第79章
「別打了，」珀菲科特用不高但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音說，「子彈打不死感染者。就算直接命中大腦，它還能繼續撲騰很久。
斬殺需要從頸椎第三節以上的位置砍下去。真正可靠的擊殺方式是斬首。」
路德維格上前一步，一劍橫削，乾淨利落地切斷了那隻感染者的頸椎。
感染者僵直了一瞬，然後像一個被剪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另外幾隻已經從鐵籠里擠出來的感染者正朝禁衛軍撲去，它們被鐵鏈鎖了太久，肢體活動還不流暢，但攻擊本能沒有絲毫減弱。
珀菲科特將手杖往大理石板地上用力一頓，議事大廳的石板地面突然刺出幾根石筍——泥灰色的尖刺從感染者腳底貫穿，往上刺穿了它們的腹部、胸骨和肩胛，將它們釘在半空中。
有一股黑色的血液順著石筍表面往下淌，在拼花大理石的地板上迅速擴散成一小片暗色。
幾隻感染者並沒有死，懸在半空中被石刺釘著四肢和軀幹，仍在張合著滿是黑血的嘴，雙臂如機械人偶般被卡住上下揮舞，完全不知疲倦。
「現在，諸位可以仔細看看你們一直在對抗的這個對手了。正如你們所見，感染者極難被殺傷，常規的燧發槍射擊對它們毫無意義，除非集中火力打斷它們的腿讓它們爬不起來。這不是瘟疫，不是詛咒，不是全父對人類的懲罰。」
珀菲科特站在石筍之間，那些被釘住的感染者還在她頭頂掙扎，黑色的血珠順著石筍的稜角一滴一滴往下落，但她只是不慌不忙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濺到袖口上的一點黑色血跡，聲音平穩得像是在朗頓大學的講台上做一場解剖學講座。
「枯萎病是一種同時作用於肉體與靈魂的感染媒介——我稱之為罪血，舊日諸神罪孽侵染之血。它通過感染者的血液、唾液和抓咬傷口傳播，進入宿主體內後會沿著血管蔓延，逐步取代宿主的體液系統，最終在宿主死亡之後接管神經系統，驅動屍體繼續活動。
被感染者在徹底屍變之前會經歷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皮膚蒼白，幻聽，體溫降低。此階段罪血僅附著於傷口和周圍組織，通過安魂禱文配合剝離術仍有較高治癒率。
第二階段——黑色血管網從傷口向軀幹蔓延，感染者開始出現攻擊性，間歇性失去理智。此階段治癒難度極大，但並非完全不可能。
第三階段——罪血侵入大腦和脊髓，宿主的人格徹底消亡，只剩下一具被罪血驅動的軀殼。
到了第三階段，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斬首。
這也是為什麼防線上的士兵必須佩戴雙層手套和呼吸面罩——罪血雖然不能通過空氣傳播，但感染者的血液和唾液可以在接觸後很短的時間內滲透進皮膚黏膜。
被咬傷或抓傷之後，最多只有幾刻鐘的時間可以採取初步治療，超過這個時間，感染就會從傷口向全身擴散。」
珀菲科特剛說完，之前被感染者撲咬而受傷的那名禁衛軍士兵被幾名同僚架著拖到後面，他小臂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發黑，黑色罪血正沿著血管的紋路從被咬穿的袖口往肩膀方向蔓延。
莎貝爾已經翻開了聖言錄，快步走到她身邊，將一隻手按在士兵的額頭上，低聲念誦安魂禱文。
珀菲科特將雙氧水倒在傷口上，然後用點金棒末端點在了傷口邊緣，發動人體煉成。
銀藍色的鍊金術光芒從點金棒末端亮起，傷口深處的黑色罪血被一道一道地剝離出來，伴隨著士兵壓抑嘶喊的痛呼和身體無法控制的抽搐，那些罪血在離體的瞬間劇烈扭動，被他用銀鑷子夾進旁邊一個敞口的雙氧水瓶里，在嘶嘶聲中迅速分解為灰黑色的絮狀沉澱。
莎貝爾的聖徽在士兵額頭壓出最後一道金光，士兵恢復了平穩的呼吸，傷口滲出的血液重新變成不那麼讓人心悸的紅色。
「這就是雙重干預療法——安魂禱文護住靈魂，鍊金術剝離感染。這套流程必須在感染初期執行，換言之所有人被咬傷之後必須在最短時間內送到有牧師和鍊金術士待命的隔離站。」珀菲科特直起身，將點金棒和銀鑷子放回手提箱裡，轉向御座和選帝侯的席位，目光從四位選帝侯的臉上一一掃過，「這就是整個防疫體系的核心——不是讓大家勤洗手就行的事。
它需要牧師和鍊金術士成建制地編入每一個團級作戰單位，在每一座前線哨站設立隔離站，在每一個傷兵分類區配備專門執行剝離術的鍊金術士和專門執行安魂禱文的裁判官。
沒有足夠的人手，這些軍人就算在戰場上活下來，也會在隔離區里變成新的感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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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主教將合攏在胸前的雙手緩緩放下，那枚紅寶石權戒在燭光下閃過一道深沉的光芒，蒼老的聲音在穹頂下迴蕩，聽起來比皇帝的問話更讓議事大廳里的空氣凝重幾分：「布蘭德利斯小姐，你剛才所用的是教會的安魂禱文。
恕我冒昧——維克托亞教區早已脫離聖座，你們裁判官的經文創世至今，我從未在任何教廷文獻中見過。
如果整套防疫體系必須以你剛才的經文作為靈魂層面的防護，那我們之間的合作便不止是貴族與帝國外交官之間的談判，也並不止於教會與世俗政權之間的協調。
而是需要兩處早已分裂的教區為了同一個目的暫時放下分歧。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珀菲科特轉向他，語氣里沒有任何迴避，坦然地望著這位滿頭白髮、坐姿端正如石雕的老人，平靜地說道：「它意味著，全父沒有拋棄我們。
不管是在維克托亞的異端典儀里，還是在羅慕路斯的正統聖事中，祂都給我們留下了一道縫隙。
不是寬恕，只是一道縫隙——讓我們還來得及做點什麼。」
斬殺需要從頸椎第三節以上的位置砍下去。真正可靠的擊殺方式是斬首。」
路德維格上前一步，一劍橫削，乾淨利落地切斷了那隻感染者的頸椎。
感染者僵直了一瞬，然後像一個被剪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另外幾隻已經從鐵籠里擠出來的感染者正朝禁衛軍撲去，它們被鐵鏈鎖了太久，肢體活動還不流暢，但攻擊本能沒有絲毫減弱。
珀菲科特將手杖往大理石板地上用力一頓，議事大廳的石板地面突然刺出幾根石筍——泥灰色的尖刺從感染者腳底貫穿，往上刺穿了它們的腹部、胸骨和肩胛，將它們釘在半空中。
有一股黑色的血液順著石筍表面往下淌，在拼花大理石的地板上迅速擴散成一小片暗色。
幾隻感染者並沒有死，懸在半空中被石刺釘著四肢和軀幹，仍在張合著滿是黑血的嘴，雙臂如機械人偶般被卡住上下揮舞，完全不知疲倦。
「現在，諸位可以仔細看看你們一直在對抗的這個對手了。正如你們所見，感染者極難被殺傷，常規的燧發槍射擊對它們毫無意義，除非集中火力打斷它們的腿讓它們爬不起來。這不是瘟疫，不是詛咒，不是全父對人類的懲罰。」
珀菲科特站在石筍之間，那些被釘住的感染者還在她頭頂掙扎，黑色的血珠順著石筍的稜角一滴一滴往下落，但她只是不慌不忙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濺到袖口上的一點黑色血跡，聲音平穩得像是在朗頓大學的講台上做一場解剖學講座。
「枯萎病是一種同時作用於肉體與靈魂的感染媒介——我稱之為罪血，舊日諸神罪孽侵染之血。它通過感染者的血液、唾液和抓咬傷口傳播，進入宿主體內後會沿著血管蔓延，逐步取代宿主的體液系統，最終在宿主死亡之後接管神經系統，驅動屍體繼續活動。
被感染者在徹底屍變之前會經歷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皮膚蒼白，幻聽，體溫降低。此階段罪血僅附著於傷口和周圍組織，通過安魂禱文配合剝離術仍有較高治癒率。
第二階段——黑色血管網從傷口向軀幹蔓延，感染者開始出現攻擊性，間歇性失去理智。此階段治癒難度極大，但並非完全不可能。
第三階段——罪血侵入大腦和脊髓，宿主的人格徹底消亡，只剩下一具被罪血驅動的軀殼。
到了第三階段，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斬首。
這也是為什麼防線上的士兵必須佩戴雙層手套和呼吸面罩——罪血雖然不能通過空氣傳播，但感染者的血液和唾液可以在接觸後很短的時間內滲透進皮膚黏膜。
被咬傷或抓傷之後，最多只有幾刻鐘的時間可以採取初步治療，超過這個時間，感染就會從傷口向全身擴散。」
珀菲科特剛說完，之前被感染者撲咬而受傷的那名禁衛軍士兵被幾名同僚架著拖到後面，他小臂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發黑，黑色罪血正沿著血管的紋路從被咬穿的袖口往肩膀方向蔓延。
莎貝爾已經翻開了聖言錄，快步走到她身邊，將一隻手按在士兵的額頭上，低聲念誦安魂禱文。
珀菲科特將雙氧水倒在傷口上，然後用點金棒末端點在了傷口邊緣，發動人體煉成。
銀藍色的鍊金術光芒從點金棒末端亮起，傷口深處的黑色罪血被一道一道地剝離出來，伴隨著士兵壓抑嘶喊的痛呼和身體無法控制的抽搐，那些罪血在離體的瞬間劇烈扭動，被他用銀鑷子夾進旁邊一個敞口的雙氧水瓶里，在嘶嘶聲中迅速分解為灰黑色的絮狀沉澱。
莎貝爾的聖徽在士兵額頭壓出最後一道金光，士兵恢復了平穩的呼吸，傷口滲出的血液重新變成不那麼讓人心悸的紅色。
「這就是雙重干預療法——安魂禱文護住靈魂，鍊金術剝離感染。這套流程必須在感染初期執行，換言之所有人被咬傷之後必須在最短時間內送到有牧師和鍊金術士待命的隔離站。」珀菲科特直起身，將點金棒和銀鑷子放回手提箱裡，轉向御座和選帝侯的席位，目光從四位選帝侯的臉上一一掃過，「這就是整個防疫體系的核心——不是讓大家勤洗手就行的事。
它需要牧師和鍊金術士成建制地編入每一個團級作戰單位，在每一座前線哨站設立隔離站，在每一個傷兵分類區配備專門執行剝離術的鍊金術士和專門執行安魂禱文的裁判官。
沒有足夠的人手，這些軍人就算在戰場上活下來，也會在隔離區里變成新的感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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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冒昧——維克托亞教區早已脫離聖座，你們裁判官的經文創世至今，我從未在任何教廷文獻中見過。
如果整套防疫體系必須以你剛才的經文作為靈魂層面的防護，那我們之間的合作便不止是貴族與帝國外交官之間的談判，也並不止於教會與世俗政權之間的協調。
而是需要兩處早已分裂的教區為了同一個目的暫時放下分歧。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珀菲科特轉向他，語氣里沒有任何迴避，坦然地望著這位滿頭白髮、坐姿端正如石雕的老人，平靜地說道：「它意味著，全父沒有拋棄我們。
不管是在維克托亞的異端典儀里，還是在羅慕路斯的正統聖事中，祂都給我們留下了一道縫隙。
不是寬恕，只是一道縫隙——讓我們還來得及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