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決議親征
既然已經決定立刻動駕起程，趙禥也不含糊，當即便召集群臣開會，宣讀即刻親征之決議。
御書房內，杖傷還未痊癒，走路一瘸一拐之群臣毫無心理準備，卻也不敢反駁，如今官家趙禥大權在握，看誰不爽，就是拉去一頓棒打，又有誰能遭得住？
常言道，棍棒之下出孝子，可是棍棒之下也出賢臣啊。
三棍打碎奸臣魂，官家我是真忠臣！
「話既然已經說清楚，那麼就這麼決定了，後日清晨我們便啟程，沿錢塘江而上，再抵新安江，先去安慶匯合陳宜中相公，安穩人心，並統籌後勤，再赴鄂州。」
趙禥字字鏗鏘，英氣眼神掃視著屋內眾人。
「是，陛下。」
自文天祥以下，眾人皆依次允命，雖然心中有再多不情願乃至恐懼，但比起當場被官家拖下去打個半死，親臨鄂州可能帶來的危險反而顯得有點遙遠了。
只是這也是大概自真宗親征澶州以來，大宋第二次有官家親征了，眾人仿佛有一種見證歷史的史詩感。
這真是奮死一搏了，鄂州乃最前線，一旦兵敗就是整個朝廷包括官家在內都被一網打盡，神州陸沉了。
可不這樣，眾人也實在不知道還有何抗擊蒙古之法，最危急時刻就得破釜沉舟。
更何況一些人也有不可明說的陰暗心理，反正都是當人臣子，等蒙古軍打到臨安再投降與現在就去鄂州戰敗被俘本質並無區別。
還能提前迎接新朝雅政，當大元朝的官，豈不美哉？
越早歸順，越有統戰價值啊。
這蒙古人不同當年的女真人，不怎麼為難俘虜，而且擺明了歸降之人都會授予高官，當然這也不是蒙古人心善，只是大宋幾十年的頑強抵抗打出了統戰價值罷了。
而靖康年間的女真南侵，各種摧枯拉朽橫掃漢人，宛如戰神下凡，那麼靖康之變對於趙宋朝廷的各種凌辱也就可以預見了。
而大宋既跟蒙古無血海深仇，又證明了自己實力，所以也不怪乎如今忽必烈對只要是歸降宋廷官員都會授予高官厚祿。
神州一統，南北一家！
事情既然已經決定，大家各回各家，收拾行囊處理財產，準備後日的大遷徙。
而官家要親征的消息，也如風暴般迅速傳遍宮內。
夜晚降臨，華燈初上，趙禥寢宮內燭火搖曳，趙禥躺在床上，徑直看著敞開的門外，高懸的月亮。
不一會兒，沈三的聲音響起：「萬美人侍寢。」
言畢，一身華裝，身形高挑，玉峰挺立之萬淑萍走了進來，只是臉上竟儘是悲傷的表情。
她不行禮，也不說話，像旁若無人般徑直來到趙禥床前，就這麼看著趙禥，表情中有憤怒，有悲傷，有不舍，讓人猜不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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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禥愣了愣，站起身來，對著萬淑萍笑道：「淑萍你的表情為何如此奇怪？誰讓你不開心了。」
萬淑萍眼中閃光，憤怒的說道：「陛下，你召憐兒侍寢了對不對。」
「啊！」
趙禥撓了撓頭，尷尬一笑：「這是朕之前對她的承諾，淑萍你也在場，朕要言而有信。」
萬淑萍咬了咬牙關，亦是無可奈何，坐到床邊，頭偏向一旁，眼睛淚水在閃爍，卻始終什麼都沒說。
趙禥也坐了下去，緊挨著她，又輕輕抱住，拍著萬淑萍肩膀哄道：「朕知道你心中的痛苦，但也希望你能體諒朕。」
萬淑萍轉過頭來，冷笑一聲，說道：「陛下你是迫於無奈還是享受，你自己心裡清楚，何必在這假惺惺。」
趙禥苦笑著，只能乖乖承認：「朕非聖人，所以朕也不撒謊。」
「你！」
見著趙禥連慌都不撒，萬淑萍又急又氣，卻也是無可奈何，最後乾脆把話題扯到一邊：「陛下，聽聞你後日便要親征鄂州？」
她說著，語氣又轉為不舍。
「正是。」
趙禥語氣堅定，像要入黨似的。
「那我們是不是要很久都見不到了？」
萬淑萍憤怒一掃而空，眼神又陡然哀怨，頭緊緊貼著趙禥胸膛，淚水流了下來。
趙禥連忙安慰道：「淑萍你不是一直支持朕的抗蒙決心麼？」
「可是陛下…」
萬淑萍無比委屈，喃喃道：「臣妾當然支持陛下抗蒙，可臣妾更捨不得陛下，此去風險難測，更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再相見。」
趙禥一時也是不舍，心頭突然有了主意：「那淑萍你就跟隨朕一同去前線，反正大半個朝廷都出動，並不多你一人。」
「真的？」
萬淑萍陡然欣喜，兩眼放光，喜悅之色形於臉上。可真是一個心情變化豐富之人。
「那是自然，如何有假？」
趙禥緊緊抱著她，繼續說道：「而且後宮中朕只帶你一人。其餘人等，皆由太皇太后攜帶太子坐鎮臨安監國。這樣也能一旦戰敗，為大宋留下火種。」
「嗯。」
萬淑萍高興地點了點頭，幸福地簡直要把頭伸進趙禥胸膛里去。
她並非對趙禥寵幸別的女人不介意了，只是身為妃子她知曉其中無奈，更無可奈何，能得到趙禥的寵愛和推心置腹，便已是莫大的幸運，怎還敢奢求更多。
也許這便是身處帝王家的無奈吧。
「你可知前線如何兇險，是否已想清楚，到時仗打起來，朕尚且不能自顧，更何談淑萍你。」
萬淑萍抬起頭來，堅定地看著趙禥的眼睛：「只要能與陛下一起，便無後悔。而且臣妾也想親眼看見那親手殺了臣妾爹娘的蒙古人吃癟的樣子，更想看見他們被殺的樣子。」
「好！」
趙禥喝彩，鬆開她，站起身來，在殿中來回踱步道：「朕也盼這一天很久了，而且朕不只想看蒙古人被殺死的樣子，更想親自手刃他們，很多次夜晚，朕都在夢中暢想原野之上，朕親自率軍衝鋒，摧軍破陣，直入蒙古軍中的樣子，若能如此，便是戰死也無憾。」
「陛下怎麼能說出此言語。」
萬淑萍焦急地站起身來，急道：「衝鋒陷陣聽起來浪漫，但那可是會死人的，敵軍也不是木偶，任憑我們的表演。陛下萬不可因從未打過仗就對戰爭有虛幻的美好想像，一旦真打了起來，全是斷臂殘肢，死人如山，常人早就瘋了。臣妾是親眼見過蒙古軍殺人的樣子，所以知曉此中殘酷。」
御書房內，杖傷還未痊癒，走路一瘸一拐之群臣毫無心理準備，卻也不敢反駁，如今官家趙禥大權在握，看誰不爽，就是拉去一頓棒打，又有誰能遭得住？
常言道，棍棒之下出孝子，可是棍棒之下也出賢臣啊。
三棍打碎奸臣魂，官家我是真忠臣！
「話既然已經說清楚，那麼就這麼決定了，後日清晨我們便啟程，沿錢塘江而上，再抵新安江，先去安慶匯合陳宜中相公，安穩人心，並統籌後勤，再赴鄂州。」
趙禥字字鏗鏘，英氣眼神掃視著屋內眾人。
「是，陛下。」
自文天祥以下，眾人皆依次允命，雖然心中有再多不情願乃至恐懼，但比起當場被官家拖下去打個半死，親臨鄂州可能帶來的危險反而顯得有點遙遠了。
只是這也是大概自真宗親征澶州以來，大宋第二次有官家親征了，眾人仿佛有一種見證歷史的史詩感。
這真是奮死一搏了，鄂州乃最前線，一旦兵敗就是整個朝廷包括官家在內都被一網打盡，神州陸沉了。
可不這樣，眾人也實在不知道還有何抗擊蒙古之法，最危急時刻就得破釜沉舟。
更何況一些人也有不可明說的陰暗心理，反正都是當人臣子，等蒙古軍打到臨安再投降與現在就去鄂州戰敗被俘本質並無區別。
還能提前迎接新朝雅政，當大元朝的官，豈不美哉？
越早歸順，越有統戰價值啊。
這蒙古人不同當年的女真人，不怎麼為難俘虜，而且擺明了歸降之人都會授予高官，當然這也不是蒙古人心善，只是大宋幾十年的頑強抵抗打出了統戰價值罷了。
而靖康年間的女真南侵，各種摧枯拉朽橫掃漢人，宛如戰神下凡，那麼靖康之變對於趙宋朝廷的各種凌辱也就可以預見了。
而大宋既跟蒙古無血海深仇，又證明了自己實力，所以也不怪乎如今忽必烈對只要是歸降宋廷官員都會授予高官厚祿。
神州一統，南北一家！
事情既然已經決定，大家各回各家，收拾行囊處理財產，準備後日的大遷徙。
而官家要親征的消息，也如風暴般迅速傳遍宮內。
夜晚降臨，華燈初上，趙禥寢宮內燭火搖曳，趙禥躺在床上，徑直看著敞開的門外，高懸的月亮。
不一會兒，沈三的聲音響起：「萬美人侍寢。」
言畢，一身華裝，身形高挑，玉峰挺立之萬淑萍走了進來，只是臉上竟儘是悲傷的表情。
她不行禮，也不說話，像旁若無人般徑直來到趙禥床前，就這麼看著趙禥，表情中有憤怒，有悲傷，有不舍，讓人猜不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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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禥愣了愣，站起身來，對著萬淑萍笑道：「淑萍你的表情為何如此奇怪？誰讓你不開心了。」
萬淑萍眼中閃光，憤怒的說道：「陛下，你召憐兒侍寢了對不對。」
「啊！」
趙禥撓了撓頭，尷尬一笑：「這是朕之前對她的承諾，淑萍你也在場，朕要言而有信。」
萬淑萍咬了咬牙關，亦是無可奈何，坐到床邊，頭偏向一旁，眼睛淚水在閃爍，卻始終什麼都沒說。
趙禥也坐了下去，緊挨著她，又輕輕抱住，拍著萬淑萍肩膀哄道：「朕知道你心中的痛苦，但也希望你能體諒朕。」
萬淑萍轉過頭來，冷笑一聲，說道：「陛下你是迫於無奈還是享受，你自己心裡清楚，何必在這假惺惺。」
趙禥苦笑著，只能乖乖承認：「朕非聖人，所以朕也不撒謊。」
「你！」
見著趙禥連慌都不撒，萬淑萍又急又氣，卻也是無可奈何，最後乾脆把話題扯到一邊：「陛下，聽聞你後日便要親征鄂州？」
她說著，語氣又轉為不舍。
「正是。」
趙禥語氣堅定，像要入黨似的。
「那我們是不是要很久都見不到了？」
萬淑萍憤怒一掃而空，眼神又陡然哀怨，頭緊緊貼著趙禥胸膛，淚水流了下來。
趙禥連忙安慰道：「淑萍你不是一直支持朕的抗蒙決心麼？」
「可是陛下…」
萬淑萍無比委屈，喃喃道：「臣妾當然支持陛下抗蒙，可臣妾更捨不得陛下，此去風險難測，更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再相見。」
趙禥一時也是不舍，心頭突然有了主意：「那淑萍你就跟隨朕一同去前線，反正大半個朝廷都出動，並不多你一人。」
「真的？」
萬淑萍陡然欣喜，兩眼放光，喜悅之色形於臉上。可真是一個心情變化豐富之人。
「那是自然，如何有假？」
趙禥緊緊抱著她，繼續說道：「而且後宮中朕只帶你一人。其餘人等，皆由太皇太后攜帶太子坐鎮臨安監國。這樣也能一旦戰敗，為大宋留下火種。」
「嗯。」
萬淑萍高興地點了點頭，幸福地簡直要把頭伸進趙禥胸膛里去。
她並非對趙禥寵幸別的女人不介意了，只是身為妃子她知曉其中無奈，更無可奈何，能得到趙禥的寵愛和推心置腹，便已是莫大的幸運，怎還敢奢求更多。
也許這便是身處帝王家的無奈吧。
「你可知前線如何兇險，是否已想清楚，到時仗打起來，朕尚且不能自顧，更何談淑萍你。」
萬淑萍抬起頭來，堅定地看著趙禥的眼睛：「只要能與陛下一起，便無後悔。而且臣妾也想親眼看見那親手殺了臣妾爹娘的蒙古人吃癟的樣子，更想看見他們被殺的樣子。」
「好！」
趙禥喝彩，鬆開她，站起身來，在殿中來回踱步道：「朕也盼這一天很久了，而且朕不只想看蒙古人被殺死的樣子，更想親自手刃他們，很多次夜晚，朕都在夢中暢想原野之上，朕親自率軍衝鋒，摧軍破陣，直入蒙古軍中的樣子，若能如此，便是戰死也無憾。」
「陛下怎麼能說出此言語。」
萬淑萍焦急地站起身來，急道：「衝鋒陷陣聽起來浪漫，但那可是會死人的，敵軍也不是木偶，任憑我們的表演。陛下萬不可因從未打過仗就對戰爭有虛幻的美好想像，一旦真打了起來，全是斷臂殘肢，死人如山，常人早就瘋了。臣妾是親眼見過蒙古軍殺人的樣子，所以知曉此中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