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陛下不要這麼說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或者說這個官家，好像從來便不懂得如何尊重她，也對，堂堂皇帝為何要尊敬被視作玩物的妃子呢？
這種地位從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也註定無平等的可能。
「只有一種能證明你愛朕的方法」
趙禥語氣突然平靜，一本正經地俯看萬淑萍美麗的眼眸。
「什麼」
「朕會寵愛你，但朕不會給你加任何品級與優遇，妃子渴望寵幸除了寂寞，幾人不是為了權勢與地位呢？」
趙禥卿然一笑，審視著懷中美人。
萬淑萍卻沒有任何遲疑，冷笑道：「此事亦有何難，臣妾從來便不是一個世俗欲望薰心之人。」
「好，那就說定了，淑萍你仍是美人品級，宮中數不勝數，只要你不覺得委屈便行」
趙禥大受鼓舞，將懷中萬淑萍抱得更緊。
「陛下，若說真的，便是你不是皇帝，而是普通凡人，臣妾亦將愛你，若臣妾是喜歡你的身份，那為何臣妾以前那麼厭惡乃至恨不得陛下死，即便陛下一死臣妾會被送入道觀，青燈魚木，了卻此生？」
萬淑萍掏心置腹，亦是無比確定她自己的心意，因為她確實愛上趙禥了。
愛上他的溫柔，愛上他的風度，愛上他的雷厲風行，與揮斥方遒。
縱然趙禥並不是一個美男子，可美男子世間千千萬，從絕對數量上來說並不算罕有，就像如自己一般甚至超過自己的美娘子，世間還有很多。
但如眼前這個官家般，集溫柔、果決、堅毅、智謀乃至勇氣，最重要的愛自己於一體的，就只有這一人了。
「你最喜歡朕的什麼？」
確認了萬淑萍的心意，趙禥語氣也變得無比溫柔，又正如昨晚那般。
萬淑萍欣喜，抬起頭看著趙禥含笑帶光的眼眸，那個只對自己一人的眼神，恍惚又回到了昨晚那一刻。
果然討厭一個人要很多因素，但愛上一個人，只要一瞬間。
「所以陛下眼下渴求的，是最為誠摯與純粹的真心麼，脫離一切外部條件。可是陛下，臣妾想說哪怕只是單純喜歡一個人，不也是因為這個人身上有優點麼，不論是美貌還是才華、氣質，甚至溫柔。
所以完全純粹的愛，是並不存在的，沒人會喜歡沒有任何閃光點甚至滿身缺點的人」
萬淑萍喃喃著，語氣無比真誠而溫柔。
趙禥陷入長久的沉默，是啊，純粹而不講任何道理的偏愛本來就是不存在的。
人與人之間的一切關係本質都是利益交換，各取所需，如果你長相平平甚至醜陋，家徒四壁，性格也不討喜，誰會喜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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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傾國傾城，可是一朝容顏不在，曾經那些對你投擲盈車、滿眼星星，說盡甜言蜜語的人都會轉身離去。
你以為她愛你，其實也不過愛你那一張臉罷了。
嘆了口氣，趙禥似乎大徹大悟，心中的糾結與擰巴一掃而空，既然世間並不存在純粹且不講任何條件的愛，那何不接受呢？
就像自己眼下對萬淑萍動心，不也是因為她美麗端莊的外表，清冷的氣質，乃至那魔鬼的身材嗎。
如果這些她都沒有，自己肯定也是不會對她上頭的。
雖然赤裸裸，但這就是最真實的人性。
「好好，朕的女人就是聰明而通透，讓朕想明白了」
趙禥大笑著，將懷中美人抱得更緊，聞著她層層髮髻上的幽香，心底無比的甜蜜。
「陛下」
萬淑萍無比驚喜，卻又陡然沉靜，說道：「陛下寵愛臣妾自然好，可是陛下難道忘了你說的要拯救大宋挽救國難，為何說方才出去了無事可做」
趙禥哈哈一笑，說道：「娘子你有此心固好，但朕早已非同往昔，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朕都心中有數。
朕想說的是，眼下大宋最緊迫的危機在於荊湖北路的戰事，考慮別的只會折損朕的心智，和對未來的籌劃。
朕雖然沒有處理公文，但方才出去溜達了幾圈，也在想著戰爭部署及人事調整，如何能說無事可做？」
萬淑萍點了點頭，羞愧道：「看來是臣妾女人家見識，不知陛下用心良苦了」
「不過，陛下」
萬淑萍抬起頭一臉殷切的望向趙禥含笑眼眸，語重心長地道：「不過陛下你一定得擊退蒙古，乃至收復襄樊和臣妾的故鄉巴蜀，臣妾不想江南百姓也再落得巴蜀與襄樊一般的命運。
臣妾更不想同陛下一起被俘押解北上，再如靖康年間的恥辱！臣妾更不想被那些夷狄犬獸所玷污侮辱！
若是那樣，臣妾唯有一死以謝罪」
望著這個把貞潔與尊嚴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女子，趙禥輕嘆了口氣，卻又眼神陡然堅毅，正聲道：
「很多時候，很多男人還未有如你一介女兒身的骨氣與看淡生死，賣主求榮對著夷狄胡虜低聲下氣，而毫無身為漢人的自尊與驕傲。
女子的貞潔重要，男人的氣節又何嘗不重要，可是那些臨陣脫逃或者望風降附的，又何其之多。
蒙古人口不過區區二百餘萬，然則蒙古四十餘年哪年不是幾十萬大軍攻我，裡面的漢人必不為少。
渤海、女真、契丹、奚人、色目等姑且不論，本就非我族類，況本就夷狄禽獸，不可以人論之。
然我漢人，是世間文明族類，是真正的人，為何被那些夷狄禽獸所驅使所奴役所屠殺？
此乃華夷變態，綱常傾倒也！
更何況北方中原，數千萬人口被蒙古屠戮得如今不過數百萬，如此血海深仇，卻視作無物，反戈攻宋卻各個奮勇當先。
對著外族跪地任殺，打起故國與同族奮勇無比，此等漢奸何其之多！
當真是越屠越愛？逆來順受？」
見著趙禥越說越激動的悲憤樣，萬淑萍一把捂住了趙禥的口：「陛下，不要這樣說」
凜了凜神，繼續道：「陛下，我們漢人中漢奸固然多，但又何嘗不是我們人口本來就多。
再說了哪族都有敗類，那些給蒙古當兵攻打大宋的，本來就是被蒙古篩選過後的，那些有氣節和民族尊嚴的，早已是那被屠戮的數千萬人的一部分，怎麼能因為幾十萬敗類就去否定數千萬人呢？」
趙禥恍然大悟，暗羞自己一個現代靈魂竟不如古代一介女子看得透徹，連忙把萬淑萍抱緊，右手撫著她的秀髮道：
「娘子說的有理，是朕偏激了。不過此等敗類，除了那些被強征打頭陣送死的壯丁，其餘人等，朕必將得而誅之，不留一人」
這種地位從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也註定無平等的可能。
「只有一種能證明你愛朕的方法」
趙禥語氣突然平靜，一本正經地俯看萬淑萍美麗的眼眸。
「什麼」
「朕會寵愛你，但朕不會給你加任何品級與優遇，妃子渴望寵幸除了寂寞，幾人不是為了權勢與地位呢？」
趙禥卿然一笑，審視著懷中美人。
萬淑萍卻沒有任何遲疑，冷笑道：「此事亦有何難，臣妾從來便不是一個世俗欲望薰心之人。」
「好，那就說定了，淑萍你仍是美人品級，宮中數不勝數，只要你不覺得委屈便行」
趙禥大受鼓舞，將懷中萬淑萍抱得更緊。
「陛下，若說真的，便是你不是皇帝，而是普通凡人，臣妾亦將愛你，若臣妾是喜歡你的身份，那為何臣妾以前那麼厭惡乃至恨不得陛下死，即便陛下一死臣妾會被送入道觀，青燈魚木，了卻此生？」
萬淑萍掏心置腹，亦是無比確定她自己的心意，因為她確實愛上趙禥了。
愛上他的溫柔，愛上他的風度，愛上他的雷厲風行，與揮斥方遒。
縱然趙禥並不是一個美男子，可美男子世間千千萬，從絕對數量上來說並不算罕有，就像如自己一般甚至超過自己的美娘子，世間還有很多。
但如眼前這個官家般，集溫柔、果決、堅毅、智謀乃至勇氣，最重要的愛自己於一體的，就只有這一人了。
「你最喜歡朕的什麼？」
確認了萬淑萍的心意，趙禥語氣也變得無比溫柔，又正如昨晚那般。
萬淑萍欣喜，抬起頭看著趙禥含笑帶光的眼眸，那個只對自己一人的眼神，恍惚又回到了昨晚那一刻。
果然討厭一個人要很多因素，但愛上一個人，只要一瞬間。
「所以陛下眼下渴求的，是最為誠摯與純粹的真心麼，脫離一切外部條件。可是陛下，臣妾想說哪怕只是單純喜歡一個人，不也是因為這個人身上有優點麼，不論是美貌還是才華、氣質，甚至溫柔。
所以完全純粹的愛，是並不存在的，沒人會喜歡沒有任何閃光點甚至滿身缺點的人」
萬淑萍喃喃著，語氣無比真誠而溫柔。
趙禥陷入長久的沉默，是啊，純粹而不講任何道理的偏愛本來就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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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傾國傾城，可是一朝容顏不在，曾經那些對你投擲盈車、滿眼星星，說盡甜言蜜語的人都會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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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自己眼下對萬淑萍動心，不也是因為她美麗端莊的外表，清冷的氣質，乃至那魔鬼的身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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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淑萍無比驚喜，卻又陡然沉靜，說道：「陛下寵愛臣妾自然好，可是陛下難道忘了你說的要拯救大宋挽救國難，為何說方才出去了無事可做」
趙禥哈哈一笑，說道：「娘子你有此心固好，但朕早已非同往昔，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朕都心中有數。
朕想說的是，眼下大宋最緊迫的危機在於荊湖北路的戰事，考慮別的只會折損朕的心智，和對未來的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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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更不想同陛下一起被俘押解北上，再如靖康年間的恥辱！臣妾更不想被那些夷狄犬獸所玷污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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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個把貞潔與尊嚴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女子，趙禥輕嘆了口氣，卻又眼神陡然堅毅，正聲道：
「很多時候，很多男人還未有如你一介女兒身的骨氣與看淡生死，賣主求榮對著夷狄胡虜低聲下氣，而毫無身為漢人的自尊與驕傲。
女子的貞潔重要，男人的氣節又何嘗不重要，可是那些臨陣脫逃或者望風降附的，又何其之多。
蒙古人口不過區區二百餘萬，然則蒙古四十餘年哪年不是幾十萬大軍攻我，裡面的漢人必不為少。
渤海、女真、契丹、奚人、色目等姑且不論，本就非我族類，況本就夷狄禽獸，不可以人論之。
然我漢人，是世間文明族類，是真正的人，為何被那些夷狄禽獸所驅使所奴役所屠殺？
此乃華夷變態，綱常傾倒也！
更何況北方中原，數千萬人口被蒙古屠戮得如今不過數百萬，如此血海深仇，卻視作無物，反戈攻宋卻各個奮勇當先。
對著外族跪地任殺，打起故國與同族奮勇無比，此等漢奸何其之多！
當真是越屠越愛？逆來順受？」
見著趙禥越說越激動的悲憤樣，萬淑萍一把捂住了趙禥的口：「陛下，不要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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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哪族都有敗類，那些給蒙古當兵攻打大宋的，本來就是被蒙古篩選過後的，那些有氣節和民族尊嚴的，早已是那被屠戮的數千萬人的一部分，怎麼能因為幾十萬敗類就去否定數千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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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說的有理，是朕偏激了。不過此等敗類，除了那些被強征打頭陣送死的壯丁，其餘人等，朕必將得而誅之，不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