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所謂元朝
「好！看的透徹！」
趙禥忍不住鼓起掌來，只能心中感嘆不愧是文治極盛的大宋朝的狀元，這文采，這政治見地，實乃入木三分，令人拍案叫絕。
當然平心而論，也確實有我趙禥在朝堂上點撥出中心思想的功勞。
才思敏捷的方逢辰據此發散，自然就能成就一篇可流傳千古的雄文了。
「這都是陛下在朝堂上講過的，臣只是記在心中，略微發散而已」
方逢辰畢恭畢敬，不過這也是他的心裡話，不論是點明華夷之辨，還是蒙古所謂大元朝的真相，都是官家今早就說了的。
如果說他有什麼創新的，也就蒙古人眼下對降官和百姓的仁慈與重視都不過是暫時的統戰，瓦解大宋抵抗意志，等一旦事成，漢人無論貴賤，都將迎來全面的清算與打壓。
畢竟蒙古人不是漢人這樣某種意義上跳脫出了血緣講究文化認同感的族群，對血緣紐帶是極其看重的。
畢竟本質上蒙古人還處在部落氏族階段，血緣與族群大過一切，而漢人反而因為政治建設與文明的過於早熟，族群和集體的概念要淡漠的多。
在漢人士大夫和百姓還念叨著什麼蒙古雖胡主，然天命所歸，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的時候。人家蒙古人只知道蒙古人是蒙古人，漢人是漢人，就這麼簡單而粗暴。
「意思你已經完全體會，那麼接下來你把它們全寫成書面語便行。不過要給朕加一句「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戰之責。中原隴右河西山東漢兒，皆朕赤子。萬不可被胡虜蠱惑，反戈攻故國。大宋一旦淪亡，北方漢兒將被卸磨殺驢，屆時追悔莫及矣」
「陛下，臣明白了」
方逢辰心領神會，對趙禥的崇拜更加深了，不得不承認，也許看起來是他方逢辰在拍馬屁，如今這個官家真的是言辭之犀利，見解之深刻恐怕環視古今，也罕有匹敵。
有些人私下開玩笑說是太祖靈魂趁官家昏死而附身過來，為的是拯救大宋，可如今看來，恐怕太祖都未必有這樣雄辯的口才、如神明般的先見，與令人震撼的戰略謀劃。
也許這才是本來的官家吧，以前的他玩心太重，透支身體差點一命歸西後，就想明白了，重新做人，所以本來的能力就全部發揮出來了。
「慢著，一定要給朕加上最重要的那句話。中國可禪，可繼，可革，而不可使夷類間之。」
「微臣哪敢忘陛下這句可流傳千古的名句」
方逢辰光是說著，就快五體投地，恨不得跪下來舔趙禥的腳趾，為官十幾年，當人三十多年了，平生自恃剛直嫉惡如仇，從不阿諛奉承。
可這幾天面對官家，才知道在絕對的實力壓制與人格魅力前，偶像崇拜是人的本能。
如果可以，自己真想說盡肉麻與誇讚的話來抒發自己對官家的崇拜與愛戴！
趙禥像看不見方逢辰的滿眼小星星，猶自說道：「蒙古兵臨鄂州漢陽應該是過兩三個月的事，現在他們正在籌措糧草、軍械，編練水軍，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們應該抓住這所剩不多的窗口期，加緊選兵布將，構築防線。另外朕有親臨鄂州鼓舞士氣的打算，不過目前還只是打算，所以你萬萬不得向他人吱聲。
不然朕定饒不了你」
「臣謹記」
方逢辰大氣不敢出，認真聽著來自領袖趙禥的教誨與部署，就差拿本小本本來記了。
「另外，文天祥的事，朕先前說了要把他提拔到御史台來，不過朕現在覺得這是大材小用，他的才華如果只是用來彈劾人那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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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準備好好栽培他，現在陳宜中不是升為樞密副使外派安慶了嗎，那他原先的簽書樞密院事就由文天祥來當，直接負責軍事」
方逢辰大惑不解，問道：「陛下，天祥雖然亦是狀元，但並不知兵事，而且簽書樞密院事位高權重，他文天祥之前一直都是無足輕重的小官，何以無功而遂升如此重職？」
「知不知兵事，由朕說了算，有不服者，可當面來質詢朕」
趙禥霸氣無比，不容商量的語氣。
方逢辰只能連連稱是，心想官家既然如此篤定，必定是識人有數。
不過文天祥本來就是狀元，又以文采和氣節而聞名天下，並非一般的無名小卒，託付他如此重事，雖然有不合規章制度之處，但大概率不會所託非人。
但是方逢辰還是心中隱隱有所妒忌之處，也對，終究是人，不能完全避免人性的缺陷了。
也只能說江山代有才人出，一浪更比一浪強了。
「那就姑且這樣，另外桌上的這批奏章，你全部拿去中書門下省，除非是軍國大事，再單獨給朕呈上來，否則無論是饑荒，還是地方稅收，都由三省六部的相公們定奪。
現在賈太師暫退，陳宜中相公外放，宰相之責就交由章鑒暫理，他現在是同知樞密院事，總不可能讓他同時身兼東、西府二相公，與理不合。那就讓他改任中書門下省侍郎，實際行宰相之責。
以後樞密院的實際一把手就是文天祥了。不過也是國朝一直以來官僚系統混亂，各種缺額、兼理，實際上的一把手不是名義上的一把手，朕都不知該說什麼。
但朕現在也沒心思和時間重組官制，糾正補缺，所以你們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好，就這樣吧，朕今天不會再操勞國事了」
說罷，趙禥伸了個懶腰，開啟了罷工模式，舉手投足之間，好似往日那個荒淫無度不理朝政的趙禥又回來了。
方逢辰不敢怠慢，連忙去收拾拿起御桌上的一疊疊小山般的奏章。
心中卻還是微微嘆氣，原來雖然官家變得英明神武，但還是保留了以前不夠勤奮的毛病。
但是轉念一想，如今國家生死存亡，軍事壓倒一切，再讓無足輕重的東西壓在官家身上，只會白白消耗了他的精力。
影響他的高屋建瓴與對國家未來的下一步思考和天才規劃。
「臣告退了」
可憐的小方抱著一大堆奏章於懷中，小心翼翼，生怕掉落下來，一邊給趙禥行禮。
「卿告退吧」
趙禥微笑著送別，看著方逢辰步履踉蹌略顯滑稽的樣子消失在視野里，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
老子終於完成了初步的小目標，可以放鬆一下了！
趙禥忍不住鼓起掌來，只能心中感嘆不愧是文治極盛的大宋朝的狀元，這文采，這政治見地，實乃入木三分，令人拍案叫絕。
當然平心而論，也確實有我趙禥在朝堂上點撥出中心思想的功勞。
才思敏捷的方逢辰據此發散，自然就能成就一篇可流傳千古的雄文了。
「這都是陛下在朝堂上講過的，臣只是記在心中，略微發散而已」
方逢辰畢恭畢敬，不過這也是他的心裡話，不論是點明華夷之辨，還是蒙古所謂大元朝的真相，都是官家今早就說了的。
如果說他有什麼創新的，也就蒙古人眼下對降官和百姓的仁慈與重視都不過是暫時的統戰，瓦解大宋抵抗意志，等一旦事成，漢人無論貴賤，都將迎來全面的清算與打壓。
畢竟蒙古人不是漢人這樣某種意義上跳脫出了血緣講究文化認同感的族群，對血緣紐帶是極其看重的。
畢竟本質上蒙古人還處在部落氏族階段，血緣與族群大過一切，而漢人反而因為政治建設與文明的過於早熟，族群和集體的概念要淡漠的多。
在漢人士大夫和百姓還念叨著什麼蒙古雖胡主，然天命所歸，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的時候。人家蒙古人只知道蒙古人是蒙古人，漢人是漢人，就這麼簡單而粗暴。
「意思你已經完全體會，那麼接下來你把它們全寫成書面語便行。不過要給朕加一句「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戰之責。中原隴右河西山東漢兒，皆朕赤子。萬不可被胡虜蠱惑，反戈攻故國。大宋一旦淪亡，北方漢兒將被卸磨殺驢，屆時追悔莫及矣」
「陛下，臣明白了」
方逢辰心領神會，對趙禥的崇拜更加深了，不得不承認，也許看起來是他方逢辰在拍馬屁，如今這個官家真的是言辭之犀利，見解之深刻恐怕環視古今，也罕有匹敵。
有些人私下開玩笑說是太祖靈魂趁官家昏死而附身過來，為的是拯救大宋，可如今看來，恐怕太祖都未必有這樣雄辯的口才、如神明般的先見，與令人震撼的戰略謀劃。
也許這才是本來的官家吧，以前的他玩心太重，透支身體差點一命歸西後，就想明白了，重新做人，所以本來的能力就全部發揮出來了。
「慢著，一定要給朕加上最重要的那句話。中國可禪，可繼，可革，而不可使夷類間之。」
「微臣哪敢忘陛下這句可流傳千古的名句」
方逢辰光是說著，就快五體投地，恨不得跪下來舔趙禥的腳趾，為官十幾年，當人三十多年了，平生自恃剛直嫉惡如仇，從不阿諛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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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禥像看不見方逢辰的滿眼小星星，猶自說道：「蒙古兵臨鄂州漢陽應該是過兩三個月的事，現在他們正在籌措糧草、軍械，編練水軍，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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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逢辰大惑不解，問道：「陛下，天祥雖然亦是狀元，但並不知兵事，而且簽書樞密院事位高權重，他文天祥之前一直都是無足輕重的小官，何以無功而遂升如此重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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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朕現在也沒心思和時間重組官制，糾正補缺，所以你們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好，就這樣吧，朕今天不會再操勞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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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逢辰不敢怠慢，連忙去收拾拿起御桌上的一疊疊小山般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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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終於完成了初步的小目標，可以放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