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派出調查團
對路德維希來說，既然羅馬尼亞開團了，那自己肯定要跟團。
「報紙上的這件事情，科洛拉特伯爵和梅特涅伯爵知道嗎？「
西弗明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有點支支吾吾：「可能……知道吧。「
原本隨口一問的路德維希聽到西弗的回答眉頭一皺，語氣有點不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就是知道，可能知道是什麼意思？「
西弗被路德維希這樣詢問，明顯有些緊張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大公，我沒有考慮過您提出的問題，我不清楚。「
路德維希嘆了口氣：「西弗，你也跟了我幾個月了，怎麼連最基礎的都忘了。你不知道就直接告訴我，你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那我該怎麼處理呢？是按照知道處理，還是不知道處理？長點心。「
「我檢討，大公，是我的問題。「
「你先別檢討了。「路德維希擺擺手，「你現在去通知首相和伯爵，讓他們去國務會議廳一趟，我在那邊等他們。如果他們不知道報紙的事情，你就直接告訴他們。「
看了看牆上的鐘，路德維希又繼續說：「下午三點之前，要到國務廳，趕緊去吧。「
等西弗離開後，路德維希又開始向庫貝克寫信。
「布拉格大學的調查報告看過了，我不太滿意，我建議繼續調查布拉格大學。「路德維希思考了一會兒，又在信上寫下一句，「必要的時候，可以聯繫當地的秘密警察，著重調查布拉格大學校長。「
寫完信後，路德維希就出發去國務廳了，那邊有專門的休息室，自己早點過去也好。
路德維希走在路上，時不時有路過的人跟他打招呼，畢竟帝國最近一系列的變化，讓所有人都不敢忽視他，自然而然，討好他的人就變多了。
在休息室待了一兩個小時，路德維希估摸著，伯爵和首相應該差不多到了，便前往了國務廳。
向兩人點點頭，路德維希便開始了會議。
「西弗應該跟你們說過，關於特蘭西瓦尼亞新聞的事情，那我就不多贅述了。這次讓兩位過來就是討論一下這篇新聞。「
梅特涅略一沉吟，開口道：「大公是想拿這篇新聞來操作？「
「對的，我就是想借用這篇新聞來操作。「路德維希點點頭。
梅特涅頓了頓，又補充道：「據我所知，特蘭西瓦尼亞等級會議最近準備把匈牙利語作為其唯一的官方語言。我看過這篇新聞，我覺得這篇報告應該是出自羅馬尼亞人之手。「
梅特涅頓了頓，解釋道：「對德意志人來說，就算匈牙利語成為唯一的行政語言，他們照樣也能說德語，匈牙利人也拿他們不能怎麼樣。這篇報告幾乎把當地所有匈牙利貴族得罪死了，德意志人沒有這個必要。這項法律其實最主要就是針對羅馬尼亞人，著重審查的也只能是羅馬尼亞人，所以我認為這篇文章應該就是出自羅馬尼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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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報告是誰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篇報告發布了。「路德維希繼續說，「既然發布了，那我們也不能裝作看不見。我建議，派出一個調查團，去全面核實特蘭西瓦尼亞貴族虐待農奴的問題。「
「這沒問題。「梅特涅和科洛拉特對視一眼，都表示支持，「確實也該治治這群不聽話的匈牙利貴族了。「
路德維希趁勢推進：「同時，我建議，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暫時停止特蘭西瓦尼亞等級會議。在調查期間，其職能移交給總督府。「
梅特涅瞬間抓住了路德維希的話外之音：「大公是想幫助羅馬尼亞人？「
聽梅特涅這麼說，路德維希也不再掩飾，便點點頭：「我確實是這個意思，覺得確實該給一點羅馬尼亞人政治權利了。「
「給羅馬尼亞人？「梅特涅有些遲疑，作為外交大臣，給羅馬尼亞人更多的政治權利，會導致俄羅斯生氣，這會讓奧地利原本就不太好的外交環境變得更差。
路德維希看了梅特涅一眼：「首相是擔心俄羅斯？「
梅特涅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大公說的沒錯，我確實在擔心俄羅斯。拋開民族問題，羅馬尼亞人信東正教，而我們隔壁的俄羅斯就是最大的東正教國家。而且俄羅斯最近幾年在巴爾幹地區的活動越來越頻繁，從1826年的《阿克爾曼公約》到1828年發動俄土戰爭，
俄羅斯已經實際控制了摩爾達維亞和瓦拉幾亞這兩個多瑙河公國，又在塞爾維亞扶植親俄勢力。俄羅斯一直以東正教保護者自居，如果我們給羅馬尼亞人政治權利，讓特蘭西瓦尼亞的東正教徒對維也納產生忠誠，俄羅斯就會認為我們在巴爾幹地區和他們爭地盤，他們一定會生氣，甚至會藉機干涉。「
科洛拉特聽到這裡，也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如果我們給了羅馬尼亞人更多的政治權利，那其他的少數民族是不是也會想要更多的政治權利，這樣做會不會增加國內的民族問題？「
路德維希聽完，先看向科洛拉特：「科洛拉特伯爵，您擔心其他少數民族效仿，這有一定道理。但您反過來想，如果我們不給羅馬尼亞人權利，他們就會像現在這樣，自己鬧出大新聞來。
給了他們合法渠道，他們反而不會走極端。而且，特蘭西瓦尼亞的羅馬尼亞人是特殊情況，其他少數民族看到羅馬尼亞人通過合法途徑得到權利，也會選擇走合法途徑，而不是造反。「
接著，路德維希轉向梅特涅：「至於首相擔心的俄羅斯問題，首相說得對，俄羅斯在巴爾幹的活動確實越來越頻繁。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不能讓羅馬尼亞人繼續被壓迫。
如果我們善待東正教徒，給羅馬尼亞人政治權利，俄羅斯雖然會生氣，但他們已經控制了多瑙河公國和塞爾維亞，再想往北擴張就會直接碰上我們，他們找不到直接干涉的藉口。如果我們一直壓迫羅馬尼亞人，那才是把東正教徒往俄羅斯懷裡推，給他們送藉口。再說了，俄羅斯自己國內農奴制問題一大堆，它就算生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精力來管我們給不給羅馬尼亞人權利。「
路德維希環視兩人，將話題收了回來：「況且今天我也不是和各位討論是否要給予羅馬尼亞人政治權利的問題，今天的議題就是是否派出調查團，和是否暫停特蘭西瓦尼亞的等級會議。「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至於關於羅馬尼亞的問題，我也不是說一定要給，我只是在考慮，先看後續情況再說。「
路德維希目光掃過兩人：「就關於這兩個議題，兩位有什麼異議嗎？「
「沒有。「梅特涅率先開口。
「沒有。「科洛拉特也跟著點頭。
「好，既然如此，「路德維希站起身來，「那就明天發布新聞，同時抓緊成立調查團，前往特蘭西瓦尼亞調查。「
「報紙上的這件事情，科洛拉特伯爵和梅特涅伯爵知道嗎？「
西弗明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有點支支吾吾：「可能……知道吧。「
原本隨口一問的路德維希聽到西弗的回答眉頭一皺，語氣有點不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就是知道，可能知道是什麼意思？「
西弗被路德維希這樣詢問，明顯有些緊張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大公，我沒有考慮過您提出的問題，我不清楚。「
路德維希嘆了口氣：「西弗，你也跟了我幾個月了，怎麼連最基礎的都忘了。你不知道就直接告訴我，你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那我該怎麼處理呢？是按照知道處理，還是不知道處理？長點心。「
「我檢討，大公，是我的問題。「
「你先別檢討了。「路德維希擺擺手，「你現在去通知首相和伯爵，讓他們去國務會議廳一趟，我在那邊等他們。如果他們不知道報紙的事情，你就直接告訴他們。「
看了看牆上的鐘，路德維希又繼續說：「下午三點之前，要到國務廳，趕緊去吧。「
等西弗離開後，路德維希又開始向庫貝克寫信。
「布拉格大學的調查報告看過了，我不太滿意，我建議繼續調查布拉格大學。「路德維希思考了一會兒，又在信上寫下一句，「必要的時候，可以聯繫當地的秘密警察，著重調查布拉格大學校長。「
寫完信後，路德維希就出發去國務廳了，那邊有專門的休息室，自己早點過去也好。
路德維希走在路上，時不時有路過的人跟他打招呼，畢竟帝國最近一系列的變化，讓所有人都不敢忽視他，自然而然，討好他的人就變多了。
在休息室待了一兩個小時，路德維希估摸著，伯爵和首相應該差不多到了，便前往了國務廳。
向兩人點點頭，路德維希便開始了會議。
「西弗應該跟你們說過，關於特蘭西瓦尼亞新聞的事情，那我就不多贅述了。這次讓兩位過來就是討論一下這篇新聞。「
梅特涅略一沉吟，開口道：「大公是想拿這篇新聞來操作？「
「對的，我就是想借用這篇新聞來操作。「路德維希點點頭。
梅特涅頓了頓，又補充道：「據我所知，特蘭西瓦尼亞等級會議最近準備把匈牙利語作為其唯一的官方語言。我看過這篇新聞，我覺得這篇報告應該是出自羅馬尼亞人之手。「
梅特涅頓了頓，解釋道：「對德意志人來說，就算匈牙利語成為唯一的行政語言，他們照樣也能說德語，匈牙利人也拿他們不能怎麼樣。這篇報告幾乎把當地所有匈牙利貴族得罪死了，德意志人沒有這個必要。這項法律其實最主要就是針對羅馬尼亞人，著重審查的也只能是羅馬尼亞人，所以我認為這篇文章應該就是出自羅馬尼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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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報告是誰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篇報告發布了。「路德維希繼續說，「既然發布了，那我們也不能裝作看不見。我建議，派出一個調查團，去全面核實特蘭西瓦尼亞貴族虐待農奴的問題。「
「這沒問題。「梅特涅和科洛拉特對視一眼，都表示支持，「確實也該治治這群不聽話的匈牙利貴族了。「
路德維希趁勢推進：「同時，我建議，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暫時停止特蘭西瓦尼亞等級會議。在調查期間，其職能移交給總督府。「
梅特涅瞬間抓住了路德維希的話外之音：「大公是想幫助羅馬尼亞人？「
聽梅特涅這麼說，路德維希也不再掩飾，便點點頭：「我確實是這個意思，覺得確實該給一點羅馬尼亞人政治權利了。「
「給羅馬尼亞人？「梅特涅有些遲疑，作為外交大臣，給羅馬尼亞人更多的政治權利，會導致俄羅斯生氣，這會讓奧地利原本就不太好的外交環境變得更差。
路德維希看了梅特涅一眼：「首相是擔心俄羅斯？「
梅特涅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大公說的沒錯，我確實在擔心俄羅斯。拋開民族問題，羅馬尼亞人信東正教，而我們隔壁的俄羅斯就是最大的東正教國家。而且俄羅斯最近幾年在巴爾幹地區的活動越來越頻繁，從1826年的《阿克爾曼公約》到1828年發動俄土戰爭，
俄羅斯已經實際控制了摩爾達維亞和瓦拉幾亞這兩個多瑙河公國，又在塞爾維亞扶植親俄勢力。俄羅斯一直以東正教保護者自居，如果我們給羅馬尼亞人政治權利，讓特蘭西瓦尼亞的東正教徒對維也納產生忠誠，俄羅斯就會認為我們在巴爾幹地區和他們爭地盤，他們一定會生氣，甚至會藉機干涉。「
科洛拉特聽到這裡，也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如果我們給了羅馬尼亞人更多的政治權利，那其他的少數民族是不是也會想要更多的政治權利，這樣做會不會增加國內的民族問題？「
路德維希聽完，先看向科洛拉特：「科洛拉特伯爵，您擔心其他少數民族效仿，這有一定道理。但您反過來想，如果我們不給羅馬尼亞人權利，他們就會像現在這樣，自己鬧出大新聞來。
給了他們合法渠道，他們反而不會走極端。而且，特蘭西瓦尼亞的羅馬尼亞人是特殊情況，其他少數民族看到羅馬尼亞人通過合法途徑得到權利，也會選擇走合法途徑，而不是造反。「
接著，路德維希轉向梅特涅：「至於首相擔心的俄羅斯問題，首相說得對，俄羅斯在巴爾幹的活動確實越來越頻繁。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不能讓羅馬尼亞人繼續被壓迫。
如果我們善待東正教徒，給羅馬尼亞人政治權利，俄羅斯雖然會生氣，但他們已經控制了多瑙河公國和塞爾維亞，再想往北擴張就會直接碰上我們，他們找不到直接干涉的藉口。如果我們一直壓迫羅馬尼亞人，那才是把東正教徒往俄羅斯懷裡推，給他們送藉口。再說了，俄羅斯自己國內農奴制問題一大堆，它就算生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精力來管我們給不給羅馬尼亞人權利。「
路德維希環視兩人，將話題收了回來：「況且今天我也不是和各位討論是否要給予羅馬尼亞人政治權利的問題，今天的議題就是是否派出調查團，和是否暫停特蘭西瓦尼亞的等級會議。「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至於關於羅馬尼亞的問題，我也不是說一定要給，我只是在考慮，先看後續情況再說。「
路德維希目光掃過兩人：「就關於這兩個議題，兩位有什麼異議嗎？「
「沒有。「梅特涅率先開口。
「沒有。「科洛拉特也跟著點頭。
「好，既然如此，「路德維希站起身來，「那就明天發布新聞，同時抓緊成立調查團，前往特蘭西瓦尼亞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