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討債
第818章 討債
午夜的冷風已經沒有了白日的灼熱，帶著一絲侵入骨髓的涼意，拂過眾嬪妃們濕漉的輕紗裙和沾在頸間、秀背的烏髮。
夜風一吹，更是顯冷。
若葉倒是不覺得冷。
她也是坐在雲輦上後才發現，似乎這次來酒池的嬪妃，都不是高天原人。
因為這些嬪妃雖然也有倨傲的、高冷的、孤僻的————但並沒有高天原人那種刻入骨子裡的、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這是她一個女孩子才能感受出來的微妙差異。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
只當是高天原人后妃或許沒有那麼受寵吧~~
回到自己的紫華宮後。
她就迫不及待地去湯池殿沐浴，洗掉身子上的酒氣。
數種神體加持，她只需要稍微激活一下無垢夢璃體，羊脂玉般的身子便會復歸瑩潔，不染一絲酒氣，任何一點點殘留都不會有。
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她還是在氤氳湯池裡泡了半個小時，才慵懶起身。
隨後披了件內襯，就開開心心回寢宮睡覺————
長夜寂寂，悄然而過。
廣袤的天幕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緩緩掀開的墨色綢緞，在天際線處透出一種朦朧的幽藍。
月球上的基地上映出整齊劃一的矩形輪廓，如同巨獸的肋骨。
立山郡·中心城。
這是一座依海而建的海濱大城，巍峨如山的龐大樓宇林立，組成一片巨人般的鋼鐵之森。
這裡的海洋捕撈業發達，晨曦的海風空氣裹挾著海魚的淡淡腥咸，拂過這座即將甦醒的龐大城市。
位於城市最中心的高地內環。
與外環的黑壓、擁擠相比，這裡顯得更加寧靜、開闊。
靜謐的湖邊點綴在茂密古林間，矗立著一棟棟華美的樓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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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可見樓府上穿梭在走廊里的妙齡少女、婀娜美婦、成群丫鬟等等。
而在這內環城主府中，昨夜立山郡王熱情招待了天裝軍第四、第六軍團長攝津侯、清和侯。
此時，大殿裡的笙歌曼舞已然散盡。
只餘下濃郁的酒氣與女子體香混合的暖昧氣息，在空曠的大殿中久久不散。
距離大殿不遠的一處奢華寢宮外，準備晨侍的侍女，端著木盆、熱水、雲裳巾、醒神湯等，結隊來到了立山郡王的房門前。
只是平時應該已經起來的郡王，今日卻沒有動靜。
她們也不敢敲門或者呼喚，只是屏息靜氣地跪在門前，低垂著頭，如同風雨中瑟縮的雀鳥。
而就在這一門之隔內，立山郡王早就醒了。
或者說，他的精神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清醒。
「你、你————是什麼人？」他聲音乾澀嘶啞，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雙膝深陷柔軟的被褥，身體卻如同被無形的寒冰枷鎖禁，唯有頭顱能艱難地轉動。
細看之下，他周身的虛空竟瀰漫著詭異的黝黑寒霜。
霜氣中蜿蜒著深邃裂痕，裂縫很細，卻黑得深不見底。
如同一張驟然收縮的幽黑蛛網，將他牢牢禁錮。
他體內淡藍色的原質瘋狂奔涌，以每秒數萬次的頻率急閃，但別說扭曲微觀領域，剛剛出現就被黝黑寒霜抽乾一切熱量。
「你不記得我了嗎？」白鳥淨周身光線恢復正常，顯露出那張木訥、乾淨的少年臉龐。
看見這張臉，立山郡王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浮現出見鬼般的表情！
「是你————白鳥淨！」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不可能，你不是白鳥淨，當時白鳥淨已經死了！」他連忙否認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是他的腦袋無法搖頭，他早就瘋狂甩頭了。
而白鳥淨沒有理會他的震驚，上前幾步來到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腦袋，咔嚓一下，就將其摘下。
傷口處沒有鮮血噴涌，只有濃郁的幽黑寒霜瞬間蔓延、凍結。
「啊啊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瞬間爆發，卻又被周遭凝滯的虛空死死束縛在三米之內，無法傳出。
立山郡王發出無比悽厲的慘叫，眼球暴突，布滿血絲。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痛，深入靈魂的劇痛。
正常情況下，就算他被砍頭，也不應該這麼痛啊~~
「不————不要殺我！我是郡王！我擁有————」半晌，慘聲稍停，他瞥著自己的無頭屍體，語無倫次地哀求。
「當初你動手的時候，我可是清清楚楚說過，你們今天做的事，我一定會千倍萬倍報復回去。」
「別擔心，你家族所有人很快就會來陪你的。」白鳥淨聲音平靜無波。
話音未落，他五指猛然收攏，捏爆立山郡王的腦袋。
破碎的原質晶陣腦尚未濺開，便被黝黑寒霜凍結成的冰晶碎末，黑色裂痕不斷滋生、
皸裂，直至消散於無形。
做完這一切後，若葉控制淨傀儡一步踏出。
身形光痕一閃就消失不見，朝著相隔數公里外的另一座寢宮遁去。
這一處奢華寢宮內已經來往許多侍女，手捧各種洗漱器具。
天裝軍第四軍團長攝津侯已經起床，正愜意地半靠在一個豐腴美人身上，微闔雙目。
六個侍漱的極美少女，正在一口一口渡著清水，為他漱口。
這種漱口方式，他只需要張著嘴就行。
其他一切都會由這些鍾靈敏秀的極品美人完成。
啪嗒~！
一道清脆腳步聲出現在攝津侯耳朵里。
作為十一級的侯爵，他有些奇怪自己為何沒有聽見這腳步聲的來源。
微微閉闔的眼眸睜開，就見一個有些面生的木訥少年站在自己面前。
少年一把拉開面前的侍漱美人，抬手朝著自己臉頰抓來。
「你是誰？！」
攝津侯也發現了不對勁，開口冷喝。
一股中灰原質高頻閃爍，寸寸蝕滅微觀領域至四層極限，形成漆黑真空，朝著這少年碾壓而去。
但這漆黑真空剛剛擴散至到少年手掌，就驟然凝固，密集蜿蜒的幽黑裂痕反向蔓延而來。
這一幕看得攝津侯瞳孔猛縮，當即意識到不妙，抬手一拳狠狠刺向白鳥淨脖頸。
同時自身擰身側旋，就要朝著側邊爆射出去，逃離這裡。
咔嚓嚓！
刺骨的寒意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凍結震動傳來。
攝津侯驚駭欲絕地發現，自己的手臂在與對方脖頸接觸的瞬間。
黝黑寒霜竟從拳鋒開始，一路凍結、碎裂，直至肘關節。
碎裂的血肉尚未落地，便化為黑色冰屑，並繼續裂解，直至剩下一個個微小到極致的點，消散在虛空中。
「啊啊——！」攝津侯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僅是因為手臂被寒霜凍裂，還有他血肉中蘊含的意識、自我，竟也被那詭異黑霜凍結、皸裂。
這相當於直接撕扯他的靈魂一般。
而他拼命擰身想要爆射逃離的身形，剛剛模糊就驟然停滯。
細看下，這裡的虛空竟然瀰漫出詭異的黝黑寒氣。
一股無法形容的桎梏感，不知何時已經凍結他的全部身軀。
「我想起來了，你、你————是白鳥淨！」生死關頭，記憶深處那個早已被遺忘的名字猛地跳了出來，他目眥欲裂，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作為十一級侯爵，他記憶力自然恐怖。
但是，誰也不會去記住自己曾經踩死過的螞蟻。
所以他第一時間才沒有認出白鳥淨。
因為白鳥淨在他眼裡，不配占有他記憶的容量。
「想起來了就好，免得我再解釋一遍。」白鳥淨淡淡道。
手掌已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面門，隨意一扭，就將其腦袋擰了下來。
傷口同樣沒有冒血，黝黑寒霜迅速覆蓋他的無頭屍體，蜿蜒裂紋斑斑點點地撕裂這具蘊含恐怖原質侵蝕的屍身。
「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不，你為什麼會這麼強？」只剩頭顱的攝津侯瞪向白鳥淨。
「當然是因為你們廢物了。我白鳥淨只需要一年時間，就已經是————按照你們的說法就是至強者了。」白鳥淨提著他的頭顱，與自己對視道。
「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廢物整天在幹什麼？」
說著，若葉還控制著淨傀儡掃過殿內被嚇傻的美人、侍女。
最後視線重新回到攝津侯頭顱的雙目上：「哦，不會就是整天沉溺女孩子的身體，變成廢物了吧？呵呵，廢物！」
廢物兩個字狠狠刺痛了攝津侯的心。
他的年紀不算大，在東扶侯爵中都是屬於天才。
只是，他想反駁，卻看著這個妖孽般的少年。
對方哪怕不是至強者，但也絕對是十二級戰力了。
這種怪物————究竟是怎麼存在的？
撲！
一聲脆響，他那充滿驚愕與不甘的頭顱，也被白鳥淨捏爆，化為冰塵。
做完這一切後，若葉控制著淨傀儡一個踏步，周身光痕微閃，身影已沒入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片刻之後，侍女刺耳的尖叫才響徹整個房間。
幾乎就在這尖叫聲響起的同時。
距離此地數公里外的另一棟奢華寢宮，異變陡生。
沒有預兆，沒有聲響。只有一片暗金色原質以極高頻率瘋狂閃爍，將整座寢宮吞噬。
原地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邊緣流淌著高能輻射洪流的絕對真空地帶。
真空中心漆黑如墨，比黑暗更深邃的寒霜裂縫鋪滿整個虛空，好似它就是虛空的一部分。
在這真空中心，白鳥淨手掌插進清和侯的戰甲頭盔中。
咔嚓一聲，拽著對方的頭髮，將其頭顱拔了出來。
鮮血尚未噴涌，便被瞬間蔓延的黝黑寒霜徹底封凍。
至於他的戰甲、頭盔，早已在黝黑寒霜的侵蝕下，失去了所有光澤，碎裂成大塊冰屑，並且仍在持續不斷地碎裂、分化，最終化為寒霜的一部分。
「軍團長、軍團長————！」n
天裝軍其他戰王、大地戰將早已聽到動靜，從立山郡王府邸各處出來。
咔嚓嚓嚓~~！
但他們剛現身，就發現周身虛空中瀰漫出黝黑寒霜，如同億萬隻春蠶在同時啃食桑葉，自他們周身虛空中響起。
如同滴落水缸的墨滴，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濃墨，以驚人的速度暈染開來，瘋狂擴散。
這寒霜所過之處，抽乾一切熱量、微觀極限所有物質、能量等等。
甚至連虛空本身都開始蕩漾、凝滯，仿佛變為了粘稠的膠質。
那詭異恐怖的寒霜蔓延到哪裡，無數深邃蜿蜒、仿佛直通九幽的黑色冰裂縫隙，便如蛛網般擴散到哪裡。
「這、這是————至強者？！」有戰王看見虛空被干涉的一幕，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心裡翻湧起驚濤駭浪般的駭然。
至強者的標誌之一就是原質已經超越了所有微觀領域，能干涉空間本身的運動了。
其他天裝軍戰王，以及得知立山郡王已死的立山家強者，聽見「至強者」三個字後，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所有的復仇怒火與戰意，瞬間偃旗息鼓，只剩下徹骨的冰涼與絕望。
「至、至強者~~」立山家大長老——立山萬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黑寒霜已經覆蓋了他，他試圖運轉原質抵抗，卻發現連思維都似乎被那無處不在的寒意凍結了。
黝黑寒霜繼續擴散，直至覆蓋整個立山府邸。
這一刻，府邸內的一切，無論是行走的丫鬟、飄零的古柏葉、流動的溪流、游淌的錦鯉等等一切，都徹底停滯。
所有的色彩迅速褪去，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幅巨大的黑白默片，被按下永恆的暫停鍵。
這裡的一切物質與存在都已徹底蝕滅。
此刻留下的，不過是光子在過去瞬間投射出的殘像，見證著曾經的物質、能量結構。
若葉控制淨傀儡靜靜地立於這片絕對寂靜、變灰、暫停的世界的中心。
她仰起頭，望向那片逐漸被晨曦染上微光的星空，天幕上原本變淡的滿天星辰依舊亮著輝光。
「呼~，報仇的感覺————真圓滿！」
若葉意識控制著淨傀儡發出長長感嘆。
不管試了多少次，但每一次報仇，那種滿足與和諧，是其他任何美妙和幸福都替代不了的。
她心裡有時候都萬分不解。
能說出「報仇之後是無盡空虛」這種人，得是多麼陰毒和邪惡，才能編造出這種謊言。
真相就是：報仇，自己的意識與整個物質世界統一，生命完成了某種升華，變得更圓滿了！
乃至於報完仇，滿天星辰都在為她歡呼、閃耀！
「似乎，天上的星辰都變亮了一些~~」若葉通過淨傀儡的眼眸，望向蒼穹，低喃道。
「接下來該去下一站了，以淨傀儡現在的速度，走遍東扶所有郡，殺光當初參與的郡王，也要不了多久~」
說罷，她控制著淨傀儡一步踏出，光痕閃爍間，沒入虛空，只留下身後這片死亡的絕域。
等到外環貴族克服恐懼，陸續趕來的時候，眼前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散發著深入絕對零度八層極限的恐怖深淵。
深淵邊緣，場域碎片、法無疆侵蝕湯，如同鑲嵌在虛空中的暗礁，將撞來的幾個大地戰將、大片調律戰將蝕滅。
凜冽的寒氣正以深淵為中心，瘋狂地抽取著整個中心城的熱量，使得這座濱海城市在夏日清晨，竟詭異地颳起暴風雪。
臨近的上百公里海域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凍結，形成了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冰封絕域————
午夜的冷風已經沒有了白日的灼熱，帶著一絲侵入骨髓的涼意，拂過眾嬪妃們濕漉的輕紗裙和沾在頸間、秀背的烏髮。
夜風一吹，更是顯冷。
若葉倒是不覺得冷。
她也是坐在雲輦上後才發現，似乎這次來酒池的嬪妃，都不是高天原人。
因為這些嬪妃雖然也有倨傲的、高冷的、孤僻的————但並沒有高天原人那種刻入骨子裡的、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這是她一個女孩子才能感受出來的微妙差異。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
只當是高天原人后妃或許沒有那麼受寵吧~~
回到自己的紫華宮後。
她就迫不及待地去湯池殿沐浴，洗掉身子上的酒氣。
數種神體加持，她只需要稍微激活一下無垢夢璃體，羊脂玉般的身子便會復歸瑩潔，不染一絲酒氣，任何一點點殘留都不會有。
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她還是在氤氳湯池裡泡了半個小時，才慵懶起身。
隨後披了件內襯，就開開心心回寢宮睡覺————
長夜寂寂，悄然而過。
廣袤的天幕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緩緩掀開的墨色綢緞，在天際線處透出一種朦朧的幽藍。
月球上的基地上映出整齊劃一的矩形輪廓，如同巨獸的肋骨。
立山郡·中心城。
這是一座依海而建的海濱大城，巍峨如山的龐大樓宇林立，組成一片巨人般的鋼鐵之森。
這裡的海洋捕撈業發達，晨曦的海風空氣裹挾著海魚的淡淡腥咸，拂過這座即將甦醒的龐大城市。
位於城市最中心的高地內環。
與外環的黑壓、擁擠相比，這裡顯得更加寧靜、開闊。
靜謐的湖邊點綴在茂密古林間，矗立著一棟棟華美的樓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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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可見樓府上穿梭在走廊里的妙齡少女、婀娜美婦、成群丫鬟等等。
而在這內環城主府中，昨夜立山郡王熱情招待了天裝軍第四、第六軍團長攝津侯、清和侯。
此時，大殿裡的笙歌曼舞已然散盡。
只餘下濃郁的酒氣與女子體香混合的暖昧氣息，在空曠的大殿中久久不散。
距離大殿不遠的一處奢華寢宮外，準備晨侍的侍女，端著木盆、熱水、雲裳巾、醒神湯等，結隊來到了立山郡王的房門前。
只是平時應該已經起來的郡王，今日卻沒有動靜。
她們也不敢敲門或者呼喚，只是屏息靜氣地跪在門前，低垂著頭，如同風雨中瑟縮的雀鳥。
而就在這一門之隔內，立山郡王早就醒了。
或者說，他的精神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清醒。
「你、你————是什麼人？」他聲音乾澀嘶啞，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雙膝深陷柔軟的被褥，身體卻如同被無形的寒冰枷鎖禁，唯有頭顱能艱難地轉動。
細看之下，他周身的虛空竟瀰漫著詭異的黝黑寒霜。
霜氣中蜿蜒著深邃裂痕，裂縫很細，卻黑得深不見底。
如同一張驟然收縮的幽黑蛛網，將他牢牢禁錮。
他體內淡藍色的原質瘋狂奔涌，以每秒數萬次的頻率急閃，但別說扭曲微觀領域，剛剛出現就被黝黑寒霜抽乾一切熱量。
「你不記得我了嗎？」白鳥淨周身光線恢復正常，顯露出那張木訥、乾淨的少年臉龐。
看見這張臉，立山郡王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浮現出見鬼般的表情！
「是你————白鳥淨！」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不可能，你不是白鳥淨，當時白鳥淨已經死了！」他連忙否認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是他的腦袋無法搖頭，他早就瘋狂甩頭了。
而白鳥淨沒有理會他的震驚，上前幾步來到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腦袋，咔嚓一下，就將其摘下。
傷口處沒有鮮血噴涌，只有濃郁的幽黑寒霜瞬間蔓延、凍結。
「啊啊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瞬間爆發，卻又被周遭凝滯的虛空死死束縛在三米之內，無法傳出。
立山郡王發出無比悽厲的慘叫，眼球暴突，布滿血絲。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痛，深入靈魂的劇痛。
正常情況下，就算他被砍頭，也不應該這麼痛啊~~
「不————不要殺我！我是郡王！我擁有————」半晌，慘聲稍停，他瞥著自己的無頭屍體，語無倫次地哀求。
「當初你動手的時候，我可是清清楚楚說過，你們今天做的事，我一定會千倍萬倍報復回去。」
「別擔心，你家族所有人很快就會來陪你的。」白鳥淨聲音平靜無波。
話音未落，他五指猛然收攏，捏爆立山郡王的腦袋。
破碎的原質晶陣腦尚未濺開，便被黝黑寒霜凍結成的冰晶碎末，黑色裂痕不斷滋生、
皸裂，直至消散於無形。
做完這一切後，若葉控制淨傀儡一步踏出。
身形光痕一閃就消失不見，朝著相隔數公里外的另一座寢宮遁去。
這一處奢華寢宮內已經來往許多侍女，手捧各種洗漱器具。
天裝軍第四軍團長攝津侯已經起床，正愜意地半靠在一個豐腴美人身上，微闔雙目。
六個侍漱的極美少女，正在一口一口渡著清水，為他漱口。
這種漱口方式，他只需要張著嘴就行。
其他一切都會由這些鍾靈敏秀的極品美人完成。
啪嗒~！
一道清脆腳步聲出現在攝津侯耳朵里。
作為十一級的侯爵，他有些奇怪自己為何沒有聽見這腳步聲的來源。
微微閉闔的眼眸睜開，就見一個有些面生的木訥少年站在自己面前。
少年一把拉開面前的侍漱美人，抬手朝著自己臉頰抓來。
「你是誰？！」
攝津侯也發現了不對勁，開口冷喝。
一股中灰原質高頻閃爍，寸寸蝕滅微觀領域至四層極限，形成漆黑真空，朝著這少年碾壓而去。
但這漆黑真空剛剛擴散至到少年手掌，就驟然凝固，密集蜿蜒的幽黑裂痕反向蔓延而來。
這一幕看得攝津侯瞳孔猛縮，當即意識到不妙，抬手一拳狠狠刺向白鳥淨脖頸。
同時自身擰身側旋，就要朝著側邊爆射出去，逃離這裡。
咔嚓嚓！
刺骨的寒意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凍結震動傳來。
攝津侯驚駭欲絕地發現，自己的手臂在與對方脖頸接觸的瞬間。
黝黑寒霜竟從拳鋒開始，一路凍結、碎裂，直至肘關節。
碎裂的血肉尚未落地，便化為黑色冰屑，並繼續裂解，直至剩下一個個微小到極致的點，消散在虛空中。
「啊啊——！」攝津侯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僅是因為手臂被寒霜凍裂，還有他血肉中蘊含的意識、自我，竟也被那詭異黑霜凍結、皸裂。
這相當於直接撕扯他的靈魂一般。
而他拼命擰身想要爆射逃離的身形，剛剛模糊就驟然停滯。
細看下，這裡的虛空竟然瀰漫出詭異的黝黑寒氣。
一股無法形容的桎梏感，不知何時已經凍結他的全部身軀。
「我想起來了，你、你————是白鳥淨！」生死關頭，記憶深處那個早已被遺忘的名字猛地跳了出來，他目眥欲裂，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作為十一級侯爵，他記憶力自然恐怖。
但是，誰也不會去記住自己曾經踩死過的螞蟻。
所以他第一時間才沒有認出白鳥淨。
因為白鳥淨在他眼裡，不配占有他記憶的容量。
「想起來了就好，免得我再解釋一遍。」白鳥淨淡淡道。
手掌已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面門，隨意一扭，就將其腦袋擰了下來。
傷口同樣沒有冒血，黝黑寒霜迅速覆蓋他的無頭屍體，蜿蜒裂紋斑斑點點地撕裂這具蘊含恐怖原質侵蝕的屍身。
「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不，你為什麼會這麼強？」只剩頭顱的攝津侯瞪向白鳥淨。
「當然是因為你們廢物了。我白鳥淨只需要一年時間，就已經是————按照你們的說法就是至強者了。」白鳥淨提著他的頭顱，與自己對視道。
「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廢物整天在幹什麼？」
說著，若葉還控制著淨傀儡掃過殿內被嚇傻的美人、侍女。
最後視線重新回到攝津侯頭顱的雙目上：「哦，不會就是整天沉溺女孩子的身體，變成廢物了吧？呵呵，廢物！」
廢物兩個字狠狠刺痛了攝津侯的心。
他的年紀不算大，在東扶侯爵中都是屬於天才。
只是，他想反駁，卻看著這個妖孽般的少年。
對方哪怕不是至強者，但也絕對是十二級戰力了。
這種怪物————究竟是怎麼存在的？
撲！
一聲脆響，他那充滿驚愕與不甘的頭顱，也被白鳥淨捏爆，化為冰塵。
做完這一切後，若葉控制著淨傀儡一個踏步，周身光痕微閃，身影已沒入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片刻之後，侍女刺耳的尖叫才響徹整個房間。
幾乎就在這尖叫聲響起的同時。
距離此地數公里外的另一棟奢華寢宮，異變陡生。
沒有預兆，沒有聲響。只有一片暗金色原質以極高頻率瘋狂閃爍，將整座寢宮吞噬。
原地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邊緣流淌著高能輻射洪流的絕對真空地帶。
真空中心漆黑如墨，比黑暗更深邃的寒霜裂縫鋪滿整個虛空，好似它就是虛空的一部分。
在這真空中心，白鳥淨手掌插進清和侯的戰甲頭盔中。
咔嚓一聲，拽著對方的頭髮，將其頭顱拔了出來。
鮮血尚未噴涌，便被瞬間蔓延的黝黑寒霜徹底封凍。
至於他的戰甲、頭盔，早已在黝黑寒霜的侵蝕下，失去了所有光澤，碎裂成大塊冰屑，並且仍在持續不斷地碎裂、分化，最終化為寒霜的一部分。
「軍團長、軍團長————！」n
天裝軍其他戰王、大地戰將早已聽到動靜，從立山郡王府邸各處出來。
咔嚓嚓嚓~~！
但他們剛現身，就發現周身虛空中瀰漫出黝黑寒霜，如同億萬隻春蠶在同時啃食桑葉，自他們周身虛空中響起。
如同滴落水缸的墨滴，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濃墨，以驚人的速度暈染開來，瘋狂擴散。
這寒霜所過之處，抽乾一切熱量、微觀極限所有物質、能量等等。
甚至連虛空本身都開始蕩漾、凝滯，仿佛變為了粘稠的膠質。
那詭異恐怖的寒霜蔓延到哪裡，無數深邃蜿蜒、仿佛直通九幽的黑色冰裂縫隙，便如蛛網般擴散到哪裡。
「這、這是————至強者？！」有戰王看見虛空被干涉的一幕，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心裡翻湧起驚濤駭浪般的駭然。
至強者的標誌之一就是原質已經超越了所有微觀領域，能干涉空間本身的運動了。
其他天裝軍戰王，以及得知立山郡王已死的立山家強者，聽見「至強者」三個字後，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所有的復仇怒火與戰意，瞬間偃旗息鼓，只剩下徹骨的冰涼與絕望。
「至、至強者~~」立山家大長老——立山萬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黑寒霜已經覆蓋了他，他試圖運轉原質抵抗，卻發現連思維都似乎被那無處不在的寒意凍結了。
黝黑寒霜繼續擴散，直至覆蓋整個立山府邸。
這一刻，府邸內的一切，無論是行走的丫鬟、飄零的古柏葉、流動的溪流、游淌的錦鯉等等一切，都徹底停滯。
所有的色彩迅速褪去，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幅巨大的黑白默片，被按下永恆的暫停鍵。
這裡的一切物質與存在都已徹底蝕滅。
此刻留下的，不過是光子在過去瞬間投射出的殘像，見證著曾經的物質、能量結構。
若葉控制淨傀儡靜靜地立於這片絕對寂靜、變灰、暫停的世界的中心。
她仰起頭，望向那片逐漸被晨曦染上微光的星空，天幕上原本變淡的滿天星辰依舊亮著輝光。
「呼~，報仇的感覺————真圓滿！」
若葉意識控制著淨傀儡發出長長感嘆。
不管試了多少次，但每一次報仇，那種滿足與和諧，是其他任何美妙和幸福都替代不了的。
她心裡有時候都萬分不解。
能說出「報仇之後是無盡空虛」這種人，得是多麼陰毒和邪惡，才能編造出這種謊言。
真相就是：報仇，自己的意識與整個物質世界統一，生命完成了某種升華，變得更圓滿了！
乃至於報完仇，滿天星辰都在為她歡呼、閃耀！
「似乎，天上的星辰都變亮了一些~~」若葉通過淨傀儡的眼眸，望向蒼穹，低喃道。
「接下來該去下一站了，以淨傀儡現在的速度，走遍東扶所有郡，殺光當初參與的郡王，也要不了多久~」
說罷，她控制著淨傀儡一步踏出，光痕閃爍間，沒入虛空，只留下身後這片死亡的絕域。
等到外環貴族克服恐懼，陸續趕來的時候，眼前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散發著深入絕對零度八層極限的恐怖深淵。
深淵邊緣，場域碎片、法無疆侵蝕湯，如同鑲嵌在虛空中的暗礁，將撞來的幾個大地戰將、大片調律戰將蝕滅。
凜冽的寒氣正以深淵為中心，瘋狂地抽取著整個中心城的熱量，使得這座濱海城市在夏日清晨，竟詭異地颳起暴風雪。
臨近的上百公里海域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凍結，形成了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冰封絕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