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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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可愛的我,怎麼可能是魔頭 第1110章

  地旬六月最後一天。

  鈞天瓊宴宮,夜宴現場,仙樂裊裊繞樑,舞姬仙脂氣與殿內神華交織成暖融融的醉意。

  東華仙朝許多大臣都在向盪魔神將董靖敬酒,出言祝賀。

  從迪訊六月初開始,東華仙朝邊境和下界地帶,便有魔與聖孽聯合作亂。

  經過一個地旬的平亂,前幾日才將這些魔頭、聖孽鎮壓。

  這也是這次宴會舉辦的原因。

  宴宮最前方的御座上,天昊帝君分身端坐此處,懷中還環著一個仙傾美人的細腰。

  美人臉頰紅撲撲的,眸子氤氳著醉意,煞是可愛。

  「陛下,臣妾喝不下了,已經醉了~~」若葉無辜地揚起雪頸,秀氣絕俗的美眸中流露出一絲委屈。

  今日聽說來參加宴會,她還以為能偷偷吃大餐。

  結果————被天昊摟在懷裡,陪他喝了一晚上酒。

  那仙釀品質還極高,以她現在修為被封禁的真仙之體,腦袋也已經迷糊起來。

  「愛妃平日不是喜歡爭強鬥勝,怎麼飲了幾盞,便說醉了?」天昊帝君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挑起若葉秀氣下巴,迫她仰起那張秀絕塵寰的小臉和自己對視。

  若葉被他挑著下巴,不得不仰起雪頸。

  小臉紅撲撲的,烏黑眸子氤氳著迷離,水汪汪的,亮得勾人。

  她微微啟唇,粉嫩的唇瓣被仙釀潤得瑩澤。

  像一枚剛熟透的櫻桃,還沾著薄薄的口津。

  「陛下,要不解開臣妾脖子上的封禁,或許臣妾就不會醉了。」美人說著,指尖攀上頸間一圈赤金神紋項圈。

  這是一個地旬月前那日。

  她在北宸闕清掃眼線後,被天昊帝君懲罰所施。

  神紋項圈徹底封禁了她的真實。

  讓她現在如同庶仙一樣嬌弱。

  現在,隨著她話音落下。

  同樣在御座上伺候的十二闕其她宸妃,紛紛臉色微變。

  用動容、複雜、擔憂、憐愛的眸子,凝向天昊帝君。

  那一日若妃血洗北宸宮,整個後宮幾乎一起跪求陛下廢掉若妃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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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後宮之中終日人心惶惶。

  隨時都要擔心若妃下一刻會不會發瘋殺了她們。

  但陛下依舊沒有這樣做。

  只是用這封禁手段,禁錮了若妃的力量。

  而現在,陛下要被這妖女三言兩語,就解除封禁?

  這讓她們如何能不動容?

  尤其是懷有身孕的薛沉壁。

  本來正為帝君挑著菜。

  但隨著若葉話音落下,她手中玉筷嚇得掉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陛下,臣妾失職。」薛妃起身,跪在地上請罪。

  「愛妃,你懷有身孕,快起來。」天昊帝君抬手虛拂,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將薛妃托起。

  啪嗒!

  也就是這時,坐在天昊懷中的若葉。

  抓起前方玉案上斟滿的酒盅,潑向薛妃。

  「你一個道真星君,會連筷子都拿不穩?裝什麼可憐?」若葉語氣冰冷,烏黑眸子含著凶煞。

  酒盅里的仙釀潑了薛妃一臉————但這是在天昊面前。


  若葉芊芊玉手,也空空如也。

  一切好似都沒發生。

  只是薛妃臉上的驚恐依在。

  「愛妃,你在做什麼?」天昊帝君眉頭皺起,盯著懷中美人。

  「陛下,她剛才故意把筷子摔掉,不就是用行動反對「解除臣妾禁制」嗎?」若葉秀眸寒慍,冷冷盯著薛沉壁道。

  薛妃沒有否認,沒有反駁,只是用憂慮的眸子含著濃濃情意,凝向天昊。

  天昊赤金眸子掃過薛妃、楚妃、葉妃、紅藥、商妃等等,立馬有了決定。

  「愛妃,這封禁已經是朕對你的寵溺了。」他對懷中仙傾無雙的少女道,「若是其她人,以愛妃那日的所作所為,早已按照宮規處死了。愛妃,你該知足。」

  若葉聽見這話,心裡一慌,按照她的本性立馬就想要服個軟。

  只是,這一個月她被封禁修為,禁足北宸宮。

  但那心境修行卻沒有懈怠,甚至學習量不減反增。

  因此在聽見天昊帝君說出這番話語後。

  她心房裡當即冒起一股無名火。

  比剛剛看見薛沉壁掉筷子時候的無名火。

  還要大,還要烈!

  「————這,要糟!」

  不,不對。空谷承音心經是天昊要我修煉的,現在發生的這一切,肯定在他預料之內,若是我強硬壓制————

  若葉真正心房思緒電轉。

  旋即,順其自然。

  刷!

  她揚手就朝著天昊帝君硬朗面頰扇去。

  這一刻,若葉真正心房很慌。

  比兩旁伺候的宮娥、十位宸妃還要慌。

  嗒~~!

  她的皓腕被天昊帝君厚實手掌捏住,捏得吱嘎作響,好似要捏斷美人手腕。

  若葉真正心房疼得哇哇叫。

  但外面面容反而籠罩著一層刺骨的冰寒和盛怒。

  「陛下是要處死臣妾嗎?那就動手吧。」她清澈透亮的目光直視天昊赤金雙眸,冷叱道。

  「若妃,朕是太縱容你了。」

  天昊帝君面容漸沉,一股偉岸壓迫席捲鈞天宮。

  玉階下,眾大臣和帝姬、帝子等,感受著帝君怒意,瞬間安靜下來,朝著御座望去。

  只是御座前有一道珠簾垂落,隔絕內外。

  他們並不知道裡面確切發生了什麼事。

  「陛下若是不處死臣妾,那就鬆開臣妾。」御座上,若葉直視天昊含怒雙眸,冷著臉抽回縴手。

  「滾下去。」天昊冷聲道。

  若葉聽見這話,立馬從天昊腿上跳下。

  轉身就朝殿外走去,紅裙搖曳。

  「你要去哪裡?」

  「臣妾出去透透氣,望陛下准許。」

  美人頭也不回道。

  姿態之倨傲,讓兩旁伺候的宮娥、宸妃們都元神凝滯。

  期待著下一刻就目睹血濺當場的美景。

  「要滾就滾遠點。」天昊硬朗面容,陰沉得可怕。

  「臣妾會滾到陛下看不到的地方的。」若葉依舊頭也不回。

  盈盈腳步穿過珠簾,出現在殿中無數大臣眼中。

  眾大臣心神微微一滯,覺得整個宮闕都因為這美人的出現而明亮了幾分。

  旋即,立馬想到這是在御前,忙收回目光,垂下腦袋。

  董靖神將朝若葉看去一眼,盡收美人姿容後,心神觸動,連忙垂首。

  他如今是第六次見若妃。

  第一次是在封妃大典遠遠地瞥見。

  雖然以他的修為,遠近不過一念之間。

  隨後幾次是在宴會,亦或者朝堂上。

  而今晚是第六次。

  他明顯發現原本纖塵不染的幽姝美人,眉宇間已然流露出銷魂清媚,美得絕代濯華,攝魂奪魄口原本是遙不可及的神女。

  而現在則是禍亂世間的妖精。

  無法比較哪一種更美————反正,對他都是不可逼視。

  但就在這時,他感覺若妃朝自己這裡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美人眸子裡嬌冷傾媚,讓他恍惚了神。

  回過神來時,只看到若妃離開殿門的纖裊玉柳背影。

  若妃一個月前,有這般攝人心魄嗎————」他心中不由呢喃。

  得到的回答是沒有。

  一個月前的若妃依舊很美,但絕沒這般一個眼神,就讓自己失神的地步。

  如他這樣失態的大臣,殿中還有不少。

  都是若葉好奇之下,隨意掃過,旋即便被勾出了魂兒。

  「陛下,要不要請回若妃娘娘?」朝中重臣,徐徐老矣的太宰公,起身對著御座方向開口。

  「不用理會。」天昊帝君道,「眾卿,接著奏樂,接著舞。」

  帝君發話,殿中重新熱鬧起來。

  但還是有人暗暗神念私語:「若妃娘娘是在給陛下甩臉色?」

  「應該是吧————在我的印象中,敢對陛下如此甩臉色的后妃,好像只有雲錦帝後,沒想到帝後轉世的當下,這麼快就出現了第二個。」

  「這有什麼奇怪的,若妃娘娘姿容冠絕十二闕,陛下怎麼捨得傷她?」

  這話一出,引得眾人連連點頭。

  雖然有人覺得商清霽、殷都雨兩位新晉宸妃,也是世間絕巔美人。

  但想到若葉的身姿,就會覺得她們兩位還差了那麼一點點。

  御座上,天昊帝君已經左邊摟著商清霽,右邊親著殷都雨,身後是洛泱揉肩,身旁是楚驚鴻宸妃倒酒————好不自在。

  出了瓊宴宮門,若葉來到了殿西南側的宮廊。

  她現在也沒法回去,便揮退身後跟著的宮娥,在外邊閒逛起來。

  身形飄飛到第九萬根蟠龍柱時,她看到了柱子後邊的宮廊岔路口。

  從岔路口拐進去走上月華橋,穿過幾座懸山拱門,便來到一處花木掩映的水榭

  水榭是外邊天湖延伸出的一根「絲線」,三面臨水,以青玉為欄,遼闊三千里。

  下方水池,也是足足上萬公里的寬度。

  至於深度,更是見不到低。

  水榭青玉欄旁,綿延數千公里,已有一個銀袍公子在此。

  「誰?」

  忽然,那銀袍公子差距到什麼,轉身看去。

  就見一個身著嫣紅裙袂,雙肩露出,胸脯嬌盈可見溝壑的仙傾美人,輕盈落下。

  「見過若妃娘娘。」赫·更根公子雙眸微微失神,眉眼中張揚收斂,拱手行禮。

  「本宮要在這裡透透氣,離遠點。」若葉面色殘留著寒意和醉意,冰冷開口。

  赫·更根聽見這話,臉色微沉。

  作為北天界唯一萬古世家赫家的嫡系公子。

  他走在哪裡不是被高高供著?

  何曾像現在這樣竟然被人趕走?

  況且,這水榭長几千公里,多個人又怎麼了?

  他感覺到了羞辱。

  還是被這麼美的美人羞辱。

  但————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美人,他心中的不滿有消了,頷首後,便起身離去。

  若葉不動聲色,只是在對方經過自己身旁時,屈指一彈。

  一縷青冥神魘鑽入赫·更根體內,無因無果。

  北天界的赫家搞定————

  等赫·更根離去,若葉來到青玉欄邊,吹著微涼夜風,心中暗道:

  最後,還剩下搬遷到東天界的穆家。

  等收集完穆家,除了西天界已經被滅掉的尹家外。

  整個天庭的虛仙傀儡,便算是徹底收集完了。

  到時候,我便不用再參加宴會。

  只需要一門心思將所有祭靈傀儡修煉至真仙,便可點燃神火了————

  真正心房計劃著,若葉忽然感覺外界的自己,腦袋裡的醉意有些濃郁得過頭。

  「腦袋越來越沉了——

  她纖纖玉手輕撫額頭,眸子裡的迷離越發地多了。

  「今晚確實喝了太多造化仙酒了,我一個女孩子,喝這麼多造化仙酒,會醉也正常————」美人低喃。

  實際上,她真正心房知道這是不正常的。

  真正原因,她猜測是這一個地旬月來。

  天昊抽取了太多程嬌本質中的太初魂胚。

  導致她現在披著程嬌的本質,才無法抵抗這些造化仙酒的醉意。

  一個地旬月前,天昊怒斥她一番後,封禁了她的修為。

  但並未因此就沒有臨幸她。

  不對,是臨幸程嬌。

  相反,天昊依舊每天都來,甚至有時候白天都來。

  連那修心殿中,都有程嬌的痕跡————

  ————這麼高強度的抽取,太初魂胚已經開始不穩了。

  原來如此,空谷承音心經擾亂心境。我若葉如果真正只是表面的實力,恐怕到死,都無法發現真相!」

  若葉真正的心房一凜。

  猛然醒悟天昊非要她修煉《空谷承音心經》的真正原因。

  「那個大壞蛋————可惡吖~」若葉氣得在真正心房中爆粗口。

  雖然最近她「心情容易變壞」後,罵人的次數早就多了許多。

  撲通~!

  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傾,墜向下方澄澈極深的池子中。

  冷風在耳畔呼嘯,修為被封禁,只剩下庶仙程度。

  庶仙其實也夠了,足夠飛行。

  但她卻發現身子無法動彈,只能任由自己墜落下去。

  撲通~!

  由於青玉欄距離水面不高,若葉很快就觸底,平靜水池揚起一朵小小水花。

  刺骨的天湖水灌入口舌、全身肌膚。

  冷一1

  全身肌膚如同被鋒利的刀刃切割,剎那便失去知覺,感受不到身子的存在。

  只有幽深沉重的寒意擠壓著心神中最後一絲光明,一切都在黑暗,許久沒有感受過的窒息籠罩過來————

  嘩~~!

  耳邊殘留著天湖水攪亂時的流響。

  身子依舊沉重,但世界卻重新恢復明亮。

  「若妃娘娘,你沒事吧?」若葉聽到一陣吐息,噴吐在自己耳朵上,惹得她身子一震酥麻。

  她疑惑低頭,便見一雙陌生男人手掌,緊緊環著自己細腰。

  自己肩膀、後背等,也被一個陌生男子胸膛壓著。

  這也是自己身上沉重感的源頭。

  自己正被一個陌生男人,從背後緊緊抱著。

  「放開!」若葉心中煩躁燃起,甩手就朝身後的商九辭臉頰打出。

  她已經認出,這個膽大包天,敢直接抱自己的傢伙,就是商九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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