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踴躍參加
第105章 踴躍參加
「孤記得卿是行伍出身，沒想到對治行之道也這般熟稔。」
朱標對趙庸的機敏表示讚揚：「怪不得父皇以河南地託付於卿，真可謂文武雙全啊。」
趙庸忙謙虛道：「不敢當殿下讚譽，臣不過是伴駕御前的時間長，從陛下身上學了些皮毛傍身。
今日得同殿下論政，又從殿下這裡獲益良多，實屬臣之榮幸。」
「卿不專不驕，自有大前途。」
朱標放下酒杯起身：「孤歲淺，不勝酒力，今日就到這了，明日一早省衙坐堂，孤再與卿暢聊。」
趙庸忙起身：「臣恭送殿下。」
堂下眾官雖在飲酒，但總是要留一部分注意力在朱標這裡，此刻見狀紛紛起身挽留。
阿魯溫跑過來：「殿下這是要走？哎呀，臣等還沒來得及向殿下敬酒呢。」
「老王和眾卿的心意孤領了。」朱標呵呵一笑，安撫道：「但孤實在是不勝酒力，眾卿都是酒中豪傑，孤光是聞這滿堂酒氣就快醉了，呵呵。
孤在這裡，卿等也難以盡興開懷，還是不妨礙的好，卿等自便、自便。」
趙庸跟隨相送，出門時，朱標停了一下腳步，交代道。
「陸、王兩位將軍都是性格直爽之人，見酒則喜，卿要多看著些，若是醉了，就著人送他們離開休息。」
趙庸明白，點頭應下：「殿下放心，臣一定看護好兩位將軍。」
揖禮送別，還沒等他轉身，肩頭就被摟住。
扭頭一看，不是陸仲亨還能是誰。
「老趙，嘿嘿，老趙。」陸仲亨滿口酒氣，此刻已是醉眼朦朧，滿臉醉意：「你小子行啊，當年俺們隨大帥渡江南下，你跟趙大哥自巢湖來投奔，從水匪成了將軍。
現在更不得了，河南一省主官，封疆大吏，你個武夫，還有這本事呢。」
趙庸笑罵道：「你真是個渾人，太子殿下還在堂上呢，你就在下面喝得吆五喝六，老胡過去讓你多讀書，你是一個字都不聽。」
「胡惟庸那傢伙，不提他。」陸仲亨揮手不理：「俺一看那些字就頭疼，看書跟受刑一樣，咱們這些個老弟兄們，有你們就夠了，不差俺這一個兩個。
不說這些個廢話，快來喝酒，喝酒，你們河南這地方真是太熱情，俺的親娘喲，可把俺給灌醉咯，你來幫俺頂一陣子。」
兩人玩笑著回了宴席，很快便推杯換盞，氣氛熱烈，好似一派四海昇平、國泰民安。
而此刻回了臨時行在的朱標，卻是站在窗欞旁仰望明月，心思沉重。
這陸仲亨武夫一個，見了酒便忘乎所以，當著那麼多降臣的面，於情於理自己給他留點面子，後面還是要尋個機會給他提點醒。
文臣多專、武將多驕。
李善長、胡惟庸在中書省里聯手排擠楊憲、汪廣洋，這就是專。
現在似陸仲亨這般元從大將不顧場合，縱情酗酒，這就是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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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趙庸。
目前來看還行，後面還需多觀察。
朱標捏了兩下眉心，和衣而睡。
翌日一早，省衙開堂。
朱標趕到的時候，堂下兩排官員已經站得整整齊齊。
文官自趙庸以降、武將自王遇成以降。
沒看到陸仲亨，估計是還沒有醒酒。
朱標落座，眾臣揖拜。
「免禮。」朱標虛扶一手，目視趙庸問話：「都到齊了？」
趙庸答道：「回殿下，河南行中書省衙、河南都督府共二十七名官、將、校，除三人因病告假外，余者皆至。」
「病假。」朱標念了一遍，吩咐，「散班後把名單給孤，孤隨駕里有御醫，卿等皆國家幹濟棟樑，孤自當關心一二。」
一言出，不少人神情皆異。
趙庸欠身道：「殿下寬仁恤下，臣等感激於心。」
「謝殿下。」
朱標頷首，伸手拿起案上堆放的田、戶冊開始翻看，嘴裡說了一句。
「你們不用站著，搬些凳子坐，以後孤開衙，你們和孤一樣坐著就行。給你們省點力氣，恭敬不恭敬的，放心裡比站著強。」
不少有些歲數的官員連聲道謝，即便是王遇成這些武將也開心。
他們站著雖然不累，可這種類似上朝的事對他們而言就是換個地方睡覺。
坐著打盹當然更舒服。
「昨日晚宴，孤和趙參政聊了一些公事，也聊了孤在永城定的勸農策。」
朱標看著河南戶政，不抬頭只說話：「現在孤不多言，請趙參政先和你們介紹一下，你們心裡好有個數。」
趙庸得令起身，半轉身面向身後一眾省衙屬官，詳細複述朱標的勸農策。
最後加上一句自己的態度：「殿下的垂示和本官的想法一致，欲挽河南大局，非行此策不可，因此欲在行省之內，添設一三農督辦司。
其職便是督辦全省三農工作的落實與開展，此策乃殿下心系河南百姓嘔心瀝血所成就，所含深情厚德我等當銘記五內、全心全意投入其中。
因此本官決議，由本官親自兼任這三農督辦司這第一任督辦，各府同樣要設三農典曹、州縣設三農典房，各自皆由知府、知州、知縣親自兼任主官。
務必要合眾一心、上下齊力，將太子殿下的勸農策在咱們河南種下去，且要開花結果。」
參議、六曹、經歷司官員無不低聲竊語。
「永城那個三農工作？」
「良政是良政，但咱們哪有那麼多人手。」
「永城撮爾小縣罷了，河南一省何其袤也。」
「主要那裡就一條雎河，咱們最大的麻煩是黃患，光這一個活祖宗就能把咱們上下都給折騰死。」
「折騰死不怕，能治好也行，關鍵從大禹那時候到如今也沒治利落啊。」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總結起來就是三個字。
不好干。
對於這個結果，趙庸一點都不意外，看了一眼朱標，見後者還在聚精會神看省志，便主動將昨日的獎懲制度拋出。
「太子殿下英明天縱，自知其中諸位、地方之辛勞，國家自有酬功之道，因此凡是在此番事業上出力建功者，按此定製爵功酬勞。」
累功兩年，升一級，賜銀錢糧米布匹。
累功三年、四年以上，刻石立碑著傳，廕封妻子，賜國子監功生。
這下，質疑聲頓去無蹤。
一群人彼此對望，都看出各自眼神中的熱烈。
名聲、前途、恩賞，這是三合一了。
工作是麻煩，但再麻煩累的也是下面人。
他們是動嘴的，無非少喝點酒、少跑幾趟小妾的閨房，多上點心而已，下面人才是跑斷腿。
就算最難的治河，也無非就是下苦力，玩命干。
說句最難聽的，要是累死三五萬徭役就能把黃患平定個三五十年，這些人眼都不眨一下。
近五十年黃患，光淹死、餓死的沿岸百姓都不止百萬了。
參議，早前阿魯溫的幕僚夏仲良此刻開口說道。
「參政說得對，咱們不能光把困難掛嘴上，河南是什麼地方？當年禹王治理黃患之處，禹王十幾年之心力皆灑於此地，都不曾言過一句困難。
我輩後人當以此聖人為楷模，怎可只言困難不思進取呢？
參政若同意，下官也願在這三農督辦司兼一份差事，為太子殿下、參政分憂解難。」
「下官等人皆願在三農督辦司兼上一份差事，為太子殿下、參政大人分憂解難。」
朱標合上省志，嘴角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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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記得卿是行伍出身，沒想到對治行之道也這般熟稔。」
朱標對趙庸的機敏表示讚揚：「怪不得父皇以河南地託付於卿，真可謂文武雙全啊。」
趙庸忙謙虛道：「不敢當殿下讚譽，臣不過是伴駕御前的時間長，從陛下身上學了些皮毛傍身。
今日得同殿下論政，又從殿下這裡獲益良多，實屬臣之榮幸。」
「卿不專不驕，自有大前途。」
朱標放下酒杯起身：「孤歲淺，不勝酒力，今日就到這了，明日一早省衙坐堂，孤再與卿暢聊。」
趙庸忙起身：「臣恭送殿下。」
堂下眾官雖在飲酒，但總是要留一部分注意力在朱標這裡，此刻見狀紛紛起身挽留。
阿魯溫跑過來：「殿下這是要走？哎呀，臣等還沒來得及向殿下敬酒呢。」
「老王和眾卿的心意孤領了。」朱標呵呵一笑，安撫道：「但孤實在是不勝酒力，眾卿都是酒中豪傑，孤光是聞這滿堂酒氣就快醉了，呵呵。
孤在這裡，卿等也難以盡興開懷，還是不妨礙的好，卿等自便、自便。」
趙庸跟隨相送，出門時，朱標停了一下腳步，交代道。
「陸、王兩位將軍都是性格直爽之人，見酒則喜，卿要多看著些，若是醉了，就著人送他們離開休息。」
趙庸明白，點頭應下：「殿下放心，臣一定看護好兩位將軍。」
揖禮送別，還沒等他轉身，肩頭就被摟住。
扭頭一看，不是陸仲亨還能是誰。
「老趙，嘿嘿，老趙。」陸仲亨滿口酒氣，此刻已是醉眼朦朧，滿臉醉意：「你小子行啊，當年俺們隨大帥渡江南下，你跟趙大哥自巢湖來投奔，從水匪成了將軍。
現在更不得了，河南一省主官，封疆大吏，你個武夫，還有這本事呢。」
趙庸笑罵道：「你真是個渾人，太子殿下還在堂上呢，你就在下面喝得吆五喝六，老胡過去讓你多讀書，你是一個字都不聽。」
「胡惟庸那傢伙，不提他。」陸仲亨揮手不理：「俺一看那些字就頭疼，看書跟受刑一樣，咱們這些個老弟兄們，有你們就夠了，不差俺這一個兩個。
不說這些個廢話，快來喝酒，喝酒，你們河南這地方真是太熱情，俺的親娘喲，可把俺給灌醉咯，你來幫俺頂一陣子。」
兩人玩笑著回了宴席，很快便推杯換盞，氣氛熱烈，好似一派四海昇平、國泰民安。
而此刻回了臨時行在的朱標，卻是站在窗欞旁仰望明月，心思沉重。
這陸仲亨武夫一個，見了酒便忘乎所以，當著那麼多降臣的面，於情於理自己給他留點面子，後面還是要尋個機會給他提點醒。
文臣多專、武將多驕。
李善長、胡惟庸在中書省里聯手排擠楊憲、汪廣洋，這就是專。
現在似陸仲亨這般元從大將不顧場合，縱情酗酒，這就是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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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趙庸。
目前來看還行，後面還需多觀察。
朱標捏了兩下眉心，和衣而睡。
翌日一早，省衙開堂。
朱標趕到的時候，堂下兩排官員已經站得整整齊齊。
文官自趙庸以降、武將自王遇成以降。
沒看到陸仲亨，估計是還沒有醒酒。
朱標落座，眾臣揖拜。
「免禮。」朱標虛扶一手，目視趙庸問話：「都到齊了？」
趙庸答道：「回殿下，河南行中書省衙、河南都督府共二十七名官、將、校，除三人因病告假外，余者皆至。」
「病假。」朱標念了一遍，吩咐，「散班後把名單給孤，孤隨駕里有御醫，卿等皆國家幹濟棟樑，孤自當關心一二。」
一言出，不少人神情皆異。
趙庸欠身道：「殿下寬仁恤下，臣等感激於心。」
「謝殿下。」
朱標頷首，伸手拿起案上堆放的田、戶冊開始翻看，嘴裡說了一句。
「你們不用站著，搬些凳子坐，以後孤開衙，你們和孤一樣坐著就行。給你們省點力氣，恭敬不恭敬的，放心裡比站著強。」
不少有些歲數的官員連聲道謝，即便是王遇成這些武將也開心。
他們站著雖然不累，可這種類似上朝的事對他們而言就是換個地方睡覺。
坐著打盹當然更舒服。
「昨日晚宴，孤和趙參政聊了一些公事，也聊了孤在永城定的勸農策。」
朱標看著河南戶政，不抬頭只說話：「現在孤不多言，請趙參政先和你們介紹一下，你們心裡好有個數。」
趙庸得令起身，半轉身面向身後一眾省衙屬官，詳細複述朱標的勸農策。
最後加上一句自己的態度：「殿下的垂示和本官的想法一致，欲挽河南大局，非行此策不可，因此欲在行省之內，添設一三農督辦司。
其職便是督辦全省三農工作的落實與開展，此策乃殿下心系河南百姓嘔心瀝血所成就，所含深情厚德我等當銘記五內、全心全意投入其中。
因此本官決議，由本官親自兼任這三農督辦司這第一任督辦，各府同樣要設三農典曹、州縣設三農典房，各自皆由知府、知州、知縣親自兼任主官。
務必要合眾一心、上下齊力，將太子殿下的勸農策在咱們河南種下去，且要開花結果。」
參議、六曹、經歷司官員無不低聲竊語。
「永城那個三農工作？」
「良政是良政，但咱們哪有那麼多人手。」
「永城撮爾小縣罷了，河南一省何其袤也。」
「主要那裡就一條雎河，咱們最大的麻煩是黃患，光這一個活祖宗就能把咱們上下都給折騰死。」
「折騰死不怕，能治好也行，關鍵從大禹那時候到如今也沒治利落啊。」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總結起來就是三個字。
不好干。
對於這個結果，趙庸一點都不意外，看了一眼朱標，見後者還在聚精會神看省志，便主動將昨日的獎懲制度拋出。
「太子殿下英明天縱，自知其中諸位、地方之辛勞，國家自有酬功之道，因此凡是在此番事業上出力建功者，按此定製爵功酬勞。」
累功兩年，升一級，賜銀錢糧米布匹。
累功三年、四年以上，刻石立碑著傳，廕封妻子，賜國子監功生。
這下，質疑聲頓去無蹤。
一群人彼此對望，都看出各自眼神中的熱烈。
名聲、前途、恩賞，這是三合一了。
工作是麻煩，但再麻煩累的也是下面人。
他們是動嘴的，無非少喝點酒、少跑幾趟小妾的閨房，多上點心而已，下面人才是跑斷腿。
就算最難的治河，也無非就是下苦力，玩命干。
說句最難聽的，要是累死三五萬徭役就能把黃患平定個三五十年，這些人眼都不眨一下。
近五十年黃患，光淹死、餓死的沿岸百姓都不止百萬了。
參議，早前阿魯溫的幕僚夏仲良此刻開口說道。
「參政說得對，咱們不能光把困難掛嘴上，河南是什麼地方？當年禹王治理黃患之處，禹王十幾年之心力皆灑於此地，都不曾言過一句困難。
我輩後人當以此聖人為楷模，怎可只言困難不思進取呢？
參政若同意，下官也願在這三農督辦司兼一份差事，為太子殿下、參政分憂解難。」
「下官等人皆願在三農督辦司兼上一份差事，為太子殿下、參政大人分憂解難。」
朱標合上省志，嘴角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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