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主任的謝意！
中午，胡德松主任得知陳卓安願意接手25床病人後，樂得開了花。
手術乍一結束，他就迫不及待地從手術室趕來了創傷骨科辦公室，直奔李昌鈺的辦公室而來。
推開門，他先牛飲一口茶：「李主任，你說的是真的？小陳真的願意轉接25床？」
陳卓安有些蛋疼地看了一眼胡德松。
胡德松，半地中海，白髮，大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凶神惡煞。
看起來六十多歲，實際上他才五十歲，性格大大咧咧，性格豪邁，聽說除了搞技術，其他方面就是個小孩。
如今一見，果不其然。
李昌鈺看著陳卓安：「小陳，你和胡主任說吧，病人是胡主任的。」
胡德松咧著牙齒：「李主任，您看這話說的，病人哪裡是我的？那是科室的，醫院的病人。」
好吧，傳言有誤，胡德松主任醫師再怎麼大咧，也是個活了五十歲的老王八，還是會講話的。
「小陳，你如果真的可以把25床給接過去，我得多感謝你啊，至少得請你喝七八次酒。」胡德松雙手抱拳，甚至有些卑微。
顯然，他也被25床折磨得不輕。
陳卓安已經查閱了25床的病歷。
25床是一個脛骨平台開放性骨折的少年，入院當時，就做了開放性骨折外固定術。
術後第三天就發生了感染，而後發生了局部的皮膚軟組織壞死，後多次行清創術，也做了硫酸銅抗生素載體……
可以說，基本上能想到的，對治療感染有用的治療措施，胡德松都做過了。
可大半年過去，病人的感染依舊頑固不化地杵在那裡。
讓胡德松一組的人真頭疼得緊。
也不是病人不給力，更不是家屬難纏。
反而，病人是個孤兒，被奶奶帶大，就十幾歲，枯瘦如柴，舉目無親。
家境貧寒的他，甚至捨不得休學，自行在醫院裡讀書，勤懇懂事，學習成績還超好。
甚至，就連肇事司機，看到這孩子，都多次質問胡德松到底是不是在故意搞錢，所以才不把他給治好？
這是肇事方司機看過之後，都覺得需要可憐的『懂事孩子』！
家屬不催不鬧……
愧疚是一把最狠心的刀，讓你無所遁形。
陳卓安早就認識這個少年，他的名字很一般，叫曾毅，人如其名，他也真的很有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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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病參加期末考試，成績排名全校第二。
當然，陳卓安也沒有大講特講：「胡主任，我和李主任商量過了，是李主任願意把病人接轉過來。」
無論如何，自己也沒有足夠的名氣和底氣，不好說直接從另外一個主任醫師那裡把病人接手了。
「都一個道理，一個道理。」
胡德松看著李昌鈺：「李主任，我真的感謝你們，如果你們真的可以把這個曾毅給治好。」
「我私下裡，百分之百拿一萬塊錢出來，感謝你們。」
「這孩子TM的太苦了啊！」胡德松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言辭真切。
這一刻，陳卓安又覺得，興許關於胡德松主任的傳言是真的。
「錢不錢的事情不重要。」李昌鈺搖頭。
胡德松道：「那不行，我說到做到！一萬五。」
「誰把他的病給治好，我單獨給他拿一萬五。」
……
只是科室內的病人轉交，那程序就簡單了，挪個床位和主管醫生即可。
就在交接手續完成的那一刻，陳卓安就接到了提示。
【特異性感染副本（噩夢）正在創建中。】
（注釋：副本等級由低到高分為低級、中級、高級、特級、史詩、噩夢、地獄等。）
又是特異性感染副本？
這可有麻煩的了。
陳卓安打算故技重施，先去觀摩地形時，胡德松主任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進了醫生休息室。
「陳卓安，接這個25床？是你自己願意的還是李主任故意如此？」胡德松此刻的語氣格外冷靜，再無之前半分大咧樣。
陳卓安自然說：「胡主任，李主任想接過來，讓我分管。」
胡德松點了點頭：「那李昌鈺對自己也是夠狠的！為了爭主任的位置，什麼樣的麻煩都敢接。」
陳卓安不明所以然，疑惑地看著胡德松。
「骨科即將換屆，劉主任會卸任。」胡德松淺淺地解釋了一下。
「這個曾毅，你可得仔細了，李主任如果對你有特殊要求，你又覺得有難度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
「謝謝胡主任。」陳卓安道。
胡德松嘆氣：「其實是該我說謝謝你和李主任。」
「這個曾毅，已經住院那麼長時間了，不變則永遠不變，或許，換個組，他才有康復痊癒的可能性。」
「主要是，他現在的病情又不至於極端，沒辦法轉院，保險公司也不同意。」
「我也想了不少辦法，也自費請專家給他來做過手術，但療效也都不好。」
「……」
胡德松離開後，陳卓安也就跟著出了病房，直奔自己的出租屋而去。
然而，陳卓安才到了家裡，他就接到了李昌鈺主任的電話。
「小陳，昨天來的那個高中生王素纖，又過來科室里了。」
陳卓安：「李主任，她這個情況，我們科是不能接診的呀？還是說，普外科的主任和您私下裡溝通了？」
陳卓安只是個主治，他若主張跨科處理普外科的病人，普外科能讓陳卓安懷疑人生。
但如果是普外科的主任與骨科的主任進行了友好協商和溝通，那屬於是正常的病人轉診。
陳卓安可不會傻乎乎地說我的縫合做得好，我就得騎在其他科室的脖子上做事。
「的確是如此，患者和家屬的態度太堅決了，她們就是覺得普外科的縫合效果不好，看起來就與她同學有差距。」
「普外科的牛主任的確與我聯繫了，想請我們骨科幫個忙。」
李昌鈺欲言又止：「可我問了我們手外科的辛主任？」
「辛主任說，王素纖那個同學的美容縫合效果，他也肯定縫不出來。」
「這如果不是ps的，就是神技了。」
「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一方面是病人和家屬強烈要求，甚至醫務科都出面了，另一方面？」李昌鈺故意這麼說。
陳卓安聽了，便說：「李主任，現在病人已經完成了縫合，如果再要操作，那就是美容性質的翻修處理，不是治療性的處理。」
「醫保這一關怎麼過？」
李昌鈺說：「病人家屬講了，他們全自費，由普外科、醫務科、安全辦、骨科作為公證，在安全辦視頻錄製下簽字申請。」
「畢竟是個女孩子，腹部的創口若是處理不當，真可能會影響到她一輩子。你看？」
陳卓安糾結地說：「李主任，這只是美容性要求，不是治療性的要求。我覺得沒有必要浪費這個錢啊？」
「實際上，他們還找了我們醫院的皮膚美容科，美容科都不敢接。」
李昌鈺：「小陳，錢不錢的，浪費不浪費的，主要是看病人的需求如何。」
「病人的確有這樣的要求！」
「當然，如果你不想來的話，我就代表骨科給拒了。」
「骨科沒有處理腹部切口的義務和規定。」
「自然，如果你願意來的話，家屬也講了，可以額外給你點出台費，算作是會診費。」
「費用可不低，可以走公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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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松咧著牙齒：「李主任，您看這話說的，病人哪裡是我的？那是科室的，醫院的病人。」
好吧，傳言有誤，胡德松主任醫師再怎麼大咧，也是個活了五十歲的老王八，還是會講話的。
「小陳，你如果真的可以把25床給接過去，我得多感謝你啊，至少得請你喝七八次酒。」胡德松雙手抱拳，甚至有些卑微。
顯然，他也被25床折磨得不輕。
陳卓安已經查閱了25床的病歷。
25床是一個脛骨平台開放性骨折的少年，入院當時，就做了開放性骨折外固定術。
術後第三天就發生了感染，而後發生了局部的皮膚軟組織壞死，後多次行清創術，也做了硫酸銅抗生素載體……
可以說，基本上能想到的，對治療感染有用的治療措施，胡德松都做過了。
可大半年過去，病人的感染依舊頑固不化地杵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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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病人不給力，更不是家屬難纏。
反而，病人是個孤兒，被奶奶帶大，就十幾歲，枯瘦如柴，舉目無親。
家境貧寒的他，甚至捨不得休學，自行在醫院裡讀書，勤懇懂事，學習成績還超好。
甚至，就連肇事司機，看到這孩子，都多次質問胡德松到底是不是在故意搞錢，所以才不把他給治好？
這是肇事方司機看過之後，都覺得需要可憐的『懂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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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把他的病給治好，我單獨給他拿一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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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科室內的病人轉交，那程序就簡單了，挪個床位和主管醫生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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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曾毅，你可得仔細了，李主任如果對你有特殊要求，你又覺得有難度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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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松嘆氣：「其實是該我說謝謝你和李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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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鈺欲言又止：「可我問了我們手外科的辛主任？」
「辛主任說，王素纖那個同學的美容縫合效果，他也肯定縫不出來。」
「這如果不是ps的，就是神技了。」
「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一方面是病人和家屬強烈要求，甚至醫務科都出面了，另一方面？」李昌鈺故意這麼說。
陳卓安聽了，便說：「李主任，現在病人已經完成了縫合，如果再要操作，那就是美容性質的翻修處理，不是治療性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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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個女孩子，腹部的創口若是處理不當，真可能會影響到她一輩子。你看？」
陳卓安糾結地說：「李主任，這只是美容性要求，不是治療性的要求。我覺得沒有必要浪費這個錢啊？」
「實際上，他們還找了我們醫院的皮膚美容科，美容科都不敢接。」
李昌鈺：「小陳，錢不錢的，浪費不浪費的，主要是看病人的需求如何。」
「病人的確有這樣的要求！」
「當然，如果你不想來的話，我就代表骨科給拒了。」
「骨科沒有處理腹部切口的義務和規定。」
「自然，如果你願意來的話，家屬也講了，可以額外給你點出台費，算作是會診費。」
「費用可不低，可以走公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