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大開大合的手術！
拒絕了杜衛華教授的晚飯邀請後，陳卓安先睡了一個午覺。
起床之後，再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熱水澡後，穿上了久違的衛衣。
國慶之後的郴市，天氣忽然就轉涼了。
出來的時候，手機上已經多了幾個未接電話，全都來自曹靈芝。
陳卓安打開了微信，果然看到了曹靈芝的解釋信息。
「陳哥，對不起，之前是我考慮不周。我已經跟著老師來了呼吸內科！」
「我老師說，先不著急！他再慢慢調養一段時間這幾個病人，等陳哥你空出手後，再過來看看不遲。」
「陳哥，真的很對不起，我不知道您之前，竟然是在治療這麼些病人！」
陳卓安：「嗯，好好工作，好好學習。」
要說曹靈芝有多壞吧，比起劉成、彭邴等人來講，她就是個未出生的孩子。
陳卓安對整個世界，沒那麼大的敵意。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後，陳卓安點了一個重辣版本的黃燜雞犒勞自己。 然後，陳卓安就看到了手機上的未讀信息。
掠過關鍵文字。
【尾號0918銀行卡到帳：2985.31元。】
【尾號0918銀行卡到帳15624.29元。】
一萬五千六的績效，這真的是自己的？
還沒完。
【……到帳19785.68元。（績效補發）】
這應該就是說，之前自己被扣掉的績效了吧。
這一下，陳卓安的銀行卡餘額，直接突破了五萬，來到了六萬八！
這醫生，還是有幹頭的啊！
要知道，這裡是郴市，可不是省城或者北上廣深那種一線城市。
如果以後，每個月平均收入都可以有一萬七八？ 年薪可以到稅後二十萬！
今年到目前的房價均價大致在 4800元至6300元之間，均價就算是按照5500元每平計算。
一百二十平的總價是七八十萬。
按照百分之二十的首付算，自己一年的工資就可以夠付首付了？
當然，陳卓安也只是想想。
下個月，自己就要下鄉去了，到時候的收入，肯定會膝關節斬！
所以，買房的事情，肯定不是近期可以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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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安給爸媽打了個電話。
十幾分鐘後，陳卓安道：「嗯，過年看安排吧，如果不是很忙的話，肯定是可以回家裡過年的。」
「是的，我十一月份會回桂東縣，如果你們有空的話，去幫我在縣醫院附近找一套房子唄？」
「租一年！」
「謝謝老爸，就知道你們最好了……」 掛斷電話，陳卓安的心情美滋滋的。
雖然說，租房子的事情，自己也可以去張羅，但父母畢竟在老家。
讓他們租房，是提前讓他們認認路。
自己在郴市，他們很少來，但去了縣裡面，距離他們就近了，他們來縣裡面辦事的時候，還可以來家裡坐一坐。
陳卓安接著再下了一圈副本，也沒有碰到有意思的東西後，時間也就到了晚上。
……
翌日，10月9日，上午，八點五十分。
外科樓層流手術室。
李昌鈺親自陪侍著杜衛華教授走進手術間的時候，陳卓安已經帶著郭雷完成了戴毓新的術前消毒鋪巾工作。
看到杜衛華教授，陳卓安提前說：「杜教授，這個病人，要戴雙層手套才更安全。」
杜衛華回：「這個不用你來提醒，我心裡清楚的。」
「好久不見，陳醫生你看起來比之前更精神啊。」杜衛華是洗手進門的，進來之後，就開始穿無菌手術衣。 李昌鈺也跟著在穿手術衣服，他在讓陳卓安幫忙拉衣帶子的時候，低聲說：「杜教授是想轉幾個病人過來，你什麼意見？」
陳卓安：「李主任，我下個月就要下鄉了啊。」
李昌鈺：「桂東縣距離這邊又不遠，杜教授這次特請來我們醫院對口幫扶建立省重點專科事宜。」
「他還能帶著你一起做課題發論文，對你未來，有很多好處的。」
「而且，你跟著杜教授，可以學到創傷骨科最先進的手術技術。」
陳卓安還是沒給肯定的答覆：「那到時候再說吧，我現在只想把手裡的病人都處理好！」
李昌鈺也就沒多說廢話了。
杜衛華來到手術台後，先清點了一遍手術器械，而後把彎盤遞給陳卓安：「卓安，還是你來。」
「上次回去後，我還是對你的基本功操作念念不忘！」
「總覺得很有藝術感。」
「真不知道你這小伙子，私下裡練了多久的基本功。」杜衛華的語氣有些心疼。
陳卓安心說，我沒怎麼練，我就全靠了開掛。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當然，陳卓安可不會和杜衛華多廢話。
戴毓新的手術，他已經籌備已久，哪怕是沒有杜衛華參與，他也能拿得下來。
所以，杜衛華此刻主動將手術器械遞過來後，陳卓安立刻就拿起了手術刀。
「上午八點五十四分，手術正式開始。」
「左小腿感染組織清創縫合＋vac負壓吸引術。」
宣布完正式的手術術式後，陳卓安就開始了清理。
戴毓新的創面和竇道已經結痂，但此刻，這些竇道和痂層，都要逐一清除掉。
單純靠抗生素，就將所有的感染組織逆轉，還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卓安是可以控制抗生素的動向，但也不能控制抗生素往不能去的地方去。
一些徹底壞死的組織，必須要手術切除清理，這也是清創術的意義。
這時候，陳卓安面板上的正常組織細胞定位追蹤能力就展示出來了。 什麼地方可以切，什麼地方不能切，在他的視野里，一目了然。
66立方厘米的絕對操作掌控空間，足以讓陳卓安的操作大開大合且符合「生態」與「審美」！
陳卓安下刀之後，就沒有猶豫了。
每一刀，都下得很足。
因為可以明確辨析壞死組織與正常組織的界限，所以，陳卓安的操作，看起來就是很兇猛的狀態！
一刀下去，深度至少有五厘米了。
這簡直不符合現代醫學外科操作的精細理念……
不過，拿刀的人是陳卓安，所以李昌鈺和杜衛華都沒伸手去攔，眼睜睜地看著陳卓安將戴毓新的小腿切得皮開肉綻後，詭異的一幕就出現了。
切開的部位，正常組織面，有細微的血液滲出，這是正常組織邊界的標誌。
而切開的另外一側，則是壞死組織一般的爛魚肉狀！
這種分離度，分離曲線，分離面……
哪怕是杜衛華教授看了，也是當即一陣高潮！ 有一點尿沒憋住，直接呲褲子裡了。
其實也正常，很多男人都有過類似的體驗，比如說有一點點沒尿乾淨，可能就呲了，量少就不在意了。
眼看著陳卓安還要下第二刀，杜衛華才終於急了：「你等一會兒。」
陳卓安有絕對控制的能力，所以在距離皮膚四毫米的位置，懸住了刀鋒。
杜衛華立刻拿起鑷子等工具查看陳卓安的切除面！
檢查完後，他詭異地看了一遍陳卓安：「你在手術之前，完成了庖丁解牛式的手術預案？」
「這個病人的壞死組織深度，寬度，你都瞭然於心？」
清創術是最簡單的，卻也是最無序，最沒有標準的手術了。
原則上，它應該是隨機應變的。
手術的過程中，根據手術所見，及時地調整一切手術方案。
能夠讓清創術提前瞭然於心，這種對病患的掌控力，真的是一個主治可以達到的嘛？
這是外科的最理想手術狀態了。 術前，就知道要切多少，怎麼切，邊界在哪裡，該怎麼繞開正常的組織。
思路所有外科醫生都知道，但肯定沒辦法做到。
陳卓安點頭：「昂！」
「戴毓新的術前檢查結果非常完善。」
「從他的核磁序列，我們可以判定他壞死組織的具體結構與範圍！」
杜衛華的喉結滾動，看了陳卓安好一會兒：「核磁是可以判定壞死組織的框架，但你是什麼樣的怪物，對它們的記憶力達到了如指掌狀態？」
陳卓安笑了下：「杜老師，您看過良醫這部電視劇嗎？」
「我的空間重構能力，沒電視裡那麼誇張，但有些類似！」
「李主任知道的，我平時做手法復位也很快！」
外科的基本邏輯非常簡單，甚至可以說簡單到了最本質的地步。
破了就修補，壞了就切補，斷了就連接，壞了就切除。
一切外科操作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以上四類而服務的。 不管是任何的外科手術，其本質就是這麼些。
然而，為了這些目的，在外科衍化出來了多種基本功，無數的花里胡哨的術式。
僅僅成熟的手術套路，就有了數千。
所以，骨折，從根本上來講，無論是手法復位也好，還是內固定也好。
其實本質上，就是通過手術技術，恢復骨質在空間結構上的連續性和完整性，這與骨折的定義正好續補上。
杜衛華見多識廣，他知道現實中有很多變態的天才。
就最強大腦裡面那些過目不忘，觀察細緻入微者，只是相應的體現之一。
還有些人，空間重建能力非常強，有一些數學家在搞幾何或者抽象空間理論的時候，更是需要非常豐富的空間重構能力！
「這就是天賦了！」
「牛！」
「佩服。」杜衛華豎起大拇指，語氣駭然。
這種沒有陰陽怪氣，沒有其他意味的誇獎，陳卓安已經很久沒聽過了。 「謝謝杜教授。」陳卓安回補了一句後，繼續開始下刀。
陳卓安下刀依舊是大開大合。
明眼上，杜衛華就看到了，陳卓安的刀鋒，直接從脛動脈的分支處滑了過去。
如果再便宜兩毫米，那血管肯定就直接爆了。
但陳卓安並沒有，似乎他在下刀之前，就已經看到了那條血管似的。
陳卓安在走刀的時候，提前就避開了它！
又是如同屠夫切豬肉的一刀，乾脆利落。
這一刻，杜衛華都很想說陳卓安就是其他外科稱呼骨科醫生的『莽夫』。
不過，陳卓安心裡是格外有數的，切開後，切口的下方與外側的切緣吻合在了一起！
這是後面手術的時候，要進行縫合的部位！
杜衛華心裡顫抖一陣後，苦笑道：「陳醫生，按照原則來講，手術入路不是這麼做的。」
「手術入路，應該分為切開、剝離、鈍性剝離等多個步驟。」 「你這樣，從科班的角度品評，是非常不美麗的。」
不待陳卓安回答，杜衛華又道：「不過你叫陳卓安，科班不科班的，對你來說也沒所卵味兒了。」
這話不僅讓李昌鈺偏了頭，郭雷也錯愕的看了過去。
杜教授，你剛剛說了啥？
沒所卵味兒？
這個詞，真的是從你的口裡蹦出來的，而不是我和朋友們吹牛逼用的口頭日語？
陳卓安：「杜教授，我知道您的意思，不過，我是想先將邊界框束起來，這樣等會兒做壞死組織切除的時候，就更加遊刃有餘了。」
「手術入路之所以要分步驟走，根本原因不就是為了避開血管和神經或者肌肉組織的不必要損傷麼？」
「只要做好了根本，具體展現也沒那麼重要了吧？」
杜衛華瞬間咳嗽了兩下：「你平時都是這麼說話的麼？」
什麼叫只要做好了根本，具體形式沒那麼重要了？
你tm多大，你就開始從根本出發？ 你怎麼不從非洲雨林開始出發，開始重走人類的進化路線？
陳卓安沒回話了，認真地開始清創術的細節操作。
李昌鈺則回道：「杜教授，陳醫生一直都比較有個人性格！」
「他的意思，只是給杜教授您解釋，他避開了該避開的。」
杜衛華：「你聽不出來我是不想他裝得太離譜了麼？」
「我是說他錯了麼？」
說到這，杜衛華見陳卓安的手術沒問題，便給兩個人進行科普：「手術由操作組成。」
「具體來講，由切開，入路暴露，手術核心，關閉切口幾步。」
「切開分皮膚切開和皮下切開，入路暴露則分肌肉組織暴露和筋膜暴露，一般我們的手術點都是在筋膜層下！」
「你只有走進去，才能找得到該在哪裡做手術。」
「在具體手術核心的時候，也是有總結了具體的步驟和框架的……」
「當然，這些手術的節奏，都是由具體操作組成，只有非常非常熟練的外科醫生，非常有經驗的外科醫生，才可以打破既有的常規，對操作步驟進行重組。」 說完，杜衛華對著陳卓安努了努嘴。
「這下你知道他在裝什麼了嗎？」
李昌鈺立刻大為震撼：「杜教授，你平時也不這麼做？」
李昌鈺其實想問的是，杜教授你也做不到嗎？
但畢竟對方是教授，他還是要多給幾分面子的。
杜衛華訕訕地吸了吸鼻子。
除了少數的變態，誰tm想著去打破既有的手術常規啊！
這就好比，做數學題的時候，放著既有的解題方法不錯，非得去原創解法。
這不是腦殼有病麼？
不過，杜衛華的心裡，又有了另外的猜測。
只有那種絕對通融了所有數學基本功的高手，才會不屑於最基礎的步驟，一步一步按部就班。
只要能更快更好地解題，原創解法就原創解法唄！ 臥槽，我tm是遇到了個什麼樣的寶藏男孩？
還好我夠機智，發現了不對勁之後，馬上想著下來瞅一瞅。
杜衛華接著繼續偷偷摸摸地看陳卓安的眼神。
嗯，這眼神，真帥。
學生估計是蹭不起了，就這操作技術和理論運用的通達能力，和自己坐而論道都夠了。
自己能給他的，最多就是一張博士錄取通知書，其他的，自己還能拿什麼教？
當然，博士錄取通知書，肯定是要給的。
這麼個人才，在自己面前晃悠了，自己還能眼睜睜看著他以後被博士學歷的文憑卡死麼？
那太暴殄天物了。
不過，陳卓安要是不願意讀博怎麼辦？
腦瓜子疼！
就在杜衛華神遊天外的時候，忽然，陳卓安直接掀翻了戴毓新的一塊感染組織。 像是扔淋巴肉一般地將其丟進了彎盤裡，發出吭哧一聲。
杜衛華的眼珠子離開瞪圓。
沃日你！
你tm清創術是這麼做的啊？
一般人的清創術，恨不得將清創的組織變成肉絲兒肉泥！
每一步都需要非常精細，就怕切多了，讓外人覺得自己的操作不夠精細。
你倒好，一大塊一大塊地往外面扔。
我這是來到了手術室還是來到了屠宰場？
而後，杜衛華立刻撲將上去，開始對陳卓安切除的組織進行端詳觀察。
這塊切除的組織，不是標準結構，而是非常不標準的「結構」！
甚至它都不能算是什麼結構了。
凹凹凸凸面非常多…… 而且，每個凹凹凸凸面，都把控到了一種極致。
多一分，切多了。
少一分，切除得就不乾淨了。
杜衛華雙腳往外猛地一顫，刺啦一聲刺耳聲音響起。
陳卓安都被這聲音驚到了，看向了杜衛華所在方向。
杜衛華也感受到了大腿內側開始漏風。
可還是一本正經地夾緊了雙腿，開始戲謔李昌鈺：「李主任，你們手術室的洗手褲質量不行啊！」
「換些好的吧！」
李昌鈺哪裡敢多想啊，馬上點頭：「好的，杜教授，我這就去給手術室反應。」
陳卓安也是有些驚於杜衛華的厚臉皮。
不過，可能真是手術室洗手褲的質量不好，否則的話，杜衛華怎麼會撕破褲子呢？
起床之後，再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熱水澡後，穿上了久違的衛衣。
國慶之後的郴市，天氣忽然就轉涼了。
出來的時候，手機上已經多了幾個未接電話，全都來自曹靈芝。
陳卓安打開了微信，果然看到了曹靈芝的解釋信息。
「陳哥，對不起，之前是我考慮不周。我已經跟著老師來了呼吸內科！」
「我老師說，先不著急！他再慢慢調養一段時間這幾個病人，等陳哥你空出手後，再過來看看不遲。」
「陳哥，真的很對不起，我不知道您之前，竟然是在治療這麼些病人！」
陳卓安：「嗯，好好工作，好好學習。」
要說曹靈芝有多壞吧，比起劉成、彭邴等人來講，她就是個未出生的孩子。
陳卓安對整個世界，沒那麼大的敵意。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後，陳卓安點了一個重辣版本的黃燜雞犒勞自己。 然後，陳卓安就看到了手機上的未讀信息。
掠過關鍵文字。
【尾號0918銀行卡到帳：2985.31元。】
【尾號0918銀行卡到帳15624.29元。】
一萬五千六的績效，這真的是自己的？
還沒完。
【……到帳19785.68元。（績效補發）】
這應該就是說，之前自己被扣掉的績效了吧。
這一下，陳卓安的銀行卡餘額，直接突破了五萬，來到了六萬八！
這醫生，還是有幹頭的啊！
要知道，這裡是郴市，可不是省城或者北上廣深那種一線城市。
如果以後，每個月平均收入都可以有一萬七八？ 年薪可以到稅後二十萬！
今年到目前的房價均價大致在 4800元至6300元之間，均價就算是按照5500元每平計算。
一百二十平的總價是七八十萬。
按照百分之二十的首付算，自己一年的工資就可以夠付首付了？
當然，陳卓安也只是想想。
下個月，自己就要下鄉去了，到時候的收入，肯定會膝關節斬！
所以，買房的事情，肯定不是近期可以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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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陳卓安道：「嗯，過年看安排吧，如果不是很忙的話，肯定是可以回家裡過年的。」
「是的，我十一月份會回桂東縣，如果你們有空的話，去幫我在縣醫院附近找一套房子唄？」
「租一年！」
「謝謝老爸，就知道你們最好了……」 掛斷電話，陳卓安的心情美滋滋的。
雖然說，租房子的事情，自己也可以去張羅，但父母畢竟在老家。
讓他們租房，是提前讓他們認認路。
自己在郴市，他們很少來，但去了縣裡面，距離他們就近了，他們來縣裡面辦事的時候，還可以來家裡坐一坐。
陳卓安接著再下了一圈副本，也沒有碰到有意思的東西後，時間也就到了晚上。
……
翌日，10月9日，上午，八點五十分。
外科樓層流手術室。
李昌鈺親自陪侍著杜衛華教授走進手術間的時候，陳卓安已經帶著郭雷完成了戴毓新的術前消毒鋪巾工作。
看到杜衛華教授，陳卓安提前說：「杜教授，這個病人，要戴雙層手套才更安全。」
杜衛華回：「這個不用你來提醒，我心裡清楚的。」
「好久不見，陳醫生你看起來比之前更精神啊。」杜衛華是洗手進門的，進來之後，就開始穿無菌手術衣。 李昌鈺也跟著在穿手術衣服，他在讓陳卓安幫忙拉衣帶子的時候，低聲說：「杜教授是想轉幾個病人過來，你什麼意見？」
陳卓安：「李主任，我下個月就要下鄉了啊。」
李昌鈺：「桂東縣距離這邊又不遠，杜教授這次特請來我們醫院對口幫扶建立省重點專科事宜。」
「他還能帶著你一起做課題發論文，對你未來，有很多好處的。」
「而且，你跟著杜教授，可以學到創傷骨科最先進的手術技術。」
陳卓安還是沒給肯定的答覆：「那到時候再說吧，我現在只想把手裡的病人都處理好！」
李昌鈺也就沒多說廢話了。
杜衛華來到手術台後，先清點了一遍手術器械，而後把彎盤遞給陳卓安：「卓安，還是你來。」
「上次回去後，我還是對你的基本功操作念念不忘！」
「總覺得很有藝術感。」
「真不知道你這小伙子，私下裡練了多久的基本功。」杜衛華的語氣有些心疼。
陳卓安心說，我沒怎麼練，我就全靠了開掛。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當然，陳卓安可不會和杜衛華多廢話。
戴毓新的手術，他已經籌備已久，哪怕是沒有杜衛華參與，他也能拿得下來。
所以，杜衛華此刻主動將手術器械遞過來後，陳卓安立刻就拿起了手術刀。
「上午八點五十四分，手術正式開始。」
「左小腿感染組織清創縫合＋vac負壓吸引術。」
宣布完正式的手術術式後，陳卓安就開始了清理。
戴毓新的創面和竇道已經結痂，但此刻，這些竇道和痂層，都要逐一清除掉。
單純靠抗生素，就將所有的感染組織逆轉，還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卓安是可以控制抗生素的動向，但也不能控制抗生素往不能去的地方去。
一些徹底壞死的組織，必須要手術切除清理，這也是清創術的意義。
這時候，陳卓安面板上的正常組織細胞定位追蹤能力就展示出來了。 什麼地方可以切，什麼地方不能切，在他的視野里，一目了然。
66立方厘米的絕對操作掌控空間，足以讓陳卓安的操作大開大合且符合「生態」與「審美」！
陳卓安下刀之後，就沒有猶豫了。
每一刀，都下得很足。
因為可以明確辨析壞死組織與正常組織的界限，所以，陳卓安的操作，看起來就是很兇猛的狀態！
一刀下去，深度至少有五厘米了。
這簡直不符合現代醫學外科操作的精細理念……
不過，拿刀的人是陳卓安，所以李昌鈺和杜衛華都沒伸手去攔，眼睜睜地看著陳卓安將戴毓新的小腿切得皮開肉綻後，詭異的一幕就出現了。
切開的部位，正常組織面，有細微的血液滲出，這是正常組織邊界的標誌。
而切開的另外一側，則是壞死組織一般的爛魚肉狀！
這種分離度，分離曲線，分離面……
哪怕是杜衛華教授看了，也是當即一陣高潮！ 有一點尿沒憋住，直接呲褲子裡了。
其實也正常，很多男人都有過類似的體驗，比如說有一點點沒尿乾淨，可能就呲了，量少就不在意了。
眼看著陳卓安還要下第二刀，杜衛華才終於急了：「你等一會兒。」
陳卓安有絕對控制的能力，所以在距離皮膚四毫米的位置，懸住了刀鋒。
杜衛華立刻拿起鑷子等工具查看陳卓安的切除面！
檢查完後，他詭異地看了一遍陳卓安：「你在手術之前，完成了庖丁解牛式的手術預案？」
「這個病人的壞死組織深度，寬度，你都瞭然於心？」
清創術是最簡單的，卻也是最無序，最沒有標準的手術了。
原則上，它應該是隨機應變的。
手術的過程中，根據手術所見，及時地調整一切手術方案。
能夠讓清創術提前瞭然於心，這種對病患的掌控力，真的是一個主治可以達到的嘛？
這是外科的最理想手術狀態了。 術前，就知道要切多少，怎麼切，邊界在哪裡，該怎麼繞開正常的組織。
思路所有外科醫生都知道，但肯定沒辦法做到。
陳卓安點頭：「昂！」
「戴毓新的術前檢查結果非常完善。」
「從他的核磁序列，我們可以判定他壞死組織的具體結構與範圍！」
杜衛華的喉結滾動，看了陳卓安好一會兒：「核磁是可以判定壞死組織的框架，但你是什麼樣的怪物，對它們的記憶力達到了如指掌狀態？」
陳卓安笑了下：「杜老師，您看過良醫這部電視劇嗎？」
「我的空間重構能力，沒電視裡那麼誇張，但有些類似！」
「李主任知道的，我平時做手法復位也很快！」
外科的基本邏輯非常簡單，甚至可以說簡單到了最本質的地步。
破了就修補，壞了就切補，斷了就連接，壞了就切除。
一切外科操作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以上四類而服務的。 不管是任何的外科手術，其本質就是這麼些。
然而，為了這些目的，在外科衍化出來了多種基本功，無數的花里胡哨的術式。
僅僅成熟的手術套路，就有了數千。
所以，骨折，從根本上來講，無論是手法復位也好，還是內固定也好。
其實本質上，就是通過手術技術，恢復骨質在空間結構上的連續性和完整性，這與骨折的定義正好續補上。
杜衛華見多識廣，他知道現實中有很多變態的天才。
就最強大腦裡面那些過目不忘，觀察細緻入微者，只是相應的體現之一。
還有些人，空間重建能力非常強，有一些數學家在搞幾何或者抽象空間理論的時候，更是需要非常豐富的空間重構能力！
「這就是天賦了！」
「牛！」
「佩服。」杜衛華豎起大拇指，語氣駭然。
這種沒有陰陽怪氣，沒有其他意味的誇獎，陳卓安已經很久沒聽過了。 「謝謝杜教授。」陳卓安回補了一句後，繼續開始下刀。
陳卓安下刀依舊是大開大合。
明眼上，杜衛華就看到了，陳卓安的刀鋒，直接從脛動脈的分支處滑了過去。
如果再便宜兩毫米，那血管肯定就直接爆了。
但陳卓安並沒有，似乎他在下刀之前，就已經看到了那條血管似的。
陳卓安在走刀的時候，提前就避開了它！
又是如同屠夫切豬肉的一刀，乾脆利落。
這一刻，杜衛華都很想說陳卓安就是其他外科稱呼骨科醫生的『莽夫』。
不過，陳卓安心裡是格外有數的，切開後，切口的下方與外側的切緣吻合在了一起！
這是後面手術的時候，要進行縫合的部位！
杜衛華心裡顫抖一陣後，苦笑道：「陳醫生，按照原則來講，手術入路不是這麼做的。」
「手術入路，應該分為切開、剝離、鈍性剝離等多個步驟。」 「你這樣，從科班的角度品評，是非常不美麗的。」
不待陳卓安回答，杜衛華又道：「不過你叫陳卓安，科班不科班的，對你來說也沒所卵味兒了。」
這話不僅讓李昌鈺偏了頭，郭雷也錯愕的看了過去。
杜教授，你剛剛說了啥？
沒所卵味兒？
這個詞，真的是從你的口裡蹦出來的，而不是我和朋友們吹牛逼用的口頭日語？
陳卓安：「杜教授，我知道您的意思，不過，我是想先將邊界框束起來，這樣等會兒做壞死組織切除的時候，就更加遊刃有餘了。」
「手術入路之所以要分步驟走，根本原因不就是為了避開血管和神經或者肌肉組織的不必要損傷麼？」
「只要做好了根本，具體展現也沒那麼重要了吧？」
杜衛華瞬間咳嗽了兩下：「你平時都是這麼說話的麼？」
什麼叫只要做好了根本，具體形式沒那麼重要了？
你tm多大，你就開始從根本出發？ 你怎麼不從非洲雨林開始出發，開始重走人類的進化路線？
陳卓安沒回話了，認真地開始清創術的細節操作。
李昌鈺則回道：「杜教授，陳醫生一直都比較有個人性格！」
「他的意思，只是給杜教授您解釋，他避開了該避開的。」
杜衛華：「你聽不出來我是不想他裝得太離譜了麼？」
「我是說他錯了麼？」
說到這，杜衛華見陳卓安的手術沒問題，便給兩個人進行科普：「手術由操作組成。」
「具體來講，由切開，入路暴露，手術核心，關閉切口幾步。」
「切開分皮膚切開和皮下切開，入路暴露則分肌肉組織暴露和筋膜暴露，一般我們的手術點都是在筋膜層下！」
「你只有走進去，才能找得到該在哪裡做手術。」
「在具體手術核心的時候，也是有總結了具體的步驟和框架的……」
「當然，這些手術的節奏，都是由具體操作組成，只有非常非常熟練的外科醫生，非常有經驗的外科醫生，才可以打破既有的常規，對操作步驟進行重組。」 說完，杜衛華對著陳卓安努了努嘴。
「這下你知道他在裝什麼了嗎？」
李昌鈺立刻大為震撼：「杜教授，你平時也不這麼做？」
李昌鈺其實想問的是，杜教授你也做不到嗎？
但畢竟對方是教授，他還是要多給幾分面子的。
杜衛華訕訕地吸了吸鼻子。
除了少數的變態，誰tm想著去打破既有的手術常規啊！
這就好比，做數學題的時候，放著既有的解題方法不錯，非得去原創解法。
這不是腦殼有病麼？
不過，杜衛華的心裡，又有了另外的猜測。
只有那種絕對通融了所有數學基本功的高手，才會不屑於最基礎的步驟，一步一步按部就班。
只要能更快更好地解題，原創解法就原創解法唄！ 臥槽，我tm是遇到了個什麼樣的寶藏男孩？
還好我夠機智，發現了不對勁之後，馬上想著下來瞅一瞅。
杜衛華接著繼續偷偷摸摸地看陳卓安的眼神。
嗯，這眼神，真帥。
學生估計是蹭不起了，就這操作技術和理論運用的通達能力，和自己坐而論道都夠了。
自己能給他的，最多就是一張博士錄取通知書，其他的，自己還能拿什麼教？
當然，博士錄取通知書，肯定是要給的。
這麼個人才，在自己面前晃悠了，自己還能眼睜睜看著他以後被博士學歷的文憑卡死麼？
那太暴殄天物了。
不過，陳卓安要是不願意讀博怎麼辦？
腦瓜子疼！
就在杜衛華神遊天外的時候，忽然，陳卓安直接掀翻了戴毓新的一塊感染組織。 像是扔淋巴肉一般地將其丟進了彎盤裡，發出吭哧一聲。
杜衛華的眼珠子離開瞪圓。
沃日你！
你tm清創術是這麼做的啊？
一般人的清創術，恨不得將清創的組織變成肉絲兒肉泥！
每一步都需要非常精細，就怕切多了，讓外人覺得自己的操作不夠精細。
你倒好，一大塊一大塊地往外面扔。
我這是來到了手術室還是來到了屠宰場？
而後，杜衛華立刻撲將上去，開始對陳卓安切除的組織進行端詳觀察。
這塊切除的組織，不是標準結構，而是非常不標準的「結構」！
甚至它都不能算是什麼結構了。
凹凹凸凸面非常多…… 而且，每個凹凹凸凸面，都把控到了一種極致。
多一分，切多了。
少一分，切除得就不乾淨了。
杜衛華雙腳往外猛地一顫，刺啦一聲刺耳聲音響起。
陳卓安都被這聲音驚到了，看向了杜衛華所在方向。
杜衛華也感受到了大腿內側開始漏風。
可還是一本正經地夾緊了雙腿，開始戲謔李昌鈺：「李主任，你們手術室的洗手褲質量不行啊！」
「換些好的吧！」
李昌鈺哪裡敢多想啊，馬上點頭：「好的，杜教授，我這就去給手術室反應。」
陳卓安也是有些驚於杜衛華的厚臉皮。
不過，可能真是手術室洗手褲的質量不好，否則的話，杜衛華怎麼會撕破褲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