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骨不是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掛斷電話後,陳卓安頓步於走廊里。

  一開始,陳卓安也以為,軍醫院的劉成等人,是『壓迫人』,不給他好日子過!

  法律尚且還有幾分人情,你這麼逼著我加班加點地給人治病,是不是太不講人情了?

  可那幾個小伙子來了郴市後,陳卓安才明白了為什麼不講人情了。

  如果這幾個人再不干預的話,估計就得收屍了。

  戴毓新是什麼身份?

  他的感染一發生,就接受了相對更優質的診療和醫療資源!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戴毓新這種待遇的!

  兩個地獄、三個噩夢副本!

  就是這五個人在陳卓安面板上的體現。

  收拾了情緒後,陳卓安再次來了醫生辦公室里。

  說道:「劉主任,根據現有的資料,我們可以判定,這兩個人的感染類型,估計是同一種!」  「不過,他們的感染嚴重程度不一樣,我的建議是,我們還要進一步地調整用藥,並且,要引用進口的抗生素!」

  劉成:「進口的抗生素沒問題,就是看有沒有備貨。」

  陳卓安則說:「劉主任,沒有備貨的話,你們醫院走院外採購,也是相對比較便捷的吧?」

  劉成:「程序會複雜一些,但也能搞得到。」

  陳卓安:「那就儘快搞來吧,我還是覺得,越早用起來,利大於弊!」

  「如果感染控制得當,我們還應該儘快地進行清創處理!」

  「只有這樣,才能夠儘快地將病原體源清除,讓他們儘早地得到好轉跡象。」

  接下來,劉成、薛子京等人又與陳卓安一起討論了很久,定下來幾人的前期診療方案。

  薛子京才送陳卓安回了出租屋。

  下車後,薛子京說:「陳醫生,明天我等你電話,我們一起去吃魚粉哈。」

  陳卓安:「謝謝薛哥。」

  「害,大家都是兄弟。說什麼謝謝。」  「真要謝的話,應該是我們謝謝你。」

  薛子京:「其實吧,陳醫生,如果不是戴毓新的病情好轉了太多,而且那個新螺旋體被發現,你這個假期,也不會如此麻煩。」

  「不過既然遇到了,還請陳醫生不要心裡記恨,他們也是無辜的。」

  陳卓安笑了笑:「薛哥,您說笑了。」

  「病人的痛苦,又不是故意裝出來的!」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說完,陳卓安又問:「對了,薛哥,我上次給你們講的那些事,有結果了嗎?」

  薛子京:「你說的是許隆的事情吧?暫時也還在對他進行抽血、送檢等相應檢查。」

  「說起這個,許隆還說,喊你去他家裡的館子吃飯,他不是給了你一張卡嗎?」

  陳卓安:「以後有空了就去,我可是記得會打折的事情呢!」

  ……

  回家之後,陳卓安就一頭扎進了感染學和藥理學專著里。

  現有的這些感染,即便是看文獻,都得不到什麼啟示。  只能從最基本的原理出發,才能夠找到解決方案。

  ……

  翌日。

  十月一日,國慶節,九月初六,天氣,陰。

  陳卓安早早地就自己解決了早飯後,打車去了軍醫院創傷骨科病房。

  薛子京後陳卓安一會兒到病房,埋怨道:「小陳,你也太不講江湖道德了。我們明明說好了要一起吃早飯。」

  「你放我鴿子?」

  陳卓安:「我下樓就吃了,薛哥,以後有的是機會。」

  「我今天是想早點過來……」

  陳卓安才說話,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拿著備註一看,赫然是曹靈芝!

  劉成主任和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一個叫羅源中的主任醫師看了,笑著說:「小陳,你這桃花運有點離譜啊。」  「你得早些找一個對象壓一壓了!」

  陳卓安回道:「這是我嬸子家的侄女,不是昨天那種相親對象。」

  工作還沒開始,陳卓安就選擇了接通。

  曹靈芝:「卓安哥哥,有大事!」

  曹靈芝從陳哥改了稱呼,喊陳卓安卓安哥哥。

  陳卓安:「你說。」

  「我老師定下來了,她說她這個月就要直接來你們醫院定點坐門診。」

  「還申請了科室駐點!」

  「昨天剛定下來的,聽我師姐說,這次是有省裡面的大領導親自推動這件事。」曹靈芝。

  「我老師還是不知道我和你的關係,但我是郴市人,我老師讓我也跟著她一起來。」

  「你說,到時候我們見面了,我要不要認你啊!」

  陳卓安抓著頭皮:「你老師楚教授這是想幹嘛啊?」

  曹靈芝:「卓安哥哥,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是想提前給你告個密。真的,我發誓,我沒有和我老師說我和你的關係。」

  陳卓安:「嗯,我不是不信你,算了,楚教授要去哪裡,要做什麼,不是我這樣的小人物可以干預的。」

  「先掛了啊,我這邊還有些事情。」

  曹靈芝:「好的,卓安哥。我五號會回郴市,然後就要一直在郴市等我老師了。」

  「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嗎?」

  陳卓安:「應該沒空,我這個假期挺忙的。」

  「你如果方便的話,記得給你老師說一聲?」

  「算了,你沒給她講我們的關係,就別說了吧,反正我下個月會去縣人民醫院。」

  ……

  收了手機後,陳卓安還是覺得莫名其妙。  一個是楚教授一個呼吸內科的教授,為什麼就這麼軸?

  一個是,這件事怎麼還涉及到了什麼省裡面的大領導了啊?

  省裡面的大領導催促楚教授下鄉幹嘛?閒得蛋疼?

  才重新進醫生辦公室,一個白大褂就匆匆跑了過來。

  「陳醫生,陳醫生!高訖北的創面滲液好轉了很多,你真是神了。」

  來人劉浩,是醫院裡的副主任醫師,與劉成主任醫師一個組。

  高訖北是這次轉診來的五個病人之一,年紀最小,但情況相對是最輕症的。

  他的竇道,沒有碗口那麼大,也沒有骨暴露。

  陳卓安:「劉主任,哪裡有什麼神不神的,是藥起了作用。」

  劉浩:「那些藥我也知道呀,但我用不起來,這不就是您神了嗎?」

  劉浩與劉成雖然同姓,且都是單字名,但兩人卻沒有任何關係。

  劉成是湘省人,劉浩卻是個東北大漢,定在了郴市工作而已。  軍醫系統,還是相對比較講究實力為王的。

  什麼論文,什麼科研,他們都不特別重視,只看治病的能力。

  軍醫院裡面,也只是講究,治得好就治,治不好就送上級醫院或者外送頂級教學醫院。

  劉成:「劉浩,別吵吵!」

  「你看了傷口就先蓋起來,等會兒陳醫生要去重新操作清創和膿液抽取!」

  「陳醫生說,我們之前送檢的樣本都不行。」

  劉浩訝然著坐下:「不會吧,我們都是在彩超監護下,點對點進行抽吸的啊?」

  羅源中這會兒開了口:「陳醫生說不行就是不行,你還比他更有經驗不成?」

  劉浩趕緊躬身:「羅主任,不敢!」

  「您和陳醫生才是專家,我只是個打下手的!」

  來人羅源中,是省裡面榮軍醫院的,是湘省軍醫系統里,最擅長感染診療的。

  這次,他也被請了下來。  陳卓安建議道:「劉主任,既然我們分管的病人不算很多的話,就一邊查房一邊具體操作吧。」

  「檢查檢驗結果這些,我們在床旁再慢慢看!」

  「高訖北的情況最輕,我們就從他先開始查房?」

  劉成:「那就這麼安排!」

  「陳醫生,說實話,如果不是你的話,這些人,我是都不敢接手的!」

  「不過,您藝高人膽大,看了人之後沒把人推送回去,我就信你!」

  羅源中五十多歲了,這會兒也豎起大拇指:「就陳醫生這心態,我也是服氣的!」

  陳卓安沒回話,轉身出了門。

  他也不是說真的很有把握,只是覺得,這些人既然遇到了自己就是緣分。

  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話,這五個人至少會死三個左右!

  另外兩個,也只能是缺胳膊少腿了事回家!

  陳卓安只是說:「劉主任,您可別坑我,我年紀小,立不起什麼軍令狀。」  劉成:「瞎說,現在都是什麼時代了,我們都是醫生,哪裡會搞軍令狀哪一套?」

  「電視裡才這麼演了!」

  軍醫系統里如果還搞軍令狀的話,那他們早就被打死了。

  現在是科學時代,是現代社會,不是最開始的那種『霸蠻時代』了。

  一言不合就打人,在軍醫系統里是最不常見的!

  沒治好就再去治。

  高訖北,二十二歲,病程一年半。

  左側小腿後側有腐蝕性空洞,皮膚軟組織缺損。

  雖然沒有脛腓骨外露,但情況也格外複雜!

  軟組織缺損的範圍不大但很深。

  最開始看到高訖北的時候,他的整個左腿,都有深黃色的滲液。

  只是說,他尚且沒有達到截肢的標準,還有搶救的機會,所以沒有直接被截肢!  不過,現在再看他的創面,流膿和流液已經沒那麼嚴重了。

  陳卓安看過創面後,點了點頭:「阿奇黴素聯用局部鏈黴素的方案,還是頗為有效的。」

  「他的抽血結果,也有一定的好轉傾向,不過還是要送檢一部分組織。」

  「我覺得,他的感染,螺旋體可能已經深入了組織內!」

  劉成:「陳醫生,那就直接取活檢?」

  陳卓安道:「劉主任,這還是要進手術室或者是打個麻醉的吧?」

  高訖北:「沒關係,陳醫生,我不怕疼!」

  陳卓安:「這個是最基本的人文關懷,你不怕疼不代表你就要無端地忍著疼痛!」

  薛子京趕緊說:「那我去準備局麻藥物?」

  「他這個只是要取一點壞死組織活檢的話,就沒有必要進手術室了。」

  這tm就有點軍醫院了。

  直接在床旁取組織活檢。  這要是在一般醫院,投訴不搞死你才怪!

  陳卓安拒絕了這種提議:「還是進手術室吧,可以不喊麻醉醫生,備一個簡易操作間即可!」

  從醫學原理來講,這種取活檢在床旁和手術室的意義相同,操作也一樣。

  不過進手術室是對臨床病人的一種尊重,與主要效果無關。

  陳卓安更願意按照自己的習慣做事。

  劉成馬上認可:「外科操作肯定是要進手術室的,薛子京,你怎麼還外行起來了?」

  「徒讓人看笑話了!」

  「這裡是醫院,可不是外面的臨時醫務室。」

  劉成這話是給陳卓安解釋,也是給薛子京解釋。


  將其外形記憶清楚後,就將鑷子放進了推車裡。

  「劉主任,那就今天安排操作吧,我們繼續看下一個床位!」陳卓安是個外科醫生,不會在用藥理論方面,做更多講解。  等會兒直接把藥物用上去就了事。

  大部分外科醫生就只管用什麼抗生素,為什麼要用並不過度關心。

  抗感染就是根本目的。

  在高訖北之後查房的人叫姜灼。

  他受傷的部位是手肘部。

  但此刻,他肘部的皮膚已經完全潰爛,尺骨的鷹嘴全然暴露在外,上有密密麻麻的孔洞!

  姜灼的身高一般,比陳卓安還要矮,原本壯實的肌肉已經只剩下粗淺的線條。

  長期的感染病痛折磨,讓他看起來枯瘦乾癟!

  陳卓安給他進行局部體檢的時候,姜灼一直咬著牙梆子,想來是有些痛。

  檢查結束的時候,姜灼的額頭還布滿了細汗。

  陳卓安安慰道:「有疼痛感覺,不見得是壞事,證明局部的病菌並未將神經侵蝕!」

  「如果不同,情況反而更加糟糕!」  「等會兒你也要做一個清創性的換藥,是我來給你操作。」

  「我叫陳卓安,最近一段時間,是你的主管醫生。」

  姜灼帶著明顯的北方口音,他的表情憨厚:「謝謝陳醫生!」

  「沒事兒,應該的。」

  「拿錢辦事兒。」陳卓安沒給對方心理壓力,也不給自己徒增心理壓力。

  說實話,這幾個人的副本難度,除了之前遇到的羅犖縈和徐珍香,其餘人都比不過他們。

  如果說,姜灼的鷹嘴與鞏固外露很恐怖。

  那麼梁譽誠的大腿前側姑姑外露就是殘忍,袁觀的髂骨外露與曹蔚然的骶骨外露就是折磨!

  ……

  查房一圈下來,陳卓安的心緒還是頗為不平靜。

  陳卓安的聲音略沙啞:「劉主任,軍人裡面,類似的病人會很多嗎?」

  軍人優先,在華國不是一種口號,而是全民信仰!  每次有災難時,那些迷彩服總是會沖在最前方。

  就這一點,就足以讓這個群體受人尊重!

  劉成搖頭:「那不是的!陳醫生,你所看到的這些,已經算是頗為嚴重的病例了。」

  「正如你知道的那樣,他們有集群性的病史。」

  「那次好像是有大暴雨,他們在外巡邏的時候,出現了山體滑坡。」

  「雖然他們的身體素質比較過硬,可也有刮擦傷。」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只是小傷。」

  「就在衛生室處理了……」

  說話間,劉成與陳卓安幾人走到了醫生辦公室。

  「後來,戴毓新轉診到了比較好的醫院後,半離退性質地回到了我們郴市休整!」

  「其他的,就不能說了。」劉成還是很守規矩的。

  實際上,陳卓安對其他的東西也不在意!  「嗯,就這些也夠用了。」

  「劉主任,我還是覺得,這種螺旋體,可能存在消化系統的傳染性。」

  「共用比較私人物品的時候,容易發生傳染。」

  「病原體進入人體後,會有一定潛伏期。」

  「如果一旦存在外傷暴露,感染就會迸發。」

  「不過,很明顯的是,原發的病例症狀比繼發的病例更重一些!」

  劉成問道:「你的意思是,之前你遇到過的那個許青檸,也考慮是被傳染的?」

  「對!」陳卓安道。

  「許青檸她是在練功的時候受了傷,如果不是我在貴科室看到了她父親的身影,我也不敢作此猜測!」

  「劉主任,螺旋體是比較罕見的感染,一般常見梅毒病人!」

  「但是?」

  「我最近一段時間卻遇到了兩例,所以必須考慮她們的共有因素!」  「而參考許青檸的治療方案,我認為,病原體潛伏者,可能規律地應用『大環內酯類』抗生素一段時間後,就可以減少病灶爆發的機率。」

  「如果需要驗證的話,可能還要做動物試驗!」

  劉成:「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做動物試驗?」

  「你既然考慮許隆可能是攜帶者,那我就喊他來測一測就好了!」

  陳卓安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道:「劉主任,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吧。」

  「我現在做的,也只是猜測!」

  劉成:「喊許隆過來抽個血檢查,還是沒問題的!」

  「陳醫生,依你的經驗來看,這個症狀比較輕微的高訖北,是不是感染的螺旋體類型,會相對比較簡單些?」

  「我看你給他用藥後的療效也最好。」

  陳卓安:「可以這麼理解吧,這個高訖北的樣本送檢,只是為了上個保險,有備無患。」

  「其實不送檢,他應該也可以得到不錯的療效。」

  「而根據這個猜測,高訖北受傷的位置和其他幾個人,應該不在同一處吧?」  劉成對陳卓安豎起了大拇指,偏頭對薛子京和羅源中說:「這是陳醫生根據自己的專業能力進行的推斷,我可什麼都沒講啊!」

  羅源中豎起了大拇指:「陳醫生在治療感染這一塊,果然是這份兒的。」

  而後,陳卓安便開始了醫囑的更改指導,並親自給高訖北等人各自進行了穿刺抽樣以及清創性的換藥。

  換藥的時候,操作室里,響起了一陣陣的嗯嗯嗯疼痛聲。

  肉體凡胎者,哪裡有什麼鐵骨錚錚,無非就是一直硬撐著,以自己是個男人的名義來麻痹自己而已!

  操作完,陳卓安就走出去了。

  劉成:「陳醫生,中午一起吃飯啊?」

  「不吃了。」陳卓安腳步匆匆。

  「我還要去收一下快遞,之前買了幾本書要到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