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積善丸
賀景升話音未落，雙臂已經展開。
左手一晃，右掌從肘下穿出，直奔許長風面門。
白猿探臂。
許長風偏頭避開，掌緣擦著耳朵打過去，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不等他反擊，那條胳膊已經折回，反手抽向肋下。
許長風橫肘擋住，胸前仍被余勁掃了一下。
這通臂拳當真練出了火候。
出手遠，回手快，胳膊掄起來，前後左右都能打人。若跟著他的路數拆招，遲早要吃虧。
許長風索性不退了。
賀景升再度揚臂時，他使出一式卷旗手，左掌壓腕，右臂順勢往裡一繞，整個人貼進對方身前。
長拳尚未展開，兩人已經近到肩膀碰著肩膀。
許長風抬肘便撞。
老猿撞鐘！
砰！
這一肘結結實實撞在賀景升胸前。
賀景升悶哼一聲，腳底拖出去半尺，右掌卻也翻了回來，落在許長風背上。
許長風后背一疼。
那股勁沒有停在皮肉上，直往裡面鑽，震得他胸口發悶。
他咬住牙，沒有鬆手，反而繼續往前壓。
賀景升想拉開距離，他便跟著進身。賀景升抬腿，他便以膝頂回去。
貨棚前接連響起拳掌撞擊的悶響。
兩人從岸邊打到棚下，誰也沒占到多少便宜。賀景升的長衫被扯開一道口子，許長風肩上的粗布也爛了，露出來的皮肉已經腫起。
賀景升忽然變招，右臂高揚，一式劈山掌當頭落下。
許長風雙臂橫架，使出橫江斷流，將這一掌截住。
掌力壓下來，雙臂震得發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他正要借勢反擊，賀景升的左拳已經鑽了進來，直取左胸。
許長風臉色一變。
他寧肯撤開架子，側身去受那記劈掌，也沒讓左胸挨上這一拳。
砰！
右肩挨了重手。
許長風被打得歪向一旁，賀景升順勢追上，又是一拳。
這回仍奔著左胸來。
許長風再退，腳後跟碰上岸邊的木樁，身子晃了一下。
賀景升看了他胸前一眼。
許長風沒給他繼續進逼的機會，忽然發狠，迎著那條長臂撞了回去。
拳頭擦著左胸過去。
他的右肘卻頂進了賀景升肋下。
砰！
賀景升整個人撞上貨棚。
棚板向內凹陷，釘子崩開，一塊舊木板掉了下去。
裡面有人驚叫。
貨埠上搬貨的腳夫聽見動靜，朝這邊看了幾眼，立刻丟下手裡的麻包，往旁邊的倉屋裡躲。
燈被提了進去。
門也關了。
許長風沒有追著去看。
他盯著賀景升嘴角的血，胸口的氣總算順了一些。
能贏。
這人的拳法雖狠，根底卻未必比自己厚。
只要拿住他，丹還是自己的，妻兒也能換回來。
賀景升扶著棚板站穩，咳出一口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許館主，倒是小瞧你了。」
許長風已經再次搶上。
趁他病，要他命。
眼下哪裡還有工夫講武行里的客套？
賀景升卻從懷中摸出一枚蠟丸，送進嘴裡，連蠟殼一併咬破。
許長風的拳頭已經到了。
賀景升抬臂硬接，被打得撞回棚上，背後的木板接連開裂。
「逼本座用這顆積善丸……」
賀景升抬起頭，鼻孔里流出了血。
「許館主，你也算有些本事。」
許長風哪裡肯讓他緩過來，雙拳接連打出。
長風過崗，卷旗回身。
第一拳逼開手臂，第二拳直入中門。
賀景升卻不再往後退了。
他一掌扣住許長風的手腕，硬生生將拳頭壓向一旁，另一臂掄圓，橫著抽了過來。
砰！
許長風被抽得踉蹌出去，肩背撞在木樁上。
力道不對！
比方才重了許多！
他還沒站穩，賀景升已經到了面前。
雙臂大開大合，一掌接著一掌，根本不給他喘氣的空當。
許長風擋住一掌，胳膊便被壓回胸前。再接一掌，腳下已經站不住。
賀景升方才受傷的地方像是不疼了，許長風一拳打在他肩上，他竟不閃不避，照樣還了一掌。
這一掌落在許長風右肋。
咔嚓！
許長風疼得叫出了聲，嘴裡緊跟著湧出血來。
肋骨斷了。
他連退數步，賀景升卻越打越凶。通臂拳原本就勢長力沉，如今被藥力催起來，兩條胳膊掄開，逼得他連換氣都難。
許長風開始往木樁後面繞。
藥能催勁，總不能一直撐著。
拖過去，就還有機會。
賀景升一眼看出他的打算，抬腳踢斷腳邊的朽木，搶進身前，雙掌一前一後，壓著他的拳架打了下去。
「許館主，往哪裡躲？」
許長風右胸連挨兩下，彎腰吐出一口血。
可賀景升再進時，他沒有繼續退。
反而一把扣住對方的胳膊，將人往自己身前拽。
賀景升的掌落在他背上。
他也將一記老猿撞鐘，狠狠送進了先前打傷的肋下。
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誰也躲不開。
許長風聽見自己背後挨掌的悶響，也聽見賀景升肋下傳出的一聲脆響。
賀景升終於痛哼出聲。
許長風還想再補一肘，已經被一股大力掀開。
整個人摔進岸邊的泥水裡，他掙扎著剛撐起來，賀景升便又欺身壓上，一腳踢在他的腿彎，將人重新打翻。
賀景升也沒有立即跟上。
他站在那裡，嘴裡的血不斷往外冒，左臂貼在身側，已經不大抬得起來。
方才那一肘，打得實在太狠。
河風吹過，兩人粗重的喘息聲聽得清清楚楚。
許長風靠著木樁，抬眼看他。
對方也傷了。
可自己傷得更重。
賀景升吐掉嘴裡的血，走近兩步，目光落在他胸前。
「拿出來吧。」
「是許館主自己拿，還是本座動手取？」
許長風沒說話。
賀景升指了指他的左胸。
「方才寧肯拿肩背受掌，也不肯讓這裡挨一下。」
「還要藏？」
許長風緩緩將手伸進衣襟。
賀景升看著那隻手，腳下卻沒有再動。
許長風不是在取。
他的手隔著布包，將裡面的東西死死攥住。
「你來拿。」
許長風抬起臉，牙齒上全是血。
「我這一把下去，你便帶些藥灰回去交差。」
賀景升臉上的客氣沒了。
「許長風！」
「怎麼？」
許長風一臉獰笑，笑得胸口直疼。
「怕了？」
「我活不了，你也別想拿走。」
賀景升看著他衣襟里的手。
這麼近，搶過去並不難。
可這不是塊金子，也不是塊石頭。
一枚丹藥，哪裡受得住暗勁武者發狠一捏？
他費了這麼大的工夫，還賠上一顆積善丸，若最後只拿到一把碎末，今夜這些傷便全白挨了。
左手一晃，右掌從肘下穿出，直奔許長風面門。
白猿探臂。
許長風偏頭避開，掌緣擦著耳朵打過去，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不等他反擊，那條胳膊已經折回，反手抽向肋下。
許長風橫肘擋住，胸前仍被余勁掃了一下。
這通臂拳當真練出了火候。
出手遠，回手快，胳膊掄起來，前後左右都能打人。若跟著他的路數拆招，遲早要吃虧。
許長風索性不退了。
賀景升再度揚臂時，他使出一式卷旗手，左掌壓腕，右臂順勢往裡一繞，整個人貼進對方身前。
長拳尚未展開，兩人已經近到肩膀碰著肩膀。
許長風抬肘便撞。
老猿撞鐘！
砰！
這一肘結結實實撞在賀景升胸前。
賀景升悶哼一聲，腳底拖出去半尺，右掌卻也翻了回來，落在許長風背上。
許長風后背一疼。
那股勁沒有停在皮肉上，直往裡面鑽，震得他胸口發悶。
他咬住牙，沒有鬆手，反而繼續往前壓。
賀景升想拉開距離，他便跟著進身。賀景升抬腿，他便以膝頂回去。
貨棚前接連響起拳掌撞擊的悶響。
兩人從岸邊打到棚下，誰也沒占到多少便宜。賀景升的長衫被扯開一道口子，許長風肩上的粗布也爛了，露出來的皮肉已經腫起。
賀景升忽然變招，右臂高揚，一式劈山掌當頭落下。
許長風雙臂橫架，使出橫江斷流，將這一掌截住。
掌力壓下來，雙臂震得發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他正要借勢反擊，賀景升的左拳已經鑽了進來，直取左胸。
許長風臉色一變。
他寧肯撤開架子，側身去受那記劈掌，也沒讓左胸挨上這一拳。
砰！
右肩挨了重手。
許長風被打得歪向一旁，賀景升順勢追上，又是一拳。
這回仍奔著左胸來。
許長風再退，腳後跟碰上岸邊的木樁，身子晃了一下。
賀景升看了他胸前一眼。
許長風沒給他繼續進逼的機會，忽然發狠，迎著那條長臂撞了回去。
拳頭擦著左胸過去。
他的右肘卻頂進了賀景升肋下。
砰！
賀景升整個人撞上貨棚。
棚板向內凹陷，釘子崩開，一塊舊木板掉了下去。
裡面有人驚叫。
貨埠上搬貨的腳夫聽見動靜，朝這邊看了幾眼，立刻丟下手裡的麻包，往旁邊的倉屋裡躲。
燈被提了進去。
門也關了。
許長風沒有追著去看。
他盯著賀景升嘴角的血，胸口的氣總算順了一些。
能贏。
這人的拳法雖狠，根底卻未必比自己厚。
只要拿住他，丹還是自己的，妻兒也能換回來。
賀景升扶著棚板站穩，咳出一口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許館主，倒是小瞧你了。」
許長風已經再次搶上。
趁他病，要他命。
眼下哪裡還有工夫講武行里的客套？
賀景升卻從懷中摸出一枚蠟丸，送進嘴裡，連蠟殼一併咬破。
許長風的拳頭已經到了。
賀景升抬臂硬接，被打得撞回棚上，背後的木板接連開裂。
「逼本座用這顆積善丸……」
賀景升抬起頭，鼻孔里流出了血。
「許館主，你也算有些本事。」
許長風哪裡肯讓他緩過來，雙拳接連打出。
長風過崗，卷旗回身。
第一拳逼開手臂，第二拳直入中門。
賀景升卻不再往後退了。
他一掌扣住許長風的手腕，硬生生將拳頭壓向一旁，另一臂掄圓，橫著抽了過來。
砰！
許長風被抽得踉蹌出去，肩背撞在木樁上。
力道不對！
比方才重了許多！
他還沒站穩，賀景升已經到了面前。
雙臂大開大合，一掌接著一掌，根本不給他喘氣的空當。
許長風擋住一掌，胳膊便被壓回胸前。再接一掌，腳下已經站不住。
賀景升方才受傷的地方像是不疼了，許長風一拳打在他肩上，他竟不閃不避，照樣還了一掌。
這一掌落在許長風右肋。
咔嚓！
許長風疼得叫出了聲，嘴裡緊跟著湧出血來。
肋骨斷了。
他連退數步，賀景升卻越打越凶。通臂拳原本就勢長力沉，如今被藥力催起來，兩條胳膊掄開，逼得他連換氣都難。
許長風開始往木樁後面繞。
藥能催勁，總不能一直撐著。
拖過去，就還有機會。
賀景升一眼看出他的打算，抬腳踢斷腳邊的朽木，搶進身前，雙掌一前一後，壓著他的拳架打了下去。
「許館主，往哪裡躲？」
許長風右胸連挨兩下，彎腰吐出一口血。
可賀景升再進時，他沒有繼續退。
反而一把扣住對方的胳膊，將人往自己身前拽。
賀景升的掌落在他背上。
他也將一記老猿撞鐘，狠狠送進了先前打傷的肋下。
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誰也躲不開。
許長風聽見自己背後挨掌的悶響，也聽見賀景升肋下傳出的一聲脆響。
賀景升終於痛哼出聲。
許長風還想再補一肘，已經被一股大力掀開。
整個人摔進岸邊的泥水裡，他掙扎著剛撐起來，賀景升便又欺身壓上，一腳踢在他的腿彎，將人重新打翻。
賀景升也沒有立即跟上。
他站在那裡，嘴裡的血不斷往外冒，左臂貼在身側，已經不大抬得起來。
方才那一肘，打得實在太狠。
河風吹過，兩人粗重的喘息聲聽得清清楚楚。
許長風靠著木樁，抬眼看他。
對方也傷了。
可自己傷得更重。
賀景升吐掉嘴裡的血，走近兩步，目光落在他胸前。
「拿出來吧。」
「是許館主自己拿，還是本座動手取？」
許長風沒說話。
賀景升指了指他的左胸。
「方才寧肯拿肩背受掌，也不肯讓這裡挨一下。」
「還要藏？」
許長風緩緩將手伸進衣襟。
賀景升看著那隻手，腳下卻沒有再動。
許長風不是在取。
他的手隔著布包，將裡面的東西死死攥住。
「你來拿。」
許長風抬起臉，牙齒上全是血。
「我這一把下去，你便帶些藥灰回去交差。」
賀景升臉上的客氣沒了。
「許長風！」
「怎麼？」
許長風一臉獰笑，笑得胸口直疼。
「怕了？」
「我活不了，你也別想拿走。」
賀景升看著他衣襟里的手。
這麼近，搶過去並不難。
可這不是塊金子，也不是塊石頭。
一枚丹藥，哪裡受得住暗勁武者發狠一捏？
他費了這麼大的工夫，還賠上一顆積善丸，若最後只拿到一把碎末，今夜這些傷便全白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