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密謀(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7章 密謀(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烈陽門一行灰頭土臉地回到山門。

  掌門烈青陽面色鐵青,一言不發地步入議事大殿,身後眾長老噤若寒蟬。

  那件赤紅長袍在穿堂風中獵獵作響,每一步踏下,青石地磚便多一道細密裂痕,從殿門一路延伸到主位之前。

  烈方旭被抬入後堂。

  幾名醫師手忙腳亂地查看傷情。胸骨斷了三根,五臟移位,左肋那道槍傷深可見骨。

  若非他半步真元的底子撐著,此刻怕是已昏迷不醒。

  一名老醫師顫抖著雙手替他正骨,每動一下,烈方旭便悶哼一聲,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滾。」烈方旭開口,聲音嘶啞。

  幾名醫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退出後堂。

  他躺在榻上,望著頭頂的雕樑畫棟,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空洞的茫然。

  從小到大,同輩之中從無敵手。

  烈陽門傾盡資源培養,他要什麼便有什麼。

  可今日,當著五派兩世家所有人的面,他被一個罡勁大成打得人刀齊飛,胸骨斷了三根,像條死狗一樣被抬回來。

  那個人九槍刺在刀芒同一點上的精準,那最後一槍橫掃砸在胸口的力道————

  烈方旭閉上眼,胸口又是一陣劇痛。

  腳步聲響起。他沒有睜眼,也知道是誰。

  烈青陽在榻邊坐下,伸手搭在他腕間,一縷真元探入,片刻後收回。

  「死不了。」他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休養半年,可愈。」

  烈方旭沒有說話。

  烈青陽看著他,忽然道:「你知道今日輸在哪裡嗎?」

  烈方旭睜開眼,迎上父親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此刻滿是血絲與不甘。

  「他的槍法太快,力道太狠,每一槍都刺在刀芒同一點上。九陽焚空被他九槍破盡,第十槍逼得我.....」

  「住口。」烈青陽打斷他,聲音陡然冷了幾分,「你還是沒看明白。」

  他站起身,負手渡步到窗前,背對著烈方旭。

  「陳江河的槍法再快,也不過罡勁大成。你輸,不是輸在槍法上,是輸在心境上。」

  烈方旭瞳孔微縮。

  烈青陽轉過身,目光如電:「九陽焚空被破之後,你的刀就亂了。你怕了。一個半步真元,面對罡勁大成,居然怕了。這才是你輸的根本。」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烈方旭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烈青陽走回榻邊,在方才的位置重新落座。

  他盯著兒子那張蒼白的臉,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拍。

  「陳江河不過五形根骨,入門兩年從化勁到罡勁大成,靠的是什麼?是拼命。每一次都是在生死邊緣走過來的。你呢?從小到大,誰讓你拼過命?」

  烈方旭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烈青陽收回手,聲音放緩了幾分:「你是二形根骨,論資質比他強。今日輸,不是輸在根骨上,是輸在那股子狠勁上。可你要記住,一次戰鬥的失利,不代表什麼。到最後衝擊真元境,根骨決定難度。他五行根骨要破真元,比你難十倍。你還有機會。」

  烈方旭抬起頭,看著父親。

  烈青陽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頓:「今日之後,你需閉關。不是養傷,是養心。把今日的恥辱刻進骨頭裡,化成日後突破的動力。選拔前,你若能入真元,殺他如屠狗。

  97

  烈方旭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漸漸有光芒重新燃起。

  他望向窗外,形意門的方向。

  「陳江河。今日之恥,我記下了。」他低聲道。

  形意門眾人凱旋而歸。

  掌門大殿中,岑千帆端坐主位,面色欣慰卻帶著幾分凝重。

  五院院主分坐兩側,柳舒靈抱臂立於陳江河身後,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陳江河立於殿中,身上傷口已簡單包紮。

  岑千帆看著他,笑了一聲,卻讓殿中凝重的氣氛為之一松。

  「陳江河。」他開口,「今日一戰,你為宗門爭光,但也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烈陽門不會善罷甘休,常家更不會。從今日起,你需加倍謹慎。」

  陳江河抱拳:「弟子明白。」

  岑千帆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輕輕放在案上。

  他緩緩道:「今日,本座特許你查看歷代掌門突破真元的心得筆記。你五行根骨要破真元,比旁人難十倍。這些心得,或許能幫你少走彎路。」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弟子叩謝掌門恩典!」

  岑千帆擺了擺手,又從案下取出一隻赤紅玉瓶,輕輕放在案上。

  「真元丹三枚。此丹煉製極難,宗門百年積累,也不過十枚。今日賜你三枚,助你日後衝擊真元境時多幾分把握。」

  殿中一片寂靜。金樞院主沈昊面色複雜,卻什麼都沒說。其他幾位院主也是神色各異,但無人出言反對。

  陳江河雙手接過玉瓶,鄭重收入懷中。

  韓水天捋須而笑,他站起身,走到陳江河面前,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好小子。回去好好養傷。三個月後神形宗選拔,老夫等著看你大放異彩。」

  陳江河抬眸看他,鄭重抱拳:「弟子定不辜負院主期望。」

  常錫府城,太極門駐地。

  林正陽回到山中時,暮色已濃。他屏退左右,只留首席弟子林霄於密室之中。

  燭火搖曳,映出兩道靜坐的身影。

  林正陽端著茶盞,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今日那一戰,你從頭看到尾,有何感想?」

  林霄垂首,斟酌片刻,如實道:「弟子以為,陳江河此人,比弟子預想的更強。九陽焚空,他九槍破盡,每一槍都刺在刀罡同一點上。這份眼力、這份掌控力、這份在絕境中的冷靜,弟子————不如。」

  林正陽點了點頭,放下茶盞。

  「你能看清這一點,很好。烈方旭輸,不是輸在修為上,是輸在心境上。可陳江河贏,靠的不只是心境。他那九槍,每一槍的時機、角度、力道,都精準到了毫釐之間。這不是天賦能做到的,是無數場生死之戰磨出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陳江河此人,你們記住。二十歲罡勁大成,硬撼半步真元而勝,此子日後必成大器。往後若與他相遇,能結交則結交,不能結交也莫要交惡。」

  林霄抬眸,迎上師父的目光,鄭重抱拳:「弟子謹記。」

  鐵拳門,演武場。

  鐵雄回宗後,直接在演武場召集所有弟子。

  月光下,百餘名赤裸上身的漢子肅然而立,人人目光灼灼,盯著台上那道魁梧如山的身影。

  鐵雄沒有廢話,只是走到場中那塊三丈高的青石前,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巴掌拍上去。

  「轟!」

  巨響震天,青石應聲而碎,碎石飛濺,砸得周圍弟子紛紛躲避。

  鐵雄轉過身,聲如悶雷,在夜空中迴蕩:「看見沒有?這才叫武者!以弱勝強,硬碰硬!那個陳江河,罡勁大成,硬是把半步真元的烈方旭打得胸骨斷了三根!你們往後都給老子往死里練,別丟鐵拳門的臉!」

  眾弟子齊聲應諾,聲震雲霄,眼中滿是狂熱。

  人群後方,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低聲道:「可那陳江河用的是槍,不是拳————」

  旁邊一人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掌門說的是那股勁!你懂個屁!」

  追風門,密室。

  江流屏退左右,只留首席江嶼。燭火下,那張清瘦的臉顯得格外凝重。

  他負手而立,望著牆上那幅潑墨山水,良久才開口:「陳江河此人,比我想像的更難纏。」

  江嶼一改平日的玩世不恭,垂首靜聽。

  江流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烈陽門與形意門之爭,本是五派內務。可今日之後,局勢已變。陳江河以罡勁大成擊敗半步真元,這份戰力,這份潛力,已足以讓整個常錫府重新掂量形意門的份量。」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往後追風門行事,繞開形意門,繞開他。能不招惹,絕不招惹。若有機會結交,也不可放過。」

  江嶼抬眸,迎上師父的目光,鄭重抱拳:「弟子明白。」

  常府密室。

  燭火跳動,映照著常萬山那張陰沉的臉。

  陳墨垂首立於案前,手中已被冷汗浸透。

  他剛稟報完擂台戰況,便見常萬山伸手端起茶盞,然後狠狠砸在地上!

  「砰!」

  茶盞碎裂,茶水四濺,碎片崩到陳墨腳邊,他卻一動不動。

  「廢物!全是廢物!」常萬山怒吼,怒吼聲在密室中反覆迴蕩,「烈方旭真是個廢物!半步真元,竟敗給一個罡勁大成!」

  陳墨噤若寒蟬。

  常萬山喘著粗氣,在室中來回踱步。

  那張臉上,憤怒、不甘、怨毒,種種情緒交織翻湧,讓他的面目都扭曲了幾分。

  良久,他終於停下腳步,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只剩刻骨的陰鷙。

  「烈陽門那邊怎麼說?」

  陳墨抬起頭,低聲道:「烈方旭胸骨斷了三根,至少休養半年。烈青陽已下令召回所有暗樁,短期內不會再與陳江河正面交鋒。」

  常萬山冷笑一聲:「怕了。烈青陽那老匹夫,怕了。

  17

  他走回主位,重新落座,目光落在案上那盞新換的茶盞上,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既如此,便只能借魔教之手了。

  陳墨臉色微變。

  常萬山沒有看他,只是繼續道:「不惜代價,找到全佑、傅屹的藏身之處。把陳江河的行蹤、作息、常去之地,全部遞過去。」

  陳墨張了張嘴,終於忍不住道:「家主,魔教那邊————形意門若知常家與魔教勾結————」

  「勾結?」常萬山冷笑,打斷他,「誰說老夫勾結?老夫只是不小心」泄露了消息。魔教要殺人,關常家何事?」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推開窗欞。

  窗外,夜色正濃,星月無光。

  常萬山望著那片漆黑的夜空,聲音幽冷如從九幽傳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只要能殺陳江河,與魔教聯手又如何?」

  陳墨沉默良久,終於垂下頭:「老朽明白。」

  城南三十里外,廢棄義莊地下密室。

  .

  燭火搖曳,照出六道拉長的身影。

  左護法全佑端坐主位,面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胸口那道舊傷仍在隱隱作痛,每呼吸一次,眉頭便微微一皺。

  右護法傅屹獨目如電,抱臂立於他身側,周身氣息陰冷,讓這間本就陰森的密室更添幾分寒意。

  暗月堂主厲風行端坐左側首位,一襲黑袍,面容陰,雙手攏在袖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血煞堂主屠烈坐他下首,虎背熊腰,滿面橫肉,一雙銅鈴般的眼睛裡滿是不耐。

  幽泉堂主蘇雲裳一襲黑裙,面容清冷,靜靜坐在右側,周身氣息幽深如淵,看不出深淺。

  冥土堂主石鐘山是個乾瘦老者,鬚髮灰白,面容清癯,此刻正捋須沉思。

  角落處,章沐宸垂首而立,雙手緊握。

  那雙眼睛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怨毒與瘋狂。

  「陳江河贏了。」全佑開口,聲音沙啞,「烈方旭敗了,胸骨斷了三根,五臟移位,至少休養半年。那小子如今風頭正盛,形意門上下視若珍寶。」

  血煞堂主屠烈猛地拍案而起,那力道之大,將身前木案震得四分五裂,碎片迸濺。

  「那還等什麼?」他暴喝道,聲如悶雷,震得密室中灰塵簌簌而落,「趁他戰後虛弱,老子帶人擰下他的腦袋!」

  「莽夫!」暗月堂主厲風行冷哼一聲,那聲音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凌木院有韓水天坐鎮,形意門六位真元境,你殺上去是送死。」

  屠烈怒目而視,一步踏前,周身血氣翻湧:「厲風行,你畏首畏尾,莫不是被形意門打怕了?」

  「夠了。」全佑抬手壓下爭執,動作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蘇雲裳,「幽泉堂的消息最靈,你說。」

  蘇雲裳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報。

  那密報以火漆封緘,顯然極為機密。

  「陳江河,二十歲,罡勁大成。宜林縣人士,出身微末,兩年前入形意門凌木院。入門時不過化勁,同年破入罡勁入門,於青岩山脈七號獵場初露鋒芒。後血手幫一戰,殺副幫主趙橫;青狼幫夜襲,一夜之間擊殺雷橫、焦三、侯七三名罡勁小成及三十餘幫眾。三個月前,於形意門大慶擊敗烈陽門首席趙天,脫槍為拳,震動五派。掌門岑千帆當眾賜下玉髓芝、金元丹,特許入天衍閣第四層。今日,於公開擂台擊敗半步真元烈方旭。」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一字一頓:「此子,已被形意門當作未來掌門培養。

  他才兩年時間便已成長到這種地步,若讓他繼續成長,不出二十年,形意門便可橫行常錫府。到那時,我教還有立足之地嗎?」

  密室中一片死寂。

  燭火跳動,照出六張神情各異的臉。

  有人眉頭緊鎖,有人目光閃爍,有人面色陰沉如水。

  冥土堂主石鐘山捋須開口,聲音如同從墳墓中傳來:「諸位別忘了另一樁舊事。」

  眾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二十年前,形意門李承岳率七名弟子撞破我教集會,五死一廢一逃。那逃出去的李承岳,雖被廢了修為,可他收了個徒弟,就是如今的陳江河。」

  石鐘山緩緩道,「諸位以為,這小子為何處處與我教作對?血手幫、青狼幫,哪一次不是衝著我教的暗樁下手?他分明是在替師父報仇,替當年那五個死人報仇!」

  全佑瞳孔微縮。

  傅屹獨眼中寒光閃爍,周身殺意翻湧:「石堂主的意思是,此子與我教,已是死仇?」

  「不死不休。」石鐘山點頭,「不趁他羽翼未豐時除掉,等他入了真元,第一個要殺的,就是在座諸位。」

  厲風行眉頭緊鎖,那雙陰的眼睛裡光芒閃爍不定。

  他沉默良久,終於鬆口:「那依石堂主之見,何時動手?」

  石鐘山捋須道:「此戰他雖勝,卻也消耗巨大。金髓之軀雖強,恢復仍需時日。他的天賦早晚會離開形意門。那時,便是最好的機會。」

  全佑與厲風行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蘇雲裳補充道:「我幽泉堂弟子擅長隱匿追蹤,可沿途布控。若能提前得到他的行蹤路線話音未落,密室暗門忽然被叩響。

  全佑微微頷首,守在門邊的黑衣弟子拉開暗門。

  一名黑衣弟子閃身而入,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封密信:「稟護法,常家送來密信。」

  全佑接過,展開。

  密信很薄,只有一頁紙,可上面的內容,卻讓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片刻後,他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常萬山那老匹夫,比咱們還急。」他將信遞給傅屹,「陳江河的所有行蹤、常去之處、作息規律,一應俱全。這老東西,是要借咱們的刀。

  傅屹接過,一目十行掃完,獨眼中殺意翻湧。

  他將信拍在案上,聲如金鐵交鳴:「有了這些,還等什麼?」

  全佑站起身。

  他目光掃過在場四大堂主,一字一頓,聲如寒冰碎裂:「傳令下去,全力搜尋陳江河的蹤跡。待他離開形意門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章沐宸從角落衝出,撲通跪在全佑面前,額頭觸地,砰砰作響。

  「護法!」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滿是瘋狂的血絲,淚水和著鮮血從臉頰滑落,「弟子願為先鋒!陳江河殺我章家滿門,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求護法給弟子這個機會!」

  全佑低頭看著他,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准。」

  章沐宸渾身一震,隨即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砸得青石地面血跡斑斑。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