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臣，請戰！！
第257章 臣，請戰！！
「我是不是……沒練對？」
程來運看著高鶴芸那有些誇張的表情。
心中微微有些忐忑。
……
高鶴芸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良久之後他才開口：
「不是練錯了。」
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握著刀柄的手指節還在微微發白，顯然剛才的震驚還沒有完全消化。
她往前走了兩步，繞著那道虛影轉了一圈，目光從風火輪掃到乾坤圈，從三張面孔掃到六條手臂，最後停在程來運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竭力壓制卻怎麼也壓不住的難以置信：
「這是法相，不是領域。」
「領域是無形有質的氣場。」
「但法相不同。」
「法相是武道意志的實體化，是武修踏入二品之後才能凝聚出來的『第二真身』。」
「我祖父鎮北王的法相高逾百丈，玄甲長刀，面目清晰，一擊之力可摧城拔寨。」
「那不是氣場，那是一尊真正的武道意志凝聚而成的巨人。」
她頓了頓，擡頭看著那尊三頭六臂的虛影，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確定：
「但你的修為只是四品——剛突破四品不到一個時辰。四品武修絕不可能凝聚法相，這是武道修行的鐵律。」
「所以……」程來運看著自己身後那尊巍然矗立的虛影，又看了看高鶴芸那張寫滿了困惑的臉：
「這到底算領域還是算法相？」
「不知道。」高鶴芸抿了抿嘴，隨後道：
「它像法相，但強度遠遠達不到二品法相的程度——我祖父的法相能隔著三百丈一巴掌拍碎城牆，你這尊虛影雖然看著唬人，但威壓連他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它又不像領域——領域是無形有質的，你這東西長著三張臉六條胳膊，瞎子都能看見。」
「所以，既不是領域，也不是法相，是一個從來沒在武道史上出現過的、四品武修凝聚出來的類法相虛影。」
「那它有什麼用？法相能一巴掌拍碎城牆，我這虛影能幹什麼？」
高鶴芸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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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試就知道了。」
程來運心念一動，身後那道虛影六臂齊揚，乾坤圈脫手飛出，在夜空中划過一道金紅色的弧線，直直地砸向院子裡那方石桌。
乾坤圈砸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石桌應聲碎裂，碎石飛濺，在青磚地上砸出好幾個淺坑。
程來運看著那堆碎石，又看著身後那道虛影，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剛才那一下根本沒有用全力，甚至連半成力道都沒使出來。
如果他全力出手，這道虛影的戰力絕對不止於此。
而且他隱約有一種感覺，隨著他修為的提升，這道虛影還會繼續成長，變高、變強、變得更接近真正的法相。
「它……比領域更強……。」
高鶴芸深吸一口氣：
「武道剛至四品的領域……很難發揮出實質的力量，需要達到四品中期，甚至後期，領域才能展現出絕對的壓制禮……」
她看著他身後那道虛影，沉默了一瞬，「而你這個虛影也不過是剛出現……」
「而且我從來沒見過任何人的領域或法相長著三頭六臂。你的武道意志到底是什麼東西？」
程來運將那道虛影收回識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蓮花法身的印記在他掌心一閃而逝。
他當然知道這道虛影是怎麼來的。那是蓮花法身的力量與武道四品的化意為域產生了某種他也沒預料到的共鳴，硬生生把領域變成了這副模樣。
但蓮花法身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這個秘密暫時還不能告訴任何人。
「我也不知道。」
他擡起頭，用一種很無辜的眼神看著高鶴芸：
「我就是照著你給的冊子練的，一步沒差。」
「引意入魄，化意為域，域成登天——全都按步驟來的。結果出來的不是領域，是這東西。」
高鶴芸看著他那張怎麼看都像是在裝無辜的臉，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就走了。
她需要將這件事重新規整一下，問問她的祖父。
程來運站在演武場中央，看著高鶴芸消失在月門後的背影。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那道蓮花法身的印記又在隱隱發燙。
他正要將虛影徹底收回識海，識海深處的祖師圖籙忽然猛地一震。
武道四品已成，祖師圖籙的獎勵降臨了。
那行熟悉的小字在虛空中緩緩浮現，每一個字都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請選擇：一、召喚新祖師，獲取新神通；二、升級現有神通，提升品級。】
程來運的目光從那些神通上一一掃過。
最後停在了「法天象地」四個字上。
法天象地是他用得最頻繁的戰鬥神通，從永安縣到現在，每一次以弱勝強、每一次越境斬殺，都離不開這道神通。
而且淨心琉璃這道神通已經升無可升。
接下來要升的只能是法天象地。
他不再猶豫，以意念選中了法天象地。
祖師圖籙上，那尊巨靈神的神像驟然亮起。
紫金色的光芒從神像中湧出，照亮了整個識海。
這一次，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盛大。
紫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湧入那道虛影體內，三頭六臂的虛影在光芒中劇烈震顫。
身高從十丈開始暴漲——十丈，十五丈，二十丈，一直漲到三十丈才緩緩停下。
虛影的輪廓比之前更加凝實。
每一片甲葉上都浮現出了細密的靈紋，風火輪上的火焰從淡金色變成了熾烈的紫金色，乾坤圈上的銘文比之前更密、更亮、更沉。
他站在演武場中央，仰頭看著那道已經高過老槐樹的紫金虛影，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那道蓮花法身的印記終於不再發燙，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淡的紫金色光芒，正緩緩融入他的皮膚紋理之中。
「蓮花法身的虛影法相，跟法天象地有產生了聯動？？」
程來運怔了怔，他剛想說什麼。
卻聽有人求見。
然後他就見到了一個小太監對他說：
「陛下口諭，請程愛卿當即至御書房中。」
小太監傳完話便躬身退到一旁。
程來運皺眉。
這麼晚了。
建業帝找自己作甚？
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之後，他便跟著小太監前往皇宮。
御書房他來過無數次，每次都是大事。
今天這次，建業帝特意挑在曹瑛登門之後召他入宮。
意思再明白不過——曹瑛已經把監國司的態度帶回宮裡了，陛下要親自跟他談。
跨進御書房的門檻時，建業帝正坐在龍案後批摺子，手裡捏著硃筆，眉頭微鎖，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
程來運走到殿中，撩袍跪拜，行了標準的臣禮。
建業帝擡起頭，放下硃筆，臉上浮起笑意，語氣比平時更溫和幾分：
「程卿來了。來人，賜座。」
程來運謝恩落座，腰背挺得筆直。
建業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問了幾句新政推行的事——長樂縣的秋稅數據、各州府鐵尺發放的進度、推恩令在藩地的反響。
程來運一一作答，條理清晰，數據張口就來。
君臣二人一問一答，氣氛看上去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但程來運注意到建業帝今天問得比平時更細，有些數據他明明已經在摺子里寫過。
陛下還是要再問一遍，像是在刻意把話題往「新政」上引，又像是在為接下來要說的話做鋪墊。
果然，問完最後一項數據後，建業帝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開口了：
「程卿，朕今日叫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替朕推新政、查大案、平叛亂，功勞苦勞朕都看在眼裡。」
「長樂縣試點是你一手抓的，推恩令是你提的，承天門上楊世恩的人頭是你提進金鑾殿的。」
「朕有時候半夜睡不著，想著朝中還有幾個像你這樣的能臣，心裡才踏實些。」
他頓了頓，往前欠了欠身子，目光落在程來運臉上，語氣愈發溫和，像是在跟自家子侄談心：
「但新政推行正值緊要關頭，各州府的鐵尺剛發下去，藩地那邊推恩令的庶子們還沒全部安置妥當，這些事哪一件都離不開你。」
「朕想來想去，覺得你的擔子已經夠重了。」
「監國司指揮使這個位置，不但要管新政，還要管刑名、管巡察、管百官風紀，事情又多又雜。」
「朕是替你著想——不如你就專心把新政抓好，指揮使的事，交給曹瑛去辦。」
「他在北境替朕盯了五年邊軍，辦事穩重，又是三品修為，資歷也夠。你跟他各司其職，朕也能少操些心。」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不」字，沒有一句「你不能當」，全是「替你著想」「擔子太重」「各司其職」。
但意思很清楚——指揮使的位置，你就別想了。
程來運端著茶盞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等建業帝把話說完。
等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才將茶盞輕輕放回案上，擡起頭迎上建業帝的目光：
「陛下體恤臣，臣感激不盡。」
「但臣想問陛下一個問題——曹公公在北境待了五年，回來不到半個月，他對監國司了解多少？」
建業帝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靠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沒有說話。
程來運沒有直接答應，就是直接拒絕。
程來運知道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重了。
有些話今天不說清楚，以後就沒機會說了。
「陛下方才說臣的擔子太重，臣承認。」
「刑名巡察、百官風紀——哪一件都不輕鬆。」
「但臣不怕擔子重。」
「臣怕的是臣辛辛苦苦推下去的新政，換一個人來管，就變了味。」
「監國司是天下百姓的監國司，不是哪個人的私器。程某是陛下的臣子，更是大遠朝的臣子。」
「替天下百姓守好新政，是臣的本分，也是監國司該守的本分。」
御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建業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他看著程來運，目光里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審視，是掂量。
還有一種被人當面頂回來之後才會產生的沉默。
「我是不是……沒練對？」
程來運看著高鶴芸那有些誇張的表情。
心中微微有些忐忑。
……
高鶴芸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良久之後他才開口：
「不是練錯了。」
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握著刀柄的手指節還在微微發白，顯然剛才的震驚還沒有完全消化。
她往前走了兩步，繞著那道虛影轉了一圈，目光從風火輪掃到乾坤圈，從三張面孔掃到六條手臂，最後停在程來運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竭力壓制卻怎麼也壓不住的難以置信：
「這是法相，不是領域。」
「領域是無形有質的氣場。」
「但法相不同。」
「法相是武道意志的實體化，是武修踏入二品之後才能凝聚出來的『第二真身』。」
「我祖父鎮北王的法相高逾百丈，玄甲長刀，面目清晰，一擊之力可摧城拔寨。」
「那不是氣場，那是一尊真正的武道意志凝聚而成的巨人。」
她頓了頓，擡頭看著那尊三頭六臂的虛影，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確定：
「但你的修為只是四品——剛突破四品不到一個時辰。四品武修絕不可能凝聚法相，這是武道修行的鐵律。」
「所以……」程來運看著自己身後那尊巍然矗立的虛影，又看了看高鶴芸那張寫滿了困惑的臉：
「這到底算領域還是算法相？」
「不知道。」高鶴芸抿了抿嘴，隨後道：
「它像法相，但強度遠遠達不到二品法相的程度——我祖父的法相能隔著三百丈一巴掌拍碎城牆，你這尊虛影雖然看著唬人，但威壓連他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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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既不是領域，也不是法相，是一個從來沒在武道史上出現過的、四品武修凝聚出來的類法相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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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全力出手，這道虛影的戰力絕對不止於此。
而且他隱約有一種感覺，隨著他修為的提升，這道虛影還會繼續成長，變高、變強、變得更接近真正的法相。
「它……比領域更強……。」
高鶴芸深吸一口氣：
「武道剛至四品的領域……很難發揮出實質的力量，需要達到四品中期，甚至後期，領域才能展現出絕對的壓制禮……」
她看著他身後那道虛影，沉默了一瞬，「而你這個虛影也不過是剛出現……」
「而且我從來沒見過任何人的領域或法相長著三頭六臂。你的武道意志到底是什麼東西？」
程來運將那道虛影收回識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蓮花法身的印記在他掌心一閃而逝。
他當然知道這道虛影是怎麼來的。那是蓮花法身的力量與武道四品的化意為域產生了某種他也沒預料到的共鳴，硬生生把領域變成了這副模樣。
但蓮花法身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這個秘密暫時還不能告訴任何人。
「我也不知道。」
他擡起頭，用一種很無辜的眼神看著高鶴芸：
「我就是照著你給的冊子練的，一步沒差。」
「引意入魄，化意為域，域成登天——全都按步驟來的。結果出來的不是領域，是這東西。」
高鶴芸看著他那張怎麼看都像是在裝無辜的臉，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就走了。
她需要將這件事重新規整一下，問問她的祖父。
程來運站在演武場中央，看著高鶴芸消失在月門後的背影。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那道蓮花法身的印記又在隱隱發燙。
他正要將虛影徹底收回識海，識海深處的祖師圖籙忽然猛地一震。
武道四品已成，祖師圖籙的獎勵降臨了。
那行熟悉的小字在虛空中緩緩浮現，每一個字都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請選擇：一、召喚新祖師，獲取新神通；二、升級現有神通，提升品級。】
程來運的目光從那些神通上一一掃過。
最後停在了「法天象地」四個字上。
法天象地是他用得最頻繁的戰鬥神通，從永安縣到現在，每一次以弱勝強、每一次越境斬殺，都離不開這道神通。
而且淨心琉璃這道神通已經升無可升。
接下來要升的只能是法天象地。
他不再猶豫，以意念選中了法天象地。
祖師圖籙上，那尊巨靈神的神像驟然亮起。
紫金色的光芒從神像中湧出，照亮了整個識海。
這一次，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盛大。
紫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湧入那道虛影體內，三頭六臂的虛影在光芒中劇烈震顫。
身高從十丈開始暴漲——十丈，十五丈，二十丈，一直漲到三十丈才緩緩停下。
虛影的輪廓比之前更加凝實。
每一片甲葉上都浮現出了細密的靈紋，風火輪上的火焰從淡金色變成了熾烈的紫金色，乾坤圈上的銘文比之前更密、更亮、更沉。
他站在演武場中央，仰頭看著那道已經高過老槐樹的紫金虛影，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那道蓮花法身的印記終於不再發燙，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淡的紫金色光芒，正緩緩融入他的皮膚紋理之中。
「蓮花法身的虛影法相，跟法天象地有產生了聯動？？」
程來運怔了怔，他剛想說什麼。
卻聽有人求見。
然後他就見到了一個小太監對他說：
「陛下口諭，請程愛卿當即至御書房中。」
小太監傳完話便躬身退到一旁。
程來運皺眉。
這麼晚了。
建業帝找自己作甚？
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之後，他便跟著小太監前往皇宮。
御書房他來過無數次，每次都是大事。
今天這次，建業帝特意挑在曹瑛登門之後召他入宮。
意思再明白不過——曹瑛已經把監國司的態度帶回宮裡了，陛下要親自跟他談。
跨進御書房的門檻時，建業帝正坐在龍案後批摺子，手裡捏著硃筆，眉頭微鎖，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
程來運走到殿中，撩袍跪拜，行了標準的臣禮。
建業帝擡起頭，放下硃筆，臉上浮起笑意，語氣比平時更溫和幾分：
「程卿來了。來人，賜座。」
程來運謝恩落座，腰背挺得筆直。
建業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問了幾句新政推行的事——長樂縣的秋稅數據、各州府鐵尺發放的進度、推恩令在藩地的反響。
程來運一一作答，條理清晰，數據張口就來。
君臣二人一問一答，氣氛看上去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但程來運注意到建業帝今天問得比平時更細，有些數據他明明已經在摺子里寫過。
陛下還是要再問一遍，像是在刻意把話題往「新政」上引，又像是在為接下來要說的話做鋪墊。
果然，問完最後一項數據後，建業帝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開口了：
「程卿，朕今日叫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替朕推新政、查大案、平叛亂，功勞苦勞朕都看在眼裡。」
「長樂縣試點是你一手抓的，推恩令是你提的，承天門上楊世恩的人頭是你提進金鑾殿的。」
「朕有時候半夜睡不著，想著朝中還有幾個像你這樣的能臣，心裡才踏實些。」
他頓了頓，往前欠了欠身子，目光落在程來運臉上，語氣愈發溫和，像是在跟自家子侄談心：
「但新政推行正值緊要關頭，各州府的鐵尺剛發下去，藩地那邊推恩令的庶子們還沒全部安置妥當，這些事哪一件都離不開你。」
「朕想來想去，覺得你的擔子已經夠重了。」
「監國司指揮使這個位置，不但要管新政，還要管刑名、管巡察、管百官風紀，事情又多又雜。」
「朕是替你著想——不如你就專心把新政抓好，指揮使的事，交給曹瑛去辦。」
「他在北境替朕盯了五年邊軍，辦事穩重，又是三品修為，資歷也夠。你跟他各司其職，朕也能少操些心。」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不」字，沒有一句「你不能當」，全是「替你著想」「擔子太重」「各司其職」。
但意思很清楚——指揮使的位置，你就別想了。
程來運端著茶盞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等建業帝把話說完。
等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才將茶盞輕輕放回案上，擡起頭迎上建業帝的目光：
「陛下體恤臣，臣感激不盡。」
「但臣想問陛下一個問題——曹公公在北境待了五年，回來不到半個月，他對監國司了解多少？」
建業帝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靠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沒有說話。
程來運沒有直接答應，就是直接拒絕。
程來運知道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重了。
有些話今天不說清楚，以後就沒機會說了。
「陛下方才說臣的擔子太重，臣承認。」
「刑名巡察、百官風紀——哪一件都不輕鬆。」
「但臣不怕擔子重。」
「臣怕的是臣辛辛苦苦推下去的新政，換一個人來管，就變了味。」
「監國司是天下百姓的監國司，不是哪個人的私器。程某是陛下的臣子，更是大遠朝的臣子。」
「替天下百姓守好新政，是臣的本分，也是監國司該守的本分。」
御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建業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他看著程來運，目光里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審視，是掂量。
還有一種被人當面頂回來之後才會產生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