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突破五品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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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突破五品的修煉

  程來運從孫府出來,徑直朝監國司的方向走去。

  監國司,張臨正的行房還亮著燈。

  程來運在門口站定,深吸一口氣,擡手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

  張臨正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卷文書,看得很慢。

  他穿著一身月白的儒袍,洗得發白,燭火照在他臉上,照出那張清臒的面容。

  他沒有擡頭,聲音很輕:「這麼晚了,什麼事?」

  程來運行了一禮,在案前站定。

  他沒有坐,斟酌了一下措辭:

  「工部給事中孫茂才死了。」  張臨正的手輕輕一頓。

  一個六品官員死了。

  這不是小事。

  他擡頭,看向程來運,眸子平穩:

  「繼續。」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行禮稟報:

  「他的死,太過離奇。」

  「不是人殺的。」程來運放下雙手,眸子肅穆:

  「我師父看了,說他的神魄碎了,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震碎的。能做到這一點的,不是人。」

  張臨正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妖?」

  「我師父是這麼說的。」程來運點頭:  「但下官查了現場,沒有妖氣殘留,沒有靈力波動,什麼都沒有。殺他的東西,很乾淨。有人幫它掩蓋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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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臨正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問程來運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燭火,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孫茂才是戶部主事,六品。他的死,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他的聲音很輕:

  「你打算怎麼查?」

  程來運早就想好了。「先從他的交際查起。他最近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經手了什麼文書。下官已經讓人去辦了。」

  他頓了頓,「只是——」

  「只是什麼?」

  程來運往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窘迫。

  「張相,下官這次出來得急,身上沒帶什麼防身的東西。萬一那妖還在附近,萬一下官查到了什麼不該查的——」  張臨正看著他,眸中透著似笑非笑之色。

  程來運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臉上那副「我真的很需要保命」的表情紋絲不動。

  張臨正收回目光,伸手從案上拿起一枚玉佩,放在桌上,推過來。

  玉佩不大,通體瑩潤,上面刻著一個「令」字,下面綴著一縷青色的絲絛。

  程來運愣了一下。

  「拿著。」張臨正的聲音很輕,「遇到危險,捏碎它。附近的人會知道你在哪。」

  程來運連忙接過玉佩。

  跟著這樣的領導,正是他心中所願!

  他抱拳行禮,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激:「多謝張相。」

  「去吧。」張臨正低下頭,繼續看那份文書。

  程來運行了一禮,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頭也沒回。  「張相,下官查案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他頓了頓,「孫茂才的死,好像和一個人有關。」

  「誰?」

  「魏皋。」

  張臨正的手頓了一下。

  程來運沒有回頭,也沒有等他回答。

  他推門出去,走了。門在他身後關上。

  張臨正坐在案前,手裡那捲文書還翻著。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關上的門上,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看那份文書,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窗外的夜風從縫隙里鑽進來,吹動案上的紙頁,沙沙地響。

  他沒有擡頭,只是目光愈發深邃:

  「三品農修……」  ……

  程來運走出行房,站在走廊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枚玉佩,嘴角微微一勾。

  他自然知道,自己此時在京城的各方勢力眼中,已經成了一枚耀眼的釘子。

  特別是得了李顯謀反案的首功後。

  現在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

  有了這玉佩,最起碼在京城人身安全係數將會提高不少。

  他行至走廊盡頭,一道玄色的身影站在那裡。

  月光從窗欞里漏進來,落在她身上,照出那張冷峻的臉。

  高鶴芸靠在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不知道站了多久,臉上沒什麼表情。

  程來運愣了一下,下意識朝兩邊看了看。


  「這麼晚了,你在這作甚?」

  高鶴芸沒有動,也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走廊的盡頭,聲音淡淡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程來運撓了撓頭。「還好,有些眉目了。」

  「嗯。」高鶴芸應了一聲,沒有追問。

  她直起身,從他身邊走過去。

  她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靴底踩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程來運不明白高鶴芸的意圖,只是邁步跟上去。

  走在她身後,隔著幾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在寂靜的走廊里迴蕩。

  出了監國司的大門,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程來運縮了縮脖子,正要加快腳步,前面那道玄色的身影忽然停了下來。

  高鶴芸轉過身,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張冷峻的面容,照出那雙鳳眸里,淡淡的、說不清的光。

  程來運被那道光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

  高鶴芸沉默了許久:「你最近,放衙後,總是回府。」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

  但程來運卻感覺,高鶴芸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心中有些發虛。

  他聽得出來,高鶴芸的意思是,以前他總是在衙門中的住舍休息,最近總是跑回家……

  隱隱能聽出一絲抱怨跟……思念??

  程來運咳嗽了一聲:「最近我師尊在府中指點我修為,故而回府勤了些。」

  「是麼。」高鶴芸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的眼睛:

  「修為指點,需要每夜都回去嗎?」  不知道為什麼。

  程來運感覺高鶴芸好像……有點吃醋??

  「害。」程來運搓了搓手笑道:

  「你不知道,我墨門六品到五品,是一個階級性的跨越,跟武道還是不一樣,是需要名師在一旁……」

  他的話還沒說完。

  高鶴芸便已經起身朝著他走了過來。

  伸出手,從自己腰間解下一枚玉佩,遞給他。

  程來運盯著這枚玉佩,有些茫然:

  「這是……」

  玉佩不大,通體潔白,上面刻著一隻展翅的鶴。

  他沒有接。

  「拿著。」高鶴芸淡漠開口。  「這——」程來運擡起頭,看著她:「不好吧?」

  「這玉佩是我祖父給我的。」

  「裡面有蘊含了我祖父一擊的力量。」

  「遇到危險,不要猶豫,直接用。」

  高鶴芸將玉佩摁入程來運手中,隨著說話的間隙,身影已經逐漸離開。

  嘶~

  程來運倒吸了一口涼氣。

  鎮北王一擊的力量??!

  傳聞之中,鎮北王好像已經突破了二品武修吧?

  這裡面有他老人家一擊的力量??

  「太貴重了,我不能……」程來運拿著玉佩急忙追上高鶴芸。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高鶴芸停下身子,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邊關來信。」

  「我祖父不讓我摻和關於李顯的案子。」

  「那就證明,這裡面一定有很大的危險。」

  「你身處漩渦……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

  說著,他便轉身離開。

  只留下一句:

  「別死。」

  看著她的背影,程來運心中升起些許暖意。

  高鶴芸。

  從初穿越起,一直至今。

  從來都是毫無餘力的在幫他。

  這恩情,一定得記下。  ……

  海無涯和朱遠之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程來運靠在廊柱上,手裡還攥著高鶴芸給的那枚玉佩,溫熱的,像一顆還在跳動的心。

  兩人一胖一瘦,一前一後,從院門口走進來。

  海無涯胖臉上的肉繃得緊緊的,手裡捧著一本冊子;朱遠之跟在後面,瘦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頭兒,查到了。」

  海無涯把冊子遞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趙德茂的廣通商行,表面上是做茶葉生意的,實際上經手的都是些不能見光的東西。」

  他咽了口唾沫:

  「下官查了商行的帳目,近三年裡,有大筆銀錢流向不明。其中一筆,就是韓無疾壽宴的酒水錢。」

  程來運翻開冊子,一頁一頁地看:

  「趙德茂背後……能不能確定是魏皋?」  海無涯和朱遠之對視了一眼。朱遠之往前站了一步,壓低聲音:

  「能。」

  「趙德茂每隔半個月,都會去城東一處宅子。」

  「那宅子的主人,是魏皋府上的管事,姓周。」他頓了頓:

  「下官查了,那個周管事,在魏府待了十多年,是魏皋的心腹。」

  程來運的手指頓了一下。「他們見面做什麼?」

  「不知道。」朱遠之搖頭:

  「周管事身邊有人護衛,下官不敢靠太近。但下官查到,每次趙德茂去見周管事之後,商行就會有一筆銀錢轉出去。轉給誰,查不到。帳面上做得乾乾淨淨。」

  程來運把冊子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著。

  「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兩日後。」海無涯說:

  「下官查了趙德茂這幾年的規律,每隔半個月去一次,雷打不動。算日子,兩日後他應該會去。」  程來運點了點頭,把那本冊子收進懷裡:

  「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兩日後,他們見了面,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要知道。」

  「是。」兩人同時應聲,轉身退了出去。

  「兩日後……」

  程來運抹著下巴,思索著。

  隨後便起身朝自己的府中而行。

  不多時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盤膝在床上。

  程來運從懷裡掏出一卷卷泛黃的手稿。

  林念君的字跡端正清秀,一筆一畫都寫得極認真。

  他翻到「五品化念」那一頁,手指輕輕點著那些字。

  「既然這樁案子漩渦很深。」  「那我,肯定還是要抓緊時間提升實力才是真的,別的都是虛的。」

  程來運的目光掃視著手稿的內容。

  「神魄離體,感知天地。風吹不散,光灼不傷,天地靈氣壓不垮,是為六品。」

  這是他已經做到的。

  而五品,是更進一步。

  「化念者,神魄可短暫離體,以神念感知世間萬物。」

  「能見風之方向,能感水之流向,能聞草木生長之聲。」

  「更進一步,可以念力化物——以神念為引,將靈力凝成具體的形狀。」

  程來運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念力化物。

  他想起第一次見徐妙真施展月鱗傘的時候,三千六百片銀鱗從傘面上激射而出,在空中旋轉、交織、凝聚,化作無數道光刃。

  那不是靈力,是神念驅使的靈力。  是她用神念,把靈力凝成了她想要的樣子。

  他把手稿翻到下一頁。

  林念君在這裡寫得很詳細,像是怕自己忘了,又像是怕後人看不懂。

  「六品御魄,神魄可離體,但不可久留。」

  「五品化念,神魄可久留,且能以神念干涉實物。欲達此境,需先讓神魄適應外界。風、水、光、聲,皆可為師。」

  「第一步,讓神魄在風中站立,直至不再顫抖。風是天地靈氣的吐息,神魄在風中站住了,才算有了根基。」

  「第二步,讓神魄在水中行走,直至不再懼怕。水能養神,也能傷神。神魄在水邊待得住,神念就會變得柔韌。」

  「第三步,讓神魄在日光下睜眼,直至不再畏光。陽光最烈,也最正。神魄能在日頭下站一炷香,六品就算成了。」

  「這三步,我用了三年。」

  程來運的手指頓了一下。

  三年。

  林念君用了三年,從六品到五品。  他想起自己從八品到七品,用了不到一個月。

  從七品到六品,也是不到一個月。

  蓮花法身給了他遠超常人的根基,但根基不是一切。

  林念君是天才,他用了三年。自己要用多久?

  他不知道。他把手稿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只有一行字,寫得很慢,筆畫很深,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五品化念,非一日之功。不可急,不可躁。神魄如嬰兒,走多了會摔,跑快了會倒。每日只練一個時辰,不可貪多。」

  程來運把手稿合上,閉上眼睛。

  他現在在查案,沒有三年。

  他需要的不是三年,是一個月,甚至更短。

  但他不能急,林念君說得對,神魄如嬰兒,走多了會摔。

  他深吸一口氣,神念沉入識海。那片湖還在,小人還站在水面上。

  它比之前高了一些,也壯了一些。  程來運看著它,它也看著程來運。

  「出來。」程來運指揮著那個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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