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居然把師父……我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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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我居然把師父……我不是人!

  不驚閣的門虛掩著。

  程來運推門進去的時候,徐妙真正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卷書,看得很慢。

  她聽見腳步聲,沒有擡頭,聲音慵懶得像剛睡醒:「來了?」

  「來了。」

  程來運站在門口,沒有動。

  徐妙真放下書,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那些還沒好利索的傷口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舒展開。

  「走吧。」

  她朝門外走去,程來運跟在她身後。

  兩人穿過竹林,轉過山壁,來到那間密室門前。

  青石門上刻滿了銘紋,層層疊疊,像活物一樣在石面上緩緩流轉。  徐妙真擡手,指尖在石門上輕輕點了幾下,那些銘紋驟然亮起,又暗下去。

  石門無聲滑開。

  密室不大,四面牆壁上的陣法紋路隱隱發光,像一條條安靜的小溪。

  屋頂懸著一盞燈,燈光明亮卻不刺眼。屋子中央擺著一張石榻,榻上躺著林念君。

  他閉著眼睛,月白色的長衫乾乾淨淨,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尊安靜的雕塑。

  徐妙真走到石榻邊,低頭看著林念君,站了片刻。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程來運:「喚出巨像。」

  程來運閉上眼睛。

  無數光點從識海中湧出,暗金色的甲葉在他身上層層疊疊,靈能導管亮起幽藍的光芒。

  一丈二的巨像在密室中巍然矗立,醜陋的,暗淡的,大師伯施了遮天銘紋的那副模樣。

  徐妙真伸出手,指尖搭在巨像的胸口。

  她的另一隻手裡,握著那枚神通玉簡。  金色的光從玉簡中湧出,順著她的指尖,流入巨像,又順著巨像,流向程來運的識海。

  那縷神念在他體內遊走,像一條安靜的溪流,不急不躁,不狂暴,不猛烈。

  程來運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它在他識海里安了家,蜷縮在角落裡,像一隻沉睡的貓。

  徐妙真收回手。

  程來運注意到,她的面色白了幾分,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她轉過身,看著程來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然後她的身子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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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

  程來運下意識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肩很窄,窄得他一隻手就能攏住。她的身子很輕,輕得像一片葉子,靠在他懷裡,沒有一絲力氣:

  「沒事吧?!」  程來運擔憂的看著徐妙真。

  徐妙真張了張嘴,想開口說什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去尋醫宗的人!」程來運看到徐妙真這副模樣,心中猛的一沉。

  師尊是四品……

  這副表現確實有些太嚴重了。

  就在他準備動身時。

  「別去。」徐妙真的手按住了他:「等一會兒就好。」

  「先扶我回去。」

  程來運沒有說話。

  徐妙真虛弱的臉上,透著微弱的嚴厲……

  接觸到師父這個眼神,程來運抿了抿嘴,只得點頭。

  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慢慢朝外走。  她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的香。

  不驚閣的門開著。

  他扶著她進去,把她放在榻上。她的頭髮散開了,碧玉簪歪在一邊,幾縷青絲垂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愈發白得透明。

  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里沒有焦點,像一潭被攪渾的水。

  「師父——」程來運蹲在榻邊,握著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涼得像冰。

  徐妙真沒有回答。

  她的身子開始發抖,不是冷,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顫的抖。

  她的嘴唇在哆嗦,她的手指在痙攣,她的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忍受什麼巨大的痛苦。

  程來運見過這種症狀。

  在異域裡,苗珍仙子發作的時候,也是這樣……

  此時他已經顧不得什麼身份暴露了。  不再猶豫,直接閉上眼睛。

  識海里那枚琉璃色的珠子亮了起來。

  光芒從識海深處湧出,順著他的神念,流向她的指尖,流向徐妙真的神魂。

  他的神念追上去,像一隻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她的神念顫了一下,停下來。

  然後它轉過身,朝他走過來。

  像一隻受驚的貓,終於找到了可以躲的懷抱,一頭扎進去,再也不肯出來。

  兩倒神念,像兩隻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終於觸碰到彼此的手。

  十指交纏,再也分不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鬆開她的手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坐到榻邊的。

  他只知道,她的身子很燙,燙得像一團火,而那團火正在燒他。  他的理智在說「不可以」,但他的身體不聽理智的。

  他的神念在說「她是師父」,但他的神魂不聽神念的。

  ……

  燭火跳了一下,滅了。

  黑暗中,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壓抑不住的輕響。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喊停。

  窗外的月亮躲進了雲層里,竹林里的風也停了,像是連天地都不忍打擾這一刻。

  …………

  不知道過了多久。

  程來運睜開眼睛。

  燭火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亮了起來,也許是風吹的,也許是別的什麼。

  他側過頭,看見徐妙真躺在榻上,側著身子,背對著他。  她的頭髮散在枕上,烏黑的,像一匹鋪開的綢緞。

  她的肩膀露在外面,白皙的,上面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他留下的。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榻上。

  那裡有一小片暗紅,在月白色的床單上格外刺眼。

  落紅。

  程來運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猛地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找自己的衣服。

  我c!!

  我剛才幹啥了我?!!

  他的臉燙得厲害,耳朵燙得厲害。

  他甚至不敢多看什麼。

  但,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程來運與徐妙真的目光,終究還是對上了。

  「師父……我……」程來運的聲音有些沙啞,乾澀。

  他現在心裡有一種極為羞恥,又帶著沉重的負罪感。

  這應該不算是趁人之危吧??

  剛才明明也不是我主動的……

  「出去。」

  徐妙真抿著嘴。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程來運的手頓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出去。」徐妙真又說了一遍。

  聲音,極為生硬。  程來運沒有再說話。

  他把衣服胡亂套上,赤著腳踩在地上,走到門口。

  他張了張嘴,面上有些尷尬:

  「師父我……」

  「出去。」徐妙真面無表情。

  …………

  得。

  程來運深吸一口氣。

  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

  …………

  徐妙真躺在榻上,一動不動。  她聽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她慢慢翻過身,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

  只是無神的擡頭,看向屋頂。

  良久之後。

  她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自己的臉。

  被子裡還有他的溫度,還有他的氣息。

  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是濕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濕的。

  ……

  不驚閣的門關著。

  程來運站在門外,背靠著門板,心跳得像擂鼓。  他望著天空明月,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時候……要是有跟煙,就好了。」

  不是我……怎麼……就沒能忍住呢???

  程來運伸手,看著自己的手。

  他手指有些微微顫抖。

  腦子裡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往回翻。

  最後定格在了榻上那一片暗紅……

  他想過自己穿越後的首次起飛,可能會是許佳音那丫頭。

  甚至也可能會是高鶴芸。

  唯獨就沒想過會是自己的師父……

  「我這也算是當了回楊過?」

  「小龍女?」  「真tm扯。」

  程來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隨後閉上眼睛,用力甩了甩頭。

  不能想了。

  但真這麼走了……那也太不是男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

  不管怎麼樣,這個責他要負到底。

  想到此處,程來運的目光變的堅定,義無反顧的推開門。

  「吱呀~」

  隨著木門的聲音響起。

  屋裡安靜了片刻。

  程來運硬著頭皮,進入閣中。  此時再看徐妙真。

  她的頭髮已經攏好了,用那根碧玉簪松松綰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她的眼睛是紅的。

  她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複雜,有羞,有惱,有無奈。

  還有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你還沒走?」徐妙真的聲音沙啞,還是有些微顫。

  程來運目光認真,盯著徐秒真:

  「我不能走。」

  ……

  徐妙真沉默了一下。

  隨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她的手還搭在床間木製的欄杆上,指節泛白。  誰也沒有說話。

  「進來吧。」徐妙真忽像在自言自語。

  程來運聽到這三個字,心中忽得一松,直接朝著裡面而入。

  屋裡沒有點燈,只有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地上,落在那張榻上。

  榻上的床單已經換了,那一片暗紅不見了,只剩下一片乾乾淨淨的白。

  程來運的目光在那張榻上停了一瞬,又飛快移開。

  徐妙真坐在榻邊,低著頭,不說話。

  程來運站在她面前,也不說話。

  兩個人隔著一臂的距離,誰也不敢看誰。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照出那張艷若桃李的臉。

  她的臉還是紅的,紅得像那圈紅繩,像池水裡那一圈還沒散盡的漣漪。

  她的手指攥著裙擺,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程來運看著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往前邁了一步,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涼得像冰,但她的掌心是熱的,熱得燙人。

  她沒有掙,也沒有動,只是任他握著。

  「師父。」他叫了一聲。

  徐妙真的身子顫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是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壓在心底壓了很多年終於壓不住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她的聲音里透著一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委屈:

  「你做了什麼?」

  「知道。」程來運直接點頭,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溫和而認真:

  「而且,很清楚,很清晰。」

  徐妙真看著他。  四目相對。

  然後她的嘴角似乎翹了一下。

  很快,幾乎是轉瞬即逝。

  她伸出手,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起來吧。」她說,聲音恢復了那種慵懶的調子,但慵懶下面,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程來運站起來,站在她面前。

  她伸出手,理了理他被弄皺的衣領。

  徐妙真的指尖偶爾碰到程來運的下巴,涼涼的,痒痒的。

  「回去好好養傷。」徐妙真聲音很輕。

  「啊?」程來運愣了一下:「就這麼讓我走了?」

  徐妙真的手停在他衣領上,指尖微微一頓。

  她擡起頭,看著程來運,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羞惱。  「不然呢?」她生硬道:「你還想留下來吃宵夜?」

  程來運猶豫了一下:

  「要不……我今晚不走了?」

  徐妙真的手從他衣領上滑下來,垂在身側。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很輕。

  「知道。」

  「你知道什麼?」徐妙真別過頭,不看他:

  「你什麼都不知道。」

  程來運撓了撓頭,眨著眼睛道:

  「那我到底走不走?」

  徐妙真突然伸出手,在他額頭上又彈了一下。

  力道重了一些,彈得他額頭有點疼。  「嘶~」程來運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

  「活該。」徐妙真說,嘴角微微翹起。

  程來運看著她,忽然笑了:


  徐妙真扭過頭,不看他。

  透過窗戶的月光。

  程來運能看到,她的耳垂都是紅的。

  「咳。」程來運乾咳一聲,試探道:

  「那我就先走了?」

  徐妙真壓根就不搭理他。

  「真走了啊。」程來運朝前走了兩步。  徐妙真斜了他一眼,扭過頭繼續不看他。

  行吧。

  程來運這次真打算回去了。

  有些事,當時可能有些接受不了。

  但過幾日心情平復下去就會好很多。

  他便直接起身,朝外而行。

  只是當他行至門口之時。

  徐妙真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火雲邪神……這個名字,一點都不好聽。」

  呃。

  程來運苦笑一聲,鬼使神差的回頭問道:

  「那,功夫熊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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