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是秦王重情
「千石官員？他是誰？」
「符運良？他是符運良，原來是單博士的學生，後不知為何脫離儒學，改修兵學，現在秦王帳下，擔任學宮副學宮令一職。」
「他來做什麼？」
「難道是秦王派他來的？秦王知道我們在這？」
……
竊竊私語中，符運良走出人群，來到單萬里等人前面。他掃視一眼單萬里等人，轉而看向眾人，嚴喝道：「誰在詆毀秦王？妄議國是，站出來！」
竊竊私語的眾人瞬間安靜。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無人敢應答，無人敢站出來。
符運良將眾人反應，收入眼底，眼中掠過一絲不屑，說：「怎麼？現在都啞巴了？剛才不是喊的挺大聲？我在外面都聽到了。現在敢做不敢認？」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蓄著絡腮鬍，身著儒家衣冠的青年男子站了出來，粗聲道：「你少在這裡夾槍帶棒，秦王虐待褒成侯父子，拆屋打人，種種暴行是君王所為？我們說他類比桀紂，有何問題？」
接著一山羊鬍男子附和道：「褒成侯父子縱使有過錯，自有離法懲治，秦王卻為泄私憤，拆屋毀家，如此羞辱褒成侯，這豈是明君所為？」
「就是，秦王枉顧禮法，肆意折辱臣子，不是暴君，難不成是明君耶？」
人群猶如蜂巢，控訴秦王暴行之聲，不絕於耳。
「安靜！」
符運良特意帶過來的家僕留意到符運良的眼神，當即冷喝一聲。
符運良待眾人安靜下來，說：「褒成侯先在宣和年間，匈奴兵臨城下，朝廷未顯敗象，就暗寫降表欲通匈奴以賣國，如此不忠，秦王知而不表不懲，是念及其孔子後裔，饒其一次。
褒成侯不知感恩，反因秦王陳述後世史實，蓄意收買宮人，毒害陛下及尚未出世的皇子，還要放火燒宮，如此大逆不道之舉，人人得而誅之。
爾等卻認為褒成侯只是有所過錯。可見爾等儘是一群不忠不孝之輩，是褒成侯之同夥。現在看似是為褒成侯張目，實為掩蓋自己的罪行。來人！」
家僕立即躬身待命。
「去通報廷尉，這裡有褒成侯的同夥。」
「喏。」
眾人聞言無不慌亂。最開始說話的絡腮鬍男子急切的說道：「符運良，你、你少血口噴人！」
「大膽，你一布衣，竟敢直呼朝廷大員名諱！」符運良的另一個家僕握著劍柄，上前一步呵斥。
絡腮鬍男子頓被噎得訥訥無言。
「我血口噴人？你們刻意掩蓋褒成侯賣國、謀害陛下、秦王以及未出世皇子的事實，詆毀秦王，說秦王類比桀紂，不是褒成侯同夥是什麼？」
符運良說：「但凡有點是非觀的人，都會知道此事錯在褒成侯，秦王對他已是仁至義盡。只有同夥才會掩蓋罪行，詆毀受害者。」
「好了，你們都給我老實在這待著。誰敢在廷尉署的人上門前逃離此處，那就是畏罪潛逃，罪加一等。」
話音未落，恐慌已在人群中蔓延。每個人的臉色都無比難看，心裡甚是後悔，什麼都沒做，就成了褒成侯同夥，擔上如此大的罪。
至於法不責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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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太上皇時期才有的事，在英宗以前，朝廷從無法不責眾一說，每次眾人犯法，刑場上都是血拉拉一大片，成百上千的殺。如今的秦王更是前所未有的殘酷，動輒夷人三族，短短兩年就殺了上萬人。
他們一旦被抓進廷尉署，坐實褒成侯同夥的罪名，秦王必然會夷他們三族。
想到這，眾人之中多人慘白，毫無血色。他們想求饒又礙於面子，開不了口。於是，一個個全都向單萬里投去求助的目光。
單萬里和其他博士有留意到眾人求助的眼神，更在意符運良對他們的定罪，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最終，單萬里站了出來，也只能是單萬里站起來，誰讓單萬里曾經是符運良的啟蒙老師。
「萬里，你突然到訪，所謂何事？」
單萬里聽著符運良對他的稱呼，心裡既有一點不滿，也有濃厚的不安。他看了眼同僚，問：「去哪？」
「單博士跟我去了便知。」
話罷，符運良不給單萬里說話的機會，看了眼左右的家僕。二人會意，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住單萬里的手，帶著往外走。
眾人見符運良竟如此對待自己以前的老師，又驚又憂，紛紛懷疑符運良是領了秦王的令。單萬里這個當事人更是慌得不行，不停喊著放開我。
單萬里家中的家僕聞言紛紛沖了上來，符運良掃了一眼，冷聲道：「讓開。」
這些人瞅著符運良身上的官服，對視一眼，遲疑的退開，讓出道路。
出了單家，單萬里被架進馬車，符運良緊隨其後，待馬車行駛，他往外看了眼，轉而看向驚魂未定的單萬里，開口說：「老師，剛才得罪了。」
單萬里冷靜下來，整理了下衣服，哼聲道：「當不起符副學宮令的老師。你要帶我去哪？」
符運良略微沉默道：「秦王讓我來的。」
單萬里心裡一跳，緊張道：「他要你來做什麼？」
「如果老師置身事外，老師仍是文華閣博士，若老師執意為褒成侯張目，秦王不會再給學生面子，」符運良看著單萬里，意有所指的說：「秦王那裡不止褒成侯一人的降表，朝中當年凡是寫過降表的，都有。」
單萬里聞言，臉色瞬間慘白。他看向符運良，嘴巴顫抖的想說些什麼，卻怎麼都張不開口。
符運良接著說：「秦王公開後世事實，本意是警示世人，無意公示褒成侯的降表。相反，秦王此前為安撫褒成侯，有意任用褒成侯的學生，讓其入改造小組。」
「如今褒成侯的惡行，已令儒學改造工作無期限停止。秦王還下令剔除教科書中所有儒學內容。再過一些日子，秦王恐還會取締儒科。」
單萬里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忍不住的說道：「何至於此，褒成侯之罪，與儒學何干？」
「褒成侯自認儒學表率，自認為統領儒學。適才那些儒生的態度，老師也看到了。秦王性情剛烈，尤其是因後世史料，對儒學多有成見，褒成侯的叛國害君之行，更是加深了秦王的成見。」
符運良說：「現在這些人還枉顧褒成侯罪行，蓄意聚眾為秦王張目，公開對抗秦王，秦王一怒之下，禁絕儒學也不是不可能。」
單萬里焦急道：「那怎麼辦？你……勸勸秦王。」
符運良說：「褒成侯若無謀害陛下和未出世的皇子之心，秦王不會如此動怒。如今，誰勸也沒用，」符運良頓了頓，「老師這些天就待在我家，哪也不要去。師母他們，等那些人走了，我會派人接過來。」
單萬里沉默良久，說：「謝謝。」
符運良沉默道：「秦王重情，若非秦王念在往日情面，網開一面，我就是帶走了老師，也無用。」
單萬里默然不語。
「符運良？他是符運良，原來是單博士的學生，後不知為何脫離儒學，改修兵學，現在秦王帳下，擔任學宮副學宮令一職。」
「他來做什麼？」
「難道是秦王派他來的？秦王知道我們在這？」
……
竊竊私語中，符運良走出人群，來到單萬里等人前面。他掃視一眼單萬里等人，轉而看向眾人，嚴喝道：「誰在詆毀秦王？妄議國是，站出來！」
竊竊私語的眾人瞬間安靜。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無人敢應答，無人敢站出來。
符運良將眾人反應，收入眼底，眼中掠過一絲不屑，說：「怎麼？現在都啞巴了？剛才不是喊的挺大聲？我在外面都聽到了。現在敢做不敢認？」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蓄著絡腮鬍，身著儒家衣冠的青年男子站了出來，粗聲道：「你少在這裡夾槍帶棒，秦王虐待褒成侯父子，拆屋打人，種種暴行是君王所為？我們說他類比桀紂，有何問題？」
接著一山羊鬍男子附和道：「褒成侯父子縱使有過錯，自有離法懲治，秦王卻為泄私憤，拆屋毀家，如此羞辱褒成侯，這豈是明君所為？」
「就是，秦王枉顧禮法，肆意折辱臣子，不是暴君，難不成是明君耶？」
人群猶如蜂巢，控訴秦王暴行之聲，不絕於耳。
「安靜！」
符運良特意帶過來的家僕留意到符運良的眼神，當即冷喝一聲。
符運良待眾人安靜下來，說：「褒成侯先在宣和年間，匈奴兵臨城下，朝廷未顯敗象，就暗寫降表欲通匈奴以賣國，如此不忠，秦王知而不表不懲，是念及其孔子後裔，饒其一次。
褒成侯不知感恩，反因秦王陳述後世史實，蓄意收買宮人，毒害陛下及尚未出世的皇子，還要放火燒宮，如此大逆不道之舉，人人得而誅之。
爾等卻認為褒成侯只是有所過錯。可見爾等儘是一群不忠不孝之輩，是褒成侯之同夥。現在看似是為褒成侯張目，實為掩蓋自己的罪行。來人！」
家僕立即躬身待命。
「去通報廷尉，這裡有褒成侯的同夥。」
「喏。」
眾人聞言無不慌亂。最開始說話的絡腮鬍男子急切的說道：「符運良，你、你少血口噴人！」
「大膽，你一布衣，竟敢直呼朝廷大員名諱！」符運良的另一個家僕握著劍柄，上前一步呵斥。
絡腮鬍男子頓被噎得訥訥無言。
「我血口噴人？你們刻意掩蓋褒成侯賣國、謀害陛下、秦王以及未出世皇子的事實，詆毀秦王，說秦王類比桀紂，不是褒成侯同夥是什麼？」
符運良說：「但凡有點是非觀的人，都會知道此事錯在褒成侯，秦王對他已是仁至義盡。只有同夥才會掩蓋罪行，詆毀受害者。」
「好了，你們都給我老實在這待著。誰敢在廷尉署的人上門前逃離此處，那就是畏罪潛逃，罪加一等。」
話音未落，恐慌已在人群中蔓延。每個人的臉色都無比難看，心裡甚是後悔，什麼都沒做，就成了褒成侯同夥，擔上如此大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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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旦被抓進廷尉署，坐實褒成侯同夥的罪名，秦王必然會夷他們三族。
想到這，眾人之中多人慘白，毫無血色。他們想求饒又礙於面子，開不了口。於是，一個個全都向單萬里投去求助的目光。
單萬里和其他博士有留意到眾人求助的眼神，更在意符運良對他們的定罪，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最終，單萬里站了出來，也只能是單萬里站起來，誰讓單萬里曾經是符運良的啟蒙老師。
「萬里，你突然到訪，所謂何事？」
單萬里聽著符運良對他的稱呼，心裡既有一點不滿，也有濃厚的不安。他看了眼同僚，問：「去哪？」
「單博士跟我去了便知。」
話罷，符運良不給單萬里說話的機會，看了眼左右的家僕。二人會意，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住單萬里的手，帶著往外走。
眾人見符運良竟如此對待自己以前的老師，又驚又憂，紛紛懷疑符運良是領了秦王的令。單萬里這個當事人更是慌得不行，不停喊著放開我。
單萬里家中的家僕聞言紛紛沖了上來，符運良掃了一眼，冷聲道：「讓開。」
這些人瞅著符運良身上的官服，對視一眼，遲疑的退開，讓出道路。
出了單家，單萬里被架進馬車，符運良緊隨其後，待馬車行駛，他往外看了眼，轉而看向驚魂未定的單萬里，開口說：「老師，剛才得罪了。」
單萬里冷靜下來，整理了下衣服，哼聲道：「當不起符副學宮令的老師。你要帶我去哪？」
符運良略微沉默道：「秦王讓我來的。」
單萬里心裡一跳，緊張道：「他要你來做什麼？」
「如果老師置身事外，老師仍是文華閣博士，若老師執意為褒成侯張目，秦王不會再給學生面子，」符運良看著單萬里，意有所指的說：「秦王那裡不止褒成侯一人的降表，朝中當年凡是寫過降表的，都有。」
單萬里聞言，臉色瞬間慘白。他看向符運良，嘴巴顫抖的想說些什麼，卻怎麼都張不開口。
符運良接著說：「秦王公開後世事實，本意是警示世人，無意公示褒成侯的降表。相反，秦王此前為安撫褒成侯，有意任用褒成侯的學生，讓其入改造小組。」
「如今褒成侯的惡行，已令儒學改造工作無期限停止。秦王還下令剔除教科書中所有儒學內容。再過一些日子，秦王恐還會取締儒科。」
單萬里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忍不住的說道：「何至於此，褒成侯之罪，與儒學何干？」
「褒成侯自認儒學表率，自認為統領儒學。適才那些儒生的態度，老師也看到了。秦王性情剛烈，尤其是因後世史料，對儒學多有成見，褒成侯的叛國害君之行，更是加深了秦王的成見。」
符運良說：「現在這些人還枉顧褒成侯罪行，蓄意聚眾為秦王張目，公開對抗秦王，秦王一怒之下，禁絕儒學也不是不可能。」
單萬里焦急道：「那怎麼辦？你……勸勸秦王。」
符運良說：「褒成侯若無謀害陛下和未出世的皇子之心，秦王不會如此動怒。如今，誰勸也沒用，」符運良頓了頓，「老師這些天就待在我家，哪也不要去。師母他們，等那些人走了，我會派人接過來。」
單萬里沉默良久，說：「謝謝。」
符運良沉默道：「秦王重情，若非秦王念在往日情面，網開一面，我就是帶走了老師，也無用。」
單萬里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