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無人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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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也很相似,比他的小妻子更溫柔些,因為當了娘的女人母愛滿滿,所以如果他的小妻子當了娘,聲音更溫柔也正常。

  嘴上對夥計說再看看,蕭雲翳卻管不住自己的腳,一點點地湊近,他的神經越發繃緊。

  這個逍遙頭髮的顏色以及發質與小妻子的一模一樣,還有這個單螺髻的綰法,手法肖似,也稍稍偏左一點。

  什麼啊?

  蕭雲翳正陷於滿腹激動,興致勃勃中,驀然試到腿上有感覺,什麼動啊動的?

  身高一九零的男人俯首看下去,看清了粉色的一團兒,粉色的兔耳朵棉帽里一張巴掌大的嫩粉臉,眉毛眼睛鼻子嘴統統好看得要命。小傢伙兩隻胖乎乎的嫩手抓著他的袍子不鬆勁兒,晶瑩澈然的大眼睛盯著他,仿佛在說爬得好累,快救救我。

  是的,蕭菡妤小朋友穿得鼓鼓囊囊的,從特製的嬰兒車往外爬,她娘冷落她好久啦,她急於想看看她娘忙啥呢?

  夠不著她娘,夠到了蕭雲翳,所以就努力地爬啊爬求抱抱,隔世小情人名副其實,她娘還沒勾搭她爹呢,她先勾搭一波。

  當南清漓察覺有異,轉頭一看,蕭雲翳已然將蕭菡妤捧在了手上,他小心翼翼的,生怕摔了她似的。

  南清漓想吐老血,這個小叛徒,就不能給她娘長點臉啊?

  其實蕭菡妤是逮誰讓誰抱,和上官千語,上官浣清以及董嬋珺一打照面就求抱抱。就這樣,蕭雲翳盯著蕭菡妤,眼裡只有蕭菡妤那樣盯著,南清漓盯著蕭雲翳,眼裡只有蕭雲翳那樣盯著。

  終於,終於蕭雲翳接收到了南清漓的視線凌遲,眸光依依不捨地從蕭菡妤粉粉白白的小嫩臉上挪開,打量著近在咫尺的面具女人。

  南清漓真切地看到蕭雲翳的墨眸里有什麼碎開,飛速沉澱……蕭男神確認眼神失敗,沉沉失望如山倒。

  「蕭菡妤!」

  這一刻,南清漓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過癮舒暢,準確地說,她漢子不舒服,她也不舒服,所以低斥了聲。

  無辜的蕭菡妤小朋友聽到她娘大發威,小身子真切地顫抖了一下,從沒見過這麼可怕的娘親,單純如她,害怕時只會哇哇大哭。瞧著蕭菡妤無敵惹憐的哭相,蕭雲翳嚇得夠嗆,想伸手給她擦眼淚,覺得不妥。

  他拿出來塊帕子擦拭,但是越擦越多,因為蕭菡妤害怕娘親不要她啦而越哭越凶,蕭雲翳心疼得揪心揪肺的。

  「逍遙姑娘,在下真沒有惡意,只是擔心你的女兒摔出來才抱了她而已,你別吼她!」

  折磨她漢子是真的不爽,但是南清漓奪下來女兒後,嘴硬得很,連她漢子一塊兒吼,「別碰我女兒,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登徒子!」

  店裡的夥計都面面相覷,逍遙夫人這話欠妥當,這位帥公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登徒子,他剛才看著小公主的眼神溫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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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京城後,南清漓常常帶著女兒出入銀樓金鋪買買買,再加上她和上官千語等人交往甚密,見過她的掌柜都尊稱她逍遙夫人,蕭菡妤的代稱則是小公主。

  蕭菡妤一到南清漓的懷裡,馬上就不哭啦,南清漓用額頭觸了下她的小額頭,她馬上喜笑顏開。

  打包起來三支金釵,付了錢,南清漓推著嬰兒車,姍然離開,蕭雲翳失魂落魄……連個小孩都抱不好,他真沒用。

  隨便買了兩朵金牡丹,蕭雲翳就出了這家銀樓,望著逍遙的馬車,他很想跟過去解釋一番他是正人君子,不是登徒子。

  他為什麼要這麼在乎一個陌生女子?

  毫無意義!

  坐在馬車上,蕭雲翳的腦子裡都是逍遙,揮之不去……

  聲音和身形太像啦,連身上的香息也是一樣如蘭似芷,如果小妻子在浮生塔里懷上了他的種,那麼他的女兒有那麼大,有那麼可愛嗎?

  有個常識……

  任意一個女人都不可能在生了孩子後變了眸色,他的小妻子也不可能從琥珀色變為很淺的晨曦藍。

  還有逍遙面具外的鼻子和唇也和小妻子的不太一樣,她確定不是他的小妻子。如果小妻子恨他,故意躲著他,那麼她肯定不會出現在東梁國京城而徒增傷心。

  蕭男神的世界裡一片兵荒馬亂!

  後晌,蕭雲翳買了些水果糕點登門拜訪,被兩個婢女引進客廳後,越描越黑。

  「逍遙姑娘,在下曉得後晌串門子有些不敬,但是忍不住,你也可以後晌去雙苑串門子。」

  眼見得蕭雲翳對自己的四大美婢視若無睹,南清漓暗暗點讚,吩咐她們帶著蕭菡妤去內室玩,「哦,公子貴姓?」

  雖然逍遙不給他斟茶水,蕭雲翳也毫無怨言,長腿優雅地交搭著,雙手交叉扣在腿上,「免貴姓蕭!」

  不整哭了蕭雲翳,南清漓覺得很對不起自己所受的委屈,「蕭公子,目前為止,我還沒有隨便去陌生人家裡串門子的習慣!」

  蕭男神情商夠用,「逍遙,你和上官千語認識多久了?」

  滴水不漏是必須的,「沒多久,他妹妹如月公主的兒子,還有他一個蕭姓朋友的兒子比我女兒大幾個月,他也跟著過來串門子,就認識了。」

  關係更進一步很容易,「在下是上官千語的朋友,也是他那個蕭姓朋友的哥哥,這樣,對逍遙而言,在下就不是陌生人了。」

  好吧,蕭雲翳覺得逍遙姑娘四個字不順口,因此就省去兩個字,這樣稱呼親近些。

  不知怎麼的,眼前戴著面具的女子,蕭雲翳怎麼看都覺得無比親近,她在銀樓里吼孩子,吼他都是那麼親近。而且,這個女子竟然精通陣術,所以他只能從門那兒進逍遙軒,不能走天窗的他必須學會串門子。

  剛剛,他給引路的兩個婢女每人一根金條,還托她們捎帶送金條給另外兩個婢女,但願就此收買了她們。

  蕭雲翳不曉得靈冥早就囑咐過梅蘭秋菊,必須渾然無痕地促成主人的複合大計,現在她們四個拿了金條都樂滋滋的,都盼著主人夫妻儘快和好恩愛。

  被她漢子套路了一把,南清漓端著茶盞不吭聲,蕭雲翳毫不尷尬,「逍遙,你女兒的爹姓蕭?」

  想起來喊過女兒的名字,南清漓還面不改色地掩飾,「是啊,小字頭的肖!」

  有句話不吐不快,蕭雲翳說著話時盯著面前女子的眼睛,「逍遙,你看著就是見多識廣的女子,你說一個女子懷孕生孩子後,眸色會從琥珀色變為琉璃色嗎?」

  是的,南清漓的眸子是那種很淺的晨曦藍,和獨孤蒼穹一樣的琉璃色,「蕭公子,你這個問題很奇怪。」

  女子的淡漠反應,蕭雲翳有些失望,「沒別的意思,我前晌把你女兒氣哭啦,所以這兩朵花兒送給她以示我道歉的誠意,你不收下就是嫌棄,那我再去買幾朵別的花!」

  瞧著木盒裡和蕭菡妤拳頭一樣大小的兩朵金牡丹,南清漓吐槽,隔世小情人的行情比她老娘好太多,一打照面隨便一送就是這麼金貴的,不收白不收,收了也白收。

  見女子收下,蕭雲翳俊顏泛起淡淡的愁緒,「我想和你說說我愛妻的故事,可以嗎?」拿人手短真的不假,但是後悔晚矣,呵,她漢子的腹黑更上層樓,南清漓淡漠地點點頭,

  蕭雲翳眸光空落,叨叨了半個多時辰,末了,「我妻子好得無人可及……」

  莫名想哭,南清漓想撲進她漢子懷裡哭一會兒,但又不甘心如此隨便原諒他,冷冷打斷。

  「那你怎麼不去找她?如果你妻子知道你正和一個美婦喝茶閒聊……你考慮過她的感受嗎?還有,我的逍遙軒不歡迎有家室的男人!」

  這一刻,面前女子越發親近,蕭雲翳很想探手揭去面具,「那你能和我說說你的丈夫嗎?你怎麼就不歡迎你丈夫來這兒找你?」

  心裡咯噔一下,南清漓生怕露出破綻,「他啊,沒什麼好說的,他移情別戀了,我沒必要在他那棵樹上吊死。」蕭雲翳點頭,「有道理!」

  南清漓很心虛,找了個很爛的理由,「我要午睡了。」

  蕭雲翳嗯著,起身告辭離開,南清漓不爭氣地目送啊目送,直到看不見人影兒。

  心裡犯嘀咕,她漢子受冷待後還會再來串門子撩她嗎?

  晚上,雪很大。

  南清漓坐在窗邊聽雪,時不時剪一下燭芯,就在她有些疲倦準備去歇息時,上官千語走了進來,他腰帶上綴掛的那枚銅錢赫然入目。

  當年,上官千語付給南清漓柿子錢時,扣下了一個銅板兒,如今,貴為九五之尊的他只要不穿龍袍就愛挽系這根腰帶。

  「千語,好興致!」說這話時,南清漓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揚了下,上官千語並不落座,而是站在她身旁,「清漓,又在想他麼?」

  聽得南清漓嗯了聲,上官千語低笑……

  「還不如想我呢!我這兒有用之不竭的銀票,我還可以滿足你的任何需要,比如你可以坐在皇后之位!」

  擺弄著剪刀,「拉倒吧,你又不是他,你想像不來他有多寵我,他一個微笑,一個擁抱,我就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缺!」

  既然勾引就要深入剖析,「可是他真的傷害了你,不止如此,你們的從前還深深折磨著你,所以你真的不如選個可以依靠的男人,趁著你還年輕貌美!」

  她和蕭雲翳的感情被時間打磨得閃閃發光,「他是我深愛的男人,越等待,我越清楚他有多愛我,我有多愛他,此生非他不可,寧缺毋濫,我對他的愛已如金砂粒粒,鑄成了一座死城,牢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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