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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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昏迷一個月了。」

  寧次話音剛落,這忽如其來的事實便如同當頭一棒,將鳴人定在了原地。

  「雖然這個消息已經在木葉村傳了很久。」寧次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但是畢竟是日向家的事情,又牽扯到當代宗家傳人......所以大家通常不會在公眾場合談論,所以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具體是怎麼回事?」鳴人強壓下內心的震驚和疑慮,沉聲問道。

  「起初是噩夢。」寧次視線追逐天空的飛鳥,「在忍校畢業前夕,雛田大小姐便說自己每晚都在做相同的噩夢,並且夢境十分真實......

  但日足叔叔認為這是她心態軟弱,懼怕成為忍者的表現,不僅大為光火,還加大了她的訓練量。」

  「直到後來,雛田大小姐的『噩夢』越做越久,甚至拿苦無扎刺都無法醒來時,宗家才意識到這並不尋常,開始聯繫醫療班......」

  「等等。」鳴人打斷道,「你們日向還拿苦無扎雛田了?」

  什麼叫「你們日向」......

  寧次有些驚訝地瞥了鳴人一眼,他真的是好久沒聽過有人對日向家族這麼不客氣的稱呼了。

  「並不是置人於死地的那種程度。」寧次比劃了一下,「只是用苦無尖端輕刺,比採血的口子大不了多少......

  當時大長老非常生氣,以為雛田大小姐是在裝睡,他覺得宗家繼承人怎能如此怯懦,所以就想嚇一嚇她。」

  「......」鳴人扯了扯嘴角。

  儘管聽了寧次的解釋,但他心底還是隱約有種......翻滾的不適。

  「貴族的家庭教育真的是。」鳴人語氣平淡,「......相當狂野,若是我以後有孩子,一定要向你們日向取取經。」

  第二次「你們日向」了......

  寧次挑眉:「為什麼?」

  「因為只要對著你們日向的教育方式反著來教,我想我的孩子應該能成長得很好吧。」

  「......」寧次這回是真的認真看向鳴人了。

  他這才發現,鳴人並不是嘴快或者口誤,而是真的對自詡為木葉最強家族的日向家族不怎麼感冒......或者說是不以為然。

  「......是宗家的教育方式。」寧次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沒什麼生氣的感覺,不過出於嚴謹,他還是糾正道。

  「嗯,是宗家。」鳴人點頭,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醫療班來了,查不出病因,山中家、奈良家也來了,兩家一個對腦研究頗深,一個精通藥理......但都徒勞無獲,到最後雛田大小姐一天甦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直到完全昏迷時,火影大人也來了,不過也只是得出個沒有忍術干預的結論,同樣束手無策。」

  「然後雛田她就一直昏迷到現在?」

  「嗯,醫療班在用吊針給她維繫營養,暫時還能支撐...家主已經派人去尋找綱手大人了。」

  「......」

  鳴人眉頭緊鎖,心裡某種即視感越來越強烈。

  怎麼感覺......雛田這個情形和自己當時意識被困在電影院有點相似呢?

  「那雛田有說她一直做的那個相同的噩夢是什麼內容嗎?」鳴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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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每次醒來都會迅速遺忘。」寧次回憶道,「只記得自己被困在一個漆黑的空間裡,需要度過比睡一覺長很多的時間才醒的來,然後情緒會......在開心和憤怒之間交替?」

  鳴人心底一震,更像了。

  「對了。」

  見鳴人表情這麼凝重,寧次也就連細枝末節都一併說了出來:「在她昏迷後,她有時會說一些夢話囈語,不過都是一些不明所以的音節,像是什麼『砍了你』,『窗外』,『『不要傷害博人』之類的......」

  啪!

  寧次眼皮一跳,只見他話音未落,鳴人便已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怎麼......」寧次本能不滿想甩開鳴人的手,可當他對上鳴人劉海陰影下的目光時,卻瞬間怔住了,只覺得一道寒流穿透了身體。

  這雙總是溫和堅韌的藍眸,從未有過這樣的暴戾,那股惡寒如同利爪拂過自己的心臟,濃烈的惡意幾乎要滿溢而出!就像是有某種不可名狀的巨大恐怖,正透過鳴人的眼睛凝視著自己!

  『滾回去......九喇嘛。』

  【桀桀桀......開個玩笑。】

  忽然,寧次發現那股駭然的惡意如潮水般褪去了,鳴人的眼睛又恢復了原狀......瞳孔不再那麼豎了。

  寧次緩緩打了個後知後覺的寒戰,鳴人也鬆開了抓住他肩膀的手。

  「抱歉......」鳴人長長吐出一口氣,「有些情緒激動了......真的非常抱歉。」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經歷居然不是唯一的......不,以為自己是唯一的那個想法本身就是傲慢了,正常推理本就應該是這種現象既然出現,除了自己應該還有別人遭遇才對。

  但鳴人畢竟之前是沒有這種心理準備的。

  所以當他聽到「不要傷害博人」這句話時,一瞬間情緒便到達了頂峰,他當然知道博人這個名字,這是原本命運中他與雛田的孩子!

  但是他又不理解博人前面的不要傷害是什麼意思,而在心頭重重疑慮和內心巨大震驚雙重交加下,這種心神失守的時候便是自身封印最鬆動的時刻......

  然後不出意外的,九喇嘛那混蛋便理所當然地泄露出自己查克拉搗亂了。

  雖然這種程度的鬆動它是肯定出不來的,甚至連尾獸外衣都無法浮現。

  但話是這麼說,反正它閒著又沒事幹,這樣做對它又沒有損失,那既然出現了能給小鬼添堵的機會,不干那它還有臉做尾獸嗎?

  ——於是便出現了剛才的那一幕。

  唯一的受害者只有不明所以的寧次。

  受到九尾查克拉衝擊的他驚魂未定,有心想遠離鳴人幾步,又猶豫要不要給鳴人一記八卦掌......幾番掙扎後,他只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向鳴人問道:

  「你......究竟是誰?」

  寧次這才認識到,眼前這個自己以為的總是溫文爾雅,天賦卓絕的學弟,並不是他真正的樣子,在這副看似無害人畜的外表下,似乎隱藏著一頭恐怖的怪物。

  而且剛剛鳴人抓住自己肩膀的一瞬,自己居然在被觸碰之前一點都沒有反應過來......這對於日向簡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鳴人。」鳴人回答的斬釘截鐵,十分堅定,「漩渦鳴人。」

  他決定了,今晚就進封印空間,分出三百個影分身罵到自然消散為止——哪怕九尾重新開始腐蝕封印也在所不惜。

  望著鳴人那重新變得熟悉的眼睛,寧次反覆確認,才緩緩點頭。

  他沒有追問剛剛的事......因為他看出來鳴人並不想說,而他自己也有不想被觸及的事情,所以兩人彼此站在邊界外,便是最好了。

  「寧次,我想拜託你幫個忙。」

  鳴人思忖片刻,再次向寧次認真道:「我想等會去看望雛田,你方便幫我引薦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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