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和「雨水」酋長的晚餐
「所以你究竟站在哪一邊？馬丁·埃爾德雷奇先生。」托馬斯目光死死盯著馬丁，仿佛能從他臉上看出一朵花來似的。
當然是永遠站在被壓迫的無產階級這邊。
馬丁肯定不能直接這麼說，因為某些用詞在這個國家太敏感了。
「膚色對我沒有任何意義，如果單純只是因為我是個白人，你就覺得我和我家庭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愧疚，那就大錯特錯了。
尤其是我父親，他幫助過的不只有保留地的原住民，還有瀕臨破產的牧場主，窮困潦倒的牛仔，我家裡至今還有幾百張收不回來的欠條，少的只有幾美元，多的上百。
這些欠債人有些連單詞都拼不全，欠條是代寫的，按上個手印就算作數。我用了3年時間靠一己之力還清了家族債務，但從未去討要過這些錢。因為我知道，能要的我父親當初都已經要回來了。」
馬丁身體微微前傾，坦然與托馬斯對視，直到後者強撐起來的那種上位者氣勢徹底繃不住，主動移開了視線。
「我可以承認你和你的家族與這片土地百年來的紛紛擾擾沒有任何糾葛，就像你剛才所說，你不欠我們的，但也不要想著藉此當什麼中間人，在這件事上，我需要對我的人民負責。」
托馬斯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雖然略顯底氣不足，但態度依舊很堅決，他不可能主動退讓。
咦？這貨的道德水平居然在自己的估計之上，或者說，至少立場沒有問題，這是真把自己當成一個印第安人了？
馬丁頓時將自己心中對托馬斯的評價提升了好幾個檔次，排在了莫妮卡之上。
「行了，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替約翰·達頓當什麼說客的，之前如果不是職責所在，我都不想管你們邊界牛群爭端的事。
事實上今天我的上司應該就會收到FBI通知，我被他們邀請成為顧問，協助調查一樁發生在黃石國家公園的疑似兇殺案，這次過來是想找你幫忙。」
托馬斯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一種哭笑不得的情緒湧上心頭，所以自己剛才氣場全開試圖壓過對方一頭是在圖什麼？
他下意識放鬆了坐姿，向後靠在椅背上，疑惑問道，「發生在黃石公園的案子和保留地有什麼關係？」
馬丁將被害人疑似有原住民血統以及現場發現藥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這件案子目前來看應該和保留地關係不大，我發現的那些圖騰符號不屬於碎岩部落，可能是更南邊的部族。
但毒榀線索應該和之前那起爆炸案有些關聯，近年來保留地及周圍地區流行的毒榀依舊以『搖瓶法』生產的甲基苯丙胺為主，游離鹼古柯鹼非常罕見，巧合的概率極小。
因此我需要部落警局協助確認爆炸案中的死者身份，身為酋長，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人民遭受更多毒榀的荼毒對吧？」
托馬斯認真盯著馬丁看了好一會兒，拿起桌上電話撥通了部落警局的號碼。
片刻之後，電話掛斷。
「他們稍後就會把資料發給你。」
「感謝。」
原本的「閉門羹」變成了高檔法餐，有一說一，賭場餐廳的水平相當不錯，不管是牛排還是鵝肝的味道都能在蒙大拿州的高級餐廳里排得上號了。
「你覺得接下來約翰·達頓會怎麼做？」
托馬斯拿起餐巾抹抹嘴，動作優雅得完全不符合他的酋長身份，相比之下，不講究什麼西式用餐禮儀的馬丁粗魯得像是個牛仔。
「會動用他能動用的所有手段拿回屬於自己的牛。」馬丁毫不忌諱的坦言。
托馬斯這是在挑戰一個老派大牧場主的權威，一方不會讓步，另一方更不可能退讓。
雙方之間的土地摩擦持續了百年，當年老酋長艾利克斯能夠與上一代達頓牧場的主人，以及這一代的老達頓之間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也是經歷過一番博弈的。
兩邊都為此流過血，死過人，如今無非就是又一輪較量的循環而已。
「我也有我的手段，時代已經不同了，這片土地上人民備受欺凌的日子也早就應該結束了。」
卻不料，托馬斯這番狠話迎來了馬丁毫不客氣的嘲笑。
「什麼手段？那些你從華爾街學來的金融手段嗎？抬高地價，迫使牧場增加納稅成本，最後經營不善破產，然後你會拿著從賭場賺來的大筆現金流買回原本就該屬於你們部落的土地？」
馬丁放下刀叉，拿起一旁的水杯晃了晃，仿佛那是一杯紅酒或者香檳，「隔壁那個房地產商人已經在這麼做了，然後你看老達頓是怎麼應對的？」
「他直接炸了山，改變了河流走向，我知道這件事。」托馬斯將餐巾往桌上一丟，並沒有被這番話激怒。
「那個老牛仔捅了馬蜂窩都不自知，聯邦環保局和州里都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
「他沒有得癌症。」
馬丁只用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對方笑容僵在了臉上，「什麼？」
「我說他沒有癌症，少說還能活個20年，這個消息應該在這兩天就會傳遍州議會，某些在暗中蠢蠢欲動的爪子很快就會縮回去。」
接著他不顧對方那難看的臉色，繼續侃侃而談，「這個消息就作為這頓美食的報酬吧，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我沒打算選邊站，事實上像我這樣的小人物應該也不值什麼價。
另外我很好奇，作為一個18歲之前都被當成墨西哥移民後裔的人來說，你對南邊那個國家的歷史怎麼看？」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托馬斯明顯被這個消息衝擊的有些方寸大亂。
馬丁一拍腦門，「忘了這個國家沒什麼人喜歡看歷史，就這麼說吧，就算你買回了天堂谷內所有曾經屬於你們族人的土地，你能將蒙大拿州的所有土地都變成保留地嗎？你能成為州長憑藉聯邦憲法與總統對抗嗎？」
這一連串問題直接將還處于震驚情緒中的托馬斯給問懵了，一時之間他完全就想不明白這些問題之間有什麼關聯。
當然是永遠站在被壓迫的無產階級這邊。
馬丁肯定不能直接這麼說，因為某些用詞在這個國家太敏感了。
「膚色對我沒有任何意義，如果單純只是因為我是個白人，你就覺得我和我家庭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愧疚，那就大錯特錯了。
尤其是我父親，他幫助過的不只有保留地的原住民，還有瀕臨破產的牧場主，窮困潦倒的牛仔，我家裡至今還有幾百張收不回來的欠條，少的只有幾美元，多的上百。
這些欠債人有些連單詞都拼不全，欠條是代寫的，按上個手印就算作數。我用了3年時間靠一己之力還清了家族債務，但從未去討要過這些錢。因為我知道，能要的我父親當初都已經要回來了。」
馬丁身體微微前傾，坦然與托馬斯對視，直到後者強撐起來的那種上位者氣勢徹底繃不住，主動移開了視線。
「我可以承認你和你的家族與這片土地百年來的紛紛擾擾沒有任何糾葛，就像你剛才所說，你不欠我們的，但也不要想著藉此當什麼中間人，在這件事上，我需要對我的人民負責。」
托馬斯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雖然略顯底氣不足，但態度依舊很堅決，他不可能主動退讓。
咦？這貨的道德水平居然在自己的估計之上，或者說，至少立場沒有問題，這是真把自己當成一個印第安人了？
馬丁頓時將自己心中對托馬斯的評價提升了好幾個檔次，排在了莫妮卡之上。
「行了，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替約翰·達頓當什麼說客的，之前如果不是職責所在，我都不想管你們邊界牛群爭端的事。
事實上今天我的上司應該就會收到FBI通知，我被他們邀請成為顧問，協助調查一樁發生在黃石國家公園的疑似兇殺案，這次過來是想找你幫忙。」
托馬斯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一種哭笑不得的情緒湧上心頭，所以自己剛才氣場全開試圖壓過對方一頭是在圖什麼？
他下意識放鬆了坐姿，向後靠在椅背上，疑惑問道，「發生在黃石公園的案子和保留地有什麼關係？」
馬丁將被害人疑似有原住民血統以及現場發現藥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這件案子目前來看應該和保留地關係不大，我發現的那些圖騰符號不屬於碎岩部落，可能是更南邊的部族。
但毒榀線索應該和之前那起爆炸案有些關聯，近年來保留地及周圍地區流行的毒榀依舊以『搖瓶法』生產的甲基苯丙胺為主，游離鹼古柯鹼非常罕見，巧合的概率極小。
因此我需要部落警局協助確認爆炸案中的死者身份，身為酋長，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人民遭受更多毒榀的荼毒對吧？」
托馬斯認真盯著馬丁看了好一會兒，拿起桌上電話撥通了部落警局的號碼。
片刻之後，電話掛斷。
「他們稍後就會把資料發給你。」
「感謝。」
原本的「閉門羹」變成了高檔法餐，有一說一，賭場餐廳的水平相當不錯，不管是牛排還是鵝肝的味道都能在蒙大拿州的高級餐廳里排得上號了。
「你覺得接下來約翰·達頓會怎麼做？」
托馬斯拿起餐巾抹抹嘴，動作優雅得完全不符合他的酋長身份，相比之下，不講究什麼西式用餐禮儀的馬丁粗魯得像是個牛仔。
「會動用他能動用的所有手段拿回屬於自己的牛。」馬丁毫不忌諱的坦言。
托馬斯這是在挑戰一個老派大牧場主的權威，一方不會讓步，另一方更不可能退讓。
雙方之間的土地摩擦持續了百年，當年老酋長艾利克斯能夠與上一代達頓牧場的主人，以及這一代的老達頓之間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也是經歷過一番博弈的。
兩邊都為此流過血，死過人，如今無非就是又一輪較量的循環而已。
「我也有我的手段，時代已經不同了，這片土地上人民備受欺凌的日子也早就應該結束了。」
卻不料，托馬斯這番狠話迎來了馬丁毫不客氣的嘲笑。
「什麼手段？那些你從華爾街學來的金融手段嗎？抬高地價，迫使牧場增加納稅成本，最後經營不善破產，然後你會拿著從賭場賺來的大筆現金流買回原本就該屬於你們部落的土地？」
馬丁放下刀叉，拿起一旁的水杯晃了晃，仿佛那是一杯紅酒或者香檳，「隔壁那個房地產商人已經在這麼做了，然後你看老達頓是怎麼應對的？」
「他直接炸了山，改變了河流走向，我知道這件事。」托馬斯將餐巾往桌上一丟，並沒有被這番話激怒。
「那個老牛仔捅了馬蜂窩都不自知，聯邦環保局和州里都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
「他沒有得癌症。」
馬丁只用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對方笑容僵在了臉上，「什麼？」
「我說他沒有癌症，少說還能活個20年，這個消息應該在這兩天就會傳遍州議會，某些在暗中蠢蠢欲動的爪子很快就會縮回去。」
接著他不顧對方那難看的臉色，繼續侃侃而談，「這個消息就作為這頓美食的報酬吧，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我沒打算選邊站，事實上像我這樣的小人物應該也不值什麼價。
另外我很好奇，作為一個18歲之前都被當成墨西哥移民後裔的人來說，你對南邊那個國家的歷史怎麼看？」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托馬斯明顯被這個消息衝擊的有些方寸大亂。
馬丁一拍腦門，「忘了這個國家沒什麼人喜歡看歷史，就這麼說吧，就算你買回了天堂谷內所有曾經屬於你們族人的土地，你能將蒙大拿州的所有土地都變成保留地嗎？你能成為州長憑藉聯邦憲法與總統對抗嗎？」
這一連串問題直接將還處于震驚情緒中的托馬斯給問懵了，一時之間他完全就想不明白這些問題之間有什麼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