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雨水」酋長托馬斯
凱斯對此心中有數，但要知道在保留地可找不到什麼好工作，平時更沒有多少馴馬的活兒可以接。
脫離家族的這些年來他全靠當初那點退伍津貼對付著過日子，雖說比起那些接近赤貧的印第安人家庭要好些，但也好得有限。
「『閃電』下個月的寄養費我可不會給了，這次你可是大賺了一筆。」馬丁對於凱斯的心思像是毫無察覺，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凱斯費了半天勁才把剛剛抓來的頭馬送進用結實原木圈起來的空地中，結果剛鬆開籠頭，這匹野性難馴的傢伙就迫不及待在裡面瘋跑起來。
結果回頭一看發現馬丁已經準備開車離去，他連忙大聲問道，「你不打算給這傢伙起個名字嗎？」
馬丁上車的動作頓了一下，思索片刻後答道，「就叫『旋風』吧，如果它能和『閃電』誕下子嗣，第一匹可以起名叫『特別周』，第二匹叫『無聲鈴鹿』。」
凱斯愕然，「難道不應該叫『閃電旋風』？」
馬丁笑著擺擺手，並沒有再解釋什麼，上車後用力拍了拍車門和這一家三口告別，便揚長而去。
對於達頓一家，他的做法其實也很矛盾，有時候想著儘量保持點距離，避免將來麻煩沾身，但現實又不允許他真的對某些事完全不聞不問。
畢竟他還要在老達頓擁有極大影響力的畜牧部下面幹活，哪有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道理。
驅趕野馬群只是今天的一個小插曲，馬丁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半小時後，F150警車停在了一家名為「彩繪馬」的賭場酒店門口。
這家位於保留地內的賭場酒店剛開業還不到一年，擁有者是碎岩部落的新任酋長「雨水」，當然，保留地外，人們更多稱呼他為托馬斯·雷恩沃特。
托馬斯對於馬丁的到來表示了極為熱情的歡迎，熱情到甚至讓人感覺有些不適。
「我不喝酒，謝謝。」
在酒店的豪華會議室中，馬丁婉拒了對方的威士忌，轉而要了瓶礦泉水。
「我聽說了你的事跡，馬丁，500碼外一槍斃命，真是幹得漂亮。」
擁有四分之一印第安血統的托馬斯剛剛40歲出頭，有著一副極具親和力的長相，身材高大氣勢十足，身穿手工訂製的高檔西裝，相比起某個黃石牧場主倒更像是一個上位者。
「運氣而已。」馬丁謙虛了一句，視線在牆上那些充滿印第安風格的裝飾品上掃過。
這些部落元素擺在這間現代化風格的奢華辦公室中，總給他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托馬斯知道某人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客套完之後坐回老闆椅，就這樣與坐在對面的馬丁保持著平視，等他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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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前來向你尋求幫助的。」馬丁也不浪費時間，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照片，放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
「這是？」托馬斯拿起照片，眉頭皺起表示不解。
馬丁在其中一張坦納·霍華德的照片上輕點了一下，「這個是被我擊斃的銀行劫匪，既然你看過新聞，應該知道還有一名嫌犯在逃。」
「是的，我知道，但這個人，長得似乎和警方通緝的嫌犯照片不太一樣。」托馬斯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拿起另一張托比·霍華德的照片仔細端詳著。
「而且我不明白的是，我又能在這件事上為你提供什麼幫助？」
「這就說來話長了。」馬丁有所保留的將案情簡單講述一遍。
「......我懷疑坦納的真正搭檔是他的弟弟托比，兄弟二人搶劫銀行的目的是為了保住他們母親留下的牧場。」
不需要馬丁再接著說下去，托馬斯便已猜到了他的來意。
算上最後一次，霍華德兄弟總共搶到了大概5萬多美元，全都是不帶記號的小額現鈔。
這些錢正常花沒問題，只要平時稍微小心一點，哪怕是「IRS」（國稅局）都不可能查出任何異常。
但想要將這些錢重新存進銀行，用來還貸款就很容易引起懷疑了，任何超過3000塊的現金存款都會觸發銀行內部的審核流程，而超過10000美元，銀行就必須向金融犯罪執法網絡提交貨幣交易報告。
坦納·霍華德雖然蹲過大牢，但他不是毒販，沒有專門的洗錢渠道，而且這麼點錢也不值當這麼幹。
因此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找家賭場，每次扔個大幾千或者一萬多現金兌換成籌碼，宣稱這是自己賣掉汽車換來的現金。
然後小玩幾把，無論是輸是贏，只要耗上一整晚的時間，天亮離開的時候將這些籌碼換成支票，錢就乾淨了。
而如果他們足夠謹慎，會選擇管理相對鬆散一些的保留地賭場，這裡可不像拉斯維加斯那樣有龐大的合規部門和聯邦監管常駐人員，幾乎不會引起注意。
而且保留地內司法相對獨立，擁有自己的部落警局，就算是FBI探員找上門，除非是像《重罪法案》中明確記載的「非印第安人在保留地對印第安人實施的犯罪，以及印第安人在保留地對非印第安人實施的犯罪」這種情況。
不然裡面能夠扯皮的環節可就太多了。
蒙大拿州總共擁有大大小小7個印第安保留地，其中大部分都經營有部落賭場，但這些賭場要麼規模極小，只有一些老舊的博彩機，要麼就是距離太遠。
碎岩部落新開不久的「彩繪馬」賭場酒店是其中規模最大，同時也是距離最近的一家，馬丁雖然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但並不妨礙他過來碰碰運氣。
「你想要查看錄像？」托馬斯手指輕敲著桌面，表情有些意味難明，「你應該知道，就算你查到了什麼，我也不可能讓你將錄像拷貝帶走，這涉及到名聲問題。」
只是五六萬美元的贓款，對於一家保留地賭場來說，這幾乎算不上有什麼法律風險，但也沒有哪家開賭場的會願意和洗錢這種事沾上關係，萬一被某個IRS調查員聽到了風聲，腦子一抽來找麻煩呢？
「我只是來碰碰運氣，想要求證一些想法，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湊成完整證據鏈，不會牽涉到你的賭場。」
馬丁說話時認真看向對方，試圖用眼神展示自己的誠意。
如果是換做老酋長菲利克斯·郎，事情會簡單很多，但馬丁和這位新酋長「雨水」幾乎沒怎麼打過交道，有些把握不住。
「好吧，那我安排一下。」
脫離家族的這些年來他全靠當初那點退伍津貼對付著過日子，雖說比起那些接近赤貧的印第安人家庭要好些，但也好得有限。
「『閃電』下個月的寄養費我可不會給了，這次你可是大賺了一筆。」馬丁對於凱斯的心思像是毫無察覺，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凱斯費了半天勁才把剛剛抓來的頭馬送進用結實原木圈起來的空地中，結果剛鬆開籠頭，這匹野性難馴的傢伙就迫不及待在裡面瘋跑起來。
結果回頭一看發現馬丁已經準備開車離去，他連忙大聲問道，「你不打算給這傢伙起個名字嗎？」
馬丁上車的動作頓了一下，思索片刻後答道，「就叫『旋風』吧，如果它能和『閃電』誕下子嗣，第一匹可以起名叫『特別周』，第二匹叫『無聲鈴鹿』。」
凱斯愕然，「難道不應該叫『閃電旋風』？」
馬丁笑著擺擺手，並沒有再解釋什麼，上車後用力拍了拍車門和這一家三口告別，便揚長而去。
對於達頓一家，他的做法其實也很矛盾，有時候想著儘量保持點距離，避免將來麻煩沾身，但現實又不允許他真的對某些事完全不聞不問。
畢竟他還要在老達頓擁有極大影響力的畜牧部下面幹活，哪有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道理。
驅趕野馬群只是今天的一個小插曲，馬丁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半小時後，F150警車停在了一家名為「彩繪馬」的賭場酒店門口。
這家位於保留地內的賭場酒店剛開業還不到一年，擁有者是碎岩部落的新任酋長「雨水」，當然，保留地外，人們更多稱呼他為托馬斯·雷恩沃特。
托馬斯對於馬丁的到來表示了極為熱情的歡迎，熱情到甚至讓人感覺有些不適。
「我不喝酒，謝謝。」
在酒店的豪華會議室中，馬丁婉拒了對方的威士忌，轉而要了瓶礦泉水。
「我聽說了你的事跡，馬丁，500碼外一槍斃命，真是幹得漂亮。」
擁有四分之一印第安血統的托馬斯剛剛40歲出頭，有著一副極具親和力的長相，身材高大氣勢十足，身穿手工訂製的高檔西裝，相比起某個黃石牧場主倒更像是一個上位者。
「運氣而已。」馬丁謙虛了一句，視線在牆上那些充滿印第安風格的裝飾品上掃過。
這些部落元素擺在這間現代化風格的奢華辦公室中，總給他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托馬斯知道某人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客套完之後坐回老闆椅，就這樣與坐在對面的馬丁保持著平視，等他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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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前來向你尋求幫助的。」馬丁也不浪費時間，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照片，放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
「這是？」托馬斯拿起照片，眉頭皺起表示不解。
馬丁在其中一張坦納·霍華德的照片上輕點了一下，「這個是被我擊斃的銀行劫匪，既然你看過新聞，應該知道還有一名嫌犯在逃。」
「是的，我知道，但這個人，長得似乎和警方通緝的嫌犯照片不太一樣。」托馬斯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拿起另一張托比·霍華德的照片仔細端詳著。
「而且我不明白的是，我又能在這件事上為你提供什麼幫助？」
「這就說來話長了。」馬丁有所保留的將案情簡單講述一遍。
「......我懷疑坦納的真正搭檔是他的弟弟托比，兄弟二人搶劫銀行的目的是為了保住他們母親留下的牧場。」
不需要馬丁再接著說下去，托馬斯便已猜到了他的來意。
算上最後一次，霍華德兄弟總共搶到了大概5萬多美元，全都是不帶記號的小額現鈔。
這些錢正常花沒問題，只要平時稍微小心一點，哪怕是「IRS」（國稅局）都不可能查出任何異常。
但想要將這些錢重新存進銀行，用來還貸款就很容易引起懷疑了，任何超過3000塊的現金存款都會觸發銀行內部的審核流程，而超過10000美元，銀行就必須向金融犯罪執法網絡提交貨幣交易報告。
坦納·霍華德雖然蹲過大牢，但他不是毒販，沒有專門的洗錢渠道，而且這麼點錢也不值當這麼幹。
因此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找家賭場，每次扔個大幾千或者一萬多現金兌換成籌碼，宣稱這是自己賣掉汽車換來的現金。
然後小玩幾把，無論是輸是贏，只要耗上一整晚的時間，天亮離開的時候將這些籌碼換成支票，錢就乾淨了。
而如果他們足夠謹慎，會選擇管理相對鬆散一些的保留地賭場，這裡可不像拉斯維加斯那樣有龐大的合規部門和聯邦監管常駐人員，幾乎不會引起注意。
而且保留地內司法相對獨立，擁有自己的部落警局，就算是FBI探員找上門，除非是像《重罪法案》中明確記載的「非印第安人在保留地對印第安人實施的犯罪，以及印第安人在保留地對非印第安人實施的犯罪」這種情況。
不然裡面能夠扯皮的環節可就太多了。
蒙大拿州總共擁有大大小小7個印第安保留地，其中大部分都經營有部落賭場，但這些賭場要麼規模極小，只有一些老舊的博彩機，要麼就是距離太遠。
碎岩部落新開不久的「彩繪馬」賭場酒店是其中規模最大，同時也是距離最近的一家，馬丁雖然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但並不妨礙他過來碰碰運氣。
「你想要查看錄像？」托馬斯手指輕敲著桌面，表情有些意味難明，「你應該知道，就算你查到了什麼，我也不可能讓你將錄像拷貝帶走，這涉及到名聲問題。」
只是五六萬美元的贓款，對於一家保留地賭場來說，這幾乎算不上有什麼法律風險，但也沒有哪家開賭場的會願意和洗錢這種事沾上關係，萬一被某個IRS調查員聽到了風聲，腦子一抽來找麻煩呢？
「我只是來碰碰運氣，想要求證一些想法，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湊成完整證據鏈，不會牽涉到你的賭場。」
馬丁說話時認真看向對方，試圖用眼神展示自己的誠意。
如果是換做老酋長菲利克斯·郎，事情會簡單很多，但馬丁和這位新酋長「雨水」幾乎沒怎麼打過交道，有些把握不住。
「好吧，那我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