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但馬丁有些急不可耐
清晨，當馬丁從睡夢中醒來，有些驚訝於隔壁居然沒有任何動靜。
這種廉價汽車旅館的房間顯然不存在隔音這種事，牆板薄得一拳就能輕鬆打穿。昨晚他剛離開老州警的房間不久，就聽到隔壁傳來了震天響的呼嚕聲。
結果當他洗漱完開門一看，發現馬庫斯居然裹著厚毛毯躺在走廊躺椅上，手裡拿著老花鏡，大腿上還夾著張皺巴巴的便簽紙，上面是一大堆鬼畫符般的字母和圈圈叉叉。
「你沒事吧？」馬丁有些擔心的問道。
這兩天氣溫雖然回升了一些，但這大清早的應該也還不到10度，可別把老頭給凍壞了。
「只是在走廊上睡了一小會兒，為我未來的退休生活做個練習。」
馬庫斯自嘲般笑笑，「作為一個警察，我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活到退休這一天。」
差不多得了，馬丁在心中腹誹，他只是提了一嘴，結果老頭兒在這兒拼命給自己插旗。
昨晚入睡前馬丁努力回憶了下，將自己腦袋裡那些印象早已模糊的好萊塢電影和美劇都過了一遍，勉強將老頭這張臉與一部不怎麼出名的電影對上了號——《冥界警局》。
電影具體情節他已經記不得了，隱約記得口碑和票房都挺撲街，但給馬丁的印象應該還行，起碼應該是個合格的爆米花片。
片中和馬庫斯長得一模一樣的老演員與後來因為出演《死侍》而名聲大噪的「小賤賤」演對手戲，飾演一名去世上百年的神槍手老警察，專門負責抓捕惡靈。
不過馬丁認為這個世界應該沒有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至少他目前沒有察覺到任何端倪。
當然，就算真的存在什麼里世界，包括《疾速追殺》或者《王牌特工》中那種給人感覺很神秘很牛逼，但稍微一琢磨就感覺漏洞百出的秘密殺手組織或者特工組織。
那也不是馬丁這個在蒙大拿州生活了將近20年，連州界都沒踏出過的西部窮小子所能知曉的。
看來回頭得留意一下這個老傢伙，可別一不小心死在自己面前，馬丁在心中暗想，同時慶幸自己沒有重生成一個黑人。
姑且不說黑人在蒙大拿這種地方堪稱地獄級別的生存難度，要知道在很多好萊塢電影和美劇中，黑人角色要麼是負責插科打諢的丑角，要麼就是在關鍵時候負責領盒飯的倒霉配角。
之後的兩天，馬丁和馬庫斯大部分時間基本都在大廷伯鎮上一家名為「T骨咖啡」的小店，門口那兩張破舊的長椅上度過。
小店位於鎮中心路口旁，斜對面就是蒙大拿農業信貸銀行在當地的分行，然而這兩天風平浪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還打算繼續等下去嗎？」到了第三天，馬丁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知道正常辦一個刑事案子需要的時間通常都要很久，而且大部分警探手頭都不會只有一個案子。
也就馬庫斯這個老州警可能算是個例外，他還有不到三周就要退休，不管案子能不能結束，時間一到直接轉交就完事兒。
但馬丁是來給自己掙命的，而眼下他已經超過兩天沒有壽命點數入帳了，純虧96小時，並且還在繼續虧損。
如果他還在繼續幹著自己的本職工作，這兩天即使賺不到這麼多點數，也不至於是純虧。
獨自霸占了一張長椅，整個人都側躺在上面的馬庫斯享受著不算溫暖的陽光，懶洋洋說道，「年輕人，你要學會享受生活。」
馬丁這兩天和老州警算是混得比較熟了，說話也沒了之前那種過分的客氣，偶爾也會順著對方的毒舌反過來吐槽幾句。
「我離退休還有很久，不需要這麼早就像你一樣進行預習。」
馬庫斯拿下蓋在臉上的牛仔帽放到胸口，支起半個身體，「有點耐心，我在等他們犯錯，雖然他們現在還沒犯錯，但一定是會犯錯的。」
老頭說的話馬丁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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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有兩個人，不管他們關係如何，但從之前格倫代夫那起臨時起意的搶劫可以看出，兩人的性格迥異，一個暴躁衝動，做事不管不顧，另一個則相對冷靜且善於謀劃。
但說到底，這一系列搶劫案本質上依舊沒什麼技術含量，趁著清晨人少衝進銀行，舉槍威脅櫃員交出現金，然後開車逃之夭夭。
這兩名劫匪至今沒有被抓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們每次搶劫的金額都很少，沒有引起任何重視，自始至終就只有馬庫斯這位老州警和被派來協助的馬丁在進行追查。
然而犯罪行為是會升級的，搶銀行這種充斥著意外因素的「工作」尤其如此。
銀行會臨時增加持槍安保，警察會增加巡邏頻率，接應的車輛也有可能發生故障，這些都是馬庫斯口中的「犯錯」。
問題在於，馬丁很懷疑自己能不能等到對方犯錯的時候，或者說，破案之後得到的獎勵，能否彌補他這些天來無所事事所浪費掉的生命點數。
時間又過去一天，今天是他們來到大廷伯鎮的第4天，眼看太陽快要升到頭頂上方，這回就連馬庫斯都有些坐不住了。
「這兩個混蛋究竟在做什麼？難道是打算把錢花完再干下一趟嗎？」
馬丁在道奇公羊皮卡的後車廂上打開一張地圖，看著上面標註的幾個圈圈有些出神，「長官，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並不知道普萊爾的那個分行已經關閉。」
馬庫斯一下子從長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摩挲起了下巴，「然後呢？你是怎麼想的？」
「路線。」馬丁在普萊爾和萊馬鎮之間畫了條線，二者之間有一條公路直連。
「正常情況他們會在清晨銀行剛開門的時候作案，假設他們去了普萊爾結果撲空，那麼最近的地點就不是這裡，而是萊馬鎮，我覺得我們應該......」
不等馬丁把話說完，馬庫斯就迫不及待的繞到車前去拉駕駛室車門，「那你還在等什麼？我們去萊馬鎮。」
馬丁連忙收起地圖，沒等他坐進副駕綁好安全帶，老傢伙就用力一腳踩下了油門。
「萬一我猜錯了呢？萊馬鎮可是蒙大拿農業信貸銀行除總行之外規模最大的一家分行，他們不一定敢去那裡，說不定眼下正在前往這裡的路上。」
馬丁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又急切了起來，明明之前很有耐心的在這個偏僻小鎮上等了足足三天。
馬庫斯豎起一根手指，面帶微笑，「教你一個釣魚的小技巧，新手的第一次往往是運氣最好的時候，要相信自己的直覺，菜鳥！」
這種廉價汽車旅館的房間顯然不存在隔音這種事，牆板薄得一拳就能輕鬆打穿。昨晚他剛離開老州警的房間不久，就聽到隔壁傳來了震天響的呼嚕聲。
結果當他洗漱完開門一看，發現馬庫斯居然裹著厚毛毯躺在走廊躺椅上，手裡拿著老花鏡，大腿上還夾著張皺巴巴的便簽紙，上面是一大堆鬼畫符般的字母和圈圈叉叉。
「你沒事吧？」馬丁有些擔心的問道。
這兩天氣溫雖然回升了一些，但這大清早的應該也還不到10度，可別把老頭給凍壞了。
「只是在走廊上睡了一小會兒，為我未來的退休生活做個練習。」
馬庫斯自嘲般笑笑，「作為一個警察，我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活到退休這一天。」
差不多得了，馬丁在心中腹誹，他只是提了一嘴，結果老頭兒在這兒拼命給自己插旗。
昨晚入睡前馬丁努力回憶了下，將自己腦袋裡那些印象早已模糊的好萊塢電影和美劇都過了一遍，勉強將老頭這張臉與一部不怎麼出名的電影對上了號——《冥界警局》。
電影具體情節他已經記不得了，隱約記得口碑和票房都挺撲街，但給馬丁的印象應該還行，起碼應該是個合格的爆米花片。
片中和馬庫斯長得一模一樣的老演員與後來因為出演《死侍》而名聲大噪的「小賤賤」演對手戲，飾演一名去世上百年的神槍手老警察，專門負責抓捕惡靈。
不過馬丁認為這個世界應該沒有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至少他目前沒有察覺到任何端倪。
當然，就算真的存在什麼里世界，包括《疾速追殺》或者《王牌特工》中那種給人感覺很神秘很牛逼，但稍微一琢磨就感覺漏洞百出的秘密殺手組織或者特工組織。
那也不是馬丁這個在蒙大拿州生活了將近20年，連州界都沒踏出過的西部窮小子所能知曉的。
看來回頭得留意一下這個老傢伙，可別一不小心死在自己面前，馬丁在心中暗想，同時慶幸自己沒有重生成一個黑人。
姑且不說黑人在蒙大拿這種地方堪稱地獄級別的生存難度，要知道在很多好萊塢電影和美劇中，黑人角色要麼是負責插科打諢的丑角，要麼就是在關鍵時候負責領盒飯的倒霉配角。
之後的兩天，馬丁和馬庫斯大部分時間基本都在大廷伯鎮上一家名為「T骨咖啡」的小店，門口那兩張破舊的長椅上度過。
小店位於鎮中心路口旁，斜對面就是蒙大拿農業信貸銀行在當地的分行，然而這兩天風平浪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還打算繼續等下去嗎？」到了第三天，馬丁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知道正常辦一個刑事案子需要的時間通常都要很久，而且大部分警探手頭都不會只有一個案子。
也就馬庫斯這個老州警可能算是個例外，他還有不到三周就要退休，不管案子能不能結束，時間一到直接轉交就完事兒。
但馬丁是來給自己掙命的，而眼下他已經超過兩天沒有壽命點數入帳了，純虧96小時，並且還在繼續虧損。
如果他還在繼續幹著自己的本職工作，這兩天即使賺不到這麼多點數，也不至於是純虧。
獨自霸占了一張長椅，整個人都側躺在上面的馬庫斯享受著不算溫暖的陽光，懶洋洋說道，「年輕人，你要學會享受生活。」
馬丁這兩天和老州警算是混得比較熟了，說話也沒了之前那種過分的客氣，偶爾也會順著對方的毒舌反過來吐槽幾句。
「我離退休還有很久，不需要這麼早就像你一樣進行預習。」
馬庫斯拿下蓋在臉上的牛仔帽放到胸口，支起半個身體，「有點耐心，我在等他們犯錯，雖然他們現在還沒犯錯，但一定是會犯錯的。」
老頭說的話馬丁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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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到底，這一系列搶劫案本質上依舊沒什麼技術含量，趁著清晨人少衝進銀行，舉槍威脅櫃員交出現金，然後開車逃之夭夭。
這兩名劫匪至今沒有被抓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們每次搶劫的金額都很少，沒有引起任何重視，自始至終就只有馬庫斯這位老州警和被派來協助的馬丁在進行追查。
然而犯罪行為是會升級的，搶銀行這種充斥著意外因素的「工作」尤其如此。
銀行會臨時增加持槍安保，警察會增加巡邏頻率，接應的車輛也有可能發生故障，這些都是馬庫斯口中的「犯錯」。
問題在於，馬丁很懷疑自己能不能等到對方犯錯的時候，或者說，破案之後得到的獎勵，能否彌補他這些天來無所事事所浪費掉的生命點數。
時間又過去一天，今天是他們來到大廷伯鎮的第4天，眼看太陽快要升到頭頂上方，這回就連馬庫斯都有些坐不住了。
「這兩個混蛋究竟在做什麼？難道是打算把錢花完再干下一趟嗎？」
馬丁在道奇公羊皮卡的後車廂上打開一張地圖，看著上面標註的幾個圈圈有些出神，「長官，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並不知道普萊爾的那個分行已經關閉。」
馬庫斯一下子從長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摩挲起了下巴，「然後呢？你是怎麼想的？」
「路線。」馬丁在普萊爾和萊馬鎮之間畫了條線，二者之間有一條公路直連。
「正常情況他們會在清晨銀行剛開門的時候作案，假設他們去了普萊爾結果撲空，那麼最近的地點就不是這裡，而是萊馬鎮，我覺得我們應該......」
不等馬丁把話說完，馬庫斯就迫不及待的繞到車前去拉駕駛室車門，「那你還在等什麼？我們去萊馬鎮。」
馬丁連忙收起地圖，沒等他坐進副駕綁好安全帶，老傢伙就用力一腳踩下了油門。
「萬一我猜錯了呢？萊馬鎮可是蒙大拿農業信貸銀行除總行之外規模最大的一家分行，他們不一定敢去那裡，說不定眼下正在前往這裡的路上。」
馬丁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又急切了起來，明明之前很有耐心的在這個偏僻小鎮上等了足足三天。
馬庫斯豎起一根手指，面帶微笑，「教你一個釣魚的小技巧，新手的第一次往往是運氣最好的時候，要相信自己的直覺，菜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