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馬丁不傻
「你知道這些錢會被作為證據上交吧？」
馬庫斯說話時嘴唇上翹起的鬍子抖了抖，配上他那副表情，很明顯是在揶揄。
「什麼證據？你說的是這兩張嗎？」馬丁將那些紙鈔在桌上攤開，仔細檢查了一遍，最後只將最上面和最下面的兩張10美元放進證物袋，剩下的就在馬庫斯眼皮子底下淡定的收進自己錢包。
「我只是找那位熱心的女士換了點零錢，如果說能查到可疑指紋的話，這兩張大概是最有可能的，但你真的認為我們能憑一個指紋就抓到嫌犯？」
馬庫斯注視著他的動作，卻並沒有阻止，轉而給自己點了份牛排套餐，然後將菜單遞給馬丁。
他們中午買的三明治味道非常糟糕，全都只吃了一半就扔進了垃圾桶，於是馬丁也給自己點了一份，然後兩人繼續分析案情。
事實上他們只是需要確認這200美元全都是散鈔就行，這可以將中午時分在這家牛排餐館裡消費過的兩個人與銀行劫匪關聯起來。
這年頭除了銀行之類很少地方會裝監控，尤其像是這種小鎮餐館，十年二十年後都夠嗆會裝。
換句話說他們只有人證，那位女招待，以及幾個無所事事坐在旁邊看熱鬧的老牛仔，他們或許可以在將來上法庭的時候作為證人出庭，但無法幫助警方抓到那兩名膽大包天的劫匪。
「無論如何，我們現在知道，其中高個子是聰明的那個，做事有計劃，長得應該還行，野蠻胖妞還主動搭訕和他聊了一會兒，結果拿到了200塊小費。
矮個子是個瘋狂的白痴，對面那家河谷儲蓄銀行原本應該不是他們的目標，但這傢伙就趁著吃頓飯的功夫，臨時起意幹了一票。
牛仔們隔著玻璃看到高個子離開餐館時，矮個子正從對面銀行衝出來，這顯然不在計劃之中。」
馬庫斯戴著老花鏡，眯著眼對著自己的記事本將他目前發現總結了一遍，這時另一位女招待將兩人的餐盤送來，熱氣騰騰的牛排和一看就很酥脆的薯條相當勾人食慾。
馬丁同樣對著自己的記事本，簡單做了個心算，「他們目前總共搶了2萬多美元，你覺得最終目標是多少？五萬？還是十萬？」
「我怎麼知道？」
馬庫斯翻了白眼，將一旁的餐盤拿過來，拿起薯條蘸著牛排肉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你還不如查下蒙大拿農業信貸銀行有多少家分行。」
「總共6家，在比靈斯還有一家總行。」馬丁將記事本放到手邊，切了塊牛排，味道確實不錯。
「比靈斯是大城市，他們不敢，只會搶貝爾特、奧爾尼和威博都是些小地方。」老州警的吃相很難看，不但吧唧嘴，還把醬汁都沾到了鬍子上。
馬丁將比靈斯劃掉，接著又劃掉一個，「普萊爾也可以排除，那裡的分行在上個月關門了，這樣的話就只剩下兩個地方......大廷伯和萊馬鎮。」
「那我們去大廷伯，萊馬鎮太遠了。」先一步吃完的馬庫斯胡亂抹抹嘴就要起身。
雖然猜到他打算怎麼做，但馬丁還是有些意外，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你打算去蹲點？」
「又或者你還有更好的主意？」馬庫斯拿起放在一旁的牛仔帽拍了拍，重新戴上。
「沒有，都聽你的。」馬丁三兩口將作為配菜的薯條吃乾淨，同樣拿起牛仔帽跟著起身。
正常情況下，偷懶點的做法是通知剩下兩家分行所在地的警察提高警惕，但劫匪之所以會選擇這些偏僻小鎮，也正是因為這些地方的警力不足。
所以大概率通知了也是白通知，說不定還會導致劫匪因為銀行門口大咧咧停著的警車而更換作案目標。
況且馬丁上趕著來給老州警打下手目的是為了掙命，案件參與度越高自然獎勵越豐厚。
真要是讓地方治安官或者小鎮警察把兩名劫匪給抓了，搞不好到時候系統連個單獨的結算信息都不會給。
當天晚上兩人睡在了大廷伯鎮外的一家汽車旅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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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原本還想著找馬庫斯再聊聊案子，但很顯然老傢伙並沒有這個想法，拿著電視遙控器不停換著頻道，抱怨著電視節目的無聊。
想了想馬丁出門離開，片刻之後回來，手上多了半打冰百威。
「我以為你是那種菸酒不沾，平時只吃油牛果和蛋白粉的健身白痴。」馬庫斯見到啤酒當即兩眼放光，卻依舊不忘毒舌。
馬丁從紙提盒中抽出一瓶，將剩下的5瓶都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我下午不是剛和你一起吃過牛排？我平時拒絕菸酒另有原因，不是絕對不碰，所以只有這一瓶是我的，其他都歸你。」
馬庫斯拿起一瓶百威，都不用開瓶器，將瓶口在粗糙的掌心輕輕一轉便擰開了瓶蓋，接著噸噸噸就幹了半瓶，然後打了個長長的嗝，仿佛是在吐出某種鬱氣。
「約翰說你想接觸一些案件，所以找到了我，但我看過你的資料，以你之前的表現，想要加入州警只需要投遞一份簡歷，為什麼非要主動申請跨部門協作這種麻煩事情？」
對於老州警的疑問，馬丁早就在心中打過了腹稿，「因為我想將來去大城市看看，並且不想從街頭巡警做起。」
「你想成為聯邦探員？ATF，DEA或者FBI這種？」馬庫斯抬了抬眼皮。
「如果可能的話。」馬丁點點頭，對上老傢伙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我不是黃石人，拜託達頓先生也只是因為他是我的鄰居。不然我當初就應該去治安官唐尼·哈斯克爾手下幹活。」
馬丁知道在外人眼中，自己身上達頓家族的標籤很難撕掉，但還是解釋了一句。
「有理想的年輕人。」馬庫斯感慨了一句，這次馬丁驚訝於自己居然沒有從中聽出多少嘲諷的味道。
「那你呢？有什麼退休計劃嗎？比如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度個長假。」馬丁主動換了個話題。
「計劃？你覺得像我這樣的老鰥夫能有什麼地方可去？說不定一年之後，你如願成為了FBI，而我則已經躺進了墳墓。」
馬庫斯說話時嘴唇上翹起的鬍子抖了抖，配上他那副表情，很明顯是在揶揄。
「什麼證據？你說的是這兩張嗎？」馬丁將那些紙鈔在桌上攤開，仔細檢查了一遍，最後只將最上面和最下面的兩張10美元放進證物袋，剩下的就在馬庫斯眼皮子底下淡定的收進自己錢包。
「我只是找那位熱心的女士換了點零錢，如果說能查到可疑指紋的話，這兩張大概是最有可能的，但你真的認為我們能憑一個指紋就抓到嫌犯？」
馬庫斯注視著他的動作，卻並沒有阻止，轉而給自己點了份牛排套餐，然後將菜單遞給馬丁。
他們中午買的三明治味道非常糟糕，全都只吃了一半就扔進了垃圾桶，於是馬丁也給自己點了一份，然後兩人繼續分析案情。
事實上他們只是需要確認這200美元全都是散鈔就行，這可以將中午時分在這家牛排餐館裡消費過的兩個人與銀行劫匪關聯起來。
這年頭除了銀行之類很少地方會裝監控，尤其像是這種小鎮餐館，十年二十年後都夠嗆會裝。
換句話說他們只有人證，那位女招待，以及幾個無所事事坐在旁邊看熱鬧的老牛仔，他們或許可以在將來上法庭的時候作為證人出庭，但無法幫助警方抓到那兩名膽大包天的劫匪。
「無論如何，我們現在知道，其中高個子是聰明的那個，做事有計劃，長得應該還行，野蠻胖妞還主動搭訕和他聊了一會兒，結果拿到了200塊小費。
矮個子是個瘋狂的白痴，對面那家河谷儲蓄銀行原本應該不是他們的目標，但這傢伙就趁著吃頓飯的功夫，臨時起意幹了一票。
牛仔們隔著玻璃看到高個子離開餐館時，矮個子正從對面銀行衝出來，這顯然不在計劃之中。」
馬庫斯戴著老花鏡，眯著眼對著自己的記事本將他目前發現總結了一遍，這時另一位女招待將兩人的餐盤送來，熱氣騰騰的牛排和一看就很酥脆的薯條相當勾人食慾。
馬丁同樣對著自己的記事本，簡單做了個心算，「他們目前總共搶了2萬多美元，你覺得最終目標是多少？五萬？還是十萬？」
「我怎麼知道？」
馬庫斯翻了白眼，將一旁的餐盤拿過來，拿起薯條蘸著牛排肉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你還不如查下蒙大拿農業信貸銀行有多少家分行。」
「總共6家，在比靈斯還有一家總行。」馬丁將記事本放到手邊，切了塊牛排，味道確實不錯。
「比靈斯是大城市，他們不敢，只會搶貝爾特、奧爾尼和威博都是些小地方。」老州警的吃相很難看，不但吧唧嘴，還把醬汁都沾到了鬍子上。
馬丁將比靈斯劃掉，接著又劃掉一個，「普萊爾也可以排除，那裡的分行在上個月關門了，這樣的話就只剩下兩個地方......大廷伯和萊馬鎮。」
「那我們去大廷伯，萊馬鎮太遠了。」先一步吃完的馬庫斯胡亂抹抹嘴就要起身。
雖然猜到他打算怎麼做，但馬丁還是有些意外，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你打算去蹲點？」
「又或者你還有更好的主意？」馬庫斯拿起放在一旁的牛仔帽拍了拍，重新戴上。
「沒有，都聽你的。」馬丁三兩口將作為配菜的薯條吃乾淨，同樣拿起牛仔帽跟著起身。
正常情況下，偷懶點的做法是通知剩下兩家分行所在地的警察提高警惕，但劫匪之所以會選擇這些偏僻小鎮，也正是因為這些地方的警力不足。
所以大概率通知了也是白通知，說不定還會導致劫匪因為銀行門口大咧咧停著的警車而更換作案目標。
況且馬丁上趕著來給老州警打下手目的是為了掙命，案件參與度越高自然獎勵越豐厚。
真要是讓地方治安官或者小鎮警察把兩名劫匪給抓了，搞不好到時候系統連個單獨的結算信息都不會給。
當天晚上兩人睡在了大廷伯鎮外的一家汽車旅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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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原本還想著找馬庫斯再聊聊案子，但很顯然老傢伙並沒有這個想法，拿著電視遙控器不停換著頻道，抱怨著電視節目的無聊。
想了想馬丁出門離開，片刻之後回來，手上多了半打冰百威。
「我以為你是那種菸酒不沾，平時只吃油牛果和蛋白粉的健身白痴。」馬庫斯見到啤酒當即兩眼放光，卻依舊不忘毒舌。
馬丁從紙提盒中抽出一瓶，將剩下的5瓶都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我下午不是剛和你一起吃過牛排？我平時拒絕菸酒另有原因，不是絕對不碰，所以只有這一瓶是我的，其他都歸你。」
馬庫斯拿起一瓶百威，都不用開瓶器，將瓶口在粗糙的掌心輕輕一轉便擰開了瓶蓋，接著噸噸噸就幹了半瓶，然後打了個長長的嗝，仿佛是在吐出某種鬱氣。
「約翰說你想接觸一些案件，所以找到了我，但我看過你的資料，以你之前的表現，想要加入州警只需要投遞一份簡歷，為什麼非要主動申請跨部門協作這種麻煩事情？」
對於老州警的疑問，馬丁早就在心中打過了腹稿，「因為我想將來去大城市看看，並且不想從街頭巡警做起。」
「你想成為聯邦探員？ATF，DEA或者FBI這種？」馬庫斯抬了抬眼皮。
「如果可能的話。」馬丁點點頭，對上老傢伙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我不是黃石人，拜託達頓先生也只是因為他是我的鄰居。不然我當初就應該去治安官唐尼·哈斯克爾手下幹活。」
馬丁知道在外人眼中，自己身上達頓家族的標籤很難撕掉，但還是解釋了一句。
「有理想的年輕人。」馬庫斯感慨了一句，這次馬丁驚訝於自己居然沒有從中聽出多少嘲諷的味道。
「那你呢？有什麼退休計劃嗎？比如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度個長假。」馬丁主動換了個話題。
「計劃？你覺得像我這樣的老鰥夫能有什麼地方可去？說不定一年之後，你如願成為了FBI，而我則已經躺進了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