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瑪德琳太太
叫住他們的是教堂派來的人員中唯一的金髮女人，她五官精緻，神情清冷而高傲。
那金髮女子直接繞過停在原地看得出神的維克，一雙深褐色的瞳孔緊緊盯著伊森，那股壓迫感瞬間襲來。
「你不對勁。」
聽到這話伊森瞳孔不經意縮了縮，他可以感覺到在對方那深褐色的瞳孔下自己就是在裸奔，自己的一切仿佛都能被看穿。
她是誰？
我是被發現什麼了嗎？
跑？跑得掉嗎？
伊森只能選擇強迫自己冷靜，退後兩步，盡力讓聲音聽上去平穩。
「這位女士，我認為一位淑女在與一位陌生的男性交流之間應該保持禮貌的距離。」
金髮女子扯了扯嘴角，仿佛在嘲笑伊森的表演。
「你身上也有非凡生物的氣息，我覺得有必要把你一併帶走。」
眼見伊森要被帶走，查爾斯神父趕忙上前：「艾麗斯教區長，您可能誤會了，他剛剛接觸了那具屍體，很可能身上的非凡氣息還沒消散。」
艾麗斯掃了一眼查爾斯：「查爾斯先生，你點名讓我來調查？現在怎麼阻止我？」
查爾斯一時有些語塞，好在與她同行的幾位教會人員也站出來勸說艾麗斯。
「艾麗斯，這裡不是上帝教會，我們也不是來抓其他教會的人的，主教若是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你的職位還會再降。」
面對眾人軟中帶硬的勸說，艾麗斯終於不再堅持，可眼中分明寫滿了不甘，緊接著，她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她趁伊森沒反應狠狠抱住對方，並在他的脖子狠狠吸了一口，這突然的情況就連伊森本人都反應不過來。
「我會盯著你的。」
出了教堂，維克看著伊森脖子上的「草莓」，忍了忍還是忍不住發笑。
「伊森先生，你真是艷福不淺，昨天賺了一金磅，今天又被這樣一位美麗的教區長看上，明天會是什麼呢？」
摸著脖子處微微凸起的部分，伊森完全笑不出來，要不是查爾斯神父和教會的人阻攔，剛剛差點他就要被教會的人給帶走了。
而且他可以看得出來，這個所謂的「草莓」恐怕是那個女人的一種偵查手段，如果自己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那就很可能會再次引起她的注意。
這件事也提醒了伊森，有些人是可以看出自己身上的非凡生物器官的。
登上了有軌公共馬車，走在前面的維克一上車便朝售票員指了指跟在身後的伊森，自己徑直找了個位置坐下。
伊森剛付完自己那份車錢，就被售票員叫住了。
「這位先生，您少付了一份。」
伊森皺起眉，轉過身：「我一個人，怎麼少了？」
售票員看向早已安穩落座的維克：「還有那位先生的一份。」
伊森看了看維克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也不想過多爭執，沉著臉替他補上了車費。
等他坐到維克身旁，這位前輩非但沒有害臊，反而誇讚起伊森：「嗯，不錯。作為新人，替前輩支付車費，也是職場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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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沒見過你這麼摳的，連新人的工資都要壓榨。」
馬車在一陣顛簸後才逐漸停穩，兩人站到了格羅納街3號門前。
這是一棟帶著小花園的獨棟雙層別墅，鐵欄杆後的花園修剪得整整齊齊，處處展示著貴族的體面。
伊森仔細核對地址後才按下門鈴。
開門的是一位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管家，他不動聲色將兩人的衣著打量了一遍，確認他們是教堂派來的收屍人後，才側身讓路。
別墅內部比外觀看上去更加寬敞，兩人只能安靜跟在管家身後讓他帶路。
維克湊近伊森，壓低聲音提醒：「出發前我問過查爾斯先生，這次的死者是希瓦爾子爵，我們得表現得得體一些。」
子爵，伊森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貴族的身份。
管家將二人引至二樓臥室，房門推開，伊森二人一眼就看到一具死狀極慘的男性屍體靜靜躺在床上。
維克和伊森幾乎是同時偏開了視線，這樣的場景，即便見得多了，生理上仍舊會本能感到不適。
「這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屍體是被轉移到這裡的。」維克壓低聲音。
伊森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平時吊兒郎當的維克，沒想到他一眼就能做出這種判斷。
「你怎麼看出來的？」伊森小聲問。
維克正要開口，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哭聲。
一個中年婦人在女僕的攙扶下走進臥室，用手帕掩著面孔，哭聲一聲接一聲，管家和女僕立刻態度恭謹地低頭，不用想也知道，這位便是別墅的女主人了。
可令伊森奇怪的是，只聽聲音怎麼卻不見眼淚呢？莫非這位太太與希瓦爾子爵的關係並不好？
「你們可以開始了，房間還有一些我先生的遺物，我聽說母神教會可以幫忙淨化它們，如果可以也請你們帶走。」
維克趕忙點頭：「瑪德琳太太淨化遺物那可是額外的價格了。」
趁維克還在與瑪德琳太太商量之際，伊森坐到了希瓦爾子爵的書桌前。
翻了翻桌面上的書籍，大多都是小說之類的，這時夾在小說中的一本筆記本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是希瓦爾子爵的筆記嗎？」
伊森本想放回去不看別人的隱私，但維克卻突然竄出將筆記拿走。
「這要帶回去，瑪德琳太太可是給我們加了淨化遺物的委託費。」
看著維克將筆記收入木盒，伊森也不好多說什麼，兩人不再廢話，開始埋頭將斷肢收入帶來的木盒中。
看著肢體斷掉的位置，伊森更加篤定了維克說這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的話，因為很明顯這位希瓦爾子爵的肢體是被硬生生扯斷的。
隨著將屍體裝進木盒，更多疑點接踵而至。
屍體上明顯啃咬過的痕跡，內臟不翼而飛，而最讓伊森在意的是，死者的指甲縫裡竟然殘留著排泄物。
伊森剛想詢問什麼就被維克拉住了。
「瑪德琳太太。」維克已經換上了一副穩妥的面孔：「您的先生我們就帶走了，屍體我們會縫補好，明天請您到教堂來領回就行。」
接著維克在眉心和肩膀兩邊各點了一下，同樣信仰上帝教會的瑪德琳回了相同的手勢。
「上帝保佑你。」
接著她看向管家。
「給二位年輕人結一下委託費用。」
管家拿著一個錢袋遞給伊森：「這裡面有10先令，除了6先令的委託費，還有瑪德琳太太給二位的小費，如果兩位沒什麼事可以離開了。」
維克搶過錢袋，數了數確定沒少後，笑嘻嘻拋給伊森五先令。
「瑪德琳太太真是慷慨。我們就不打擾了。」說著他拉上伊森匆匆離開了別墅。
那金髮女子直接繞過停在原地看得出神的維克，一雙深褐色的瞳孔緊緊盯著伊森，那股壓迫感瞬間襲來。
「你不對勁。」
聽到這話伊森瞳孔不經意縮了縮，他可以感覺到在對方那深褐色的瞳孔下自己就是在裸奔，自己的一切仿佛都能被看穿。
她是誰？
我是被發現什麼了嗎？
跑？跑得掉嗎？
伊森只能選擇強迫自己冷靜，退後兩步，盡力讓聲音聽上去平穩。
「這位女士，我認為一位淑女在與一位陌生的男性交流之間應該保持禮貌的距離。」
金髮女子扯了扯嘴角，仿佛在嘲笑伊森的表演。
「你身上也有非凡生物的氣息，我覺得有必要把你一併帶走。」
眼見伊森要被帶走，查爾斯神父趕忙上前：「艾麗斯教區長，您可能誤會了，他剛剛接觸了那具屍體，很可能身上的非凡氣息還沒消散。」
艾麗斯掃了一眼查爾斯：「查爾斯先生，你點名讓我來調查？現在怎麼阻止我？」
查爾斯一時有些語塞，好在與她同行的幾位教會人員也站出來勸說艾麗斯。
「艾麗斯，這裡不是上帝教會，我們也不是來抓其他教會的人的，主教若是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你的職位還會再降。」
面對眾人軟中帶硬的勸說，艾麗斯終於不再堅持，可眼中分明寫滿了不甘，緊接著，她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她趁伊森沒反應狠狠抱住對方，並在他的脖子狠狠吸了一口，這突然的情況就連伊森本人都反應不過來。
「我會盯著你的。」
出了教堂，維克看著伊森脖子上的「草莓」，忍了忍還是忍不住發笑。
「伊森先生，你真是艷福不淺，昨天賺了一金磅，今天又被這樣一位美麗的教區長看上，明天會是什麼呢？」
摸著脖子處微微凸起的部分，伊森完全笑不出來，要不是查爾斯神父和教會的人阻攔，剛剛差點他就要被教會的人給帶走了。
而且他可以看得出來，這個所謂的「草莓」恐怕是那個女人的一種偵查手段，如果自己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那就很可能會再次引起她的注意。
這件事也提醒了伊森，有些人是可以看出自己身上的非凡生物器官的。
登上了有軌公共馬車，走在前面的維克一上車便朝售票員指了指跟在身後的伊森，自己徑直找了個位置坐下。
伊森剛付完自己那份車錢，就被售票員叫住了。
「這位先生，您少付了一份。」
伊森皺起眉，轉過身：「我一個人，怎麼少了？」
售票員看向早已安穩落座的維克：「還有那位先生的一份。」
伊森看了看維克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也不想過多爭執，沉著臉替他補上了車費。
等他坐到維克身旁，這位前輩非但沒有害臊，反而誇讚起伊森：「嗯，不錯。作為新人，替前輩支付車費，也是職場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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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一陣顛簸後才逐漸停穩，兩人站到了格羅納街3號門前。
這是一棟帶著小花園的獨棟雙層別墅，鐵欄杆後的花園修剪得整整齊齊，處處展示著貴族的體面。
伊森仔細核對地址後才按下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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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將二人引至二樓臥室，房門推開，伊森二人一眼就看到一具死狀極慘的男性屍體靜靜躺在床上。
維克和伊森幾乎是同時偏開了視線，這樣的場景，即便見得多了，生理上仍舊會本能感到不適。
「這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屍體是被轉移到這裡的。」維克壓低聲音。
伊森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平時吊兒郎當的維克，沒想到他一眼就能做出這種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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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正要開口，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哭聲。
一個中年婦人在女僕的攙扶下走進臥室，用手帕掩著面孔，哭聲一聲接一聲，管家和女僕立刻態度恭謹地低頭，不用想也知道，這位便是別墅的女主人了。
可令伊森奇怪的是，只聽聲音怎麼卻不見眼淚呢？莫非這位太太與希瓦爾子爵的關係並不好？
「你們可以開始了，房間還有一些我先生的遺物，我聽說母神教會可以幫忙淨化它們，如果可以也請你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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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維克還在與瑪德琳太太商量之際，伊森坐到了希瓦爾子爵的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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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希瓦爾子爵的筆記嗎？」
伊森本想放回去不看別人的隱私，但維克卻突然竄出將筆記拿走。
「這要帶回去，瑪德琳太太可是給我們加了淨化遺物的委託費。」
看著維克將筆記收入木盒，伊森也不好多說什麼，兩人不再廢話，開始埋頭將斷肢收入帶來的木盒中。
看著肢體斷掉的位置，伊森更加篤定了維克說這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的話，因為很明顯這位希瓦爾子爵的肢體是被硬生生扯斷的。
隨著將屍體裝進木盒，更多疑點接踵而至。
屍體上明顯啃咬過的痕跡，內臟不翼而飛，而最讓伊森在意的是，死者的指甲縫裡竟然殘留著排泄物。
伊森剛想詢問什麼就被維克拉住了。
「瑪德琳太太。」維克已經換上了一副穩妥的面孔：「您的先生我們就帶走了，屍體我們會縫補好，明天請您到教堂來領回就行。」
接著維克在眉心和肩膀兩邊各點了一下，同樣信仰上帝教會的瑪德琳回了相同的手勢。
「上帝保佑你。」
接著她看向管家。
「給二位年輕人結一下委託費用。」
管家拿著一個錢袋遞給伊森：「這裡面有10先令，除了6先令的委託費，還有瑪德琳太太給二位的小費，如果兩位沒什麼事可以離開了。」
維克搶過錢袋，數了數確定沒少後，笑嘻嘻拋給伊森五先令。
「瑪德琳太太真是慷慨。我們就不打擾了。」說著他拉上伊森匆匆離開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