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約定
好在這些材料對查爾斯來說並不困難，不一會他便將所需之物準備齊全。
一直忙到半夜，外面下著的雨才漸漸停下，此時有軌公共馬車早已下班，伊森別無選擇，只能叫了一輛出租馬車，雖然這筆車費讓他有些心疼，可總好過步行兩條街回去。
讓他意外的是，裁縫店裡還亮著煤油燈昏黃的光，明明回來時他看過時間，早已過了半夜十二點。
推開門的瞬間，趴在桌上打盹的奧利維亞猛地抬起頭，眼神警覺，在看清進來的人是伊森後，她整個人才像一根繃緊的弦鬆了下來。
還帶著困意的奧利維亞露出一個溫軟的笑：「伊森先生，您回來了？」
「還沒睡？」
奧利維亞揉了揉眼睛，點了點頭：「您還沒回來，我就想給你留個門。」
伊森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忍：「下次別這樣了，我工作有時候很忙可能要熬到很晚，這是你的店你可以不用留門。」
「那周末呢？」奧利維亞忽然問，聲音里藏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周末，您有空嗎？」
「周末？」伊森愣了愣，算了算時間後天就是周末了，按照教堂那種彈性工作制，他應該是可以獲得休息的。
可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到胸口，隔著衣服那顆心臟正一下一下地跳動著。
後天，正好是它腐爛的日子，如果明天拿不到新的心臟，後天他或許就會死。
即便如此，他還是願意回答奧利維亞。
「周末應該是有時間的。」
聽到這句話，奧利維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握緊拳頭，像個得勝的人那樣在胸前輕輕揮了揮。
「怎麼？什麼事這麼高興？」伊森有些疑惑。
「明天有馬戲團要到附近表演，連續三天。」奧利維亞說著，聲音里的困意已經被興奮沖得一乾二淨。
「小安娜聽說之後可高興了，一直念叨著要帶您一起去，您既然周末有空，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奧利維亞眼神期待地望著伊森，伊森想到明天晚上要進行的委託，又想到了後天就要腐爛的心臟，還是點了點頭，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真正的馬戲團。
同時他並不想辜負奧利維亞和安娜對自己的好。
「好，不過明天我可能不會回來，因為這次工作有可能要一個晚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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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奧利維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別擔心，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點忙。」伊森搶在她開口前解釋道：「後天你們直接去馬戲團，我到那兒找你們。」
奧利維亞沉默片刻，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小張紙片，遞到他面前。
「拿到票就不能違約了。」
伊森低頭看去，那是馬戲團的門票，上面印著一個小丑，嘴角畫得彎彎的，像是在笑。
他鄭重地將票收進口袋，「我肯定會來的。」
「那晚安，伊森先生。」
「晚安，奧利維亞。」
第二天一早，伊森便趕到了教堂，清晨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進教堂。
此刻的查爾斯神父正站在聖台前，正在為那條浸泡了一整夜的項鍊進行賜福。
伊森沒有出聲打擾，輕手輕腳地在前排坐下。
正在掃地的維克瞅准這個摸魚的機會，溜到他身邊坐下，壓低聲音抱怨道：「你們昨天到底研究什麼化學武器了？今天我倒那水時，差點沒被熏暈過去。」
伊森嘴角微微揚起：「你知道那條項鍊叫什麼嗎？」
「叫什麼？」
「隱匿者的體香。」
「體香？」
也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綠色聖光落下，照在聖台上那條項鍊上。
伊森兩人趕緊起身，在這樣的時刻保持敬意，便是對神明最大的尊重。
賜福完成後，查爾斯將項鍊遞給伊森：「試試看，這東西效果怎麼樣？」
伊森將項鍊掛上脖頸，剛戴好，身旁的維克猛地往後跳了一大步。
「就是這個味兒！伊森你拉身上了？」
伊森轉頭想詢問查爾斯先生，卻發現原本站在自己旁邊的查爾斯先生居然也退了一大步。
看著兩人的反應，伊森苦笑了一聲：「這東西的副作用，大概就是天然的人群疏散器。」
伊森正想怎麼測試這東西是否真的能隱藏自己的非凡氣息時，一小杯銀白色液體遞到了他面前。
「這是專門檢測非凡氣息的藥劑。」查爾斯捏著鼻子，聲音有些沉悶。
「那天教會的人走後，我發現你之前碰過的那杯顏色變深了，就想這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伊森接過杯子，專心致志地盯著那杯銀白色液體。
好半天液體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這才鬆了口氣，這件非凡物品成功了。
確認項鍊能隱匿非凡氣息後，伊森便立刻將它取了下來，那股氣味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收好項鍊，他正要走進裡屋開始今天的工作，查爾斯神父卻叫住了他。
「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收屍的事我和維克去辦就行，把精神養好，你今天晚上還有很危險的事。」
伊森有些意外，但沒有推辭，點了點頭便答應下了。
可一旁的維克就酸了，昨天晚上加班，今天又要上班，本想著來教堂上班是一副休閒高薪的工作，結果現在呢？說多了都是淚啊。
維克只能重重揮動兩下掃把宣洩一下心情。
裡屋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馬車經過的聲音。
伊森干坐了一會兒便覺得渾身不自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停屍台上那三具等待縫補的遺體。
他想了想自己魔藥配方任務的進度，還差一些才能完成，手邊有活干，總好過無所事事地等著天黑。
於是他終究還是沒閒住，拿起了針線。
針尖穿過屍體的皮膚一點點收緊，他將最後一針收好，剪斷線頭，腦海中那面無形的面板上，任務進度變化了9/10。
伊森看著這個數字，覺得今天就能完成最後的任務，拿到收屍人魔藥的完整配方。
下午，回來的維克又拉來兩具屍體，伊森滿心期待地迎上去，卻被告知這兩具遺體完好不需要縫補。
他站在原地嘆了口氣，看來今天是不能拿到魔藥了。
傍晚終於來了，位於遠處的一處教堂的鐘聲敲了六下，像是在告訴市民現在是下午六點。
一直忙到半夜，外面下著的雨才漸漸停下，此時有軌公共馬車早已下班，伊森別無選擇，只能叫了一輛出租馬車，雖然這筆車費讓他有些心疼，可總好過步行兩條街回去。
讓他意外的是，裁縫店裡還亮著煤油燈昏黃的光，明明回來時他看過時間，早已過了半夜十二點。
推開門的瞬間，趴在桌上打盹的奧利維亞猛地抬起頭，眼神警覺，在看清進來的人是伊森後，她整個人才像一根繃緊的弦鬆了下來。
還帶著困意的奧利維亞露出一個溫軟的笑：「伊森先生，您回來了？」
「還沒睡？」
奧利維亞揉了揉眼睛，點了點頭：「您還沒回來，我就想給你留個門。」
伊森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忍：「下次別這樣了，我工作有時候很忙可能要熬到很晚，這是你的店你可以不用留門。」
「那周末呢？」奧利維亞忽然問，聲音里藏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周末，您有空嗎？」
「周末？」伊森愣了愣，算了算時間後天就是周末了，按照教堂那種彈性工作制，他應該是可以獲得休息的。
可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到胸口，隔著衣服那顆心臟正一下一下地跳動著。
後天，正好是它腐爛的日子，如果明天拿不到新的心臟，後天他或許就會死。
即便如此，他還是願意回答奧利維亞。
「周末應該是有時間的。」
聽到這句話，奧利維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握緊拳頭，像個得勝的人那樣在胸前輕輕揮了揮。
「怎麼？什麼事這麼高興？」伊森有些疑惑。
「明天有馬戲團要到附近表演，連續三天。」奧利維亞說著，聲音里的困意已經被興奮沖得一乾二淨。
「小安娜聽說之後可高興了，一直念叨著要帶您一起去，您既然周末有空，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奧利維亞眼神期待地望著伊森，伊森想到明天晚上要進行的委託，又想到了後天就要腐爛的心臟，還是點了點頭，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真正的馬戲團。
同時他並不想辜負奧利維亞和安娜對自己的好。
「好，不過明天我可能不會回來，因為這次工作有可能要一個晚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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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奧利維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別擔心，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點忙。」伊森搶在她開口前解釋道：「後天你們直接去馬戲團，我到那兒找你們。」
奧利維亞沉默片刻，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小張紙片，遞到他面前。
「拿到票就不能違約了。」
伊森低頭看去，那是馬戲團的門票，上面印著一個小丑，嘴角畫得彎彎的，像是在笑。
他鄭重地將票收進口袋，「我肯定會來的。」
「那晚安，伊森先生。」
「晚安，奧利維亞。」
第二天一早，伊森便趕到了教堂，清晨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進教堂。
此刻的查爾斯神父正站在聖台前，正在為那條浸泡了一整夜的項鍊進行賜福。
伊森沒有出聲打擾，輕手輕腳地在前排坐下。
正在掃地的維克瞅准這個摸魚的機會，溜到他身邊坐下，壓低聲音抱怨道：「你們昨天到底研究什麼化學武器了？今天我倒那水時，差點沒被熏暈過去。」
伊森嘴角微微揚起：「你知道那條項鍊叫什麼嗎？」
「叫什麼？」
「隱匿者的體香。」
「體香？」
也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綠色聖光落下，照在聖台上那條項鍊上。
伊森兩人趕緊起身，在這樣的時刻保持敬意，便是對神明最大的尊重。
賜福完成後，查爾斯將項鍊遞給伊森：「試試看，這東西效果怎麼樣？」
伊森將項鍊掛上脖頸，剛戴好，身旁的維克猛地往後跳了一大步。
「就是這個味兒！伊森你拉身上了？」
伊森轉頭想詢問查爾斯先生，卻發現原本站在自己旁邊的查爾斯先生居然也退了一大步。
看著兩人的反應，伊森苦笑了一聲：「這東西的副作用，大概就是天然的人群疏散器。」
伊森正想怎麼測試這東西是否真的能隱藏自己的非凡氣息時，一小杯銀白色液體遞到了他面前。
「這是專門檢測非凡氣息的藥劑。」查爾斯捏著鼻子，聲音有些沉悶。
「那天教會的人走後，我發現你之前碰過的那杯顏色變深了，就想這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伊森接過杯子，專心致志地盯著那杯銀白色液體。
好半天液體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這才鬆了口氣，這件非凡物品成功了。
確認項鍊能隱匿非凡氣息後，伊森便立刻將它取了下來，那股氣味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收好項鍊，他正要走進裡屋開始今天的工作，查爾斯神父卻叫住了他。
「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收屍的事我和維克去辦就行，把精神養好，你今天晚上還有很危險的事。」
伊森有些意外，但沒有推辭，點了點頭便答應下了。
可一旁的維克就酸了，昨天晚上加班，今天又要上班，本想著來教堂上班是一副休閒高薪的工作，結果現在呢？說多了都是淚啊。
維克只能重重揮動兩下掃把宣洩一下心情。
裡屋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馬車經過的聲音。
伊森干坐了一會兒便覺得渾身不自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停屍台上那三具等待縫補的遺體。
他想了想自己魔藥配方任務的進度，還差一些才能完成，手邊有活干，總好過無所事事地等著天黑。
於是他終究還是沒閒住，拿起了針線。
針尖穿過屍體的皮膚一點點收緊，他將最後一針收好，剪斷線頭，腦海中那面無形的面板上，任務進度變化了9/10。
伊森看著這個數字，覺得今天就能完成最後的任務，拿到收屍人魔藥的完整配方。
下午，回來的維克又拉來兩具屍體，伊森滿心期待地迎上去，卻被告知這兩具遺體完好不需要縫補。
他站在原地嘆了口氣，看來今天是不能拿到魔藥了。
傍晚終於來了，位於遠處的一處教堂的鐘聲敲了六下，像是在告訴市民現在是下午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