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守護之心
棉迎上了那雙藏著哀求和堅定的眸子，在其中看到了自己，或者說他父親也未曾有過的東西。
在這個只要顧好自己就不會過得太差的時期，想保護他人可不是誰都能說得出口。
她動搖了片刻，但還是甩出幾顆淚珠，一把抱住大虎低聲自問道:「我能不怕嗎？」
隨後又搖著頭自語答道:「不能，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已經失去了你父親，又害怕有一天會失去你。
要真是那樣，我又該怎麼活下去？」
大虎揚起小臉，一臉認真道:「可是母親，我總要出去闖蕩的，我想學習怎麼辨別植物花草，想學習怎麼追蹤獵物，想學習怎麼勇敢戰鬥。
這樣，在那一天，我就不會讓父親被敵人帶走了。
我更害怕下一次那些強盜來的時候，我沒能力保護你，保護大家。」
見他提起前天，營地內所有老人都浮現出了悲傷，眼睜睜看著家人被帶走充作奴隸，被像牲畜一樣隨意宰殺。
棉踉蹌著退後三步、四步、五步...直到被另一個寡婦春扶住，眼中滿是迷茫，嘴唇翕動著也沒吐出一個字。
兒子懂事太早，她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姜成望著二人抱在一起，聽完了全程，神色複雜。
原始社會的蠻人也會這麼重視家庭，重視情感？
還是說我太刻板印象，審視他們時還帶著身為現代人的傲慢與優越。
認為他們只是一群助自己達成目的npc？
答案顯而易見。
這次姜成沒有再發呆，上前摸了摸他的頭鼓勵道:「好，很好，大虎，你真的很不錯。
以後我會教你射箭，讓松教你對敵，讓特洛教你辨別植物花草，想學什麼都可以。」
作為首領，他這句話不亞於把大虎當作貴二代培養，一下子就攥住所有人的心神。
有的羨慕，有的認可，還有的動了相同的心思，想讓自家孩子也有此待遇。
大虎眯著眼享受他的撫摸，自從姜成展露出神明面具，他就在心裡把姜成當成了唯一信仰的真神。
即使是母親在心中的地位也不能超過他。
「去吧，我先前說過你母親立功後會給你賜名，現在我換個說法，只要你能證明你的勇氣，我就會給你賜名姓。」
沒人會覺得姜成在開玩笑，他是部落里唯一有資格給人賜名姓的。
這是一種榮耀，可以傳承下去，令無數蠻人羨慕不已的高超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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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大虎重重點頭，隨後向他揮了揮手，再向母親辭別:「媽媽，我出去了。」
「你...去吧。」有了姜成的承諾，棉就是在不舍，也得為此讓步，只能強撐著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她徑直走到特洛和陶身前，剛想跪下就被眼疾手快的陶扶起。
「陶，先前是我錯了，不該說那些話，希望你不要計較，以後外出的時候照顧下大虎。」
陶聽得眼眸輕顫，那個堅強又刻薄的女人居然也有如此軟弱的一幕。
但內心的善良使得她還是點頭應下:「我會的。」
棉如釋重負，怔怔地望著三人走出營地，指甲嵌進肉里也沒感覺到絲毫疼痛。
姜成收回視線，繼續派發任務，這次他看向族中三老:「建出十座房屋需要多長時間？」
岩撓了撓禿頭，丟給林一個眼神示意:「這個...林，你是老木匠了，還是你來回答。」
林遲疑了一下，還是認真講道:「首領，你知道的，雨林中常年大雨，我們修建的木屋地基必須離地一人腿長的高度。
然後需要很多木樁子，把他們敲打進泥土裡，這是個體力活，老傢伙和女人可做不來。
再有就是需要大量黏土和岩石來夯實地面，讓它不容易垮塌。」
姜成聽得連連點頭，他想的也是這種，只要加高了房屋高度，就能減少潮濕、蛇蟲、洪水浸泡帶來的不利影響。
於是又追問道:「再具體點呢？」
「地基有了，就是牆體，我們需要些蘆葦、棕櫚葉，把它們用藤蔓編製成籬笆牆，抹上黏土就能用了。
還有屋頂，需要建成兩側斜坡來排雨和遮陽，這也要用到棕櫚葉。
如果材料齊全，建造一間房屋大概需要四個人用五天時間。」
姜成這下算是知道了他為何露出那樣的表情，缺人缺材料，而暴雨又會不期而至，毀掉大家的勞動成果。
略微思索後開口道:「嗯...那這樣吧，你們將需要的東西說給阿桑和波波，他們負責收集。
你們就教他們怎麼做地基，牆體和屋頂先擱置，等我找來材料再說。
在此之前，可以先做幾個大木箱子，儲存我們現有的資源。」
林自然是無所謂，他只提供技術指導，已經四十多歲了不可能還親自上手。
只是苦了新加入的阿桑和波波，不但跑很遠要砍棕櫚樹，要搬運回來，還得負責搭建。
真就兩個人頂十個人用。
但姜成沒辦法，他沒有多餘的人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二人:「目前人少，只能先辛苦你們了。
等房屋建起來了，我封你們做中階匠人。」
先畫個餅准沒錯。
阿桑和波波被他震懾過，對他的任何命令都不會拒絕，只是聽到獎勵後才眼眸亮起，興奮應道:「是！」
中階匠人在五等社會階級中排第三，擁有一定的食物配給和個人權力，誰又會不想進步呢？
安頓好他們後，部落中幾乎人人手中都有活干。
姜成也不再耽擱，將骨矛背在背上，腰間掛著獸皮水壺，懷中揣著捲成一團的粗布。
松也沒拉下，他腰間別著骨刀，左手持筐，右手提錘，同樣是全副武裝。
「出發。」
...
才走出營地幾步，姜成看了眼高懸的日頭，隨手撿了很木棍插在地上，隨後劃線標記影子頂端。
約莫過了五分鐘，再次重複這個過程，將第二次記錄的點和第一個點連線。
「走，我們走這邊。」
松看得一臉懵逼，快步跟上問道:「首領，你剛才做了什麼？」
姜成隨口回道:「辨別方向，岩說湖泊在我們營地北邊。」
他這麼一說松更蒙圈了，也沒不懂裝懂，直接繼續追問:「啊，就用兩根木棍就能辨別方向嗎？」
「嗯，很簡單，以後不管你在哪，都可以用這個辦法。
先在地上豎一根木棍，標記影子頂端，然後過一小會後再標記，兩點連成線，連線指向東，垂直連線就是南北。」
松聽得一知半解，牢牢記下了這個很實用的生存辦法，也沒去問原理。
二人又沿著北邊前進了三百多步，期間不斷有猴子發出警示叫聲，驚得小動物們四散而逃。
姜成眉頭一挑，給這群猴子記下一筆，雖說不是來狩獵的，但你們這明目張胆地報點是不是太過分了。
要是有把好弓非得射下來幾隻不可。
不過有猴子的地方就意味著有水果，沒走太遠，他果然看見了三顆番木瓜樹。
這樹僅有2-4米高，直徑卻比人的手臂還粗，在頂端結滿了青黃相接的果實，個個塊頭大汁水足。
姜成沒有嘗過這種水果，可既然見到了也不可能放過。
「松，直接砍吧，我們帶回去一些，以後在營地附近種上。」
在這個只要顧好自己就不會過得太差的時期，想保護他人可不是誰都能說得出口。
她動搖了片刻，但還是甩出幾顆淚珠，一把抱住大虎低聲自問道:「我能不怕嗎？」
隨後又搖著頭自語答道:「不能，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已經失去了你父親，又害怕有一天會失去你。
要真是那樣，我又該怎麼活下去？」
大虎揚起小臉，一臉認真道:「可是母親，我總要出去闖蕩的，我想學習怎麼辨別植物花草，想學習怎麼追蹤獵物，想學習怎麼勇敢戰鬥。
這樣，在那一天，我就不會讓父親被敵人帶走了。
我更害怕下一次那些強盜來的時候，我沒能力保護你，保護大家。」
見他提起前天，營地內所有老人都浮現出了悲傷，眼睜睜看著家人被帶走充作奴隸，被像牲畜一樣隨意宰殺。
棉踉蹌著退後三步、四步、五步...直到被另一個寡婦春扶住，眼中滿是迷茫，嘴唇翕動著也沒吐出一個字。
兒子懂事太早，她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姜成望著二人抱在一起，聽完了全程，神色複雜。
原始社會的蠻人也會這麼重視家庭，重視情感？
還是說我太刻板印象，審視他們時還帶著身為現代人的傲慢與優越。
認為他們只是一群助自己達成目的npc？
答案顯而易見。
這次姜成沒有再發呆，上前摸了摸他的頭鼓勵道:「好，很好，大虎，你真的很不錯。
以後我會教你射箭，讓松教你對敵，讓特洛教你辨別植物花草，想學什麼都可以。」
作為首領，他這句話不亞於把大虎當作貴二代培養，一下子就攥住所有人的心神。
有的羨慕，有的認可，還有的動了相同的心思，想讓自家孩子也有此待遇。
大虎眯著眼享受他的撫摸，自從姜成展露出神明面具，他就在心裡把姜成當成了唯一信仰的真神。
即使是母親在心中的地位也不能超過他。
「去吧，我先前說過你母親立功後會給你賜名，現在我換個說法，只要你能證明你的勇氣，我就會給你賜名姓。」
沒人會覺得姜成在開玩笑，他是部落里唯一有資格給人賜名姓的。
這是一種榮耀，可以傳承下去，令無數蠻人羨慕不已的高超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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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大虎重重點頭，隨後向他揮了揮手，再向母親辭別:「媽媽，我出去了。」
「你...去吧。」有了姜成的承諾，棉就是在不舍，也得為此讓步，只能強撐著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她徑直走到特洛和陶身前，剛想跪下就被眼疾手快的陶扶起。
「陶，先前是我錯了，不該說那些話，希望你不要計較，以後外出的時候照顧下大虎。」
陶聽得眼眸輕顫，那個堅強又刻薄的女人居然也有如此軟弱的一幕。
但內心的善良使得她還是點頭應下:「我會的。」
棉如釋重負，怔怔地望著三人走出營地，指甲嵌進肉里也沒感覺到絲毫疼痛。
姜成收回視線，繼續派發任務，這次他看向族中三老:「建出十座房屋需要多長時間？」
岩撓了撓禿頭，丟給林一個眼神示意:「這個...林，你是老木匠了，還是你來回答。」
林遲疑了一下，還是認真講道:「首領，你知道的，雨林中常年大雨，我們修建的木屋地基必須離地一人腿長的高度。
然後需要很多木樁子，把他們敲打進泥土裡，這是個體力活，老傢伙和女人可做不來。
再有就是需要大量黏土和岩石來夯實地面，讓它不容易垮塌。」
姜成聽得連連點頭，他想的也是這種，只要加高了房屋高度，就能減少潮濕、蛇蟲、洪水浸泡帶來的不利影響。
於是又追問道:「再具體點呢？」
「地基有了，就是牆體，我們需要些蘆葦、棕櫚葉，把它們用藤蔓編製成籬笆牆，抹上黏土就能用了。
還有屋頂，需要建成兩側斜坡來排雨和遮陽，這也要用到棕櫚葉。
如果材料齊全，建造一間房屋大概需要四個人用五天時間。」
姜成這下算是知道了他為何露出那樣的表情，缺人缺材料，而暴雨又會不期而至，毀掉大家的勞動成果。
略微思索後開口道:「嗯...那這樣吧，你們將需要的東西說給阿桑和波波，他們負責收集。
你們就教他們怎麼做地基，牆體和屋頂先擱置，等我找來材料再說。
在此之前，可以先做幾個大木箱子，儲存我們現有的資源。」
林自然是無所謂，他只提供技術指導，已經四十多歲了不可能還親自上手。
只是苦了新加入的阿桑和波波，不但跑很遠要砍棕櫚樹，要搬運回來，還得負責搭建。
真就兩個人頂十個人用。
但姜成沒辦法，他沒有多餘的人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二人:「目前人少，只能先辛苦你們了。
等房屋建起來了，我封你們做中階匠人。」
先畫個餅准沒錯。
阿桑和波波被他震懾過，對他的任何命令都不會拒絕，只是聽到獎勵後才眼眸亮起，興奮應道:「是！」
中階匠人在五等社會階級中排第三，擁有一定的食物配給和個人權力，誰又會不想進步呢？
安頓好他們後，部落中幾乎人人手中都有活干。
姜成也不再耽擱，將骨矛背在背上，腰間掛著獸皮水壺，懷中揣著捲成一團的粗布。
松也沒拉下，他腰間別著骨刀，左手持筐，右手提錘，同樣是全副武裝。
「出發。」
...
才走出營地幾步，姜成看了眼高懸的日頭，隨手撿了很木棍插在地上，隨後劃線標記影子頂端。
約莫過了五分鐘，再次重複這個過程，將第二次記錄的點和第一個點連線。
「走，我們走這邊。」
松看得一臉懵逼，快步跟上問道:「首領，你剛才做了什麼？」
姜成隨口回道:「辨別方向，岩說湖泊在我們營地北邊。」
他這麼一說松更蒙圈了，也沒不懂裝懂，直接繼續追問:「啊，就用兩根木棍就能辨別方向嗎？」
「嗯，很簡單，以後不管你在哪，都可以用這個辦法。
先在地上豎一根木棍，標記影子頂端，然後過一小會後再標記，兩點連成線，連線指向東，垂直連線就是南北。」
松聽得一知半解，牢牢記下了這個很實用的生存辦法，也沒去問原理。
二人又沿著北邊前進了三百多步，期間不斷有猴子發出警示叫聲，驚得小動物們四散而逃。
姜成眉頭一挑，給這群猴子記下一筆，雖說不是來狩獵的，但你們這明目張胆地報點是不是太過分了。
要是有把好弓非得射下來幾隻不可。
不過有猴子的地方就意味著有水果，沒走太遠，他果然看見了三顆番木瓜樹。
這樹僅有2-4米高，直徑卻比人的手臂還粗，在頂端結滿了青黃相接的果實，個個塊頭大汁水足。
姜成沒有嘗過這種水果，可既然見到了也不可能放過。
「松，直接砍吧，我們帶回去一些，以後在營地附近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