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太陽神使
說罷，營地內陷入許久的死寂，只剩下火堆內樹枝被吞噬後的哀鳴，吱呀作響。
一雙雙絕望麻木的眼睛看了過來，誰都沒有開口，只是這次臉上多了點東西。
驚奇和疑惑。
都到了這種地步，這位新首領還能說出這種豪言，難不成是被特斯卡特利波卡蠱惑了？
岩作為新老首領的侍奉者，地位不同於普通蠻人，可以直言不諱。
他此時同樣滿臉的不可置信，詫異望著姜成問道:「首領，您說的這些是不是太...大了？
我們現在只要能吃飽就好，成為雨林王者什麼的太遙遠了...」
有志向是好事，但太過了就是天方夜譚。
他沒去過其他地方，但知道雨林很大，大到很多蠻人一輩子也沒走出去過，以為這裡就是全世界。
但實際上，雨林分為北部雨林、西部雨林、東部雨林，蠻角部落、利爪部落和火石部落作為最大的勢力各自占領一塊。
號稱有上萬人口，近千勇士，其餘小部落只能在他們面前搖尾乞憐，更別提打敗他們成為雨林王者。
姜成對他們的反應並不意外，也知道在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虛的，難以振奮士氣。
但他有個殺手鐧，正是為此鋪墊情緒。
眾目睽睽之下，姜成再次開口:「我知道你們心存疑慮，以為我在說大話，欺騙你們。
但我不會，這是太陽神的指引，祂選中了我，讓我成為代替諸神在人間行走的使者。
作為諸神的信徒，各大部落本是一家，卻互相征戰不休，利爪、火石、蠻角更是背離了神的意願，這讓祂很心痛。
所以...」
說到這，姜成故意停頓了下，餘光掃過眾人，見她們聽的專心，念頭一動，一副殘破的金黃色面甲浮現在臉上。
這面甲材質未知，刻著古老玄妙的雕文，兩個大大眼洞看起來十分呆萌滑稽。
但誰都不敢笑，全都像是被攝取了靈魂般呆若木雞，瞪大雙眼盯著它發出驚嘆。
「這是神...神明面具？」
「應該是了，我從小聽著它的故事長大，據說那些大部落也沒有，看來是選中了首領。」
「首領是被選中的神使嗎？太好了，太陽神沒有拋下我們！」
好一會後，岩吞咽著口水，遲疑問道:「首領，這是您從何處得來的？我不記得您擁有它。」
姜成眉頭一皺，語氣冰冷到不容置疑:「這不是你該問的。」
「啊，是是是，抱歉首領，是我失言了。」岩卑微地低下腦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由心而生的臣服。
這一刻他對姜成不再是身份上的認同，取而代之的是從身到魂的歸屬，一種從未有過的暗喜攝住了他。
有了這東西，首領說的那些不再是妄言，是切實有可能發生的事。
一想到烈日部落有可能一統雨林，他也會水漲船高成為大型部落的貴族，就激動到渾身顫抖。
帶頭跪倒道:「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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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洪亮澄澈，直接叫醒了眾人，反應過來的她們齊刷刷拜倒，身體與地面平行，一動不動，誰也不敢有絲毫不敬。
「神使！！！」
姜成嘴角微微勾起，意料之中的事，他研究過中美洲神話。
面具是靈魂的容器，一旦戴上面具，人不再是自己，而是化身成了神明的人間使者。
當然也不是誰戴都可以，什麼面具都行，必須得是有身份的，比如部落首領或者祭司。
他的這一副更為特殊，當年部落先民聲稱神界有十位神明，並將祂們的樣貌刻在了石碑上口口相傳，也是十副面甲的由來。
這副就叫富饒，特性是遠距離射擊、資源採集、感知強化、彈道演算。
「都起來吧。」
姜成才說完就將面甲收了回去，為了裝波大的，可是消耗了20點面甲能量，僅剩80點可用。
有了這聲命令，一眾蠻人才顫顫巍巍起身，既敬畏又好奇地偷瞄他。
姜成緩步走到其中一位寡婦身邊，她的丈夫被利爪部落帶走，僅剩一個只有九歲的孩子縮在她懷裡怯怯地看著自己。
張口欲言，卻不知道怎麼稱呼，許多蠻人別說姓，連個名都沒有。
除了首領、祭司、貴族、高階勇士，其餘蠻人卑微如塵土，一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立功提升身份地位。
岩看出了他的為難，在離他三步遠止住腳步，恭敬解釋道:「首領，她是屠夫的女人棉，精通織布，會一點解剖和烹飪，手藝不錯。」
話音剛落，那個三十多歲、已經有些蒼老和佝僂的婦人連忙帶著兒子在姜成面前跪倒。
堆著笑，語氣激動:「神使...首領！您別看我這樣，我的手藝還在，只要有好的棉麻和獸皮，我就能為您織出連貴族都看得上眼的衣物。
另外，您剛才吃的玉米餅和肉湯就是我做的！」
姜成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她極力賣弄自己的原因。
很明顯，怕被當成無用之人縮減食物份額，甚至趕出部落。
這在很多部落都是常態，沒用的人通常會被趕出去自生自滅，免得拖累族人，尤其是老人和殘疾人。
望著那雙充滿殷切的眼神，他有點觸動，但還是沒有大發善心改變這一潛規則。
這條規則冷漠無情，卻又在鞭策著他們努力發光發熱，壓制蠻人天性中的懶惰。
「嗯，你的烹飪還可以，這應該還不是你的全部吧？」
「是的！我沒有鹽和辣椒，也沒有番茄和果醬...」
她說的這幾種東西在雨林並不難找，難的是叢林中無處不在的危機。
蚊蟲、毒蛇、毒蛙、猛獸、掠奪者...都是足以致人於死地的危險。
姜成沖她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道:「我會給你找來這些東西，到時證明自己的價值，部落不需要無用之人。
如果你可以，我會考慮讓你擔任炊者和皮匠，得到更多的食物和菜譜，並為你的孩子取名。」
要是被趕出去，一個婦人帶著孩子活不過第二天。
食物？
取名？
像是怕他反悔一樣，棉將頭磕得砰砰作響，伸手想去摸姜成的鞋面，猶豫了下又縮了回去。
她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態度卑微到極點:「您放心！我可以，我一定可以！」
「嗯。」
一直到姜成轉身離開棉才停下磕頭，額頭早已破皮流血，粘上了幾顆細碎的小石子。
但她沒有任何不滿情緒，臉上儘是對姜成許諾的欣喜和期待。
九歲的孩子已經開始懂事，能夠感受到母親的喜悅，踮著腳小心翼翼地為她刮去石子，吹著傷口。
姜成見此心裡有些感慨，看來這裡的社會階級固化更為嚴重。
在封建社會還有人敢反叛貴族，但在原始社會絕無可能，這種思想已經深入骨髓。
作為既得利益者，他不會想著去改變這種關係，搞什麼人人平等。
走到下一個人身前時，岩緊隨其後做著介紹:「首領，他叫林，年輕時是部落里的木匠，現在已經有點...」
岩欲言又止，姜成知道他想說什麼，這人比他還老，近五十歲，在壽命普遍較短的蠻人中屬於長壽了。
現在已經快走不動路了，連利爪部落的強盜都沒有對他動粗。
典型的累贅。
見姜成走過來時顫顫巍巍起身想要下跪，險些沒把腰閃了。
「首領，我...」
「行了，你躺著吧。」
姜成一頭黑線，擺擺手示意他躺在草蓆上，免得嘎嘣一下死在面前才晦氣。
「手藝還沒忘吧？」
林答應的很快，伸出皮包骨的手臂拍了拍胸膛，自信應道:「可以！您別看我已經四十六了，我還能拿得起刀斧做木工！
哪怕是為您做一把酋長椅！」
不是哥們，你都一把老骨頭了還在硬撐？
姜成沒有拆穿他的謊言，繼續耐心說道:「還能說話就行，我需要你把技藝傳給其他族人。
能做到嗎？」
一雙雙絕望麻木的眼睛看了過來，誰都沒有開口，只是這次臉上多了點東西。
驚奇和疑惑。
都到了這種地步，這位新首領還能說出這種豪言，難不成是被特斯卡特利波卡蠱惑了？
岩作為新老首領的侍奉者，地位不同於普通蠻人，可以直言不諱。
他此時同樣滿臉的不可置信，詫異望著姜成問道:「首領，您說的這些是不是太...大了？
我們現在只要能吃飽就好，成為雨林王者什麼的太遙遠了...」
有志向是好事，但太過了就是天方夜譚。
他沒去過其他地方，但知道雨林很大，大到很多蠻人一輩子也沒走出去過，以為這裡就是全世界。
但實際上，雨林分為北部雨林、西部雨林、東部雨林，蠻角部落、利爪部落和火石部落作為最大的勢力各自占領一塊。
號稱有上萬人口，近千勇士，其餘小部落只能在他們面前搖尾乞憐，更別提打敗他們成為雨林王者。
姜成對他們的反應並不意外，也知道在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虛的，難以振奮士氣。
但他有個殺手鐧，正是為此鋪墊情緒。
眾目睽睽之下，姜成再次開口:「我知道你們心存疑慮，以為我在說大話，欺騙你們。
但我不會，這是太陽神的指引，祂選中了我，讓我成為代替諸神在人間行走的使者。
作為諸神的信徒，各大部落本是一家，卻互相征戰不休，利爪、火石、蠻角更是背離了神的意願，這讓祂很心痛。
所以...」
說到這，姜成故意停頓了下，餘光掃過眾人，見她們聽的專心，念頭一動，一副殘破的金黃色面甲浮現在臉上。
這面甲材質未知，刻著古老玄妙的雕文，兩個大大眼洞看起來十分呆萌滑稽。
但誰都不敢笑，全都像是被攝取了靈魂般呆若木雞，瞪大雙眼盯著它發出驚嘆。
「這是神...神明面具？」
「應該是了，我從小聽著它的故事長大，據說那些大部落也沒有，看來是選中了首領。」
「首領是被選中的神使嗎？太好了，太陽神沒有拋下我們！」
好一會後，岩吞咽著口水，遲疑問道:「首領，這是您從何處得來的？我不記得您擁有它。」
姜成眉頭一皺，語氣冰冷到不容置疑:「這不是你該問的。」
「啊，是是是，抱歉首領，是我失言了。」岩卑微地低下腦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由心而生的臣服。
這一刻他對姜成不再是身份上的認同，取而代之的是從身到魂的歸屬，一種從未有過的暗喜攝住了他。
有了這東西，首領說的那些不再是妄言，是切實有可能發生的事。
一想到烈日部落有可能一統雨林，他也會水漲船高成為大型部落的貴族，就激動到渾身顫抖。
帶頭跪倒道:「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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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洪亮澄澈，直接叫醒了眾人，反應過來的她們齊刷刷拜倒，身體與地面平行，一動不動，誰也不敢有絲毫不敬。
「神使！！！」
姜成嘴角微微勾起，意料之中的事，他研究過中美洲神話。
面具是靈魂的容器，一旦戴上面具，人不再是自己，而是化身成了神明的人間使者。
當然也不是誰戴都可以，什麼面具都行，必須得是有身份的，比如部落首領或者祭司。
他的這一副更為特殊，當年部落先民聲稱神界有十位神明，並將祂們的樣貌刻在了石碑上口口相傳，也是十副面甲的由來。
這副就叫富饒，特性是遠距離射擊、資源採集、感知強化、彈道演算。
「都起來吧。」
姜成才說完就將面甲收了回去，為了裝波大的，可是消耗了20點面甲能量，僅剩80點可用。
有了這聲命令，一眾蠻人才顫顫巍巍起身，既敬畏又好奇地偷瞄他。
姜成緩步走到其中一位寡婦身邊，她的丈夫被利爪部落帶走，僅剩一個只有九歲的孩子縮在她懷裡怯怯地看著自己。
張口欲言，卻不知道怎麼稱呼，許多蠻人別說姓，連個名都沒有。
除了首領、祭司、貴族、高階勇士，其餘蠻人卑微如塵土，一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立功提升身份地位。
岩看出了他的為難，在離他三步遠止住腳步，恭敬解釋道:「首領，她是屠夫的女人棉，精通織布，會一點解剖和烹飪，手藝不錯。」
話音剛落，那個三十多歲、已經有些蒼老和佝僂的婦人連忙帶著兒子在姜成面前跪倒。
堆著笑，語氣激動:「神使...首領！您別看我這樣，我的手藝還在，只要有好的棉麻和獸皮，我就能為您織出連貴族都看得上眼的衣物。
另外，您剛才吃的玉米餅和肉湯就是我做的！」
姜成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她極力賣弄自己的原因。
很明顯，怕被當成無用之人縮減食物份額，甚至趕出部落。
這在很多部落都是常態，沒用的人通常會被趕出去自生自滅，免得拖累族人，尤其是老人和殘疾人。
望著那雙充滿殷切的眼神，他有點觸動，但還是沒有大發善心改變這一潛規則。
這條規則冷漠無情，卻又在鞭策著他們努力發光發熱，壓制蠻人天性中的懶惰。
「嗯，你的烹飪還可以，這應該還不是你的全部吧？」
「是的！我沒有鹽和辣椒，也沒有番茄和果醬...」
她說的這幾種東西在雨林並不難找，難的是叢林中無處不在的危機。
蚊蟲、毒蛇、毒蛙、猛獸、掠奪者...都是足以致人於死地的危險。
姜成沖她微微頷首，語氣平淡道:「我會給你找來這些東西，到時證明自己的價值，部落不需要無用之人。
如果你可以，我會考慮讓你擔任炊者和皮匠，得到更多的食物和菜譜，並為你的孩子取名。」
要是被趕出去，一個婦人帶著孩子活不過第二天。
食物？
取名？
像是怕他反悔一樣，棉將頭磕得砰砰作響，伸手想去摸姜成的鞋面，猶豫了下又縮了回去。
她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態度卑微到極點:「您放心！我可以，我一定可以！」
「嗯。」
一直到姜成轉身離開棉才停下磕頭，額頭早已破皮流血，粘上了幾顆細碎的小石子。
但她沒有任何不滿情緒，臉上儘是對姜成許諾的欣喜和期待。
九歲的孩子已經開始懂事，能夠感受到母親的喜悅，踮著腳小心翼翼地為她刮去石子，吹著傷口。
姜成見此心裡有些感慨，看來這裡的社會階級固化更為嚴重。
在封建社會還有人敢反叛貴族，但在原始社會絕無可能，這種思想已經深入骨髓。
作為既得利益者，他不會想著去改變這種關係，搞什麼人人平等。
走到下一個人身前時，岩緊隨其後做著介紹:「首領，他叫林，年輕時是部落里的木匠，現在已經有點...」
岩欲言又止，姜成知道他想說什麼，這人比他還老，近五十歲，在壽命普遍較短的蠻人中屬於長壽了。
現在已經快走不動路了，連利爪部落的強盜都沒有對他動粗。
典型的累贅。
見姜成走過來時顫顫巍巍起身想要下跪，險些沒把腰閃了。
「首領，我...」
「行了，你躺著吧。」
姜成一頭黑線，擺擺手示意他躺在草蓆上，免得嘎嘣一下死在面前才晦氣。
「手藝還沒忘吧？」
林答應的很快，伸出皮包骨的手臂拍了拍胸膛，自信應道:「可以！您別看我已經四十六了，我還能拿得起刀斧做木工！
哪怕是為您做一把酋長椅！」
不是哥們，你都一把老骨頭了還在硬撐？
姜成沒有拆穿他的謊言，繼續耐心說道:「還能說話就行，我需要你把技藝傳給其他族人。
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