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不速之客
四人在林中走了不少的路程，出汗也是正常的。
汗液裹挾著紋身塗料的刺鼻味道順勢擴散，難聞又沖鼻。
但姜成有學過化學，頓時意識到塗料中的成分才是驅趕毒蟲和小動物的關鍵。
好傢夥，看來蠻人的獨特生存智慧中他有不少要學的東西。
...
「首領，你們狩獵到了那隻美洲虎，還得到了它的幼崽？真了不起！」
篝火邊，特洛聽到了密集的腳步聲，緊張到將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是利爪部落的斥候隊，或者窮凶極惡的掠奪者。
好在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這才放下心出來迎接。
只是看到美洲虎屍體的那一刻還是被震驚到了，首領竟然真的找到了它，還成功狩獵。
姜成卻沒有在他面前顯擺的意思，折騰這麼久已經是凌晨了。
對著四人招手道：「天快亮了，我們沒時間在這耽誤。
松，你還是負責灣鱷。」
儘管是最髒最累的活，松也沒有多說什麼，點頭示意接令。
「阿桑，波波，你們一個負責美洲虎，一個負責水豚殘肢。」
「是！」
轉眸看向特洛時，姜成沒有給他分體力活，而是特殊任務：「至於特洛，你就在前面開路，看到藥草、南瓜、龍舌蘭、蘆薈的話就儘量摘取。」
特洛聽清後，輕笑一聲回道：「沒問題，我在這生活了一年多，哪有能用的物資一清二楚。」
「很好，那我們就回營地。」
...
美洲的太陽落得快，升得也快。
一輪初升的旭日再次籠罩雨林上空，但烈日部落的營地內卻是一片陰霾。
只因利爪部落的征貢隊來了。
營地中心，一個頭戴羽冠，脖掛金飾品的年輕人蹺著腿坐在了棉的背上，把她當成了人形座椅。
可棉卻沒有任何不滿，恭敬討好地支撐起身體，生怕他發火，同時給自己兒子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別衝動。
在他身後，四個雄鷹武士一字排開，拱衛兩邊，眼神犀利地注視著烈日部落眾人，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岩帶著林、石等人面對他跪伏趴倒，沒一個敢抬頭直視他。
「老傢伙，你們的新首領什麼時候回來？竟然讓我這個貴族等他？」
岩聽後心中咯噔一聲，利爪部落這群混蛋不是才掠奪過，為什麼僅隔了一天就再次上門？
但他不敢問，不敢露出不滿，還得擠出笑容討好：「尊敬的查克大人，我們的首領說過，天亮後會回來，請您再稍等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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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一聽這話無名火起，他去那個小部落催收不都被恭恭敬敬接待，誰敢讓他等？
但他沒有立即暴怒，而是皺著眉咬了一口手裡的塔馬利，稍微咀嚼後帶著嫌棄低聲罵道：「口感真差，製作得也粗糙。」
查克將剩餘的塔馬利隨手一丟，故意笑道：「不過也對，我本就不該對你們這種下等人有什麼期待。」
還剩大半的肉粽被隨手丟在地上，瞬間就粘上大量泥土和灰塵。
看得岩眼皮狂跳，部落里唯一的好東西就這麼被浪費，他很想衝上去把這欠揍的混蛋打一頓。
查克微微垂下眼，俯視著這個皮包骨的老頭，發現他渾身輕顫，按在泥土上的手指緊握成拳，顯然是有怒的。
於是故意出言挑釁：「怎麼？我看你這是想對我動手？」
岩差點把老牙咬碎，硬憋著沒有抬頭：「仆...仆下不敢。」
他不能，一旦衝動就會為搖搖欲墜的部落帶來招致滅頂之災。
等了許久也不見岩有絲毫動作，這讓時刻盯著他的查克有些可惜。
差點就能增加戰功了，而且也沒有違背大酋長的意思。
老東西實在無趣，查克移開目光，最後落在了陶身上。
相比於皮膚粗糙偏黑的其他蠻人，陶就像黑夜中的明珠，十分顯眼。
肌膚白皙、前凸後翹，不論是臉蛋還是身材都能引起男人的獸性慾望。
查克看得蠢蠢欲動，甚至忘了祭司的叮囑，指著陶語氣堅定道：「讓她陪我，我就再給你們點時間。
不然...」
他不懷好意地揮了揮手，四名雄鷹武士齊刷刷向前一步，擺出戰鬥姿態，強壯而有力的身姿對老弱病殘的烈日部落就是降維打擊。
聽到這個要求，林和石兩位老匠人面無表情，或者說無所謂。
區區一個女人也配得到首領承諾，有機會和我們同等待遇？
想都別想！
棉、麥等幾個婦女也是眼前一亮，甚至可以說樂見其成。
對他們而言，陶這個受詛咒的災星遇到什麼惡事都是自己活該，要是能借著詛咒把查克這個混蛋給帶走，就更完美了。
陶環顧四周，沒聽到一個聲援，眼中的亮光都暗淡了幾分。
因為祭司的一句話，她從小時候到現在都沒得到過友誼和尊重。
她知道這些族人平日裡看似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實際上都盼著自己倒霉。
要是首領在的話...
陶不禁懷念起那個帶著尊重，把自己當做一個擁有高超技藝能人對待的眼神。
她相信姜成絕不是畫餅，是敢於冒著得罪所有蠻人，賦予她權力和地位的神明。
查克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開口催促道：「老傢伙，你怎麼說？還是要我派人親自去？」
岩聞言陷入兩難，一邊是查克的步步緊逼，一邊是首領示好過的陶。
要說心裡話的話，自從首領展示神明面具，他就完全站在了首領這邊，愛屋及烏。
只是這形勢比人強，首領恐怕也會妥協吧。
一句「我沒意...」差點脫口而出。
陶認命似的朝查克走去，搖搖晃晃地像是被抽取靈魂後的傀儡，眼瞅著隨時破碎。
要是用我一人能保全首領的部落，我...
就在這時，天上盤旋的馴鷹發出警告似的鳴叫，叫聲中透著急躁和掩藏在更深處的驚懼，連雄鷹武士口哨都無法把它們叫回來。
四名雄鷹武士中的大哥齊姆爾臉色難看，湊上前在查克身側耳語道：「查克，有危險靠近。」
「危險？」查克並不將其放在眼裡，在西部雨林，利爪部落的地盤內能有什麼危險。
四名雄鷹武士也足以搏殺美洲虎、巨鱷等猛獸。
見他不以為意齊姆爾急了，自己的戰鷹哪怕發現美洲虎也不會如此驚懼，它肯定是感受到了極具威脅的存在才會預警。
「查克，你不要被惡鬼迷了神智，我們必須做好防備。」
這番嚴肅的表現總算是讓查克收起了輕視，四下觀察著周邊。
全神貫注下果然聞到了濃厚的血腥氣在靠近，以及陣陣有節奏的沉重腳步聲。
「所有人拿出武器警戒！」
在查克的命令下，齊姆爾從背後取下雙骨刀，這是他的成名招式，雙刀流。
另外三名雄鷹武士，一個張弓搭箭，一個手執長矛木盾，還有一個伸手摸出毒吹箭放在嘴邊。
只要一有不對，就立即攻擊。
難不成是火石部落的襲擊？
陶停止了腳步，同樣呆在原地觀望，如果可以，她希望這一刻久點。
「首領，我們到了嗎？」
「嗯，穿過圍著的灌木叢就到了，我們在林帶中開闢出一個環形無遮擋的營地。」
「不，不對，首領，我聞到了利爪蠻人的臭味！」
「確定嗎？」
「我永遠忘不了這種臭味！」
隨著聲音逐漸靠近，查克等人越發集中，反而是岩和林、石長鬆了口氣，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首領，回來了！
汗液裹挾著紋身塗料的刺鼻味道順勢擴散，難聞又沖鼻。
但姜成有學過化學，頓時意識到塗料中的成分才是驅趕毒蟲和小動物的關鍵。
好傢夥，看來蠻人的獨特生存智慧中他有不少要學的東西。
...
「首領，你們狩獵到了那隻美洲虎，還得到了它的幼崽？真了不起！」
篝火邊，特洛聽到了密集的腳步聲，緊張到將心提到嗓子眼，生怕是利爪部落的斥候隊，或者窮凶極惡的掠奪者。
好在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這才放下心出來迎接。
只是看到美洲虎屍體的那一刻還是被震驚到了，首領竟然真的找到了它，還成功狩獵。
姜成卻沒有在他面前顯擺的意思，折騰這麼久已經是凌晨了。
對著四人招手道：「天快亮了，我們沒時間在這耽誤。
松，你還是負責灣鱷。」
儘管是最髒最累的活，松也沒有多說什麼，點頭示意接令。
「阿桑，波波，你們一個負責美洲虎，一個負責水豚殘肢。」
「是！」
轉眸看向特洛時，姜成沒有給他分體力活，而是特殊任務：「至於特洛，你就在前面開路，看到藥草、南瓜、龍舌蘭、蘆薈的話就儘量摘取。」
特洛聽清後，輕笑一聲回道：「沒問題，我在這生活了一年多，哪有能用的物資一清二楚。」
「很好，那我們就回營地。」
...
美洲的太陽落得快，升得也快。
一輪初升的旭日再次籠罩雨林上空，但烈日部落的營地內卻是一片陰霾。
只因利爪部落的征貢隊來了。
營地中心，一個頭戴羽冠，脖掛金飾品的年輕人蹺著腿坐在了棉的背上，把她當成了人形座椅。
可棉卻沒有任何不滿，恭敬討好地支撐起身體，生怕他發火，同時給自己兒子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別衝動。
在他身後，四個雄鷹武士一字排開，拱衛兩邊，眼神犀利地注視著烈日部落眾人，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岩帶著林、石等人面對他跪伏趴倒，沒一個敢抬頭直視他。
「老傢伙，你們的新首領什麼時候回來？竟然讓我這個貴族等他？」
岩聽後心中咯噔一聲，利爪部落這群混蛋不是才掠奪過，為什麼僅隔了一天就再次上門？
但他不敢問，不敢露出不滿，還得擠出笑容討好：「尊敬的查克大人，我們的首領說過，天亮後會回來，請您再稍等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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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一聽這話無名火起，他去那個小部落催收不都被恭恭敬敬接待，誰敢讓他等？
但他沒有立即暴怒，而是皺著眉咬了一口手裡的塔馬利，稍微咀嚼後帶著嫌棄低聲罵道：「口感真差，製作得也粗糙。」
查克將剩餘的塔馬利隨手一丟，故意笑道：「不過也對，我本就不該對你們這種下等人有什麼期待。」
還剩大半的肉粽被隨手丟在地上，瞬間就粘上大量泥土和灰塵。
看得岩眼皮狂跳，部落里唯一的好東西就這麼被浪費，他很想衝上去把這欠揍的混蛋打一頓。
查克微微垂下眼，俯視著這個皮包骨的老頭，發現他渾身輕顫，按在泥土上的手指緊握成拳，顯然是有怒的。
於是故意出言挑釁：「怎麼？我看你這是想對我動手？」
岩差點把老牙咬碎，硬憋著沒有抬頭：「仆...仆下不敢。」
他不能，一旦衝動就會為搖搖欲墜的部落帶來招致滅頂之災。
等了許久也不見岩有絲毫動作，這讓時刻盯著他的查克有些可惜。
差點就能增加戰功了，而且也沒有違背大酋長的意思。
老東西實在無趣，查克移開目光，最後落在了陶身上。
相比於皮膚粗糙偏黑的其他蠻人，陶就像黑夜中的明珠，十分顯眼。
肌膚白皙、前凸後翹，不論是臉蛋還是身材都能引起男人的獸性慾望。
查克看得蠢蠢欲動，甚至忘了祭司的叮囑，指著陶語氣堅定道：「讓她陪我，我就再給你們點時間。
不然...」
他不懷好意地揮了揮手，四名雄鷹武士齊刷刷向前一步，擺出戰鬥姿態，強壯而有力的身姿對老弱病殘的烈日部落就是降維打擊。
聽到這個要求，林和石兩位老匠人面無表情，或者說無所謂。
區區一個女人也配得到首領承諾，有機會和我們同等待遇？
想都別想！
棉、麥等幾個婦女也是眼前一亮，甚至可以說樂見其成。
對他們而言，陶這個受詛咒的災星遇到什麼惡事都是自己活該，要是能借著詛咒把查克這個混蛋給帶走，就更完美了。
陶環顧四周，沒聽到一個聲援，眼中的亮光都暗淡了幾分。
因為祭司的一句話，她從小時候到現在都沒得到過友誼和尊重。
她知道這些族人平日裡看似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實際上都盼著自己倒霉。
要是首領在的話...
陶不禁懷念起那個帶著尊重，把自己當做一個擁有高超技藝能人對待的眼神。
她相信姜成絕不是畫餅，是敢於冒著得罪所有蠻人，賦予她權力和地位的神明。
查克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開口催促道：「老傢伙，你怎麼說？還是要我派人親自去？」
岩聞言陷入兩難，一邊是查克的步步緊逼，一邊是首領示好過的陶。
要說心裡話的話，自從首領展示神明面具，他就完全站在了首領這邊，愛屋及烏。
只是這形勢比人強，首領恐怕也會妥協吧。
一句「我沒意...」差點脫口而出。
陶認命似的朝查克走去，搖搖晃晃地像是被抽取靈魂後的傀儡，眼瞅著隨時破碎。
要是用我一人能保全首領的部落，我...
就在這時，天上盤旋的馴鷹發出警告似的鳴叫，叫聲中透著急躁和掩藏在更深處的驚懼，連雄鷹武士口哨都無法把它們叫回來。
四名雄鷹武士中的大哥齊姆爾臉色難看，湊上前在查克身側耳語道：「查克，有危險靠近。」
「危險？」查克並不將其放在眼裡，在西部雨林，利爪部落的地盤內能有什麼危險。
四名雄鷹武士也足以搏殺美洲虎、巨鱷等猛獸。
見他不以為意齊姆爾急了，自己的戰鷹哪怕發現美洲虎也不會如此驚懼，它肯定是感受到了極具威脅的存在才會預警。
「查克，你不要被惡鬼迷了神智，我們必須做好防備。」
這番嚴肅的表現總算是讓查克收起了輕視，四下觀察著周邊。
全神貫注下果然聞到了濃厚的血腥氣在靠近，以及陣陣有節奏的沉重腳步聲。
「所有人拿出武器警戒！」
在查克的命令下，齊姆爾從背後取下雙骨刀，這是他的成名招式，雙刀流。
另外三名雄鷹武士，一個張弓搭箭，一個手執長矛木盾，還有一個伸手摸出毒吹箭放在嘴邊。
只要一有不對，就立即攻擊。
難不成是火石部落的襲擊？
陶停止了腳步，同樣呆在原地觀望，如果可以，她希望這一刻久點。
「首領，我們到了嗎？」
「嗯，穿過圍著的灌木叢就到了，我們在林帶中開闢出一個環形無遮擋的營地。」
「不，不對，首領，我聞到了利爪蠻人的臭味！」
「確定嗎？」
「我永遠忘不了這種臭味！」
隨著聲音逐漸靠近，查克等人越發集中，反而是岩和林、石長鬆了口氣，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首領，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