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綠茶出獄了，轉行去天橋底下貼手機膜
沈南喬端著牛奶杯的手猛地頓在半空。
杯子裡的白色液體因為主人的錯愕，微微晃蕩出幾圈漣漪。
她放下玻璃杯，大半個身子都快湊到了那塊超大液晶屏幕前。
畫面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那張臉，就算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
「怎麼了？」
傅明霜立刻察覺到了老婆的異樣，丟下手裡剝了一半的雞蛋。
她抽了張紙巾擦擦手，順著沈南喬的視線看向電視機。
「那是……林語茶？」女總裁眯起桃花眼，語氣里透著股不可思議。
沈南喬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這女人不是被判了無期徒刑嗎？怎麼有閒情逸緻去天橋底下跟城管玩躲貓貓了？」
站在一旁布菜的陸瑾，聞言立刻放下盤子。
「夫人稍等，我馬上聯繫司法部門的內線查一下。」
陸特助的辦事效率向來高得離譜。
不到三分鐘，一份詳盡的內部檔案就傳到了她的手機上。
「查清楚了。」
陸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神色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嫌惡。
「林語茶在監獄裡查出了嚴重的傳染性皮膚病，渾身起紅斑潰爛。」
「獄醫判定不具備繼續服刑的身體條件，加上她沒有暴力傷人的作案能力了，就給辦了保外就醫。」
沈南喬聽完，忍不住嗤笑出聲。
「這算什麼？老天爺覺得讓她踩縫紉機太便宜她了，非要讓她出來丟人現眼？」
陸瑾翻了一頁報告，繼續補刀。
「她名下的資產全被法院強制執行，用來賠償那筆天價違約金。」
「加上現在名聲臭遍了整個京海市，連去洗碗都沒人敢要。」
陸瑾將手機屏幕轉向兩人，上面是林語茶最新的低保申請記錄。
「為了還債和吃飯，她只能借了個推車，去南區的天橋底下擺攤貼手機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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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年度最強降維打擊。
曾經那個在聚光燈下自詡清高、不可一世的「天才調香師」。
那雙本該拿著昂貴滴管、調配頂級香料的手。
現在居然只能拿著一塊破刮板，在天橋底下的冷風中，給十塊錢一張的鋼化膜擠氣泡。
「有點意思。」
沈南喬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眼底閃爍著看戲的興味。
她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旁邊正滿臉嫌棄的傅明霜。
「傅總，今天天氣不錯，陪我去南區兜個風？」
傅明霜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幹什麼？看垃圾會髒了你的眼睛。」
這隻大型犬不僅有嚴重的潔癖，還把沈南喬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生怕外面的冷風多吹她一下。
「去看看昔日的故人嘛。」
沈南喬伸手捏了捏她緊繃的下頜線，聲音放軟了幾分。
「我保證不下車，就坐在車裡看個熱鬧，好不好？」
這聲軟糯的請求，直接擊穿了傅明霜的底線。
活閻王嘆了口氣，認命地站起身，順手拿過椅背上的風衣給沈南喬披上。
「陸瑾，備車。讓趙鐵多帶幾個人，把那片天橋給我清空一半。」
半小時後。
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南區最擁擠的城中村天橋下。
這裡是京海市典型的貧民窟，空氣中飄著劣質炸串的油煙味和下水道的酸腐氣。
車子停在天橋側面的陰影里。
隔著單向防窺玻璃，外面的喧鬧聲被過濾掉了一大半。
沈南喬降下一點點車窗縫隙，視線精準地鎖定了橋洞下的一個角落。
那裡支著一把破舊的紅白藍相間的廣告傘。
傘下擺著個掉漆的摺疊小方桌，桌上散落著幾張廉價的手機貼膜。
林語茶穿著一件明顯是撿來的、大兩號的灰色舊棉襖。
她縮在小馬紮上，頭髮亂得像個雞窩，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
露在外面的雙手長滿了凍瘡，甚至還有幾處潰爛的紅斑。
「喲，這刮板拿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沈南喬靠在真皮座椅上，端著傅明霜剛剝好的橘子，看得津津有味。
此時，一個燙著捲髮、身材彪悍的胖大媽正站在攤位前。
大媽手裡拿著一個屏幕碎了個角的破安卓手機，唾沫星子亂飛。
「你怎麼貼的！這中間這麼大一個氣泡你眼瞎看不見啊！」
胖大媽一把奪過手機，指著林語茶的鼻子就開罵。
「就這破手藝還敢收我十塊錢？趕緊給我退錢！」
林語茶凍得直哆嗦，那張原本清秀的臉此刻蠟黃乾癟。
她急得站起來，伸手想去搶大媽手裡的手機。
「阿姨，這氣泡是你屏幕本來就不平，不怪我啊！」
她聲音嘶啞難聽，像漏風的破風箱。
「我都在這吹了一上午冷風了，這十塊錢我連飯還沒吃呢，你不能不給錢！」
「我不給你能怎麼著？一個貼膜的叫花子，還敢頂嘴！」
林語茶本就身體虛弱，被這一推，直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摺疊桌被撞翻，幾十張廉價手機膜嘩啦啦散落一地，沾滿了黑灰色的泥水。
「我的膜！我的本錢！」
林語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趴在地上拼命去撿那些被踩髒的貼膜。
她眼眶通紅，長期積壓的怨氣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你賠我的錢！你這個潑婦！」
林語茶像條瘋狗一樣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揪住了胖大媽的捲髮。
「哎喲！你個小賤蹄子敢動手！」
大媽也不是吃素的，反手一巴掌扇在林語茶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嘈雜的天橋下格外響亮。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沒有一點體面，只有最原始的撕咬和抓撓。
林語茶死死咬著大媽的胳膊，大媽則把林語茶按在泥地里，瘋狂撕扯她的頭髮。
「還錢！給我十塊錢！」
林語茶嘴裡全是泥沙，卻還在執拗地嘶吼。
她現在腦子裡只有那十塊錢的飯錢，連活命都成問題，哪還有什麼調香師的高傲。
邁巴赫車廂里。
沈南喬看著這齣荒誕至極的鬧劇，忍不住搖了搖頭。
「為了十塊錢，在泥地里跟人扯頭髮。」
她咽下一瓣橘子，語氣里透著徹骨的涼薄。
「她以前買一瓶香水萃取液，十萬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傅明霜冷眼看著窗外的廝打，嫌惡地拿濕巾擦了擦手。
「這就是貪得無厭的下場。這種垃圾，多看一眼我都嫌折壽。」
外面的戰況愈演愈烈。
周圍聚攏了一圈看熱鬧的閒人，卻沒一個上前拉架。
就在兩人在泥水裡滾得難解難分的時候。
一隻瘦骨嶙峋的流浪大黃狗，悄無聲息地溜到了翻倒的小方桌旁。
桌子底下，放著一個廉價的白色泡沫飯盒。
那是林語茶花五塊錢買的剩飯，還沒來得及吃幾口。
大黃狗聞了聞味道，毫不客氣地一口叼起那個飯盒。
塑料蓋子翻開，裡面的殘羹冷炙灑了一地，狗子搖著尾巴叼著半個饅頭就跑。
「我的飯！」
林語茶餘光瞥見這一幕，發出了一聲比挨打還要絕望的尖叫。
她拼命推開壓在身上的大媽，連滾帶爬地朝那隻流浪狗追去。
「把飯還給我！那是我的午飯！」
她拖著破爛的棉襖，在街頭追著一隻狗狂奔。
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悽慘模樣，簡直把黑色幽默演繹到了極致。
大媽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著林清越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神經病！活該餓死！」
人群發出一陣鬨笑，很快便作鳥獸散。
天橋下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幾張被踩得稀巴爛的手機膜。
「戲看完了，這回滿意了吧？」
傅明霜轉過頭，伸手把沈南喬有些滑落的風衣領口攏緊。
「滿意了。」
沈南喬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橘子汁。
她看著林語茶消失在巷子盡頭的背影，眼底最後一絲屬於過去的執念也徹底消散。
這兩人，這輩子算是徹底翻不了身了。
沈南喬伸手按下車窗升降鍵。
「陸瑾，開車吧。這地方空氣確實不太好，熏得我頭疼。」
防窺玻璃緩緩上升，將外面的寒風和酸腐味徹底隔絕。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邁巴赫正準備掉頭駛離這片鬧市。
就在車窗即將完全合攏的那一瞬間。
「篤、篤、篤。」
一陣沉悶的敲擊聲，突然在車門外響起。
沈南喬動作一頓，下意識地偏過頭。
車窗外，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穿著破舊長衫的乾瘦老頭。
老頭戴著一副圓框的黑墨鏡，手裡拄著一根油光發亮的盲人竹竿。
他正用那根竹竿的底部，不輕不重地敲打著邁巴赫昂貴的車門。
「老東西，找死嗎！」
前排的趙鐵眼神一厲，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甩棍。
敢拿竹竿敲傅總的車，這瞎子怕是活膩了。
「等等。」
沈南喬抬手制止了趙鐵，按下車窗，留出了一條三指寬的縫隙。
冷風重新灌進來。
瞎眼老頭似乎感受到了車窗的降下。
他停下敲擊的動作，將竹竿往地上一杵。
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上，露出一個神神叨叨的詭異笑容。
他那雙被墨鏡遮住的眼睛，似乎能穿透玻璃，精準地鎖定在沈南喬的臉上。
「車裡的貴人，老朽這廂有禮了。」
瞎子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玄乎勁兒。
沈南喬挑起眉尾，「算命的？我這人不信命，你找錯人了。」
她正準備重新升起車窗。
瞎子卻突然往前湊了半步，枯樹皮般的手指死死扣在車窗縫隙的玻璃邊緣。
「信不信由你，但老朽今天這句話，不吐不快。」
他壓低了嗓音，語氣篤定得讓人心頭髮毛。
「貴人，你今年命犯桃花，而且這桃花開得兇險。」
瞎子嘴角咧開，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
「這可是個霸總級別的桃花劫啊！」
杯子裡的白色液體因為主人的錯愕，微微晃蕩出幾圈漣漪。
她放下玻璃杯，大半個身子都快湊到了那塊超大液晶屏幕前。
畫面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那張臉，就算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
「怎麼了？」
傅明霜立刻察覺到了老婆的異樣，丟下手裡剝了一半的雞蛋。
她抽了張紙巾擦擦手，順著沈南喬的視線看向電視機。
「那是……林語茶？」女總裁眯起桃花眼，語氣里透著股不可思議。
沈南喬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這女人不是被判了無期徒刑嗎？怎麼有閒情逸緻去天橋底下跟城管玩躲貓貓了？」
站在一旁布菜的陸瑾，聞言立刻放下盤子。
「夫人稍等，我馬上聯繫司法部門的內線查一下。」
陸特助的辦事效率向來高得離譜。
不到三分鐘，一份詳盡的內部檔案就傳到了她的手機上。
「查清楚了。」
陸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神色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嫌惡。
「林語茶在監獄裡查出了嚴重的傳染性皮膚病，渾身起紅斑潰爛。」
「獄醫判定不具備繼續服刑的身體條件，加上她沒有暴力傷人的作案能力了，就給辦了保外就醫。」
沈南喬聽完，忍不住嗤笑出聲。
「這算什麼？老天爺覺得讓她踩縫紉機太便宜她了，非要讓她出來丟人現眼？」
陸瑾翻了一頁報告，繼續補刀。
「她名下的資產全被法院強制執行，用來賠償那筆天價違約金。」
「加上現在名聲臭遍了整個京海市，連去洗碗都沒人敢要。」
陸瑾將手機屏幕轉向兩人，上面是林語茶最新的低保申請記錄。
「為了還債和吃飯，她只能借了個推車，去南區的天橋底下擺攤貼手機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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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年度最強降維打擊。
曾經那個在聚光燈下自詡清高、不可一世的「天才調香師」。
那雙本該拿著昂貴滴管、調配頂級香料的手。
現在居然只能拿著一塊破刮板，在天橋底下的冷風中，給十塊錢一張的鋼化膜擠氣泡。
「有點意思。」
沈南喬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眼底閃爍著看戲的興味。
她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旁邊正滿臉嫌棄的傅明霜。
「傅總，今天天氣不錯，陪我去南區兜個風？」
傅明霜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幹什麼？看垃圾會髒了你的眼睛。」
這隻大型犬不僅有嚴重的潔癖，還把沈南喬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生怕外面的冷風多吹她一下。
「去看看昔日的故人嘛。」
沈南喬伸手捏了捏她緊繃的下頜線，聲音放軟了幾分。
「我保證不下車，就坐在車裡看個熱鬧，好不好？」
這聲軟糯的請求，直接擊穿了傅明霜的底線。
活閻王嘆了口氣，認命地站起身，順手拿過椅背上的風衣給沈南喬披上。
「陸瑾，備車。讓趙鐵多帶幾個人，把那片天橋給我清空一半。」
半小時後。
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南區最擁擠的城中村天橋下。
這裡是京海市典型的貧民窟，空氣中飄著劣質炸串的油煙味和下水道的酸腐氣。
車子停在天橋側面的陰影里。
隔著單向防窺玻璃，外面的喧鬧聲被過濾掉了一大半。
沈南喬降下一點點車窗縫隙，視線精準地鎖定了橋洞下的一個角落。
那裡支著一把破舊的紅白藍相間的廣告傘。
傘下擺著個掉漆的摺疊小方桌，桌上散落著幾張廉價的手機貼膜。
林語茶穿著一件明顯是撿來的、大兩號的灰色舊棉襖。
她縮在小馬紮上，頭髮亂得像個雞窩，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
露在外面的雙手長滿了凍瘡，甚至還有幾處潰爛的紅斑。
「喲，這刮板拿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沈南喬靠在真皮座椅上，端著傅明霜剛剝好的橘子，看得津津有味。
此時，一個燙著捲髮、身材彪悍的胖大媽正站在攤位前。
大媽手裡拿著一個屏幕碎了個角的破安卓手機，唾沫星子亂飛。
「你怎麼貼的！這中間這麼大一個氣泡你眼瞎看不見啊！」
胖大媽一把奪過手機，指著林語茶的鼻子就開罵。
「就這破手藝還敢收我十塊錢？趕緊給我退錢！」
林語茶凍得直哆嗦，那張原本清秀的臉此刻蠟黃乾癟。
她急得站起來，伸手想去搶大媽手裡的手機。
「阿姨，這氣泡是你屏幕本來就不平，不怪我啊！」
她聲音嘶啞難聽，像漏風的破風箱。
「我都在這吹了一上午冷風了，這十塊錢我連飯還沒吃呢，你不能不給錢！」
「我不給你能怎麼著？一個貼膜的叫花子，還敢頂嘴！」
林語茶本就身體虛弱，被這一推，直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摺疊桌被撞翻，幾十張廉價手機膜嘩啦啦散落一地，沾滿了黑灰色的泥水。
「我的膜！我的本錢！」
林語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趴在地上拼命去撿那些被踩髒的貼膜。
她眼眶通紅，長期積壓的怨氣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你賠我的錢！你這個潑婦！」
林語茶像條瘋狗一樣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揪住了胖大媽的捲髮。
「哎喲！你個小賤蹄子敢動手！」
大媽也不是吃素的，反手一巴掌扇在林語茶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嘈雜的天橋下格外響亮。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沒有一點體面，只有最原始的撕咬和抓撓。
林語茶死死咬著大媽的胳膊，大媽則把林語茶按在泥地里，瘋狂撕扯她的頭髮。
「還錢！給我十塊錢！」
林語茶嘴裡全是泥沙，卻還在執拗地嘶吼。
她現在腦子裡只有那十塊錢的飯錢，連活命都成問題，哪還有什麼調香師的高傲。
邁巴赫車廂里。
沈南喬看著這齣荒誕至極的鬧劇，忍不住搖了搖頭。
「為了十塊錢，在泥地里跟人扯頭髮。」
她咽下一瓣橘子，語氣里透著徹骨的涼薄。
「她以前買一瓶香水萃取液，十萬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傅明霜冷眼看著窗外的廝打，嫌惡地拿濕巾擦了擦手。
「這就是貪得無厭的下場。這種垃圾，多看一眼我都嫌折壽。」
外面的戰況愈演愈烈。
周圍聚攏了一圈看熱鬧的閒人，卻沒一個上前拉架。
就在兩人在泥水裡滾得難解難分的時候。
一隻瘦骨嶙峋的流浪大黃狗，悄無聲息地溜到了翻倒的小方桌旁。
桌子底下，放著一個廉價的白色泡沫飯盒。
那是林語茶花五塊錢買的剩飯，還沒來得及吃幾口。
大黃狗聞了聞味道，毫不客氣地一口叼起那個飯盒。
塑料蓋子翻開，裡面的殘羹冷炙灑了一地，狗子搖著尾巴叼著半個饅頭就跑。
「我的飯！」
林語茶餘光瞥見這一幕，發出了一聲比挨打還要絕望的尖叫。
她拼命推開壓在身上的大媽，連滾帶爬地朝那隻流浪狗追去。
「把飯還給我！那是我的午飯！」
她拖著破爛的棉襖，在街頭追著一隻狗狂奔。
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悽慘模樣，簡直把黑色幽默演繹到了極致。
大媽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著林清越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神經病！活該餓死！」
人群發出一陣鬨笑，很快便作鳥獸散。
天橋下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幾張被踩得稀巴爛的手機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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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霜轉過頭，伸手把沈南喬有些滑落的風衣領口攏緊。
「滿意了。」
沈南喬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橘子汁。
她看著林語茶消失在巷子盡頭的背影，眼底最後一絲屬於過去的執念也徹底消散。
這兩人，這輩子算是徹底翻不了身了。
沈南喬伸手按下車窗升降鍵。
「陸瑾，開車吧。這地方空氣確實不太好，熏得我頭疼。」
防窺玻璃緩緩上升，將外面的寒風和酸腐味徹底隔絕。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邁巴赫正準備掉頭駛離這片鬧市。
就在車窗即將完全合攏的那一瞬間。
「篤、篤、篤。」
一陣沉悶的敲擊聲，突然在車門外響起。
沈南喬動作一頓，下意識地偏過頭。
車窗外，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穿著破舊長衫的乾瘦老頭。
老頭戴著一副圓框的黑墨鏡，手裡拄著一根油光發亮的盲人竹竿。
他正用那根竹竿的底部，不輕不重地敲打著邁巴赫昂貴的車門。
「老東西，找死嗎！」
前排的趙鐵眼神一厲，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甩棍。
敢拿竹竿敲傅總的車，這瞎子怕是活膩了。
「等等。」
沈南喬抬手制止了趙鐵，按下車窗，留出了一條三指寬的縫隙。
冷風重新灌進來。
瞎眼老頭似乎感受到了車窗的降下。
他停下敲擊的動作，將竹竿往地上一杵。
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上，露出一個神神叨叨的詭異笑容。
他那雙被墨鏡遮住的眼睛，似乎能穿透玻璃，精準地鎖定在沈南喬的臉上。
「車裡的貴人，老朽這廂有禮了。」
瞎子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玄乎勁兒。
沈南喬挑起眉尾，「算命的？我這人不信命，你找錯人了。」
她正準備重新升起車窗。
瞎子卻突然往前湊了半步，枯樹皮般的手指死死扣在車窗縫隙的玻璃邊緣。
「信不信由你，但老朽今天這句話，不吐不快。」
他壓低了嗓音，語氣篤定得讓人心頭髮毛。
「貴人，你今年命犯桃花，而且這桃花開得兇險。」
瞎子嘴角咧開，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
「這可是個霸總級別的桃花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