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什麼高冷冰山,分明是只天天求擼的阿拉斯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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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高大的黑影直接從門後滑跪下來,死死抱住了她的小腿。

  「老婆你終於回來了,我一個人在家好害怕……」

  看著抱著自己小腿、委屈得直哼哼的傅明霜。

  沈南喬剛才在商會晚宴上大殺四方的女王氣場,瞬間破了功。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手裡的限量版手拿包扔在玄關柜上。

  彎下腰,伸手去拉地上這坨價值千億的龐然大物。

  「你快起來,地上鋪的是冷制大理石,不涼嗎?」

  沈南喬一邊踢掉腳上的十厘米細高跟,一邊換上舒適的軟底拖鞋。

  傅明霜不僅沒起來,反而把臉埋進她的裙擺里,像只巨型犬一樣瘋狂亂蹭。

  「不涼。你不在家,我連呼吸都覺得空氣是冷的。」

  自從掉馬了「社恐」屬性後,這位冷麵羅剎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以前還端著點霸道總裁的高冷架子,現在只要一關上門,直接退化成重度黏人精。

  在外人面前,她是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眼神能凍死一頭牛。

  在沈南喬面前,她就是一隻嚴重缺乏安全感、需要天天順毛求擼的阿拉斯加。

  「行了行了,別撒嬌了。」

  沈南喬手指插進她那頭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里,像擼狗一樣熟練地揉了兩把。

  頭皮上傳來的溫熱觸感,瞬間安撫了傅明霜骨子裡的焦躁。

  她順著力道站起身,一把將沈南喬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客廳走。

  「放我下來!我自己有腿!」

  沈南喬驚呼一聲,趕緊摟住她的脖子,生怕摔下去。

  「你今天穿著高跟鞋打退了那麼多爛桃花,腳肯定酸了。」

  傅明霜理直氣壯地抱著她走到沙發邊,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

  她蹲在沙發前,把沈南喬的腳放在自己膝蓋上,動作輕柔地按揉著腳踝。

  「今天那個歐陽鋒,有沒有碰到你?」

  女總裁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透著股還沒散乾淨的酸味。

  「他敢碰我?他現在估計還在醫院裡接骨頭呢。」

  沈南喬靠在柔軟的靠枕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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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這人雖然是個重度戀愛腦,但按摩的手法確實越來越專業了。

  聽到情敵被打進了醫院,傅明霜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上揚。

  她抬起頭,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閃爍著討好求誇獎的光芒。

  「老婆今天辛苦了,為了獎勵你,我特意給你準備了驚喜。」

  傅明霜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站起身拉著沈南喬就往餐廳走。

  聽到「驚喜」兩個字,沈南喬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上次廚房被炸得烏煙瘴氣的慘狀。

  「你……你不會又下廚了吧?」

  沈南喬咽了口唾沫,腳步死死釘在地毯上,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傅明霜拍著胸脯保證,強行把人拖進了餐廳。

  偌大的紅木餐桌中央,擺著一個正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紫砂砂鍋。

  空氣里確實沒有焦糊味,反而飄著一股濃郁的肉湯香氣。

  沈南喬稍微鬆了一口氣,看來這次是真的有長進。

  「這可是我親自去生鮮市場挑的食材,熬了整整四個小時。」

  傅明霜戴上隔熱手套,一臉驕傲地掀開了砂鍋的蓋子。

  「噹噹噹噹!十全大補烏雞甲魚湯!」

  白色的水蒸氣升騰而起。

  沈南喬探過頭,滿懷期待地往砂鍋里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翻滾的深褐色湯汁里,一顆碩大無比的甲魚頭正隨著沸水上下沉浮。

  那雙綠豆大的死魚眼,死不瞑目地盯著天花板。

  旁邊的烏雞也是原封不動的一整隻,連雞爪子都囂張地翹在砂鍋邊緣。

  「傅明霜,你熬湯……不切塊的嗎?」

  沈南喬指著那鍋死狀慘烈的食材,聲音都在發抖。

  傅明霜放下鍋蓋,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它剛才活著的時候一直盯著我看!」

  堂堂千億財閥,說出了這輩子最沒出息的理由。

  「我有嚴重的社交恐懼症,我怎麼可能拿著刀去砍一個盯著我看的活物!」

  她委屈地絞著手指,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所以我就趁它不注意,直接連盆帶水扣進鍋里了。」

  沈南喬聽完這番離譜的解釋,徹底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

  她扶著餐桌,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神特麼的社交恐懼症!連一隻甲魚的眼神對視都害怕!

  這要是傳到商界,那些被她嚇破膽的競爭對手估計能當場吐血。

  看著老婆笑得直不起腰,傅明霜臉頰一紅。

  她惱羞成怒地走過去,從背後一把將沈南喬死死圈進懷裡。

  「不許笑!我這可是為了給你補身體才克服心理障礙下廚的!」

  她把臉埋在沈南喬的頸窩裡,像只發脾氣的大熊,瘋狂亂蹭。

  「好好好,不笑,我們傅總最棒了。」

  沈南喬笑得直喘氣,反手摸了摸她那頭柔順的長髮。

  這鍋死不瞑目的甲魚湯最終還是進了垃圾桶。

  兩人靠在沙發上,點了一份市中心最貴的私廚外賣。

  吃飽喝足後,黏人精的屬性再次準時上線。

  沈南喬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看報表,傅明霜非要擠過來。

  寬敞的單人沙發硬生生塞了兩個人。

  傅明霜把下巴墊在沈南喬的肩膀上,雙手緊緊環著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你能不能去那邊的大沙發上躺著?擠死我了。」

  沈南喬推了推腰間那兩條鐵柱般的胳膊。

  「不去,那邊沒有你的味道,我害怕。」

  傅明霜耍起無賴簡直天下無敵,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裡拱了拱。

  「你一個跨國集團的老闆,在自己家裡怕什麼?」

  沈南喬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手裡的報表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外面我是老闆,在家裡我就是一隻求收留的阿拉斯加。」

  傅明霜抓起沈南喬的一隻手,強行蓋在自己的頭頂上。

  「老婆,摸摸我。」

  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水光瀲灩,透著股讓人無法拒絕的蠱惑。

  沈南喬看著這人徹底碎成渣的高冷包袱,徹底沒了脾氣。

  她指尖穿過那綢緞般的長髮,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毛。

  被順毛的大型犬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滿足的輕嘆。

  窗外夜色漸深,室內的燈光暖黃昏暗。

  兩人就這麼相擁著擠在單人沙發里。

  沒有驚心動魄的商戰,只有一室化不開的甜蜜與安寧。

  這種雞飛狗跳又膩膩歪歪的日常,成了半山別墅每天的必修課。

  第二天一早。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進餐廳。

  陳嬸端上了豐盛的海鮮粥和幾樣精緻的廣式茶點。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傅明霜正專心致志地替沈南喬剝著蝦殼,將晶瑩剔透的蝦肉放進她的骨碟里。

  牆上的超大屏電視開著,正播放著京海市的早間民生新聞。

  沈南喬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

  她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電視屏幕。

  新聞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在餐廳里迴蕩。

  「昨日本市城管大隊聯合執法,在南區天橋下開展了市容市貌整治行動。」

  「集中清理了一批占道經營的違規攤販……」

  沈南喬對這種民生新聞本來沒什麼興趣。

  剛準備低頭吃蝦,畫面正好切到了執法現場的一段跟拍視頻。

  鏡頭晃動得有些厲害,現場一片混亂。

  幾個穿著制服的城管正沒收一堆擺在地上的手機貼膜和廉價手機殼。

  一個穿著破舊羽絨服的女人,正死死護著那個破爛的地攤車。

  她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臉上沾滿灰塵,正聲嘶力竭地跟城管拉扯。

  沈南喬端著牛奶的手猛地一頓。

  玻璃杯停在半空中,杯子裡的白色液體微微晃動。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電視屏幕,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女人在拉扯中猛地轉過頭,一張熟悉的臉在鏡頭前一閃而過。

  雖然瘦得脫了相,雖然滿臉都是生活的滄桑與狼狽。

  但那獨特的五官輪廓,沈南喬這輩子都不可能認錯!

  那是林語茶!

  那個因為潑硫酸未遂,被判了無期徒刑的頂級綠茶!

  她不是應該在監獄裡踩一輩子縫紉機嗎?

  怎麼會出現在天橋底下,還淪落到擺地攤貼手機膜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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