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四分四十秒
廠房側面有一個鐵皮棚子，下面是排水溝，溝里沒水，全是碎石和垃圾。
徐來翻過棚子，落在溝里，腳踩碎了一塊水泥。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環境下，聽起來很響。
廠房裡有人喊了一聲。
徐來沒有猶豫。
他從溝里跳出來，AK74抵著肩膀，打了兩個點射。
門口的哨兵仰面倒下，手裡的煙掉了，打火機還攥著。
第二個衝出來的人剛拉開鐵門，額頭上就多了一個洞。
徐來貼著鐵門進去，裡面一片昏黃。
兩具火箭炮架在廠房正中間，旁邊有十來個男人，有的坐在彈藥箱上，有的正在裝填彈藥。
他們看到有人闖入，第一個反過來的人被徐來一槍打在胸口。
第二個人剛端起AK，徐來的第二發子彈就追了上來，打在對方的槍身上，把槍打飛了。
那人後退兩步，徐來一槍打中他的大腿，隨後一槍打中他的腦袋。
「臥倒！」有人大聲喊道。
然而，沒人臥倒，全都在找槍，場面陷入混亂。
徐來鎮定自若，從腰後抽出尼泊爾彎刀，左手持槍，右手持刀，從門口往左推進。
一個鬍子最長的男人從側面撲過來，徐來側身讓開，尼泊爾彎刀從下往上斜著撩上去，刀刃划過肋骨的縫隙，血濺了出來，噴在旁邊的鐵皮牆上。
然後他一個轉身，AK74打了一個長點射。
兩個人倒在火箭炮旁邊，一個還在洞，徐來又補了一槍。
彈匣打空了。
徐來扔了空匣，從褲兜里掏出一個新的彈匣拍上去，拉機柄一拉，繼續打。
可就在這時，廠房深處傳來一聲他不想聽到的聲音。
「RPG！」
徐來瞳孔驟縮。
他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動了，迅速往側面撲出去，撞翻一張鐵桌後，連人帶桌滾到一堆水泥袋後面。
火箭彈擦著他剛才站的位置飛過去，打在身後的鐵皮牆上。
轟的一聲！
鐵皮被撕開一個臉盆大的洞，碎片和衝擊波灌進來，徐來被爆炸產生的氣浪推得又滾了一圈，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晃了晃腦袋，從水泥袋後面探出槍口，盲射了一個長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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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打在RPG射手的附近，逼得那人縮回貨櫃後面。
「統子哥，能不能檢測敵方火力？」
「能！檢測到敵方持有RPG-7火箭筒一具，已發射一發，重新裝填中！預計裝填時間：12秒。另檢測到PKM通用機槍一挺，位於廠房二樓平台。」
徐來罵了一聲。
RPG還沒解決，又冒出來一挺PKM。
而沒一會兒，PKM開始掃射。
7.64×54R毫米的子彈打在水泥袋上，水泥灰炸開，袋子一個個爆裂，白色的粉末瀰漫開來。
徐來被PKM壓在水泥袋後面，抬不起頭。
「雷米！」他對著耳麥吼了一聲。
「聽到了！」
「二樓平台，PKM！」
「看到了！」
三秒後，廠房外面響起HK417的點射聲，7.62×51毫米的子彈穿透鐵皮牆，打在二樓平台上。
隨之，PKM的槍聲停了。
徐來暗暗鬆了一口氣，趁著這個空檔從水泥袋後面衝出來。
AK74抵腰，一個長點射掃過去，子彈打在貨櫃上，火花四濺。
RPG射手剛把火箭彈塞進發射管，徐來的子彈打了上去，打在射手的肩膀上。
那人慘叫一聲，火箭筒歪了，塞進去的火箭彈擦著地面飛了出去，打在廠房另一側的牆壁上。
轟的一聲，整面牆塌了半邊。
爆炸的衝擊波把徐來掀翻在地，碎磚和鐵皮從頭頂飛過去，他感覺左臂一陣火辣辣的疼。
徐來低頭一看，一塊單片劃開了袖子，血正在往外滲。
他咬牙爬起來，單膝跪地，AK74抵肩，廠房裡還站著的人沒幾個了。
兩個在往外跑，一個在找掩體，還有一個正從地上撿起AK。
徐來沒猶豫，先打撿槍的那個。
兩發點射，那人倒在火箭筒旁邊，然後徐來轉身對著往外跑的兩個，打了一個長點射。
一個倒在門口，一個滾下了台階。
最後一個躲在貨櫃後面，就是剛才那個RPG射手。
他肩膀中了一槍，但還沒死，正在用左手去夠吊在地上的手槍。
徐來走過去，一腳把手槍踢開。
那人抬起頭，瞪著徐來，嘴裡罵著什麼。
徐來沒聽懂，也不需要聽懂。
他把彎刀從腰後抽出來，一刀下去。
廠房裡安靜了……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槍聲和鐵皮被風吹動的哐當聲。
徐來站在原地，喘著粗氣，左臂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滴，滴在地上的彈殼上。
他數了數地上的屍體……十一個！
直覺告訴他，沒殺完。
徐來抬起頭，看向廠房後面的小門，門半開著，外面是荒地。
「雷米！」
「在！」
「有人跑了，方向是廠房後面。」
「看到了，往北邊跑的，要追嗎？」
徐來猶豫了一秒，低頭看了一眼左臂的傷口，雖然不算深，但一直在流血。
他的彈匣還剩一個半。
「追！」
說完，徐來從廠房後門出去，外面是一片碎石地和半人高的枯草。
月光很暗，但能看到一個人影正在往北邊的矮牆跑，一瘸一拐的，跑得不快。
徐來蹲下來，AK74抵肩，那個逃跑的人影在準星里晃。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扣下扳機。
一發！
沒中！
子彈打在矮牆上，碎石飛濺，那人嚇得趴在地上，然後爬起來繼續跑。
徐來調整呼吸，再扣扳機。
第二發！
這回打中了，那人往前撲倒，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叮！戰鬥結束。宿主擊成功擊殺敵對目標：12。獲得額外經驗：115。當前經驗：990/1000。宿主等級即將提升，距離Lv3僅差10點經驗值。】
徐來放下槍，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990，還差10點，就差一頓飯的事了。
他苦笑了一下，扯動了臉上的擦傷，有點疼！
「統子哥，你他媽故意的吧？」
【宿主，本系統不做任何針對性調整。宿主距離升級僅差10點經驗，建議宿主儘快完成烹飪任務】
徐來無奈一笑，已經沒力氣罵了。他把AK74掛在肩上，轉身往回走。
這時，雷米帶著兩個隊員迎面走過來，HK417端在手裡，看到徐來左臂上的血，停了一下。
「你受傷了。」
「擦傷！」
雷米看了一眼廠房裡面。
地上的屍體橫七豎八，兩具火箭炮一具被炸歪了，一具還在架子上。
他沉默了兩秒。
「十二個敵人。你一個人，四分四十秒！」
「嗯！」
徐來淡淡一笑。
雷米對身後的隊員說了一句法語，那隊員看了徐來一眼，眼神很複雜，像是敬畏里摻著點別的什麼。
隨後，艾琳娜和馬庫斯趕到。
艾琳娜端著雲台，盡頭對準徐來。馬庫斯舉著徠卡，快門咔擦咔嚓地按。
他的臉上有一種很古怪的表情，像是剛才拍到了什麼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東西。
「拍到了嗎？」徐來問。
「全拍到了。」馬庫斯的聲音有點啞，「從頭到尾，包括你被RPG炸那一下。徐，你差點死了知道嗎？」
「知道！」
「那你他媽還往裡沖？」
徐來看了馬庫斯一眼，沒回答。
他轉身往門口走，圍裙上濺著血，左臂還在滴血，AK74掛在肩上，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走吧，回去吃飯，燉牛肉應該差不多了！」
艾琳娜放下雲台，追了兩步：「徐來！」
「嗯？」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選擇在中東這樣的戰亂之地開餐館？你的目的是什麼？」
徐來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艾琳娜一眼。
「我就是一個廚子……至於目的嘛，也沒啥！」
他笑了笑，轉回頭，繼續走。
阿勒頗的夜風灌進領口，遠處龍餐館的方向亮著一盞燈。
那是哈桑留在門口的，一直沒滅。
鍋里，牛肉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紅椒粉的香味飄出來，混著阿勒頗夜風裡的硝煙和血腥，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徐來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
990……只差10點！
回去吃碗牛肉，應該就夠了！
徐來翻過棚子，落在溝里，腳踩碎了一塊水泥。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環境下，聽起來很響。
廠房裡有人喊了一聲。
徐來沒有猶豫。
他從溝里跳出來，AK74抵著肩膀，打了兩個點射。
門口的哨兵仰面倒下，手裡的煙掉了，打火機還攥著。
第二個衝出來的人剛拉開鐵門，額頭上就多了一個洞。
徐來貼著鐵門進去，裡面一片昏黃。
兩具火箭炮架在廠房正中間，旁邊有十來個男人，有的坐在彈藥箱上，有的正在裝填彈藥。
他們看到有人闖入，第一個反過來的人被徐來一槍打在胸口。
第二個人剛端起AK，徐來的第二發子彈就追了上來，打在對方的槍身上，把槍打飛了。
那人後退兩步，徐來一槍打中他的大腿，隨後一槍打中他的腦袋。
「臥倒！」有人大聲喊道。
然而，沒人臥倒，全都在找槍，場面陷入混亂。
徐來鎮定自若，從腰後抽出尼泊爾彎刀，左手持槍，右手持刀，從門口往左推進。
一個鬍子最長的男人從側面撲過來，徐來側身讓開，尼泊爾彎刀從下往上斜著撩上去，刀刃划過肋骨的縫隙，血濺了出來，噴在旁邊的鐵皮牆上。
然後他一個轉身，AK74打了一個長點射。
兩個人倒在火箭炮旁邊，一個還在洞，徐來又補了一槍。
彈匣打空了。
徐來扔了空匣，從褲兜里掏出一個新的彈匣拍上去，拉機柄一拉，繼續打。
可就在這時，廠房深處傳來一聲他不想聽到的聲音。
「RPG！」
徐來瞳孔驟縮。
他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動了，迅速往側面撲出去，撞翻一張鐵桌後，連人帶桌滾到一堆水泥袋後面。
火箭彈擦著他剛才站的位置飛過去，打在身後的鐵皮牆上。
轟的一聲！
鐵皮被撕開一個臉盆大的洞，碎片和衝擊波灌進來，徐來被爆炸產生的氣浪推得又滾了一圈，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晃了晃腦袋，從水泥袋後面探出槍口，盲射了一個長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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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打在RPG射手的附近，逼得那人縮回貨櫃後面。
「統子哥，能不能檢測敵方火力？」
「能！檢測到敵方持有RPG-7火箭筒一具，已發射一發，重新裝填中！預計裝填時間：12秒。另檢測到PKM通用機槍一挺，位於廠房二樓平台。」
徐來罵了一聲。
RPG還沒解決，又冒出來一挺PKM。
而沒一會兒，PKM開始掃射。
7.64×54R毫米的子彈打在水泥袋上，水泥灰炸開，袋子一個個爆裂，白色的粉末瀰漫開來。
徐來被PKM壓在水泥袋後面，抬不起頭。
「雷米！」他對著耳麥吼了一聲。
「聽到了！」
「二樓平台，PKM！」
「看到了！」
三秒後，廠房外面響起HK417的點射聲，7.62×51毫米的子彈穿透鐵皮牆，打在二樓平台上。
隨之，PKM的槍聲停了。
徐來暗暗鬆了一口氣，趁著這個空檔從水泥袋後面衝出來。
AK74抵腰，一個長點射掃過去，子彈打在貨櫃上，火花四濺。
RPG射手剛把火箭彈塞進發射管，徐來的子彈打了上去，打在射手的肩膀上。
那人慘叫一聲，火箭筒歪了，塞進去的火箭彈擦著地面飛了出去，打在廠房另一側的牆壁上。
轟的一聲，整面牆塌了半邊。
爆炸的衝擊波把徐來掀翻在地，碎磚和鐵皮從頭頂飛過去，他感覺左臂一陣火辣辣的疼。
徐來低頭一看，一塊單片劃開了袖子，血正在往外滲。
他咬牙爬起來，單膝跪地，AK74抵肩，廠房裡還站著的人沒幾個了。
兩個在往外跑，一個在找掩體，還有一個正從地上撿起AK。
徐來沒猶豫，先打撿槍的那個。
兩發點射，那人倒在火箭筒旁邊，然後徐來轉身對著往外跑的兩個，打了一個長點射。
一個倒在門口，一個滾下了台階。
最後一個躲在貨櫃後面，就是剛才那個RPG射手。
他肩膀中了一槍，但還沒死，正在用左手去夠吊在地上的手槍。
徐來走過去，一腳把手槍踢開。
那人抬起頭，瞪著徐來，嘴裡罵著什麼。
徐來沒聽懂，也不需要聽懂。
他把彎刀從腰後抽出來，一刀下去。
廠房裡安靜了……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槍聲和鐵皮被風吹動的哐當聲。
徐來站在原地，喘著粗氣，左臂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滴，滴在地上的彈殼上。
他數了數地上的屍體……十一個！
直覺告訴他，沒殺完。
徐來抬起頭，看向廠房後面的小門，門半開著，外面是荒地。
「雷米！」
「在！」
「有人跑了，方向是廠房後面。」
「看到了，往北邊跑的，要追嗎？」
徐來猶豫了一秒，低頭看了一眼左臂的傷口，雖然不算深，但一直在流血。
他的彈匣還剩一個半。
「追！」
說完，徐來從廠房後門出去，外面是一片碎石地和半人高的枯草。
月光很暗，但能看到一個人影正在往北邊的矮牆跑，一瘸一拐的，跑得不快。
徐來蹲下來，AK74抵肩，那個逃跑的人影在準星里晃。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扣下扳機。
一發！
沒中！
子彈打在矮牆上，碎石飛濺，那人嚇得趴在地上，然後爬起來繼續跑。
徐來調整呼吸，再扣扳機。
第二發！
這回打中了，那人往前撲倒，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叮！戰鬥結束。宿主擊成功擊殺敵對目標：12。獲得額外經驗：115。當前經驗：990/1000。宿主等級即將提升，距離Lv3僅差10點經驗值。】
徐來放下槍，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990，還差10點，就差一頓飯的事了。
他苦笑了一下，扯動了臉上的擦傷，有點疼！
「統子哥，你他媽故意的吧？」
【宿主，本系統不做任何針對性調整。宿主距離升級僅差10點經驗，建議宿主儘快完成烹飪任務】
徐來無奈一笑，已經沒力氣罵了。他把AK74掛在肩上，轉身往回走。
這時，雷米帶著兩個隊員迎面走過來，HK417端在手裡，看到徐來左臂上的血，停了一下。
「你受傷了。」
「擦傷！」
雷米看了一眼廠房裡面。
地上的屍體橫七豎八，兩具火箭炮一具被炸歪了，一具還在架子上。
他沉默了兩秒。
「十二個敵人。你一個人，四分四十秒！」
「嗯！」
徐來淡淡一笑。
雷米對身後的隊員說了一句法語，那隊員看了徐來一眼，眼神很複雜，像是敬畏里摻著點別的什麼。
隨後，艾琳娜和馬庫斯趕到。
艾琳娜端著雲台，盡頭對準徐來。馬庫斯舉著徠卡，快門咔擦咔嚓地按。
他的臉上有一種很古怪的表情，像是剛才拍到了什麼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東西。
「拍到了嗎？」徐來問。
「全拍到了。」馬庫斯的聲音有點啞，「從頭到尾，包括你被RPG炸那一下。徐，你差點死了知道嗎？」
「知道！」
「那你他媽還往裡沖？」
徐來看了馬庫斯一眼，沒回答。
他轉身往門口走，圍裙上濺著血，左臂還在滴血，AK74掛在肩上，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走吧，回去吃飯，燉牛肉應該差不多了！」
艾琳娜放下雲台，追了兩步：「徐來！」
「嗯？」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選擇在中東這樣的戰亂之地開餐館？你的目的是什麼？」
徐來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艾琳娜一眼。
「我就是一個廚子……至於目的嘛，也沒啥！」
他笑了笑，轉回頭，繼續走。
阿勒頗的夜風灌進領口，遠處龍餐館的方向亮著一盞燈。
那是哈桑留在門口的，一直沒滅。
鍋里，牛肉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紅椒粉的香味飄出來，混著阿勒頗夜風裡的硝煙和血腥，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徐來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
990……只差10點！
回去吃碗牛肉，應該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