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槍聲一響，沒有人是贏家
餐館門口站著三個人，艾琳娜、馬庫斯和雷米。
艾琳娜張開嘴想說什麼，徐來伸出手，食指朝上，直接打斷了她。
「你不是想採訪我嗎？」
艾琳娜愣了一下。
「那就跟上。」
徐來從艾琳娜身邊走過去，腳步沒停：「讓你的攝影師拍下後面的過程，一幀都別漏！」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鍋。鍋蓋邊緣冒著細細的白汽，紅椒粉的香味開始往外飄。
「鍋里燉了牛肉，打完那些放火箭彈的傢伙，回來剛好能吃！」
說完，徐來走出餐館。
艾莉娜怔怔地看著徐來的背影。
瘦，不太高，肩上挎著一把舊的AK74，帆布包膽子勒著肩膀，圍裙還繫著，上面沾著油和麵粉。
這身打扮，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要去打仗的人？
不過，徐來走路的姿勢變了。
他腳步很穩，重心很低，每一步的距離一模一樣。AK74的槍口朝下，手指打在護圈外面，手腕的角度像是隨時能把槍端起來。
徐來的背影在阿勒頗的暮色里越走越快，越走越直。
「馬庫斯。」艾琳娜的聲音有點緊。
「嗯。」
「好好拍！」
艾琳娜拿起自己的相機，檢查了一下電池和存儲卡。
「看一個廚子，怎麼殺死恐怖分子？」
馬庫斯激動地點點頭，把徠卡掛在脖子上，又從包里摸出一台索尼A7SIII，一台大疆口袋雲台相機。
他一邊追，一邊把雲台塞給艾琳娜：「你拿這個。我拍照片，你拍視頻！」
至於雷米，走在最後，他對四個隊員打了兩個手勢。
第一個手勢：跟上。第二個手勢：武器熱備。
五個人分散雜在街道兩側，HK417的槍托低抵著肩窩，槍口朝前下方，步伐合徐來保持三十米距離。
徐來沒有回頭，也不用回頭，他知道後面有人跟著。
腳步聲、裝備碰撞聲、呼吸聲……這些聲音在戰場上是藏不住的。
徐來拐過街角，棉紡廠的大煙囪就在三百米外。，
天色暗了下來，那根磚砌的煙囪戳在灰藍色的天空里，像一根燒焦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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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囪下面的廠房裡，有火光再閃。
徐來蹲下來，靠在牆角，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瀰漫著柴油味和火藥味，還有一股很淡的，像是剛出鍋的紅燒肉味，那是從他自己的圍裙上飄出來的。
「系統。」他在心裡喊了一下。
「在。」
「有沒有什麼加成？」
徐來問出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宿主，本系統不是戰鬥系統，無法直接憑空提供各種武器裝備，一切戰鬥都要靠宿主自己。】
【這意味著，如果宿主被敵人打死，那就真的死了，本系統無法直接救援！】
徐來愣了一下，然後無語地笑了笑，反問道：「我是你的宿主，如果我死了，你怎麼辦？」
【宿主不必擔心這個問題，如果你死了，我再換一個宿主就行了。藍星七十多億人，不差你一個！】
徐來呼吸一滯，感覺頭頂有一片烏鴉飛過，呱呱亂叫。
系統這話說得，話糙理不糙啊！
不過他也明白了一點，雖然自己有了外掛，但這個外掛並不無敵，而且只和戰地廚師有關。
「統子哥，我在網上看過不少網絡小說，小說主角都有什麼系統金手指啥的，比如什麼殺敵就能爆屬性，爆經驗，爆裝備……怎麼到了你這，卻只能輔助我做飯，升級廚房等級？」
徐來笑了笑，默默在心裡吐槽道。
然而，系統的回覆卻讓徐來久久難以平靜。
【宿主，槍聲一響，沒有人是贏家！當然，恐怖分子除外！通常在戰場上浴血拼殺的，都是普通百姓的孩子，那些上位者和他們的孩子又不打仗。從古至今，不外如是！】
【相比之下，普通百姓最關心的，只有生存問題。我被製造出來的時候，是程序出了錯誤，才變成戰地廚師系統的！】
徐來：「……」
沉默片刻後，他慢慢起身，本想追問系統是誰製造出來的。
但這個問題，問了也白問，因為太超綱了，不是他能理解的。
緊接著，系統提示道：【檢測到宿主即將進入戰鬥狀態。提示：宿主當前未食用任何增益菜品。建議在戰鬥前攝入，但當前環境不允許烹飪。】
徐來淡淡一笑，從兜里掏出一把東西塞進嘴裡，是中午剩的炒飯鍋巴，硬邦邦的，嚼起來嘎嘣脆。
「行了！」他拉了一下槍機，「湊合吃！」
【叮！宿主攝入「鍋巴」（殘次品），獲得微弱體力恢復。當前經驗：875/1000。本次擊殺敵對目標可能獲得額外經驗，祝宿主好遠！】
「殺敵獲得額外經驗？」
徐來暗暗點頭，然後把AK74抵在肩上，槍托貼著鎖骨，左肘撐在膝蓋上，右眼順著槍管看向棉紡廠的大門。
三百米。
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沙漠的乾燥和一點血腥氣。
「雷米！」徐來沒回頭，聲音壓得很低。
雷米從後面摸上來，蹲在徐來旁邊，HK417的槍管從牆頭探出去。
一米八五的個頭縮成一團，法國外籍兵團的紋身從袖口露出來。
「怎麼說？」
「你的人，三個去左邊那棟樓，占領二樓，一個跟你留在外面。你們別開槍，等我的！」
雷米看了徐來一眼。
他很想說，你還指揮我了？你給錢了嗎？把我當你的手下了？
他的任務是保護艾琳娜和馬庫斯的安全！
可話到嘴邊，他竟然咽了回去。
隨後，雷米回頭打了個手勢，三個隊員貼著牆根無聲地散開，消失在旁邊一棟半塌的樓里。
「徐，你一個人進去？」雷米問。
「你打過巷戰嗎？」徐來沒直接回答，反問道。
「打過！」
「那你應該知道，人多了沒用！」
徐來把槍口抬起來，對準棉紡廠門口一個正在抽菸的哨兵。
「馬希爾的情報準確性很高，大概十二個人，兩具火箭炮，大概率布置在廠房兩側的空地上。如果從正面進入，就是送死！」
徐來分析道。
「所以？」
「所以，我從側面切入！」
說著，徐來頓了一下。
「五分鐘。如果五分鐘之後，我沒出來，你就帶人撤走，帶上艾琳娜和馬庫斯！」
雷米盯著徐來看了兩秒：「好，五分鐘！」
徐來沒再說話，他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前跑。
每跑十幾步就停一下，蹲低，用耳朵聽。
廠房裡的聲音傳出來，有人說話，是阿拉伯語，帶著沙漠口音。
有人在笑，有人在罵，鐵皮門被風吹得哐當響。
沒多久，徐來順利摸到廠房側面。
艾琳娜張開嘴想說什麼，徐來伸出手，食指朝上，直接打斷了她。
「你不是想採訪我嗎？」
艾琳娜愣了一下。
「那就跟上。」
徐來從艾琳娜身邊走過去，腳步沒停：「讓你的攝影師拍下後面的過程，一幀都別漏！」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鍋。鍋蓋邊緣冒著細細的白汽，紅椒粉的香味開始往外飄。
「鍋里燉了牛肉，打完那些放火箭彈的傢伙，回來剛好能吃！」
說完，徐來走出餐館。
艾莉娜怔怔地看著徐來的背影。
瘦，不太高，肩上挎著一把舊的AK74，帆布包膽子勒著肩膀，圍裙還繫著，上面沾著油和麵粉。
這身打扮，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要去打仗的人？
不過，徐來走路的姿勢變了。
他腳步很穩，重心很低，每一步的距離一模一樣。AK74的槍口朝下，手指打在護圈外面，手腕的角度像是隨時能把槍端起來。
徐來的背影在阿勒頗的暮色里越走越快，越走越直。
「馬庫斯。」艾琳娜的聲音有點緊。
「嗯。」
「好好拍！」
艾琳娜拿起自己的相機，檢查了一下電池和存儲卡。
「看一個廚子，怎麼殺死恐怖分子？」
馬庫斯激動地點點頭，把徠卡掛在脖子上，又從包里摸出一台索尼A7SIII，一台大疆口袋雲台相機。
他一邊追，一邊把雲台塞給艾琳娜：「你拿這個。我拍照片，你拍視頻！」
至於雷米，走在最後，他對四個隊員打了兩個手勢。
第一個手勢：跟上。第二個手勢：武器熱備。
五個人分散雜在街道兩側，HK417的槍托低抵著肩窩，槍口朝前下方，步伐合徐來保持三十米距離。
徐來沒有回頭，也不用回頭，他知道後面有人跟著。
腳步聲、裝備碰撞聲、呼吸聲……這些聲音在戰場上是藏不住的。
徐來拐過街角，棉紡廠的大煙囪就在三百米外。，
天色暗了下來，那根磚砌的煙囪戳在灰藍色的天空里，像一根燒焦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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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囪下面的廠房裡，有火光再閃。
徐來蹲下來，靠在牆角，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瀰漫著柴油味和火藥味，還有一股很淡的，像是剛出鍋的紅燒肉味，那是從他自己的圍裙上飄出來的。
「系統。」他在心裡喊了一下。
「在。」
「有沒有什麼加成？」
徐來問出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宿主，本系統不是戰鬥系統，無法直接憑空提供各種武器裝備，一切戰鬥都要靠宿主自己。】
【這意味著，如果宿主被敵人打死，那就真的死了，本系統無法直接救援！】
徐來愣了一下，然後無語地笑了笑，反問道：「我是你的宿主，如果我死了，你怎麼辦？」
【宿主不必擔心這個問題，如果你死了，我再換一個宿主就行了。藍星七十多億人，不差你一個！】
徐來呼吸一滯，感覺頭頂有一片烏鴉飛過，呱呱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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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明白了一點，雖然自己有了外掛，但這個外掛並不無敵，而且只和戰地廚師有關。
「統子哥，我在網上看過不少網絡小說，小說主角都有什麼系統金手指啥的，比如什麼殺敵就能爆屬性，爆經驗，爆裝備……怎麼到了你這，卻只能輔助我做飯，升級廚房等級？」
徐來笑了笑，默默在心裡吐槽道。
然而，系統的回覆卻讓徐來久久難以平靜。
【宿主，槍聲一響，沒有人是贏家！當然，恐怖分子除外！通常在戰場上浴血拼殺的，都是普通百姓的孩子，那些上位者和他們的孩子又不打仗。從古至今，不外如是！】
【相比之下，普通百姓最關心的，只有生存問題。我被製造出來的時候，是程序出了錯誤，才變成戰地廚師系統的！】
徐來：「……」
沉默片刻後，他慢慢起身，本想追問系統是誰製造出來的。
但這個問題，問了也白問，因為太超綱了，不是他能理解的。
緊接著，系統提示道：【檢測到宿主即將進入戰鬥狀態。提示：宿主當前未食用任何增益菜品。建議在戰鬥前攝入，但當前環境不允許烹飪。】
徐來淡淡一笑，從兜里掏出一把東西塞進嘴裡，是中午剩的炒飯鍋巴，硬邦邦的，嚼起來嘎嘣脆。
「行了！」他拉了一下槍機，「湊合吃！」
【叮！宿主攝入「鍋巴」（殘次品），獲得微弱體力恢復。當前經驗：875/1000。本次擊殺敵對目標可能獲得額外經驗，祝宿主好遠！】
「殺敵獲得額外經驗？」
徐來暗暗點頭，然後把AK74抵在肩上，槍托貼著鎖骨，左肘撐在膝蓋上，右眼順著槍管看向棉紡廠的大門。
三百米。
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沙漠的乾燥和一點血腥氣。
「雷米！」徐來沒回頭，聲音壓得很低。
雷米從後面摸上來，蹲在徐來旁邊，HK417的槍管從牆頭探出去。
一米八五的個頭縮成一團，法國外籍兵團的紋身從袖口露出來。
「怎麼說？」
「你的人，三個去左邊那棟樓，占領二樓，一個跟你留在外面。你們別開槍，等我的！」
雷米看了徐來一眼。
他很想說，你還指揮我了？你給錢了嗎？把我當你的手下了？
他的任務是保護艾琳娜和馬庫斯的安全！
可話到嘴邊，他竟然咽了回去。
隨後，雷米回頭打了個手勢，三個隊員貼著牆根無聲地散開，消失在旁邊一棟半塌的樓里。
「徐，你一個人進去？」雷米問。
「你打過巷戰嗎？」徐來沒直接回答，反問道。
「打過！」
「那你應該知道，人多了沒用！」
徐來把槍口抬起來，對準棉紡廠門口一個正在抽菸的哨兵。
「馬希爾的情報準確性很高，大概十二個人，兩具火箭炮，大概率布置在廠房兩側的空地上。如果從正面進入，就是送死！」
徐來分析道。
「所以？」
「所以，我從側面切入！」
說著，徐來頓了一下。
「五分鐘。如果五分鐘之後，我沒出來，你就帶人撤走，帶上艾琳娜和馬庫斯！」
雷米盯著徐來看了兩秒：「好，五分鐘！」
徐來沒再說話，他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前跑。
每跑十幾步就停一下，蹲低，用耳朵聽。
廠房裡的聲音傳出來，有人說話，是阿拉伯語，帶著沙漠口音。
有人在笑，有人在罵，鐵皮門被風吹得哐當響。
沒多久，徐來順利摸到廠房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