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年三十番外
2026年2月，上京市，守夜人墓地。
雪紛紛揚揚，伴隨著青年腳步的節奏打在傘面上。
「打擾各位休息，但今天大年三十，總要聚一下吧。」
謝徊殤收起傘，把手上拎的的袋子放在墓前，從中拿出一瓶白酒和六個小杯，五個在墓前一字排開，分別倒上酒，他提起最後一個杯子，無色液體在杯中輕輕晃蕩。細雪在他的肩頭融化，留下一小塊深色的痕跡。
謝徊殤把杯中酒盡數傾在墓前，嘆息道；「一晃眼，都這麼多了。」
「當初和我們交過手的幾個小崽子成了新的004，但去年，也落個相似下場。」
「005換了，新的005很優秀，特別優秀，比我們當年還要強很多很多。現在，已經是他們的時代了。」
「006不是當初那批人了。司令，也走了。」
「十年，物是人非。」
「這幾年，降臨大夏的神秘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甚至出現獸潮。但守夜人里有不少後起之秀，邊境也建造了戰爭關隘。」
「外神虎視眈眈甚至多次出手，但劍聖開闢了人類成神的道路，大夏有自己的紅塵劍仙。大夏神們，也都回來了。」
謝徊殤突然頓了頓，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繼續說：「但，總有些東西是不變的……」
「老袁集訓的那套話術沒變，司令扒皮的習性沒變，每年集訓結束，我看到那些小兔崽子們眼裡堅定的光也沒變。」
「怎麼說呢，長江後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換舊人。這墓地也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但幸好，這條路，總有人替我們接著走下去……」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謝徊殤看著面前的墓碑，杯中又一次斟滿酒，「所以，你們安心睡著，這邊的事兒不用你們操心。」
他搖晃著站起身，緩緩又澆了一次酒，哽咽道：
「忌日安息，另外，新年快樂。」
「啪嗒」
杯子摔到地上，碎片飛濺的同時，一道路過的車燈恰巧照亮墓碑。謝徊殤俯身去撿碎瓷片時，模糊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王…免？」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來，你小心割到手。」王免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放到袋子裡，凝視墓碑好一會兒才起身。
「你…」
謝徊殤剛要問王免為什麼在這，對方已先一步開口：
「我聽隊長說，你每年都會來這，怕你出事，就來看看。」
謝徊殤抬手抹去眼角掛著的淚珠，輕笑道：「我能出什麼事兒？」
王免盯著謝徊殤，不知是不是因為神威的緣故，兩個人的眼睛在夜色中都散著微光。他微微低頭，有些無奈地開口：「隊長說你十年來在這兒暈了有三四次，叫都叫不醒，你說你能出什麼事兒？」
「……」謝徊殤避開視線，耳尖微紅，幸好被夜色遮擋，他掩飾性輕咳兩聲，尷尬地說，「他還告訴你這個？」
「嗯。」
空氣突然陷入安靜。
王免重新把傘撐起，擋在謝徊殤頭頂：「徊殤，有些話，或許，現在說，會比幾年前的我說更有說服力。」
謝徊殤低著頭沒回應，王免伸手拂去墓碑上幾片雪花，繼續說著：
「人呢，有時就是這麼矛盾。臨死時，總想拼得一線生機，可活下來後，卻發現活著很累，但又捨不得死，只能強撐著繼續活下去。」
「你說，都已經這麼累了，為什麼不給自己一個解脫呢？」
「活著的人，總是最難熬的。那些沒來得及說的話、沒做完的事，都成了壓在心裡的雪，越積越厚，可偏偏——總有些東西，是比『累』更重的。」
「活著需要勇氣，但只有活著，好好活著，才能不負逝者遺願，才算不負逝者遺願。」
王免的聲音很輕，輕得可以融進雪裡，但他的聲音似乎又很響，響到蓋過所有嘈雜，鑽進謝徊殤耳中。
謝徊殤指尖輕輕划過墓碑，冰涼，僵硬的觸感好像讓他回到十年前那場暴風雪中。
他不是走不出來，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什麼，很清楚隊員們希望他做什麼。
十年，足以讓人淡忘一切。
可每次他以為自己放下時，只要在這樣一個，本應團圓的雪夜，站在屬於他們的墓碑前，謝徊殤總是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走出那片雪山。
「阿免……」
「我在。」
「我討厭雪天。」
王免輕輕攬住謝徊殤，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聽他繼續說下去：
「上京每年都會下雪，大年三十的雪，本來應該是一年的最後一場雪，應該是最美的一場雪。」
「但就是這麼一場雪，每次我看到它，就會想起他們一個個倒在雪地里的場景。」
「那天的雪很厚，他們又被哈迪斯打得……或許但現在，他們還有哪個部分深深掩埋在雪地深處。」
「我以為我能走出來的……」
謝徊殤聲音越說越輕，王免低頭去看，懷中人臉頰又添新的淚痕，自己肩膀上也蹭了他不少淚水。
「這是我新衣服。」王免無奈微笑，扔了傘，打橫抱起昏睡的謝徊殤，返回四合院。
「東西明天來拿吧，先安頓好這個和守夜人墓地八字不合的小祖宗再說……」
【小謝不知道隊員們具體哪天犧牲的，他只知道本來他們計劃做完任務回上京和006過年，但006沒有等到魂殤，只等到謝徊殤重傷昏迷的消息。從此，謝徊殤把忌日定在除夕。】
【想了想，正好時間線對上了，還是今天發了。】
【雖然但是，新年快樂！】
雪紛紛揚揚，伴隨著青年腳步的節奏打在傘面上。
「打擾各位休息，但今天大年三十，總要聚一下吧。」
謝徊殤收起傘，把手上拎的的袋子放在墓前，從中拿出一瓶白酒和六個小杯，五個在墓前一字排開，分別倒上酒，他提起最後一個杯子，無色液體在杯中輕輕晃蕩。細雪在他的肩頭融化，留下一小塊深色的痕跡。
謝徊殤把杯中酒盡數傾在墓前，嘆息道；「一晃眼，都這麼多了。」
「當初和我們交過手的幾個小崽子成了新的004，但去年，也落個相似下場。」
「005換了，新的005很優秀，特別優秀，比我們當年還要強很多很多。現在，已經是他們的時代了。」
「006不是當初那批人了。司令，也走了。」
「十年，物是人非。」
「這幾年，降臨大夏的神秘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甚至出現獸潮。但守夜人里有不少後起之秀，邊境也建造了戰爭關隘。」
「外神虎視眈眈甚至多次出手，但劍聖開闢了人類成神的道路，大夏有自己的紅塵劍仙。大夏神們，也都回來了。」
謝徊殤突然頓了頓，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繼續說：「但，總有些東西是不變的……」
「老袁集訓的那套話術沒變，司令扒皮的習性沒變，每年集訓結束，我看到那些小兔崽子們眼裡堅定的光也沒變。」
「怎麼說呢，長江後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換舊人。這墓地也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但幸好，這條路，總有人替我們接著走下去……」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謝徊殤看著面前的墓碑，杯中又一次斟滿酒，「所以，你們安心睡著，這邊的事兒不用你們操心。」
他搖晃著站起身，緩緩又澆了一次酒，哽咽道：
「忌日安息，另外，新年快樂。」
「啪嗒」
杯子摔到地上，碎片飛濺的同時，一道路過的車燈恰巧照亮墓碑。謝徊殤俯身去撿碎瓷片時，模糊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王…免？」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來，你小心割到手。」王免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放到袋子裡，凝視墓碑好一會兒才起身。
「你…」
謝徊殤剛要問王免為什麼在這，對方已先一步開口：
「我聽隊長說，你每年都會來這，怕你出事，就來看看。」
謝徊殤抬手抹去眼角掛著的淚珠，輕笑道：「我能出什麼事兒？」
王免盯著謝徊殤，不知是不是因為神威的緣故，兩個人的眼睛在夜色中都散著微光。他微微低頭，有些無奈地開口：「隊長說你十年來在這兒暈了有三四次，叫都叫不醒，你說你能出什麼事兒？」
「……」謝徊殤避開視線，耳尖微紅，幸好被夜色遮擋，他掩飾性輕咳兩聲，尷尬地說，「他還告訴你這個？」
「嗯。」
空氣突然陷入安靜。
王免重新把傘撐起，擋在謝徊殤頭頂：「徊殤，有些話，或許，現在說，會比幾年前的我說更有說服力。」
謝徊殤低著頭沒回應，王免伸手拂去墓碑上幾片雪花，繼續說著：
「人呢，有時就是這麼矛盾。臨死時，總想拼得一線生機，可活下來後，卻發現活著很累，但又捨不得死，只能強撐著繼續活下去。」
「你說，都已經這麼累了，為什麼不給自己一個解脫呢？」
「活著的人，總是最難熬的。那些沒來得及說的話、沒做完的事，都成了壓在心裡的雪，越積越厚，可偏偏——總有些東西，是比『累』更重的。」
「活著需要勇氣，但只有活著，好好活著，才能不負逝者遺願，才算不負逝者遺願。」
王免的聲音很輕，輕得可以融進雪裡，但他的聲音似乎又很響，響到蓋過所有嘈雜，鑽進謝徊殤耳中。
謝徊殤指尖輕輕划過墓碑，冰涼，僵硬的觸感好像讓他回到十年前那場暴風雪中。
他不是走不出來，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什麼，很清楚隊員們希望他做什麼。
十年，足以讓人淡忘一切。
可每次他以為自己放下時，只要在這樣一個，本應團圓的雪夜，站在屬於他們的墓碑前，謝徊殤總是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走出那片雪山。
「阿免……」
「我在。」
「我討厭雪天。」
王免輕輕攬住謝徊殤，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聽他繼續說下去：
「上京每年都會下雪，大年三十的雪，本來應該是一年的最後一場雪，應該是最美的一場雪。」
「但就是這麼一場雪，每次我看到它，就會想起他們一個個倒在雪地里的場景。」
「那天的雪很厚，他們又被哈迪斯打得……或許但現在，他們還有哪個部分深深掩埋在雪地深處。」
「我以為我能走出來的……」
謝徊殤聲音越說越輕，王免低頭去看，懷中人臉頰又添新的淚痕，自己肩膀上也蹭了他不少淚水。
「這是我新衣服。」王免無奈微笑，扔了傘，打橫抱起昏睡的謝徊殤，返回四合院。
「東西明天來拿吧，先安頓好這個和守夜人墓地八字不合的小祖宗再說……」
【小謝不知道隊員們具體哪天犧牲的，他只知道本來他們計劃做完任務回上京和006過年，但006沒有等到魂殤，只等到謝徊殤重傷昏迷的消息。從此，謝徊殤把忌日定在除夕。】
【想了想，正好時間線對上了，還是今天發了。】
【雖然但是，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