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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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七夜在心裡不甘地問:

  為什麼你不能自私一點,多想想自己?

  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告訴我,讓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為什麼我不能早點發現你的異常?

  在精神病院是這樣,在集訓營是這樣,在滄南大劫還是這樣。

  我總是落後一步。

  就連我喜歡你,我也是後知後覺。大家都知道的事,就我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喉嚨里哽得厲害。

  為什麼你要那麼好?那麼溫柔?

  讓我就這樣死心塌地、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你。

  可你偏偏,連讓我追你的機會,都不給我。

  少年痛苦,壓抑,嗚咽的哭聲,不斷的在房間裡迴蕩。

  慢慢的滲出門外。

  姨媽站在門外,手搭在門把上,指腹貼著冰涼的金屬,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她猶豫了很久。

  最終還是輕輕旋開了門。

  吱呀

  門開了一條縫。

  姨媽一點點探進身子,目光落在房間中央那道蜷縮的背影上,輕聲喚了一句:

  「小七。」

  林七夜猛地抬頭,眼眶通紅,臉上還帶著淚水。

  看到是姨媽,他慌了一下,迅速低下頭用手背胡亂地擦著臉,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姨媽心裡滿是酸澀,走過去,輕輕的攏住了,這個坐在椅子上的孩子。

  林七夜的臉,埋在姨媽的肩上,不讓她看到自己的窘迫。

  即便已經滿心痛苦,他也不願意讓姨媽看到他這個樣子。

  就像所有長大了的孩子一樣,出門在外報喜不報憂,不再依靠父母,不願意在父母面前,暴露脆弱和無助。

  即便受再多委屈,也咬著牙咽下去

  姨媽都知道。

  小七長大了,成熟了,厲害了,是個大人了。

  痛會自己咽下去,連哭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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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她眼裡,他還是當初那個小孩。


  那個吃到糖葫蘆會彎起嘴角、卻還板著臉說"沒有很喜歡"的小男孩。

  她只是靜靜地拍著他的後背,柔聲說:

  "小七,姨媽在這兒呢。"

  "別怕。"

  林七夜把臉埋得更深了些,肩膀微微抖著。

  然後她像往常一樣絮絮叨叨地說起話來,語氣溫暖又平常。

  "小七,你知道嗎?」

  「這一年滄南來了好多守夜人,都是些年輕孩子,跟你和小言差不多大。」

  "大家都很喜歡他們。」

  「就是有點奇怪,這些孩子老跑,見著我們就躲,每次來都坐不住。你說我們又不吃人……」

  她說著說著,語氣裡帶上了一點笑意:

  "不過滄南熱鬧了好多。街坊鄰居都說,好久沒這麼有人氣了。"

  「大家都特別熱情,誰家蒸了包子、燉了湯,都會特意給我送一份過來。」

  「我閒著沒事,也會燉上一大鍋紅燒肉,挨個給孩子們分一點,大家相處得都特別好。」

  姨媽越說越高興,想把這些事都告訴林七夜:

  「這一年,總有好多孩子主動來看我,陪著我說話解悶,姨媽一點都不孤單,過得可開心了。」

  "像方沫啊,甜甜啊,還有澤安,他們就住在這附近,隔三差五就跑過來,一口一個'姨媽''姨媽'地叫。"

  林七夜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他們可崇拜你們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笑意:

  「尤其是澤安,他可喜歡小言了。」

  「每次他們來都要纏著我,講你們以前的事」

  「小時候爬樹、翻牆、偷溜出去玩……怎麼都聽不膩。」

  林七夜的頭埋得更深了一點,嘴唇緊緊地抿住。

  「我還打算給他們織幾件衣服呢」姨媽還在說著

  「姨媽。」

  林七夜終於開口了。

  壓抑許久的哭聲再也藏不住,帶著止不住的哽咽,破碎又沙啞的聲音從他喉嚨里擠出來

  「我好想阿言……」

  房間裡瞬間陷入死寂。

  就那麼五個字。簡單,直白,沒有修飾。

  像是一個小孩,終於忍不住說出了憋了很久很久的話。

  姨媽的手指停在他的背上。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只是把林七夜攏得更緊了點,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

  姨媽眼眶也悄悄泛紅,鼻尖發酸,心底同樣翻湧著無盡的難過。

  小言。

  靜謐的房間裡,只剩下少年壓抑又痛苦的哭聲,一遍遍地響起。

  窗外,樹影輕輕搖晃。書桌上,還掛著那年除夕拍的那張照片。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眼中帶笑。

  小黑賴在一旁歡快地搖著尾巴,畫面溫馨又圓滿。

  美好的一幕,恍若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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