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別回頭
咖啡杯里的熱氣緩緩升起，在兩個少年之間繚繞了一瞬，又散開了。
林七夜的手徹底僵住了。
那隻握著熱咖啡杯的手，一點點的失去的溫度。
「所以……我是假的吧。」
蘇言的那句話還在空氣中迴蕩，激起了滔天巨浪。
林七夜的瞳孔驟縮
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崩塌。
有人終於撕開了那隱藏的帷幕，把那背後的真相，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那些他一直以來苦苦壓抑著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部涌到了閘門口。
守夜人，136小隊，集訓營，洛基，消失的城市。
還有……阿言消散時，指尖穿過的那片虛無的金光。
不要想！
林七夜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那些記憶像碎玻璃一樣扎進他的意識里，每一片都帶著尖銳的疼痛。
林七夜在心裡死死地按住了那些記憶。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去碰它們！
那些記憶在門外瘋狂地拍打，幾乎要把那扇門撞碎。
而他死死地抵著門，額頭上青筋暴起。
不能想起來。
想起來了，這個夢就碎了。
碎了他就再也見不到阿言了。
他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那扇門重新關上。
拼命地壓下去。
林七夜壓下翻湧的情緒，甚至聲音帶有些困惑。
「阿言，你在說什麼呀？」
他抬眼看著蘇言，目光茫然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
他極力否認這個答案，他想把一切拉回正軌。
拉回那個每天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吃姨媽做的紅燒肉的世界。
只要他不承認，只要他裝作聽不懂，這個夢就不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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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就會一直在。
蘇言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藏著些心酸無奈。
「林小七，你不擅長撒謊。」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的咖啡杯上。
「你不肯戳破真相，那就我替你說。」
林七夜的心臟猛地一縮。
「不光我是假的。」
蘇言用勺子攪著手上的咖啡。
奶泡慢慢地融進了深褐色的液體裡，一點一點地消失。
「姨媽、阿晉、小黑賴——以及這整個世界。」
蘇言頓了頓，「都是假的。」
勺子停了下來。
「都只是……你的一場夢而已。」
林七夜抱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杯中的液體劇烈晃動，險些濺出來。
「夠了——！！」
林七夜猛地抬起頭，怒吼出聲。
肩膀劇烈地起伏著，雙手攥緊了咖啡杯，指節泛白。
咖啡館裡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異常沉重。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沒有人比蘇言更懂幻境
他深知該怎麼破解幻境，也懂得夢醒的那一刻有多麼的痛苦。
蘇言低下頭，苦笑一聲：
沒想到，我竟然有一天，也是幻境中的一員。
蘇言繼續攪動杯中咖啡，心底默念：
本來還在想，主線劇情到底什麼時候來？沒想到已經進行到這了。
他頓了頓，手裡的勺子停了一下。
想必……我已經死了吧。
蘇言放下勺子，抬起頭來。再度開口，帶著些溫柔和殘忍。
「林小七，外面還有人在等你。」
「你該醒了！」
林七夜紅著眼眶，搖搖頭:「不要。」
蘇言嘆了口氣，繼續勸他：「你還有你要做的事，你不能一直待在夢裡。」
「你該回去了。」
林七夜像個執拗的孩子，不肯妥協：
「為什麼不可以？」
蘇言深吸一口氣：「這個世界是假的。你應該回到真實的世界去。」
林七夜的反駁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異常冷靜：
「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假？你又憑什麼說這個世界是假的？」
蘇言額頭青筋突突跳：
這不就是翻版梅林嗎？跟梅林待久了，連院長都帶歪了？
非要鑽牛角尖賴在幻境裡。
以前的林七夜可沒這麼難纏。
算了。
跟一個不想醒的人講道理，就像是對牛彈琴
牛聽不懂，琴還累。
蘇言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底已經沒了剛才的溫柔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子不跟你廢話了」的決絕。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林七夜面前。
轉動了一下腕關節。
蘇言微笑了一下，像是下達一個通知。
「林七夜，這你逼我的。」
林七夜還沒來得及反應
砰的一拳落下，林七夜整個人被揍出夢境。
眼前的世界像一面鏡子，從被擊中的那一點開始，重重碎裂。
裂紋從他的身下迅速蔓延開來，吞沒了咖啡店，吞沒了街道，吞沒了整座城市。
蘇言站在碎片的那一端，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林七夜伸出手，什麼都沒抓到。
痛苦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他所有的呼吸。
你又一次…拋下了我！
蘇言把林七夜揍出去之後，甩了甩髮紅的手腕，齜了齜牙——還挺疼。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這個世界一點一點地崩塌。
心中感慨了一句：果然如此。
他早就應該猜到了。
從林七夜那些恍惚的眼神、那些不經意的發呆、那聲輕得像嘆息的「哥」
蘇言轉過身，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周圍的桌椅已經碎了大半，咖啡店的天花板缺了一大塊，露出後面虛無的白。
他不緊不慢地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開心地笑了。
「不愧是開了二十年的咖啡店」
他把杯子輕輕放下，語氣裡帶有幾分滿足，「好喝。」
杯子落地的聲音沒有響起。
因為杯子連著桌子，連著地板，連著蘇言自己，都在慢慢地、安靜地、像晨曦中的薄霧一樣，消散了。
咖啡店沒了。
街道沒了。
整個城市都沒了。
只剩下一片安靜的白。
整個由林七夜的思念和遺憾編織而成的、溫暖又殘忍的夢——徹底崩塌了。
只剩下一片虛無。
和蘇言最後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像回音一樣，在虛無中久久地迴蕩著
林小七。
沉溺過去，不是你的性格。
向前看。
別回頭。
林七夜的手徹底僵住了。
那隻握著熱咖啡杯的手，一點點的失去的溫度。
「所以……我是假的吧。」
蘇言的那句話還在空氣中迴蕩，激起了滔天巨浪。
林七夜的瞳孔驟縮
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崩塌。
有人終於撕開了那隱藏的帷幕，把那背後的真相，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那些他一直以來苦苦壓抑著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部涌到了閘門口。
守夜人，136小隊，集訓營，洛基，消失的城市。
還有……阿言消散時，指尖穿過的那片虛無的金光。
不要想！
林七夜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那些記憶像碎玻璃一樣扎進他的意識里，每一片都帶著尖銳的疼痛。
林七夜在心裡死死地按住了那些記憶。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去碰它們！
那些記憶在門外瘋狂地拍打，幾乎要把那扇門撞碎。
而他死死地抵著門，額頭上青筋暴起。
不能想起來。
想起來了，這個夢就碎了。
碎了他就再也見不到阿言了。
他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那扇門重新關上。
拼命地壓下去。
林七夜壓下翻湧的情緒，甚至聲音帶有些困惑。
「阿言，你在說什麼呀？」
他抬眼看著蘇言，目光茫然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
他極力否認這個答案，他想把一切拉回正軌。
拉回那個每天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吃姨媽做的紅燒肉的世界。
只要他不承認，只要他裝作聽不懂，這個夢就不會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阿言就會一直在。
蘇言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藏著些心酸無奈。
「林小七，你不擅長撒謊。」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的咖啡杯上。
「你不肯戳破真相，那就我替你說。」
林七夜的心臟猛地一縮。
「不光我是假的。」
蘇言用勺子攪著手上的咖啡。
奶泡慢慢地融進了深褐色的液體裡，一點一點地消失。
「姨媽、阿晉、小黑賴——以及這整個世界。」
蘇言頓了頓，「都是假的。」
勺子停了下來。
「都只是……你的一場夢而已。」
林七夜抱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杯中的液體劇烈晃動，險些濺出來。
「夠了——！！」
林七夜猛地抬起頭，怒吼出聲。
肩膀劇烈地起伏著，雙手攥緊了咖啡杯，指節泛白。
咖啡館裡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異常沉重。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沒有人比蘇言更懂幻境
他深知該怎麼破解幻境，也懂得夢醒的那一刻有多麼的痛苦。
蘇言低下頭，苦笑一聲：
沒想到，我竟然有一天，也是幻境中的一員。
蘇言繼續攪動杯中咖啡，心底默念：
本來還在想，主線劇情到底什麼時候來？沒想到已經進行到這了。
他頓了頓，手裡的勺子停了一下。
想必……我已經死了吧。
蘇言放下勺子，抬起頭來。再度開口，帶著些溫柔和殘忍。
「林小七，外面還有人在等你。」
「你該醒了！」
林七夜紅著眼眶，搖搖頭:「不要。」
蘇言嘆了口氣，繼續勸他：「你還有你要做的事，你不能一直待在夢裡。」
「你該回去了。」
林七夜像個執拗的孩子，不肯妥協：
「為什麼不可以？」
蘇言深吸一口氣：「這個世界是假的。你應該回到真實的世界去。」
林七夜的反駁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異常冷靜：
「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假？你又憑什麼說這個世界是假的？」
蘇言額頭青筋突突跳：
這不就是翻版梅林嗎？跟梅林待久了，連院長都帶歪了？
非要鑽牛角尖賴在幻境裡。
以前的林七夜可沒這麼難纏。
算了。
跟一個不想醒的人講道理，就像是對牛彈琴
牛聽不懂，琴還累。
蘇言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底已經沒了剛才的溫柔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子不跟你廢話了」的決絕。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林七夜面前。
轉動了一下腕關節。
蘇言微笑了一下，像是下達一個通知。
「林七夜，這你逼我的。」
林七夜還沒來得及反應
砰的一拳落下，林七夜整個人被揍出夢境。
眼前的世界像一面鏡子，從被擊中的那一點開始，重重碎裂。
裂紋從他的身下迅速蔓延開來，吞沒了咖啡店，吞沒了街道，吞沒了整座城市。
蘇言站在碎片的那一端，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林七夜伸出手，什麼都沒抓到。
痛苦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他所有的呼吸。
你又一次…拋下了我！
蘇言把林七夜揍出去之後，甩了甩髮紅的手腕，齜了齜牙——還挺疼。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這個世界一點一點地崩塌。
心中感慨了一句：果然如此。
他早就應該猜到了。
從林七夜那些恍惚的眼神、那些不經意的發呆、那聲輕得像嘆息的「哥」
蘇言轉過身，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周圍的桌椅已經碎了大半，咖啡店的天花板缺了一大塊，露出後面虛無的白。
他不緊不慢地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開心地笑了。
「不愧是開了二十年的咖啡店」
他把杯子輕輕放下，語氣裡帶有幾分滿足，「好喝。」
杯子落地的聲音沒有響起。
因為杯子連著桌子，連著地板，連著蘇言自己，都在慢慢地、安靜地、像晨曦中的薄霧一樣，消散了。
咖啡店沒了。
街道沒了。
整個城市都沒了。
只剩下一片安靜的白。
整個由林七夜的思念和遺憾編織而成的、溫暖又殘忍的夢——徹底崩塌了。
只剩下一片虛無。
和蘇言最後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像回音一樣，在虛無中久久地迴蕩著
林小七。
沉溺過去，不是你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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