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哥
一年後。
放學鈴聲剛響，六中的校門口湧出一群學生。
「喂，林小七，你在那發呆幹嘛？」
清朗的少年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
林七夜恍惚了一下，腳步微微一頓，像剛從什麼思緒里被拽回來。
「……沒什麼。」
他斂下眼睫，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蘇言也不追問，三兩步跟他並肩，順著熟悉的街道往家走。
「今天那數學老師是不是針對我？明明我答案寫對了，非說我過程不規範。」
「你本來就跳步了。」
「我跳步能跳對也是本事啊。」
「歪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像無數個普通的高中生一樣，拌著嘴，走過那條走過千百遍的路。
說著說著，話語突然打了個轉。
他猛地轉過頭，正好撞上林七夜的目光。
「林小七。」
蘇言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嗯？」
「我是不是又變帥了？」
林七夜：「……」
林七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認真的說。
「你臉皮又變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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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也不生氣，一隻手支著下巴，頭微微歪了一下，有些好奇。
「那我要是沒變帥，你為什麼總是盯著我？」
林七夜移開目光，語氣冷淡：「沒盯著你。」
「騙人。」
蘇言揺搖頭，也沒追問，繼續往前走，又繼續說
林七夜目光又不知不覺地落在了蘇言身上。
他側臉的輪廓被夕陽鍍上一層暖橘色的光，嘴角還掛著剛才鬥嘴時殘留的笑。
林七夜跟在後面，心裡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他就是覺得
這樣看著阿言，能安心一點。
可是為什麼？
阿言不是一直都在嗎？
他甩了甩頭，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甩掉，加快了腳步。
走了一會兒，蘇言忽然想起什麼，整個人都高興了起來。
「說起來，姨媽今天晚上好像要做紅燒肉！」
蘇言的眼前一亮，嘴巴勾起一抹笑，臉上全是期待。
那表情，像是已經聞到了肉香。
下一秒，林七夜一盆冷水精準澆下：「早上路過豬肉鋪，門店關著，沒開張。」
蘇言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轉過頭，咬牙切齒地說：「林七夜！你能不能別這麼掃興！」
蘇言義憤填膺：「我前兩天剛幫你解決完一個大麻煩！你現在就恩將仇報是吧！」
林七夜挑眉，有些幽怨地說：「你那是因為我們才解決的嗎？」
蘇言：「……」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尷尬地笑了兩聲。
之前呢？
姨媽燒菜喜歡多放鹽，這就導致每次她做的飯菜都會偏咸
林七夜和楊晉抗議過無數次。
但姨媽始終認為做飯就得多加鹽。
這就導致蘇言的意見，至關重要。
頂著林七夜和楊晉期盼的目光，蘇言開口了。
「姨媽，別管他們。他們不懂欣賞。你做的菜最好吃了。」
「……」
空氣凝固了一秒。
姨媽一下就笑出聲。
「是嗎？」
她高興得合不攏嘴，「我就說做飯得多加鹽！」
蘇言用力點頭，笑得很真誠：「對！」
兩人石化在原地
用眼神瘋狂控訴蘇言，你是怎麼做到睜眼說瞎話的？！
蘇言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小黑賴在桌子底下，無語地看著這場大戰！
被蘇言哄出脾氣的姨媽，冷哼一聲，把菜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對著林七夜和楊晉說：
「你們不喜歡就少吃點。小言，多吃點。」
說著，她又給蘇言夾了一筷子肉，順便往小黑賴的碗裡也堆了一堆。
「小黑賴，多吃點。」
林七夜：「……」
楊晉：「……」
小黑賴瞬間兩眼放光，尾巴直揺：「汪汪汪！」
還有這好事？！主人，多吵會兒！
楊晉額頭上冒了些黑線，看著自己空空的碗，又看著小黑賴堆成小山的碗
心道：你當我傻呀！
蘇言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從那以後，林七夜和楊晉再也不敢在飯菜鹹淡這件事上爭執了
生怕哪一天姨媽一不高興，把口糧給他們斷了。
一切的改變，是從一張體檢單開始的。
蘇言拿著那張單子，表情難得嚴肅：「姨媽，您血壓有點高。」
姨媽愣了一下：「高點正常，年紀大了嘛。」
「不是高一點，」
蘇言指了指體檢單上的數字，「是高了很多。」
「你本來工作壓力就大，再加上飯菜吃得咸，時間長了身體受不了的。」
他從飲食習慣，作息規律，風險，反正說了半個多小時。
林七夜和阿晉旁邊看著，半點不敢插嘴。
不知道怎麼聊的
反正從那以後，家裡的飯菜就正常了。
楊晉終於吃到了正常的菜，更是對蘇言哥佩服的五體投地。
也是從那天起，楊晉清楚地認識到，他哥，林七夜，在家裡的事上，是個沒用的。
極其沒用。
楊晉從那之後，極其聽從蘇言哥的話。
……
蘇言理直氣壯：「你跟阿晉抗議了那麼久都沒搞定，還不是我替你們搞定了。」
「你說，我是不是替你們解決了個大麻煩？」
蘇言繼續說：「別人碰上這種事，都是要叫一聲恩人的。」
「你嘛——恩人就免了，叫聲哥就行了。」
他壞笑著湊過來：「怎麼樣？林小七，叫聲哥來聽聽？」
林七夜恍惚了一下。
他沒有答應。
蘇言對此半點不意外，早料到了。想讓這傢伙叫一聲哥，比登天還難。
也沒強求。
兩個人繼續往家走。
路過一家小賣部的時候，蘇言突然想起來。
「對了，姨媽還讓我們買瓶醬油。」
然後把林七夜也拉進去了。
蘇言蹲在調味品貨架前，認認真真地挑著牌子。
林七夜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過了一會兒，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哥」
蘇言的手頓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你剛才……叫我什麼？」
林七夜別過了頭，看著貨架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袋
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一貫的冷淡和平靜。
「沒什麼，你聽錯了。」
蘇言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轉回頭去，把手裡的醬油放回架子上，又重新拿了一瓶。
「這瓶吧，」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常，「這瓶便宜。」
兩個人付了錢，走出小賣部。
蘇言走在前面，林七夜走在後面。
誰都沒有再說話。
林七夜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叫出了那聲「哥」。
就好像
好像就只是想叫一聲。
好像如果不叫，就會有什麼遺憾，永遠補不回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遺憾。
阿言不是一直都在嗎？
他們每天都在一起，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吃飯
不是一直都在嗎？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總覺得，如果不叫一聲，就來不及了？
林七夜垂下眼睛，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一路上，兩人再沒有多說一句話。
諸神精神病院。
梅林皺眉說：「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任何人都無法改變，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的身上背負著什麼，你我都很清楚。他不可能永遠躲在那方安逸的小世界裡……」
倪克斯：「所以呢？」
梅林注視了她許久，搖了搖頭。
「今天，我一定要喚醒他。」
「你做不到。」倪克斯平靜地回答。
然後他們打起來了。
第二天。
蘇言把林七夜拉到一家咖啡館。
林七夜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家裝潢不錯的咖啡店。
「阿言，你帶我來這幹嘛？」
蘇言翻了個白眼，像是在看一個智障：「來咖啡店當然是來喝咖啡了，我想吃這一家很久了。」
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各點了杯咖啡。
咖啡上來了，蘇言往杯子裡加了兩塊糖，慢悠悠地攪著，看起來漫不經心。
「林小七。」
「嗯。」
「你最近有點奇怪。」
林七夜愣了愣，端起咖啡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還沒等他開口，蘇言繼續說下去
「大概這段時間吧，你總是時不時的發呆、怔神。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我們。」
他抬起頭，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最難得的是，你居然會說人話了。」
林七夜嘴角一抽。
蘇言眼底笑意更濃，故意拉長語調，戲謔道：
「林小七，你終於長大了，會叫我哥了。」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哥好欣慰啊！」
林七夜臉色一黑：「滾。」
蘇言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很快就淡了下去。
他放下手中的勺子，坐直了身子，眼神忽然認真起來。
「我還不了解你？」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七夜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言看著他，目光平靜：
「所以，我是假的吧。」
放學鈴聲剛響，六中的校門口湧出一群學生。
「喂，林小七，你在那發呆幹嘛？」
清朗的少年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
林七夜恍惚了一下，腳步微微一頓，像剛從什麼思緒里被拽回來。
「……沒什麼。」
他斂下眼睫，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蘇言也不追問，三兩步跟他並肩，順著熟悉的街道往家走。
「今天那數學老師是不是針對我？明明我答案寫對了，非說我過程不規範。」
「你本來就跳步了。」
「我跳步能跳對也是本事啊。」
「歪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像無數個普通的高中生一樣，拌著嘴，走過那條走過千百遍的路。
說著說著，話語突然打了個轉。
他猛地轉過頭，正好撞上林七夜的目光。
「林小七。」
蘇言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嗯？」
「我是不是又變帥了？」
林七夜：「……」
林七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認真的說。
「你臉皮又變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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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也不生氣，一隻手支著下巴，頭微微歪了一下，有些好奇。
「那我要是沒變帥，你為什麼總是盯著我？」
林七夜移開目光，語氣冷淡：「沒盯著你。」
「騙人。」
蘇言揺搖頭，也沒追問，繼續往前走，又繼續說
林七夜目光又不知不覺地落在了蘇言身上。
他側臉的輪廓被夕陽鍍上一層暖橘色的光，嘴角還掛著剛才鬥嘴時殘留的笑。
林七夜跟在後面，心裡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他就是覺得
這樣看著阿言，能安心一點。
可是為什麼？
阿言不是一直都在嗎？
他甩了甩頭，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甩掉，加快了腳步。
走了一會兒，蘇言忽然想起什麼，整個人都高興了起來。
「說起來，姨媽今天晚上好像要做紅燒肉！」
蘇言的眼前一亮，嘴巴勾起一抹笑，臉上全是期待。
那表情，像是已經聞到了肉香。
下一秒，林七夜一盆冷水精準澆下：「早上路過豬肉鋪，門店關著，沒開張。」
蘇言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轉過頭，咬牙切齒地說：「林七夜！你能不能別這麼掃興！」
蘇言義憤填膺：「我前兩天剛幫你解決完一個大麻煩！你現在就恩將仇報是吧！」
林七夜挑眉，有些幽怨地說：「你那是因為我們才解決的嗎？」
蘇言：「……」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尷尬地笑了兩聲。
之前呢？
姨媽燒菜喜歡多放鹽，這就導致每次她做的飯菜都會偏咸
林七夜和楊晉抗議過無數次。
但姨媽始終認為做飯就得多加鹽。
這就導致蘇言的意見，至關重要。
頂著林七夜和楊晉期盼的目光，蘇言開口了。
「姨媽，別管他們。他們不懂欣賞。你做的菜最好吃了。」
「……」
空氣凝固了一秒。
姨媽一下就笑出聲。
「是嗎？」
她高興得合不攏嘴，「我就說做飯得多加鹽！」
蘇言用力點頭，笑得很真誠：「對！」
兩人石化在原地
用眼神瘋狂控訴蘇言，你是怎麼做到睜眼說瞎話的？！
蘇言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小黑賴在桌子底下，無語地看著這場大戰！
被蘇言哄出脾氣的姨媽，冷哼一聲，把菜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對著林七夜和楊晉說：
「你們不喜歡就少吃點。小言，多吃點。」
說著，她又給蘇言夾了一筷子肉，順便往小黑賴的碗裡也堆了一堆。
「小黑賴，多吃點。」
林七夜：「……」
楊晉：「……」
小黑賴瞬間兩眼放光，尾巴直揺：「汪汪汪！」
還有這好事？！主人，多吵會兒！
楊晉額頭上冒了些黑線，看著自己空空的碗，又看著小黑賴堆成小山的碗
心道：你當我傻呀！
蘇言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從那以後，林七夜和楊晉再也不敢在飯菜鹹淡這件事上爭執了
生怕哪一天姨媽一不高興，把口糧給他們斷了。
一切的改變，是從一張體檢單開始的。
蘇言拿著那張單子，表情難得嚴肅：「姨媽，您血壓有點高。」
姨媽愣了一下：「高點正常，年紀大了嘛。」
「不是高一點，」
蘇言指了指體檢單上的數字，「是高了很多。」
「你本來工作壓力就大，再加上飯菜吃得咸，時間長了身體受不了的。」
他從飲食習慣，作息規律，風險，反正說了半個多小時。
林七夜和阿晉旁邊看著，半點不敢插嘴。
不知道怎麼聊的
反正從那以後，家裡的飯菜就正常了。
楊晉終於吃到了正常的菜，更是對蘇言哥佩服的五體投地。
也是從那天起，楊晉清楚地認識到，他哥，林七夜，在家裡的事上，是個沒用的。
極其沒用。
楊晉從那之後，極其聽從蘇言哥的話。
……
蘇言理直氣壯：「你跟阿晉抗議了那麼久都沒搞定，還不是我替你們搞定了。」
「你說，我是不是替你們解決了個大麻煩？」
蘇言繼續說：「別人碰上這種事，都是要叫一聲恩人的。」
「你嘛——恩人就免了，叫聲哥就行了。」
他壞笑著湊過來：「怎麼樣？林小七，叫聲哥來聽聽？」
林七夜恍惚了一下。
他沒有答應。
蘇言對此半點不意外，早料到了。想讓這傢伙叫一聲哥，比登天還難。
也沒強求。
兩個人繼續往家走。
路過一家小賣部的時候，蘇言突然想起來。
「對了，姨媽還讓我們買瓶醬油。」
然後把林七夜也拉進去了。
蘇言蹲在調味品貨架前，認認真真地挑著牌子。
林七夜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過了一會兒，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哥」
蘇言的手頓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你剛才……叫我什麼？」
林七夜別過了頭，看著貨架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袋
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一貫的冷淡和平靜。
「沒什麼，你聽錯了。」
蘇言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轉回頭去，把手裡的醬油放回架子上，又重新拿了一瓶。
「這瓶吧，」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常，「這瓶便宜。」
兩個人付了錢，走出小賣部。
蘇言走在前面，林七夜走在後面。
誰都沒有再說話。
林七夜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叫出了那聲「哥」。
就好像
好像就只是想叫一聲。
好像如果不叫，就會有什麼遺憾，永遠補不回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遺憾。
阿言不是一直都在嗎？
他們每天都在一起，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吃飯
不是一直都在嗎？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總覺得，如果不叫一聲，就來不及了？
林七夜垂下眼睛，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一路上，兩人再沒有多說一句話。
諸神精神病院。
梅林皺眉說：「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任何人都無法改變，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的身上背負著什麼，你我都很清楚。他不可能永遠躲在那方安逸的小世界裡……」
倪克斯：「所以呢？」
梅林注視了她許久，搖了搖頭。
「今天，我一定要喚醒他。」
「你做不到。」倪克斯平靜地回答。
然後他們打起來了。
第二天。
蘇言把林七夜拉到一家咖啡館。
林七夜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家裝潢不錯的咖啡店。
「阿言，你帶我來這幹嘛？」
蘇言翻了個白眼，像是在看一個智障：「來咖啡店當然是來喝咖啡了，我想吃這一家很久了。」
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各點了杯咖啡。
咖啡上來了，蘇言往杯子裡加了兩塊糖，慢悠悠地攪著，看起來漫不經心。
「林小七。」
「嗯。」
「你最近有點奇怪。」
林七夜愣了愣，端起咖啡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還沒等他開口，蘇言繼續說下去
「大概這段時間吧，你總是時不時的發呆、怔神。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我們。」
他抬起頭，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最難得的是，你居然會說人話了。」
林七夜嘴角一抽。
蘇言眼底笑意更濃，故意拉長語調，戲謔道：
「林小七，你終於長大了，會叫我哥了。」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哥好欣慰啊！」
林七夜臉色一黑：「滾。」
蘇言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很快就淡了下去。
他放下手中的勺子，坐直了身子，眼神忽然認真起來。
「我還不了解你？」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七夜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言看著他，目光平靜：
「所以，我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