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滄南人民抗議
滄南市
「不！你們不可以這麼做！」
一個女人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尖銳而堅決。
她的身後，黑壓壓地站著一大群人，男女老少，個個神情激動，嚷嚷著。
他們全都是死而復生的滄南人。
而此刻，他們正對著的，是136小隊的眾人。
紅纓、溫祈墨、趙空城、陳牧野
他們站成一排，表情複雜。
再往後，是負責執行記憶清除程序的後勤人員，儀器已經準備好了，只等一聲令下。
但沒有人敢按下啟動鍵。
因為面前的滄南百姓，把整條街都堵死了。
「大家冷靜一下」紅纓試圖開口。
「我們很冷靜！」
一個中年男人打斷了她，「是你們不講道理！」
溫祈墨皺著眉頭，側頭看向陳牧野，壓低聲音：「隊長，怎麼辦？」
陳牧野沒說話。
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也不知道。
按照規矩，必須消除普通人對守夜人、對禁墟、對神戰的記憶
為了避免引起公眾恐慌，也為了保護守夜人本身。
但這一次，陳牧野的目光掃過面前一張張憤怒而又悲傷的臉。
蘇言以自己為代價，救了整個滄南。
可現在，他們卻要消除掉所有人對蘇言的記憶。
讓那個少年，從這些被他拯救的人腦海中徹底消失。
陳牧野攥緊了拳頭。
哪怕萬般不願，他們必須這麼幹。
那個女人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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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能這麼做！」
「我們該記住什麼，不該記住什麼，應該由我們自己決定！」
「我們有權決定自己的記憶！」
「哪怕你們是守夜人，你們是守護大夏的英雄，你們也不能這麼做！」
「對！不能這麼做！」
人群爆發出附和聲。
一個大叔接過話：
「要是老子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忘了，這還算什麼男人？！」
「就是！」
「蘇言是我們的恩人！」
「不能忘！不能忘！」
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女人從後面走了出來。
她被人小心翼翼地扶著，身體還有些虛弱，臉色蒼白，但眼神異常堅定。
「知意，你慢點……」
身後的男人滿臉緊張，「你還在坐月子呢！」
安知意擺了擺手，示意丈夫別扶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出來。」
她拿出那塊護身符。
安知意低下頭，看了那塊護身符一眼，指腹在石頭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136小隊的眾人。
「我總覺得……我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她舉起手裡的護身符。
「這個護身符，是突然出現在我身上的。我想了很久，想不起來是誰給的。〞
「應該也是你們守夜人里某個人送給我的。對吧！」
紅纓看了一眼，身體微微一顫。
小言做的！
安知意注意到了她的反應，繼續說下去，聲音更加篤定：
「你們刪掉了我對他的記憶，讓我忘記了那個小英雄。」
「我不想忘記他！」
安知意深吸了一口氣
「蘇言所做的一切，我們都應該記住。」
「不光是我記住，我的孩子、我的家人、所有滄南人，都必須記住他！」
「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而她身後，一個稚嫩的童聲響了起來。
一個小女孩從人群的縫隙里擠出來，扎著兩個小辮子，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仰著頭，看著那些穿暗紅色斗篷的大人們，奶聲奶氣，認認真真說：
「蘇言哥哥那麼好，他把媽媽帶回來了。他是大英雄！」
此時，人群中，一個母親突然哭出了聲。
她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聲音斷斷續續的：
「他才十九歲啊！我昨天還在給我兒子過二十歲生日……他比我兒子還小，就這麼犧牲了。」
她捂住了嘴，哭得渾身發抖。
「他還只是個孩子……一個人孤零零的，他該有多怕啊……」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地扎進了136小隊每個人的心口。
紅纓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小言。
十九歲。
比她小。
他還是個孩子。
趙空城別過了頭，咬緊了後槽牙。
陳牧野閉上了眼睛。
又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對呀……他還那麼年輕……」
人群後方，一個圍著圍裙的中年男人擠了出來
「那個小伙子，那一天還來我們店吃飯呢。看著也跟我女兒差不多大。」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他救了我，救了我女兒，是我們全家的恩人！我老唐這輩子，絕不可能忘了他！」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猛地從人群里沖了出來，臉漲得通紅，衝著136小隊大聲喊道：
「你們忘記了嗎？！」
「蘇言哥哥消失前說的話！他說要我們記住他！」
少年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是他的心愿！你們守夜人不能不尊重死者的心愿！」
全場寂靜。
少年的那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蘇言消失前說的話
「記住我。」
那是他最後一個心愿。
陳牧野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最前面，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站了出來。
他拄著拐杖，腰背佝僂，看著136小隊的眾人，聲音蒼老卻沉穩：
「我們是滄南浩劫的親歷者，是被蘇言救下的倖存者。」
「若是連我們都選擇遺忘」
老人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光。
「那麼還有誰會銘記這些歷史？還有誰會記住蘇言這個英雄？」
他看向陳牧野
「陳隊長，我知道你們因公辦事。我也知道，你們會牢牢地記住蘇言這個孩子」
「但是——」
老人的拐杖重重地點在地上。
「要是有一天，你們也奔赴戰場、奔赴生死，你們也不在了呢？」
「那麼到時候，還有誰？還有誰會記住他？！」
「還有誰，會記住你們！！！」
「英雄需要被尊重，需要被銘記！」
陳牧野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紅纓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滴一滴，怎麼都止不住。
趙空城低著頭，拳頭攥得咔咔響。
溫祈墨呆立在原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動容。
就在所有人都愣神的一瞬間
有個人影衝到了溫祈墨面前，搶了溫祈墨腰間的刀。
「不！你們不可以這麼做！」
一個女人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尖銳而堅決。
她的身後，黑壓壓地站著一大群人，男女老少，個個神情激動，嚷嚷著。
他們全都是死而復生的滄南人。
而此刻，他們正對著的，是136小隊的眾人。
紅纓、溫祈墨、趙空城、陳牧野
他們站成一排，表情複雜。
再往後，是負責執行記憶清除程序的後勤人員，儀器已經準備好了，只等一聲令下。
但沒有人敢按下啟動鍵。
因為面前的滄南百姓，把整條街都堵死了。
「大家冷靜一下」紅纓試圖開口。
「我們很冷靜！」
一個中年男人打斷了她，「是你們不講道理！」
溫祈墨皺著眉頭，側頭看向陳牧野，壓低聲音：「隊長，怎麼辦？」
陳牧野沒說話。
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也不知道。
按照規矩，必須消除普通人對守夜人、對禁墟、對神戰的記憶
為了避免引起公眾恐慌，也為了保護守夜人本身。
但這一次，陳牧野的目光掃過面前一張張憤怒而又悲傷的臉。
蘇言以自己為代價，救了整個滄南。
可現在，他們卻要消除掉所有人對蘇言的記憶。
讓那個少年，從這些被他拯救的人腦海中徹底消失。
陳牧野攥緊了拳頭。
哪怕萬般不願，他們必須這麼幹。
那個女人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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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能這麼做！」
「我們該記住什麼，不該記住什麼，應該由我們自己決定！」
「我們有權決定自己的記憶！」
「哪怕你們是守夜人，你們是守護大夏的英雄，你們也不能這麼做！」
「對！不能這麼做！」
人群爆發出附和聲。
一個大叔接過話：
「要是老子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忘了，這還算什麼男人？！」
「就是！」
「蘇言是我們的恩人！」
「不能忘！不能忘！」
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女人從後面走了出來。
她被人小心翼翼地扶著，身體還有些虛弱，臉色蒼白，但眼神異常堅定。
「知意，你慢點……」
身後的男人滿臉緊張，「你還在坐月子呢！」
安知意擺了擺手，示意丈夫別扶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出來。」
她拿出那塊護身符。
安知意低下頭，看了那塊護身符一眼，指腹在石頭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136小隊的眾人。
「我總覺得……我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她舉起手裡的護身符。
「這個護身符，是突然出現在我身上的。我想了很久，想不起來是誰給的。〞
「應該也是你們守夜人里某個人送給我的。對吧！」
紅纓看了一眼，身體微微一顫。
小言做的！
安知意注意到了她的反應，繼續說下去，聲音更加篤定：
「你們刪掉了我對他的記憶，讓我忘記了那個小英雄。」
「我不想忘記他！」
安知意深吸了一口氣
「蘇言所做的一切，我們都應該記住。」
「不光是我記住，我的孩子、我的家人、所有滄南人，都必須記住他！」
「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而她身後，一個稚嫩的童聲響了起來。
一個小女孩從人群的縫隙里擠出來，扎著兩個小辮子，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仰著頭，看著那些穿暗紅色斗篷的大人們，奶聲奶氣，認認真真說：
「蘇言哥哥那麼好，他把媽媽帶回來了。他是大英雄！」
此時，人群中，一個母親突然哭出了聲。
她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聲音斷斷續續的：
「他才十九歲啊！我昨天還在給我兒子過二十歲生日……他比我兒子還小，就這麼犧牲了。」
她捂住了嘴，哭得渾身發抖。
「他還只是個孩子……一個人孤零零的，他該有多怕啊……」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地扎進了136小隊每個人的心口。
紅纓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小言。
十九歲。
比她小。
他還是個孩子。
趙空城別過了頭，咬緊了後槽牙。
陳牧野閉上了眼睛。
又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對呀……他還那麼年輕……」
人群後方，一個圍著圍裙的中年男人擠了出來
「那個小伙子，那一天還來我們店吃飯呢。看著也跟我女兒差不多大。」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他救了我，救了我女兒，是我們全家的恩人！我老唐這輩子，絕不可能忘了他！」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猛地從人群里沖了出來，臉漲得通紅，衝著136小隊大聲喊道：
「你們忘記了嗎？！」
「蘇言哥哥消失前說的話！他說要我們記住他！」
少年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是他的心愿！你們守夜人不能不尊重死者的心愿！」
全場寂靜。
少年的那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蘇言消失前說的話
「記住我。」
那是他最後一個心愿。
陳牧野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最前面，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站了出來。
他拄著拐杖，腰背佝僂，看著136小隊的眾人，聲音蒼老卻沉穩：
「我們是滄南浩劫的親歷者，是被蘇言救下的倖存者。」
「若是連我們都選擇遺忘」
老人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光。
「那麼還有誰會銘記這些歷史？還有誰會記住蘇言這個英雄？」
他看向陳牧野
「陳隊長，我知道你們因公辦事。我也知道，你們會牢牢地記住蘇言這個孩子」
「但是——」
老人的拐杖重重地點在地上。
「要是有一天，你們也奔赴戰場、奔赴生死，你們也不在了呢？」
「那麼到時候，還有誰？還有誰會記住他？！」
「還有誰，會記住你們！！！」
「英雄需要被尊重，需要被銘記！」
陳牧野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紅纓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滴一滴，怎麼都止不住。
趙空城低著頭，拳頭攥得咔咔響。
溫祈墨呆立在原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與動容。
就在所有人都愣神的一瞬間
有個人影衝到了溫祈墨面前，搶了溫祈墨腰間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