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已經海境了
現實，蘇言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阿言！」
林七夜第一個衝到跟前，一把把他從地上扶起來，手都在抖。
平時沉穩冷靜的臉上，寫滿了後怕。
蘇言靠著他的胳膊坐起來，聲音低沉的說了句「沒事」
洪教官那邊猛然一震，身上的壓制像退潮一樣鬆了大半。
他愣了一下，二話不說掙脫開來，三步並作兩步往蘇言這邊趕。
沈青竹也動了，他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莫莉收刀入鞘，跟在後面，臉上也都是著急。
胖胖是最後一個掙脫的，一恢復自由就嗷嗷叫著衝過來：
「蘇言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壓制的力量好像憑空削弱了不少
幾個人把蘇言圍了個嚴嚴實實。
「蘇言哥！」
「蘇言！」
「臭小子！」
幾張臉同時湊了過來，七嘴八舌，聲音里全是焦急。
胖胖眼眶紅紅的，一把抓住蘇言的胳膊：
「你沒事吧？！你嚇死我了你知道不！」
沈青竹站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洪教官蹲下來，伸手在蘇言面前晃了晃：「還認得我是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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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眨了眨眼，聲音有點啞：「……老洪，我又不瞎。」
洪教官一愣，然後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行，還知道懟人，沒傻。」
唯有囈語。
他站在幾步之外，臉上的從容和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你是怎麼做到的？」
囈語開口了，聲音低沉的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壓著火。
蘇言抬起頭看他。
「你只是區區川境。」
囈語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你是怎麼破開我的噩夢領域的？」
他問得咬牙切齒。
在他最拿手的領域裡，被一個他看不起的「區區川境」打破了夢境，還毫髮無傷地走了出來。
這對於像他這種驕傲自負到極點的人，無異於當眾被人扇了一巴掌。
蘇言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
林七夜虛扶了一下，看他站穩了才鬆手。
蘇言拍了拍身上的灰，語氣很淡，回答的漫不經心。
「誰跟你說我是川境？」
囈語瞳孔微縮。
蘇言歪了歪頭，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
「看來古神教會的情報網也不怎麼樣嘛。」
「我一個月前就已經升入海境了。」
他頓了頓，然後又補了一刀：「你的噩夢領域……也不過如此。」
囈語的臉色一下從鐵青變成黑青。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破防的不止囈語。
「等等等等——」
胖胖的聲音忽然從旁邊插進來，帶著一種「我是不是聽錯了」的震驚。
「蘇言哥你剛才說什麼？你一個月前就……就海境了？」
蘇言點頭。
「一個月前？」
蘇言又點頭。
「你一個月前就海境了，然後你一直沒跟我們說？！」
蘇言：「你們也沒問啊。」
胖胖噎住了。
明明都是同期的新兵，同期的隊友。
蘇言不聲不響就進了海境，他們還在池境泡著呢。
這心理落差。
「我們也太沒有面子了吧！」
胖胖哀嚎一聲，捂住臉蹲了下去。
洪教官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驕傲？有。
震驚？也有。
還沒結業就已經到了海境，爬的比他這個教官的境界還高！
這讓他這個教官的面子往哪擱呀？
洪教官深吸一口氣。
這屆新兵，都是什麼妖孽！
莫莉站在旁邊，抱著刀，上下打量蘇言，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難怪你平時訓練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她哼了一聲，「藏得夠深的。」
沈青竹沒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伸手在蘇言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算是一種無聲的認可。
蘇言被圍在中間，微笑回應著：
「哎呀，低調低調。我這不是怕打擊你們嘛。」
「你已經打擊到了。」沈青竹嘴角抽了抽
熱鬧的，歡喜的，鬆了一大口氣的。
所有人都在笑。
但只有林七夜皺起了眉頭。
林七夜認識蘇言太久了！
一眼就看出了蘇言狀態不對。
雖然還是和平時一樣。
說話還是那個調調，氣人、打岔、沒個正形。
但就是不對。
他像是硬生生把什麼事壓在了心底，隱隱有些崩潰，卻還在強裝鎮定，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林七夜心裡瞬間沉了下去。
剛才的夢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囈語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囈語這時候臉又黑了幾度。
他一個古神教會的核心成員，「真實的噩夢」，費盡心力設了一個大局
結果現在這幫守夜人，圍在一起對蘇言噓寒問暖，完全忘了旁邊有幾個敵人
他站在幾步之外，臉色漆黑無比，沒一個人注意到。
他們都圍在蘇言身邊。
就是這種忽視，讓囈語更加憤怒。
「我說——」
囈語剛開口。
「噗——！！」
一口血毫無徵兆地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囈語捂住胸口，臉色驟變。
那股反噬來勢洶洶，比他之前被夢境破碎時反彈的那一下狠了不止一倍。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靈魂深處狠狠咬了一口，又像是一座大山從內部開始崩塌。
他猛地抬頭，緩緩轉頭
看向炎脈巨龍。
那條巨大的、渾身燃燒著赤紅紋路的巨龍，正在劇烈地掙扎。
它原本半闔的豎瞳猛地睜大，瞳孔劇烈地震動著。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安地扭動，岩漿被攪得四處飛濺，整個空洞都在顫抖。
一聲低沉的、帶著憤怒的龍吟從它喉嚨深處滾了出來，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囈語的瞳孔驟縮。
他感覺到了。
那條龍和他的靈魂契約之間——出現了一道裂縫。
它在掙扎。
它在擺脫。
這怎麼可能？！
「這……這不可能！！」
囈語的面容扭曲，不是之前那種從容的、帶著殘忍的笑意，而是真正的、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難以置信。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尖銳得像一根針扎在岩壁上。
他猛地轉頭，目光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蘇言身上。
「這都是你乾的！！」
「阿言！」
林七夜第一個衝到跟前，一把把他從地上扶起來，手都在抖。
平時沉穩冷靜的臉上，寫滿了後怕。
蘇言靠著他的胳膊坐起來，聲音低沉的說了句「沒事」
洪教官那邊猛然一震，身上的壓制像退潮一樣鬆了大半。
他愣了一下，二話不說掙脫開來，三步並作兩步往蘇言這邊趕。
沈青竹也動了，他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莫莉收刀入鞘，跟在後面，臉上也都是著急。
胖胖是最後一個掙脫的，一恢復自由就嗷嗷叫著衝過來：
「蘇言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壓制的力量好像憑空削弱了不少
幾個人把蘇言圍了個嚴嚴實實。
「蘇言哥！」
「蘇言！」
「臭小子！」
幾張臉同時湊了過來，七嘴八舌，聲音里全是焦急。
胖胖眼眶紅紅的，一把抓住蘇言的胳膊：
「你沒事吧？！你嚇死我了你知道不！」
沈青竹站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洪教官蹲下來，伸手在蘇言面前晃了晃：「還認得我是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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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眨了眨眼，聲音有點啞：「……老洪，我又不瞎。」
洪教官一愣，然後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行，還知道懟人，沒傻。」
唯有囈語。
他站在幾步之外，臉上的從容和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你是怎麼做到的？」
囈語開口了，聲音低沉的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壓著火。
蘇言抬起頭看他。
「你只是區區川境。」
囈語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你是怎麼破開我的噩夢領域的？」
他問得咬牙切齒。
在他最拿手的領域裡，被一個他看不起的「區區川境」打破了夢境，還毫髮無傷地走了出來。
這對於像他這種驕傲自負到極點的人，無異於當眾被人扇了一巴掌。
蘇言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
林七夜虛扶了一下，看他站穩了才鬆手。
蘇言拍了拍身上的灰，語氣很淡，回答的漫不經心。
「誰跟你說我是川境？」
囈語瞳孔微縮。
蘇言歪了歪頭，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
「看來古神教會的情報網也不怎麼樣嘛。」
「我一個月前就已經升入海境了。」
他頓了頓，然後又補了一刀：「你的噩夢領域……也不過如此。」
囈語的臉色一下從鐵青變成黑青。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破防的不止囈語。
「等等等等——」
胖胖的聲音忽然從旁邊插進來，帶著一種「我是不是聽錯了」的震驚。
「蘇言哥你剛才說什麼？你一個月前就……就海境了？」
蘇言點頭。
「一個月前？」
蘇言又點頭。
「你一個月前就海境了，然後你一直沒跟我們說？！」
蘇言：「你們也沒問啊。」
胖胖噎住了。
明明都是同期的新兵，同期的隊友。
蘇言不聲不響就進了海境，他們還在池境泡著呢。
這心理落差。
「我們也太沒有面子了吧！」
胖胖哀嚎一聲，捂住臉蹲了下去。
洪教官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驕傲？有。
震驚？也有。
還沒結業就已經到了海境，爬的比他這個教官的境界還高！
這讓他這個教官的面子往哪擱呀？
洪教官深吸一口氣。
這屆新兵，都是什麼妖孽！
莫莉站在旁邊，抱著刀，上下打量蘇言，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難怪你平時訓練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她哼了一聲，「藏得夠深的。」
沈青竹沒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伸手在蘇言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算是一種無聲的認可。
蘇言被圍在中間，微笑回應著：
「哎呀，低調低調。我這不是怕打擊你們嘛。」
「你已經打擊到了。」沈青竹嘴角抽了抽
熱鬧的，歡喜的，鬆了一大口氣的。
所有人都在笑。
但只有林七夜皺起了眉頭。
林七夜認識蘇言太久了！
一眼就看出了蘇言狀態不對。
雖然還是和平時一樣。
說話還是那個調調，氣人、打岔、沒個正形。
但就是不對。
他像是硬生生把什麼事壓在了心底，隱隱有些崩潰，卻還在強裝鎮定，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林七夜心裡瞬間沉了下去。
剛才的夢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囈語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囈語這時候臉又黑了幾度。
他一個古神教會的核心成員，「真實的噩夢」，費盡心力設了一個大局
結果現在這幫守夜人，圍在一起對蘇言噓寒問暖，完全忘了旁邊有幾個敵人
他站在幾步之外，臉色漆黑無比，沒一個人注意到。
他們都圍在蘇言身邊。
就是這種忽視，讓囈語更加憤怒。
「我說——」
囈語剛開口。
「噗——！！」
一口血毫無徵兆地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囈語捂住胸口，臉色驟變。
那股反噬來勢洶洶，比他之前被夢境破碎時反彈的那一下狠了不止一倍。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靈魂深處狠狠咬了一口，又像是一座大山從內部開始崩塌。
他猛地抬頭，緩緩轉頭
看向炎脈巨龍。
那條巨大的、渾身燃燒著赤紅紋路的巨龍，正在劇烈地掙扎。
它原本半闔的豎瞳猛地睜大，瞳孔劇烈地震動著。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安地扭動，岩漿被攪得四處飛濺，整個空洞都在顫抖。
一聲低沉的、帶著憤怒的龍吟從它喉嚨深處滾了出來，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囈語的瞳孔驟縮。
他感覺到了。
那條龍和他的靈魂契約之間——出現了一道裂縫。
它在掙扎。
它在擺脫。
這怎麼可能？！
「這……這不可能！！」
囈語的面容扭曲，不是之前那種從容的、帶著殘忍的笑意，而是真正的、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難以置信。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尖銳得像一根針扎在岩壁上。
他猛地轉頭，目光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蘇言身上。
「這都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