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夢醒了
夢境裡，
蘇言又回到了小時候。
陽光很好，風吹得窗簾輕輕晃。
媽媽站在家門口，笑著沖他揮手，聲音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小言，快過來。」
蘇言站在原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他的神色有些僵硬，手指在身側不自覺地顫抖。
媽媽見他沒動，笑著走過來，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腦袋。
「怎麼了？長大之後就不認得媽媽了？」
她的笑容那麼暖，那麼真。
蘇言的嘴唇動了一下。
「媽媽〞
畫面一轉，
地震廢墟。
斷壁殘垣，碎裂的樓板，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灰塵味。
血。
殷紅的血。
從廢墟縫隙里慢慢淌出來，順著碎裂的磚石，蜿蜒成一條觸目驚心的細流。
濃烈的血腥氣仿佛穿透了虛幻的夢境，撲面而來。
視線往下落，一具熟悉的軀體靜靜躺在血泊之中，輪廓溫柔
是刻在蘇言記憶里的模樣——是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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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蘇言的瞳孔驟然劇烈震顫，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不要……」
無邊的恐慌與窒息感死死攥住他的心臟，
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他下意識想要後退，想要否認眼前的一切，心底瘋狂嘶吼著不要
抗拒這殘忍又真實的畫面。
畫面又一轉。
光線柔和下來，窗簾在微風裡輕輕晃動。
溫暖乾淨的房間映入眼帘
熟悉的陳設、溫馨的氛圍，是他記憶里最安穩的家。
他又回到了那個房間。
媽媽站在他面前，完好無損，笑盈盈地看著他。
「小言，媽媽在這裡。」
是他日思夜想的母親，鮮活、完整、好好地站在他眼前，沒有鮮血，沒有冰冷的屍體。
蘇言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媽媽，我的朋友還在外面等我。」
媽媽的笑容沒有變，但聲音里多了一絲委屈。
她伸出手，輕輕拉住蘇言的手腕。
「小言，你不想媽媽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口上。
「媽媽可以在這裡，永遠陪你。」
聲音漸漸變了。
不是威脅，不是命令，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溫柔。
溫柔得像一張網，密密匝匝地裹上來。
「媽媽好孤獨……」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蘇言的手背，一下一下，像小時候哄他睡覺時那樣。
「小言留下來，陪媽媽好不好？」
蘇言的腦子裡開始混亂。
留下來，好不好。
陪媽媽，留下來。
無數道細碎的聲音密密麻麻鑽進蘇言的腦海，
不斷重複、不斷糾纏，瘋狂攪亂他的思緒。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恍惚，腦袋昏沉發脹
意識像是被層層迷霧包裹，理智一點點被剝離。
留下來！
陪媽媽！
留下來！
好不好！
好孩子。
他的手慢慢抬起來，像是被什麼牽引著，緩緩地、緩緩地環住了媽媽的腰。
「好孩子。」
媽媽抱住了他。
她的下巴輕輕擱在蘇言的肩頭，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雙眼睛裡，溫和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暗的、得逞的算計。
像一條蛇，終於纏緊了獵物。
她的手掌輕輕拍著蘇言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好孩子……就這樣留下來……陪媽媽……」
現實里。
囈語閉著眼睛，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
低沉又詭異的喃喃自語，字字陰寒：「好孩子……留下來。」
「徹底沉淪，乖乖成為我的信徒吧！」
他的聲音很輕，像囈語，又像催眠。
林七夜瞳孔猛地一縮。
不好！
必須阻止他！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掙扎，精神力在體內瘋狂衝撞
反噬如尖刀般在五臟六腑里攪動，劇痛讓他渾身一顫。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
但他沒有停。
就在那一瞬間——束縛碎了！
林七夜猛地掙脫開來，星辰刀在手，一刀朝囈語狠狠劈過去！
囈語，側身避開。
對他來說，這一刀輕得很。
可就在他避開的那一剎那
一股反噬之力突然從夢境深處，倒灌回來，狠狠地撞在他身上！
「什麼？！」
囈語臉色一變，後退了半步。
這個時候，林七夜砍中了他。
囈語下意識抬手一揮，磅礴的力量瞬間爆發
硬生生將林七夜，震得連連後退數步，身形踉蹌不穩。
「怎麼會……」
囈語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又猛地轉頭看向倒在地上的蘇言。
他費盡心力設下那個夢，就是要引誘蘇言答應留下來
只要蘇言點頭留下，他就會徹底被夢境同化
淪為沒有自我、任由古神教會操控的傀儡，成為一把冰冷聽話的利刃。
可現在，夢碎了。
被人從裡面，親手打碎了。
夢境裡。
蘇言環抱著那個「母親」。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臉埋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眼底，
一片清明。
沒有迷惘，沒有掙扎，沒有任何一絲被蠱惑的痕跡。
他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出了一把槍。
漆黑的槍管，纏繞著若隱若現的因果線。
然後，
「砰。」
槍響了。
「母親」的身體猛地一僵。
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腹部！
她的腹部多了一個血洞，殷紅的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染紅了衣服。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又抬頭看向蘇言，嘴巴張開，像是想說什麼。
蘇言沒有看她。
他一槍。
一槍。
又一槍。
「砰。」
「砰。」
「砰。」
每一槍都精準地打在這個夢境的支撐點上。
牆壁裂開，地板碎裂，窗簾被氣浪撕成碎片。
那個「母親」倒在地上，腹部的血越流越多，眼睛還睜著
臉上還殘留著那個慈愛的笑容——像一張碎裂的面具。
蘇言沒有回頭看她。
他一槍打碎了窗戶。
一槍打碎了門。
一槍打碎了天花板上的吊燈。
碎片紛飛，牆壁開始崩塌，整個房間像一面鏡子一樣，布滿了裂紋。
他在親手毀掉這個自己記憶中的房子。
他在親手毀掉這個，能夠治癒所有遺憾的夢境。
纏繞著因果線的槍，一槍一槍，打碎了這場精心編織的美夢。
斬斷了所有的虛妄，硬生生的破開了囈語布下的致命幻覺。
最後一聲槍響。
整個世界像鏡子一樣炸開了。
隨著最後一片夢境碎片碎裂、消散，刺眼的白光席捲一切。
夢醒了！
蘇言又回到了小時候。
陽光很好，風吹得窗簾輕輕晃。
媽媽站在家門口，笑著沖他揮手，聲音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小言，快過來。」
蘇言站在原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他的神色有些僵硬，手指在身側不自覺地顫抖。
媽媽見他沒動，笑著走過來，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腦袋。
「怎麼了？長大之後就不認得媽媽了？」
她的笑容那麼暖，那麼真。
蘇言的嘴唇動了一下。
「媽媽〞
畫面一轉，
地震廢墟。
斷壁殘垣，碎裂的樓板，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灰塵味。
血。
殷紅的血。
從廢墟縫隙里慢慢淌出來，順著碎裂的磚石，蜿蜒成一條觸目驚心的細流。
濃烈的血腥氣仿佛穿透了虛幻的夢境，撲面而來。
視線往下落，一具熟悉的軀體靜靜躺在血泊之中，輪廓溫柔
是刻在蘇言記憶里的模樣——是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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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蘇言的瞳孔驟然劇烈震顫，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不要……」
無邊的恐慌與窒息感死死攥住他的心臟，
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他下意識想要後退，想要否認眼前的一切，心底瘋狂嘶吼著不要
抗拒這殘忍又真實的畫面。
畫面又一轉。
光線柔和下來，窗簾在微風裡輕輕晃動。
溫暖乾淨的房間映入眼帘
熟悉的陳設、溫馨的氛圍，是他記憶里最安穩的家。
他又回到了那個房間。
媽媽站在他面前，完好無損，笑盈盈地看著他。
「小言，媽媽在這裡。」
是他日思夜想的母親，鮮活、完整、好好地站在他眼前，沒有鮮血，沒有冰冷的屍體。
蘇言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媽媽，我的朋友還在外面等我。」
媽媽的笑容沒有變，但聲音里多了一絲委屈。
她伸出手，輕輕拉住蘇言的手腕。
「小言，你不想媽媽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口上。
「媽媽可以在這裡，永遠陪你。」
聲音漸漸變了。
不是威脅，不是命令，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溫柔。
溫柔得像一張網，密密匝匝地裹上來。
「媽媽好孤獨……」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蘇言的手背，一下一下，像小時候哄他睡覺時那樣。
「小言留下來，陪媽媽好不好？」
蘇言的腦子裡開始混亂。
留下來，好不好。
陪媽媽，留下來。
無數道細碎的聲音密密麻麻鑽進蘇言的腦海，
不斷重複、不斷糾纏，瘋狂攪亂他的思緒。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恍惚，腦袋昏沉發脹
意識像是被層層迷霧包裹，理智一點點被剝離。
留下來！
陪媽媽！
留下來！
好不好！
好孩子。
他的手慢慢抬起來，像是被什麼牽引著，緩緩地、緩緩地環住了媽媽的腰。
「好孩子。」
媽媽抱住了他。
她的下巴輕輕擱在蘇言的肩頭，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雙眼睛裡，溫和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暗的、得逞的算計。
像一條蛇，終於纏緊了獵物。
她的手掌輕輕拍著蘇言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好孩子……就這樣留下來……陪媽媽……」
現實里。
囈語閉著眼睛，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
低沉又詭異的喃喃自語，字字陰寒：「好孩子……留下來。」
「徹底沉淪，乖乖成為我的信徒吧！」
他的聲音很輕，像囈語，又像催眠。
林七夜瞳孔猛地一縮。
不好！
必須阻止他！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掙扎，精神力在體內瘋狂衝撞
反噬如尖刀般在五臟六腑里攪動，劇痛讓他渾身一顫。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
但他沒有停。
就在那一瞬間——束縛碎了！
林七夜猛地掙脫開來，星辰刀在手，一刀朝囈語狠狠劈過去！
囈語，側身避開。
對他來說，這一刀輕得很。
可就在他避開的那一剎那
一股反噬之力突然從夢境深處，倒灌回來，狠狠地撞在他身上！
「什麼？！」
囈語臉色一變，後退了半步。
這個時候，林七夜砍中了他。
囈語下意識抬手一揮，磅礴的力量瞬間爆發
硬生生將林七夜，震得連連後退數步，身形踉蹌不穩。
「怎麼會……」
囈語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又猛地轉頭看向倒在地上的蘇言。
他費盡心力設下那個夢，就是要引誘蘇言答應留下來
只要蘇言點頭留下，他就會徹底被夢境同化
淪為沒有自我、任由古神教會操控的傀儡，成為一把冰冷聽話的利刃。
可現在，夢碎了。
被人從裡面，親手打碎了。
夢境裡。
蘇言環抱著那個「母親」。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臉埋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眼底，
一片清明。
沒有迷惘，沒有掙扎，沒有任何一絲被蠱惑的痕跡。
他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出了一把槍。
漆黑的槍管，纏繞著若隱若現的因果線。
然後，
「砰。」
槍響了。
「母親」的身體猛地一僵。
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腹部！
她的腹部多了一個血洞，殷紅的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染紅了衣服。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又抬頭看向蘇言，嘴巴張開，像是想說什麼。
蘇言沒有看她。
他一槍。
一槍。
又一槍。
「砰。」
「砰。」
「砰。」
每一槍都精準地打在這個夢境的支撐點上。
牆壁裂開，地板碎裂，窗簾被氣浪撕成碎片。
那個「母親」倒在地上，腹部的血越流越多，眼睛還睜著
臉上還殘留著那個慈愛的笑容——像一張碎裂的面具。
蘇言沒有回頭看她。
他一槍打碎了窗戶。
一槍打碎了門。
一槍打碎了天花板上的吊燈。
碎片紛飛，牆壁開始崩塌，整個房間像一面鏡子一樣，布滿了裂紋。
他在親手毀掉這個自己記憶中的房子。
他在親手毀掉這個，能夠治癒所有遺憾的夢境。
纏繞著因果線的槍，一槍一槍，打碎了這場精心編織的美夢。
斬斷了所有的虛妄，硬生生的破開了囈語布下的致命幻覺。
最後一聲槍響。
整個世界像鏡子一樣炸開了。
隨著最後一片夢境碎片碎裂、消散，刺眼的白光席捲一切。
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