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氣炸青竹，閒哉王面
沈青竹站在重新整隊的新兵隊列里，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倒不是因為袁罡又在前面訓話（反正那些車軲轆話他左耳進右耳出），而是總覺得有幾道視線，像針一樣扎在他背上。
他擰著脖子回頭，正對上月鬼面具後那雙眼睛，以及漩渦那明顯磨著後槽牙的架勢。
沈青竹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沖他們比了個「弱爆了」的口型，然後得意洋洋地轉回來。
他嚼著口香糖，心裡不屑。
至於那個更欠揍的王面……沈青竹下意識尋找那道灰斗篷身影，卻沒在教官隊伍前列看到。
嘖，裝神弄鬼。
他正腹誹著，台上袁罡的訓話已經到了尾聲：「……接下來一個月，將由【假面】小隊的各位前輩，對你們進行分組專項特訓！都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現在，宣布分組名單——」
名單念得冗長，沈青竹聽得昏昏欲睡，直到……
「沈青竹——」袁罡的聲音頓了頓，似乎看了一眼旁邊的什麼指示，然後才繼續，「由王面隊長負責指導。」
「什麼？」沈青竹瞬間清醒，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圍的新兵也紛紛側目，眼神里有驚訝，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誰不知道昨天沈青竹把這位隊長得罪狠了？這要是落到對方手裡，還能有好果子吃？
沈青竹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教官席。
果然，王面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袁罡側後方，白面具，姿態閒適，仿佛只是隨意一站，並且友好的向他揮了揮手 。
故意的！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沈青竹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差點就要舉手喊「報告我要求換組」。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換組？那不成認慫了？他沈青竹字典里就沒這個字！
行啊，王面。你想玩，老子奉陪到底。
沈青竹狠狠嚼著口香糖，眼神兇狠地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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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臭著臉，和其他新兵跟在王面身後。
訓練場邊緣有一片相對獨立的沙地障礙區，各種高矮不一的障礙牆、繩網、泥坑散落著。
王面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
「就這裡。」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
沈青竹抱著胳膊，斜眼看他：「王隊長打算怎麼『指導』？也表演個時間倒流修房子？」 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
王面似乎低笑了一聲，很輕。「不急。」他慢悠悠地說，「先熱身。看到這些障礙了嗎？」
「十分鐘。不限方式，穿越所有障礙，回到起點。」王面豎起一根手指，「一次機會。」
沈青竹嗤笑：「就這？」
這種純體能障礙穿越，對他來說跟玩兒似的。
「嗯，就這。所以你第一上吧。」王面走到一旁的休息椅坐下，甚至還不知從哪兒摸出個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開始吧。」
沈青竹雖然覺得這熱身有點莫名其妙，但也不想廢話。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深吸一口氣，如同獵豹般躥了出去！
他的動作極其矯健，攀爬、跳躍、翻滾，行雲流水，速度驚人。
沙地、高牆、繩網、泥坑……一個個障礙被他飛速拋在身後，揚起一路塵土。
他甚至還有餘力在翻越最高那堵牆時，做了個有點花哨的空中轉體。
小菜一碟！ 沈青竹心中得意，眼看就要衝回起點。
然而，就在他距離起點線還有不到五米，即將完成一個漂亮的收尾翻滾時——
他周圍的景象，毫無徵兆地模糊、扭曲了一下。
不是視覺上的模糊，而是……整個世界的時間流速，突然變了！
沈青竹感覺自己的動作瞬間被放慢了十倍不止！
他能清晰地看到沙粒在空中緩慢漂浮的軌跡，聽到自己逐漸拉長的呼吸聲。
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一片粘稠的時空沼澤。
他猛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王面。
王面依舊端著保溫杯，看向他的方向，另一隻手的食指，正極其輕微地、有節奏地，一下一下點著膝蓋。
是他在操控時間！
沈青竹瞬間明白過來。
這混蛋所謂的「熱身」，根本就是個陷阱！不能用禁墟的是他，可沒限制教官不能用！
「王面！你耍詐！」沈青竹在緩慢的時間流速里怒吼，但聲音傳出來也變成了扭曲緩慢的怪調。
王面仿佛沒聽見，甚至又閒適地喝了一口水，還給他做了一個鼓勵的手勢 。
隨後低頭看了看手腕上根本不存在的表，自言自語般說道：「還有三秒。」
然後，他停下了敲擊膝蓋的手指。
時間流速瞬間恢復正常！
沈青竹因為用力過猛，收勢不及，差點一頭栽進沙地里。他踉蹌站穩，抬頭看時，王面已經放下了保溫杯。
「十分鐘到。」王面的聲音有點欠揍，「可惜了，差一米，未完成。」
沈青竹胸膛劇烈起伏，不是累的，是氣的。
「你……你用禁墟干擾！這算什麼測試？！」
王面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沈青竹面前，笑著看他
「我有說過，我不能用禁墟嗎？」王面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無辜。
「你！」沈青竹語塞，這簡直是強詞奪理！
「戰場之上，敵人會跟你講公平嗎？」王面說道，「神秘會提前告訴你它的能力嗎？昨天的伏擊戰，你利用信息差和規則漏洞設局，很聰明。今天，我只是用你擅長的方式，給你上一課。」
沈青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拳頭捏得咯咯響。
他知道王面說得有道理，但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尤其是這種被對方完全掌控、戲耍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不服？」王面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帶著一種欠揍的挑釁，「那就記住這種感覺。等你什麼時候能掙脫我的時間控制，或者……」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某種意味深長：
「或者，你能讓我也用不出禁墟的時候，再來跟我談公平。」
沈青竹死死瞪著王面，牙關緊咬，最終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變態！」
而遠處，其他訓練區域。
月鬼正「耐心」地指導著一組新兵潛行與暗殺技巧。
漩渦則用他的紫色渦流搞出了個移動的「吞噬迷宮」，讓另一組新兵在裡面艱難穿行，美其名曰「訓練危機反應和能量抗性」，實則自己偷懶。
薔薇的訓練簡單粗暴——對打。不過她的錘子哪怕縮小了，砸在人身上也夠受的。新兵們哀嚎一片。
天平相對溫和，只是用重力場給新兵們「加點負重」，讓他們進行各種基礎體能訓練，但那種無處不在的重壓，同樣讓人喘不過氣。
整個訓練營，都籠罩在【假面】小隊這種「特色鮮明」的「指導」氛圍中。
而沈青竹與王面之間，這場註定雞飛狗跳、火花四濺的「特訓」，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倒不是因為袁罡又在前面訓話（反正那些車軲轆話他左耳進右耳出），而是總覺得有幾道視線，像針一樣扎在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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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沖他們比了個「弱爆了」的口型，然後得意洋洋地轉回來。
他嚼著口香糖，心裡不屑。
至於那個更欠揍的王面……沈青竹下意識尋找那道灰斗篷身影，卻沒在教官隊伍前列看到。
嘖，裝神弄鬼。
他正腹誹著，台上袁罡的訓話已經到了尾聲：「……接下來一個月，將由【假面】小隊的各位前輩，對你們進行分組專項特訓！都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現在，宣布分組名單——」
名單念得冗長，沈青竹聽得昏昏欲睡，直到……
「沈青竹——」袁罡的聲音頓了頓，似乎看了一眼旁邊的什麼指示，然後才繼續，「由王面隊長負責指導。」
「什麼？」沈青竹瞬間清醒，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圍的新兵也紛紛側目，眼神里有驚訝，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誰不知道昨天沈青竹把這位隊長得罪狠了？這要是落到對方手裡，還能有好果子吃？
沈青竹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教官席。
果然，王面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袁罡側後方，白面具，姿態閒適，仿佛只是隨意一站，並且友好的向他揮了揮手 。
故意的！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沈青竹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差點就要舉手喊「報告我要求換組」。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換組？那不成認慫了？他沈青竹字典里就沒這個字！
行啊，王面。你想玩，老子奉陪到底。
沈青竹狠狠嚼著口香糖，眼神兇狠地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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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臭著臉，和其他新兵跟在王面身後。
訓練場邊緣有一片相對獨立的沙地障礙區，各種高矮不一的障礙牆、繩網、泥坑散落著。
王面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
「就這裡。」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
沈青竹抱著胳膊，斜眼看他：「王隊長打算怎麼『指導』？也表演個時間倒流修房子？」 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
王面似乎低笑了一聲，很輕。「不急。」他慢悠悠地說，「先熱身。看到這些障礙了嗎？」
「十分鐘。不限方式，穿越所有障礙，回到起點。」王面豎起一根手指，「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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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雖然覺得這熱身有點莫名其妙，但也不想廢話。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深吸一口氣，如同獵豹般躥了出去！
他的動作極其矯健，攀爬、跳躍、翻滾，行雲流水，速度驚人。
沙地、高牆、繩網、泥坑……一個個障礙被他飛速拋在身後，揚起一路塵土。
他甚至還有餘力在翻越最高那堵牆時，做了個有點花哨的空中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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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距離起點線還有不到五米，即將完成一個漂亮的收尾翻滾時——
他周圍的景象，毫無徵兆地模糊、扭曲了一下。
不是視覺上的模糊，而是……整個世界的時間流速，突然變了！
沈青竹感覺自己的動作瞬間被放慢了十倍不止！
他能清晰地看到沙粒在空中緩慢漂浮的軌跡，聽到自己逐漸拉長的呼吸聲。
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一片粘稠的時空沼澤。
他猛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王面。
王面依舊端著保溫杯，看向他的方向，另一隻手的食指，正極其輕微地、有節奏地，一下一下點著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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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瞬間明白過來。
這混蛋所謂的「熱身」，根本就是個陷阱！不能用禁墟的是他，可沒限制教官不能用！
「王面！你耍詐！」沈青竹在緩慢的時間流速里怒吼，但聲音傳出來也變成了扭曲緩慢的怪調。
王面仿佛沒聽見，甚至又閒適地喝了一口水，還給他做了一個鼓勵的手勢 。
隨後低頭看了看手腕上根本不存在的表，自言自語般說道：「還有三秒。」
然後，他停下了敲擊膝蓋的手指。
時間流速瞬間恢復正常！
沈青竹因為用力過猛，收勢不及，差點一頭栽進沙地里。他踉蹌站穩，抬頭看時，王面已經放下了保溫杯。
「十分鐘到。」王面的聲音有點欠揍，「可惜了，差一米，未完成。」
沈青竹胸膛劇烈起伏，不是累的，是氣的。
「你……你用禁墟干擾！這算什麼測試？！」
王面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沈青竹面前，笑著看他
「我有說過，我不能用禁墟嗎？」王面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無辜。
「你！」沈青竹語塞，這簡直是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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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王面說得有道理，但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尤其是這種被對方完全掌控、戲耍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不服？」王面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帶著一種欠揍的挑釁，「那就記住這種感覺。等你什麼時候能掙脫我的時間控制，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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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青竹與王面之間，這場註定雞飛狗跳、火花四濺的「特訓」，也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