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月教官役，首爭刺頭兵
沈青竹那句「還是太弱了」的回敬後，新兵們大氣不敢出，在王面上半張臉和沈青竹囂張的背影間來回逡巡。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對決以林七夜險勝、王面面具破損、並被沈青竹貼臉嘲諷告終時——
王面動了。
他只是緩緩地、非常仔細地，將手裡那半塊掉落的面具碎片，與臉上剩餘的下半截面具邊緣仔細對齊。
然後，他淺琥珀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金色流光
一股奇異而隱晦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悄然蕩漾開來。
塵埃下落的軌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回溯，時間……仿佛被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了一下。
緊接著，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半塊本該碎裂掉落的面具，如同被倒放的影像，違背常理地、嚴絲合縫地「飛」回了王面臉上，與下半部分完美拼接！
那道被林七夜斬出的光滑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消失。
短短兩三個呼吸間，一張完整的、潔白無瑕的「王」字面具，重新覆蓋了王面的臉龐，遮住了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眸。
王面透過面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同樣愕然的林七夜身上，以及不遠處猛地轉過身、表情僵住的沈青竹。
他輕輕抬手，正了正臉上完好如初的面具，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帶著點慵懶磁性的平穩，甚至隱隱透出一絲無辜：
「嗯？面具不是還在嗎？」
他微微偏頭，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所以，……我好像，還沒輸？」
廢墟之上，死寂。
然後，「轟」地一下，喧譁聲幾乎要掀翻殘留的屋頂！
「臥槽？！時間回溯？！還能這麼玩？！」有新兵失聲驚呼。
「這……這不算犯規嗎？！面具明明被砍掉了啊！」另一人不敢置信。
「規則只說『揭下面具』算贏……這、這自己粘回去……算不算『沒被揭下』？」有人試圖從邏輯上分析，但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假面小隊這邊，幾人齊刷刷地、動作極其一致地抬手扶額，或者默默轉頭看向別處。
漩渦嘴角抽搐：「隊長……你這操作……」
月鬼面具下的臉皮抽動：「……有點過於『靈活』了吧？」
薔薇扶額：「雖然早就知道他有時候不按常理出牌，但這也……」
天平默默推了推面具，沒說話，但周身氣息寫著「我不認識他」。
檀香，星痕:怎麼辦？好丟臉啊……突然感覺這個隊長也可以不用要了。
「王面！你他媽 ……」沈青竹氣得差點當場爆炸，他指著王面，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不、要、臉！」
他萬萬沒想到，王面不僅實力變態，臉皮厚度更是變態中的變態！居然當眾用時間禁墟把面具「修」好了？！這他娘的根本就是耍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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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面似乎聽到了沈青竹的罵聲，面具轉向他，像是在笑，語氣上挑：「規則之內，手段而已。新兵，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這句話更是火上澆油。
然而，無論新兵們如何義憤填膺，假面隊員們如何內心吐槽，這場「揭面挑戰」的結局，已經隨著王面那「完好無損」的面具，塵埃落定。
一直默默觀看的袁罡，臉上肌肉也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又被這小子擺了一道！ 他在心裡暗罵。
無論是當年王面自己當新兵時層出不窮的「騷操作」，還是現在作為教官回來「指導」新兵，這傢伙總能刷新他對「無恥」和「規則利用」的認知下限。
但規則就是規則。挑戰失敗。
袁罡清了清嗓子，壓下心頭那點對王面行為藝術的複雜心情（其中可能夾雜著一絲微妙的、對往昔崢嶸歲月的懷念？），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挑戰時間到！無人成功揭下【假面】小隊成員面具！」
「新兵全員——挑戰失敗！」
「提前解放集訓的夢，該醒了！」袁罡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或沮喪、或不甘、或憤怒的臉，
「從明天開始，真正的集訓正式開始！都給我把你們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收起來，老老實實訓練！」
新兵們哀鴻遍野，幻想破滅。沈青竹更是黑著臉，狠狠瞪著王面的方向，拳頭捏得死緊。
雖然最後王面用神墟恢復了宿舍樓，但新兵表情上面沒有一絲感激 ……
---
隔日清晨，集訓基地主樓會議室。
假面小隊七人整裝待發，準備返回駐地。
王面恢復了那副自持的隊長模樣，仿佛昨天那個當眾「修復」面具的「無賴」不是他。
「這次麻煩你們了。」袁罡坐在主位，例行公事般說道。
「分內之事。」王面頷首。
就在王面準備帶隊離開時，袁罡卻忽然抬手，做了個「且慢」的手勢。
「王隊長，各位，這麼著急走啊 ？」
王面心裡咯噔了一下 ，有種不祥的預感 。
果不其然 ，袁罡臉上露出一抹堪稱「不懷好意」的笑容，慢悠悠地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恐怕，你們暫時走不了了。」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假面隊員們逐漸變得難看的臉色。
他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故意拉長了語調：「剛接到總司令的最新命令——鑑於本屆新兵『質量過高』、『潛力巨大』，且訓練初期就展現出『非凡的折騰能力』……」
他目光一一掃過假面小隊成員，尤其在王面身上停留了一瞬。
「經研究決定，特抽調【假面】特殊小隊全員，臨時編入本屆新兵集訓教官組，協助開展——為、期、三、個、月——的強化訓練！」
「所以，你們啊——」袁罡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要——留——下——來——嘍。」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假面隊員們面面相覷。留下來當教官？三個月？
王面沉默了兩秒，露出的下頜線條似乎繃緊了一瞬，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
袁罡滿意地看著王面的反應，心裡舒坦了不少。
你小子也有今天！
「既然命令下來了，那就執行吧。」王面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但似乎比平時更低沉了些，「具體任務？」
「很簡單，」袁罡往後一靠，「你們自己分配。新兵分成七個大隊，你們每人負責一隊的日常訓練和『特別關照』。」
他特意強調了「特別關照」四個字，目光意有所指。
說完，袁罡背著手，哼著小曲走了，留下假面小隊在原地風中凌亂
自行分配？
假面隊員們一陣沉默後 ，某種「既然走不了 ，那就找樂子 」或者說「公報私仇 」的情緒開始瀰漫 。
月鬼幾乎是第一時間舔了舔後槽牙，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搶先開口，聲音帶著點陰惻惻的期待：「那我就不客氣了。那個叫『沈竹青』的小子，歸我。」
心想：不是喜歡玩陰的，喜歡演戲，喜歡爆炸，行，接下來三個月，老子好好陪你「玩」，玩到你哭爹喊娘為止。
「誒？憑什麼歸你？！」漩渦立刻跳了起來，「上次跟他對戰 ，害得我那麼狼狽 ，還沒分出個勝負呢！ 我得親手把他打服！ 」
月鬼:「我先說的！」。
漩渦:「但他惹了我 」
兩人眼看就要為「沈竹青的歸屬權」爭起來，薔薇和檀香一臉無語，天平和星痕習以為常，王面則沉默地站在原地，看不出心思。
就在這時，旁邊一位負責整理新兵信息的年輕教官，弱弱地舉起手，小心翼翼地插話：
「那個…資料庫里…好像沒有叫『沈竹青』的新兵啊…」
爭吵聲戛然而止。
月鬼和漩渦同時轉頭，：「沒有？！」
「是、是的……」教官被看得頭皮發麻，快速搜索，「登記在冊的239名新兵中，確實沒有『沈竹青』這個名字……」
月鬼/漩渦：「……」 一種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那……那個超高危禁墟、用【氣閩】的……」月鬼咬著牙描述。
「哦！是那位啊！」教官恍然大悟，連忙將屏幕轉向他們，調出一張新生登記時抓拍的半身照。
照片上的青年，軍帽歪扣，嘴裡似乎還嚼著什麼，眼神帶著三分不耐七分桀驁，嘴角掛著一絲痞氣的弧度，正是沈青竹無疑。
而在照片下方，清清楚楚印著三個字：
沈青竹。
月鬼：「……」
漩渦：「……」
艹！又被陰了一把！
兩人幾乎同時在心中爆了粗口。合著昨天那小子報的就是個假名？他們就這麼叫了半天「沈竹青」！
一股被戲弄的怒火，混雜著「此仇不報非君子」的執念，在兩人心頭熊熊燃燒。
想要「好好治治」這小混蛋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不管他叫沈竹青還是沈青竹！」月鬼咬牙切齒，「這人，我要定了！」
「給我，我要治死他！」漩渦毫不退讓。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一直沉默的王面，終於動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屏幕上那張痞帥不羈的登記照，又看了看爭執不下的月鬼和漩渦。
然後，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隊長威壓，瞬間讓會議室安靜下來：
「別爭了。」
他抬起手指，輕輕點了點屏幕上「沈青竹」的名字，語氣平靜，卻仿佛擲地有聲：
「這人……」
「我要了。」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深長的弧度。
小孩，遊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對決以林七夜險勝、王面面具破損、並被沈青竹貼臉嘲諷告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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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緩緩地、非常仔細地，將手裡那半塊掉落的面具碎片，與臉上剩餘的下半截面具邊緣仔細對齊。
然後，他淺琥珀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金色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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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面透過面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同樣愕然的林七夜身上，以及不遠處猛地轉過身、表情僵住的沈青竹。
他輕輕抬手，正了正臉上完好如初的面具，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帶著點慵懶磁性的平穩，甚至隱隱透出一絲無辜：
「嗯？面具不是還在嗎？」
他微微偏頭，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所以，……我好像，還沒輸？」
廢墟之上，死寂。
然後，「轟」地一下，喧譁聲幾乎要掀翻殘留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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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算犯規嗎？！面具明明被砍掉了啊！」另一人不敢置信。
「規則只說『揭下面具』算贏……這、這自己粘回去……算不算『沒被揭下』？」有人試圖從邏輯上分析，但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假面小隊這邊，幾人齊刷刷地、動作極其一致地抬手扶額，或者默默轉頭看向別處。
漩渦嘴角抽搐：「隊長……你這操作……」
月鬼面具下的臉皮抽動：「……有點過於『靈活』了吧？」
薔薇扶額：「雖然早就知道他有時候不按常理出牌，但這也……」
天平默默推了推面具，沒說話，但周身氣息寫著「我不認識他」。
檀香，星痕:怎麼辦？好丟臉啊……突然感覺這個隊長也可以不用要了。
「王面！你他媽 ……」沈青竹氣得差點當場爆炸，他指著王面，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不、要、臉！」
他萬萬沒想到，王面不僅實力變態，臉皮厚度更是變態中的變態！居然當眾用時間禁墟把面具「修」好了？！這他娘的根本就是耍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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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們哀鴻遍野，幻想破滅。沈青竹更是黑著臉，狠狠瞪著王面的方向，拳頭捏得死緊。
雖然最後王面用神墟恢復了宿舍樓，但新兵表情上面沒有一絲感激 ……
---
隔日清晨，集訓基地主樓會議室。
假面小隊七人整裝待發，準備返回駐地。
王面恢復了那副自持的隊長模樣，仿佛昨天那個當眾「修復」面具的「無賴」不是他。
「這次麻煩你們了。」袁罡坐在主位，例行公事般說道。
「分內之事。」王面頷首。
就在王面準備帶隊離開時，袁罡卻忽然抬手，做了個「且慢」的手勢。
「王隊長，各位，這麼著急走啊 ？」
王面心裡咯噔了一下 ，有種不祥的預感 。
果不其然 ，袁罡臉上露出一抹堪稱「不懷好意」的笑容，慢悠悠地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恐怕，你們暫時走不了了。」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假面隊員們逐漸變得難看的臉色。
他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故意拉長了語調：「剛接到總司令的最新命令——鑑於本屆新兵『質量過高』、『潛力巨大』，且訓練初期就展現出『非凡的折騰能力』……」
他目光一一掃過假面小隊成員，尤其在王面身上停留了一瞬。
「經研究決定，特抽調【假面】特殊小隊全員，臨時編入本屆新兵集訓教官組，協助開展——為、期、三、個、月——的強化訓練！」
「所以，你們啊——」袁罡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要——留——下——來——嘍。」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假面隊員們面面相覷。留下來當教官？三個月？
王面沉默了兩秒，露出的下頜線條似乎繃緊了一瞬，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
袁罡滿意地看著王面的反應，心裡舒坦了不少。
你小子也有今天！
「既然命令下來了，那就執行吧。」王面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但似乎比平時更低沉了些，「具體任務？」
「很簡單，」袁罡往後一靠，「你們自己分配。新兵分成七個大隊，你們每人負責一隊的日常訓練和『特別關照』。」
他特意強調了「特別關照」四個字，目光意有所指。
說完，袁罡背著手，哼著小曲走了，留下假面小隊在原地風中凌亂
自行分配？
假面隊員們一陣沉默後 ，某種「既然走不了 ，那就找樂子 」或者說「公報私仇 」的情緒開始瀰漫 。
月鬼幾乎是第一時間舔了舔後槽牙，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搶先開口，聲音帶著點陰惻惻的期待：「那我就不客氣了。那個叫『沈竹青』的小子，歸我。」
心想：不是喜歡玩陰的，喜歡演戲，喜歡爆炸，行，接下來三個月，老子好好陪你「玩」，玩到你哭爹喊娘為止。
「誒？憑什麼歸你？！」漩渦立刻跳了起來，「上次跟他對戰 ，害得我那麼狼狽 ，還沒分出個勝負呢！ 我得親手把他打服！ 」
月鬼:「我先說的！」。
漩渦:「但他惹了我 」
兩人眼看就要為「沈竹青的歸屬權」爭起來，薔薇和檀香一臉無語，天平和星痕習以為常，王面則沉默地站在原地，看不出心思。
就在這時，旁邊一位負責整理新兵信息的年輕教官，弱弱地舉起手，小心翼翼地插話：
「那個…資料庫里…好像沒有叫『沈竹青』的新兵啊…」
爭吵聲戛然而止。
月鬼和漩渦同時轉頭，：「沒有？！」
「是、是的……」教官被看得頭皮發麻，快速搜索，「登記在冊的239名新兵中，確實沒有『沈竹青』這個名字……」
月鬼/漩渦：「……」 一種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那……那個超高危禁墟、用【氣閩】的……」月鬼咬著牙描述。
「哦！是那位啊！」教官恍然大悟，連忙將屏幕轉向他們，調出一張新生登記時抓拍的半身照。
照片上的青年，軍帽歪扣，嘴裡似乎還嚼著什麼，眼神帶著三分不耐七分桀驁，嘴角掛著一絲痞氣的弧度，正是沈青竹無疑。
而在照片下方，清清楚楚印著三個字：
沈青竹。
月鬼：「……」
漩渦：「……」
艹！又被陰了一把！
兩人幾乎同時在心中爆了粗口。合著昨天那小子報的就是個假名？他們就這麼叫了半天「沈竹青」！
一股被戲弄的怒火，混雜著「此仇不報非君子」的執念，在兩人心頭熊熊燃燒。
想要「好好治治」這小混蛋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不管他叫沈竹青還是沈青竹！」月鬼咬牙切齒，「這人，我要定了！」
「給我，我要治死他！」漩渦毫不退讓。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一直沉默的王面，終於動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屏幕上那張痞帥不羈的登記照，又看了看爭執不下的月鬼和漩渦。
然後，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隊長威壓，瞬間讓會議室安靜下來：
「別爭了。」
他抬起手指，輕輕點了點屏幕上「沈青竹」的名字，語氣平靜，卻仿佛擲地有聲：
「這人……」
「我要了。」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深長的弧度。
小孩，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