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人間劍，揍一人，護一人
訓練場算不上正經場地，不過是片臨時圈出來的荒廢操場。
雜草從地磚縫裡鑽出來，瘋長到小腿高，幾棵老槐樹落了滿地葉子，風一吹，捲起碎金似的陽光，沙沙聲里裹著幾分蕭瑟。
周平站在操場中央，手裡握著把掃帚。
他掃得極慢，極仔細。
掃完一圈，又從角落翻出幾塊破抹布，打來桶水，一塊一塊擦那些蒙著厚塵的訓練器材，鏽跡被水洇開，露出底下斑駁的金屬原色。
陽光落在他微彎的脊背上，白襯衫被曬得泛出暖光，安靜得像幅被時光慢放的畫。
林七夜他們到的時候，撞見的就是這幕。
穿白襯衫的青年正用抹布細細擦著單槓上的鏽，動作輕緩，神情專注，仿佛在擦拭什麼稀世珍寶。
百里胖胖愣了愣，小聲嘀咕：「這……這就是咱們的老師？」
安卿魚掃過四周，目光落回那人身上，語氣篤定：「是。」
曹淵沉默片刻：「看著不像老師，倒像個保潔。」
迦藍歪著頭看了半天，忽然說：「但他很好看。」
眾人：「……」
行吧，好看是真好看，可這畫風實在跑偏得厲害。
林七夜剛要上前打招呼，周平已直起身，目光淡淡掃過他們。
「來了？」他開口，聲音清冽乾淨。
接著放下抹布，走到操場邊緣，從背包里掏出幾本——書？
沒錯，是書。
泛黃的紙頁卷著邊，書脊磨得發亮，一看就是從舊書攤淘來的那種。
周平把書遞給林七夜，言簡意賅：「看。」
林七夜低頭看封面：《劍道入門指南》。
再翻後面幾本：《格鬥技巧三百式》《絕境中的冷靜法則》《論戰鬥心理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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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百里胖胖湊過來瞅了眼，臉直接垮了：「老師，我們是來學打架的，不是來備考的啊！」
周平瞥他一眼。
那眼神很輕，卻讓百里胖胖乖乖閉了嘴。
「自己看。」周平抿了抿嘴補充道，「不懂的問。」
說完走到老槐樹下，靠著樹幹坐下，閉上眼，像是要借著陽光打個盹。
眾人面面相覷。
這老師……真就這麼教？
但來都來了，書也接了，總不能撂挑子。
林七夜先翻開書，看得認真；
安卿魚緊隨其後，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書頁，不時頷首，像在驗證什麼；
曹淵皺著眉，看得磕磕絆絆；
百里胖胖和迦藍湊一起，翻幾頁就咬耳朵，也不知看懂了多少。
陽光從枝葉縫裡漏下來，落在字裡行間，安靜得只剩翻書的沙沙聲，倒也生出幾分安寧。
——
另一邊，假面小隊的臨時駐地，葉梵不請自來。
「什麼？」漩渦眼睛瞪得溜圓，「讓我們再去帶那幫小子？」
「對。」葉梵坐在椅子上，姿態閒適，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們當過他們教官，有經驗。夜幕小隊剛組建，得有人帶帶，你們最合適。」
薔薇皺眉：「總司令，我們近期有任務——」
「推了。」葉梵語氣不容置疑。
月鬼：「……」
檀香試圖喚起總司令的愛：「葉司令，您也知道我們和那幫小子的關係，尤其是隊長和林七夜……」她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葉梵當然清楚。
王面和沈青竹的事，他從夫子那兒聽得明明白白；林七夜護著沈青竹，見了王面就沒好臉色，這倆人湊一塊兒，不打起來都算稀奇。
王面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拒絕——
葉梵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和沈青竹的結婚報告，我簽字。」
王面：「！！！」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這年頭同性相戀雖不罕見，但「結婚」政策尚未正式下發，需高層特批簽字。
也就是說，沒有葉梵這一筆，他和沈青竹就算情投意合，也只能算「非法同居」。
而現在——
這老狐狸，竟拿這個當籌碼？
王面看著葉梵笑眯眯的臉，腦子裡飛速閃過無數畫面：紅本本，喜酒，還有些不敢細想的場景……最後一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
他猛地握住葉梵的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真誠：「總司令放心！夜幕小隊，我們假面一定帶好！」
葉梵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
身後，假面小隊眾人看著自家隊長從「誓死不從」到「肝腦塗地」只用了一秒，集體沉默。
漩渦小聲問：「隊長這是……中邪了？」
薔薇面無表情：「不，是又發春了。」
天平扶額：「走了走了，別廢話。」
——
訓練場這邊，林七夜他們正埋頭看書，忽然——
「呦——！」
一道懶洋洋的、欠揍的、熟悉到骨子裡的聲音從操場入口飄過來：「菜鳥們，想我們沒？」
眾人抬頭。
王面站在陽光里，單手插兜，嘴角掛著標誌性的痞笑，身後跟著表情各異的假面小隊成員，那姿態，那語氣，和當初在集訓營時一模一樣。
林七夜的臉瞬間黑了。
百里胖胖小聲嘀咕：「完了完了，冤家路窄。」
曹淵默默合上書，準備看戲。
安卿魚眼鏡後的目光在王面和林七夜之間轉了兩圈，唇角悄悄勾起。
但是呢，王面的話音剛落，另一道身影動了。
周平從老槐樹下站起來。
他動作很慢，像之前擦器材、掃落葉時一樣慢，卻莫名讓周遭的空氣都沉了幾分，一股說不清的壓力悄然瀰漫。
他一步一步朝王面走去，龍象劍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
那劍平平無奇，此刻卻隱隱散發出讓人心悸的氣息，像蟄伏的巨獸甦醒。
王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周平？」他試探著開口，「好久不見，你這是——」
周平沒說話。
他走到王面跟前站定，抬眼。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眸子裡，此刻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種讓王面後背發涼的平靜。
「比一場。」周平說。
王面：「……？」
眾人：「……？！」
林七夜手裡的書差點掉地上。
百里胖胖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不是，這什麼情況？老師要跟王面打架？」
曹淵眼睛亮了：「好戲來了。」
安卿魚扶了扶眼鏡，目光閃爍：「人類天花板對特殊小隊隊長……有意思。」
迦藍還在狀況外：「他們為什麼要打架呀？」
沒人能答。
王面撓了撓頭，沒太當回事。
他覺得周平大概是手癢了，想切磋切磋。畢竟是人類天花板，找個人練練手正常。
自己雖說打不過，但過幾招總沒問題，說不定還能學點東西。
於是他挺了挺腰杆，露出個躍躍欲試的笑：「行啊，來吧。」
一分鐘後，王面開始後悔。
三分鐘後，他開始認真後悔。
五分鐘後，他只想認輸。
可周平根本不給他人認輸的機會。
龍象劍每一劍都凌厲得讓人頭皮發麻，劍氣縱橫間，逼得王面左支右絀，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等、等等——」王面一邊躲一邊喊，「我認——」
「輸了」倆字還沒出口，周平的劍已遞到面前。
王面被迫接招，狼狽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場邊，假面小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漩渦喃喃道：「隊長他……在挨揍？」
月鬼：「不是挨揍，是單方面被碾壓。」
薔薇：「要上去幫忙嗎？」
天平說：「幫什麼？你打得過人類天花板？」
眾人沉默。於是他們也不管了，甚至看得津津有味。
另一頭，林七夜他們也看呆了。
百里胖胖咽了口唾沫：「老師這……也太猛了吧？」
曹淵：「猛是真猛，但為什麼專打王面？」
安卿魚若有所思：「他們之間……有舊怨？」
林七夜看著場上狼狽逃竄的王面，忽然想起之前在百里家，這人擋在他和胖胖中間那副欠揍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揚了揚。
該。
真該。
場上，周平又一劍斬出。
劍氣如虹，擦著王面的臉掠過，削下他幾縷頭髮。王面險險避開，額上冷汗都冒了出來。
「周平！」他終於逮著個空隙喊出聲，「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
周平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王面，沉默兩秒，龍象劍再次揮出。
王面：「？？？」
劍氣呼嘯而來，王面狼狽後退，心裡瘋狂咆哮：
媽的，你倒是說句話啊！
周平看著他那副憋屈又無力還手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滿意。
陽光落在兩人交錯的劍影上，明晃晃的，晃得人睜不開眼。
場邊，眾人看得目不轉睛。
林七夜忽然開口：「老師好像真的很討厭王面。」
百里胖胖接話：「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曹淵補充：「所以王面到底跟誰沒結過仇？」
假面小隊眾人：「……」
這個問題，他們也很想知道答案。
【還欠兩章我記著呢，接下來有三個選項，選一個吧。
A.支持作者今天休息
B.支持作者今天休息
C支持作者今天休息
所以你們選什麼呢？(￣y▽￣)~*捂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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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假面小隊的臨時駐地，葉梵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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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這邊，林七夜他們正埋頭看書，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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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劍平平無奇，此刻卻隱隱散發出讓人心悸的氣息，像蟄伏的巨獸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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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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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一場。」周平說。
王面：「……？」
眾人：「……？！」
林七夜手裡的書差點掉地上。
百里胖胖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不是，這什麼情況？老師要跟王面打架？」
曹淵眼睛亮了：「好戲來了。」
安卿魚扶了扶眼鏡，目光閃爍：「人類天花板對特殊小隊隊長……有意思。」
迦藍還在狀況外：「他們為什麼要打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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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面撓了撓頭，沒太當回事。
他覺得周平大概是手癢了，想切磋切磋。畢竟是人類天花板，找個人練練手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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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假面小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漩渦喃喃道：「隊長他……在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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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薇：「要上去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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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沉默。於是他們也不管了，甚至看得津津有味。
另一頭，林七夜他們也看呆了。
百里胖胖咽了口唾沫：「老師這……也太猛了吧？」
曹淵：「猛是真猛，但為什麼專打王面？」
安卿魚若有所思：「他們之間……有舊怨？」
林七夜看著場上狼狽逃竄的王面，忽然想起之前在百里家，這人擋在他和胖胖中間那副欠揍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揚了揚。
該。
真該。
場上，周平又一劍斬出。
劍氣如虹，擦著王面的臉掠過，削下他幾縷頭髮。王面險險避開，額上冷汗都冒了出來。
「周平！」他終於逮著個空隙喊出聲，「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
周平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王面，沉默兩秒，龍象劍再次揮出。
王面：「？？？」
劍氣呼嘯而來，王面狼狽後退，心裡瘋狂咆哮：
媽的，你倒是說句話啊！
周平看著他那副憋屈又無力還手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滿意。
陽光落在兩人交錯的劍影上，明晃晃的，晃得人睜不開眼。
場邊，眾人看得目不轉睛。
林七夜忽然開口：「老師好像真的很討厭王面。」
百里胖胖接話：「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曹淵補充：「所以王面到底跟誰沒結過仇？」
假面小隊眾人：「……」
這個問題，他們也很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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