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為你準備的十九歲，等一個開竅的你
要說王面這幾個月在幹什麼？
表面上看，假面小隊任務照出，神秘照清，戰績依舊漂亮得無可挑剔。
隊長大人依舊是那個令行禁止、靠譜到讓總部放心的王牌機動隊核心。
但假面小隊眾人心裡門兒清——
隊長不對勁。
不是以前那種要死不活、低氣壓壓死人的不對勁。
是一種……詭異的、飄忽的、時不時盯著窗外傻樂還自以為沒人發現的、春心蕩漾式不對勁。
漩渦私下跟薔薇咬耳朵：「你說隊長是不是中邪了？」
薔薇面無表情：「不是中邪。是發情。」
檀香嘴角抽搐：「嚴謹點，是單相思導致的間歇性情緒亢奮，伴隨注意力渙散和自言自語傾向。」
月鬼：「他昨天問我『你覺得紫色和藍色哪個更適合當定情信物的主色調』。」
眾人沉默三秒。
星痕：「……你們說他問的是誰？」
眾人再次沉默。
天平依舊微笑，什麼也不說。
於是事情還得從頭說起。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非常適合思考人生的夜晚——其實也就是個普通的傍晚，王面同志結束了某次並不算太累的任務，在回程路上突然心血來潮，拐去了那條老街。
三舅土菜館。
店裡沒什麼客人，周平正在櫃檯後安靜地擦杯子，白熾燈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整個人像一幅構圖乾淨的水墨畫。
風鈴響了一下。
周平抬頭，看到來人的臉，眼睫輕輕動了一動。他沒說話，但轉身去了後廚。
片刻後，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放在王面慣坐的那個位置上。
王面「噗」地一下把自己砸在椅子上，整張臉埋進交疊的手臂里，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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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沒理他，繼續擦杯子。
「……周平啊。」鹹魚發出沉悶的聲音。
周平瞥他一眼。
「我要脫單了。」鹹魚說。
周平擦杯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向王面，那張清秀柔和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真實的困惑，像是聽到了某種違反物理定律的陳述。
「……？」他沒說話，但眼神很到位：你在說什麼夢話。
王面抬起頭，雙手托腮，那張過分俊俏的臉上帶著一種「你快問我啊你快驚訝啊」的明示表情。
周平沉默了一會兒，配合地開口：「……所以？」
「所以我有喜歡的人了！」王面宣布，理直氣壯，像在匯報重大戰果。
周平把擦乾淨的杯子放好，又拿起另一個。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驚訝。
他的性格向來如此——不是冷漠，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社交對他來說像一門需要逐字翻譯的外語，每一個「然後呢」「所以呢」都是他努力表達「我在聽」的方式。
「……哦。」他想了想，又補充，「恭喜。」
王面臉上的神采立刻垮了一半，下巴重新擱回手背上，蔫蔫的：「恭喜什麼啊，人還沒追到呢。」
周平：「……」
他放下抹布，認真地看著王面，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那你剛才說『要脫單了』。」周平的聲音很輕，但帶著難得的疑惑。
「那不是快了嘛！」王面理不直氣也壯，「遲早的事！」
周平沉默了。他不太理解這種「還沒開始就宣布勝利」的邏輯，但他識趣地沒有追問。
他只是看著蔫在桌上、完全沒了平日那副遊刃有餘模樣的王面，
心想：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會變成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所以，」周平頓了頓，像是在腦內艱難地組織句子，「你遇到什麼問題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他知道王面特意跑來，肯定不只是為了宣布這個。
果然，王面立刻坐直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雙眼放光：
「他不開竅！」
周平：「……？」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憤：「我在他心裡的形象到底是有多欠揍啊。」
周平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他在認真思考——他確實在努力幫朋友想辦法。
良久，他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調子：
「你……不能天天見他嗎？」
王面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拖得又長又沉：
「見不到啊。他不在我這邊，在……很遠的地方。而且他還有自己的事要忙，忙的還都是些……很危險的事。」
他沒說具體是什麼，周平也沒問。
又是一陣沉默。
王面忽然想起什麼，眼睛又亮了起來：「對了！他快過生日了！」
他盯著周平，目光灼灼，像學生盯著唯一可能透露考題的老師：「我該送什麼？」
周平：「……」
他垂下眼睫，輕輕抿了抿嘴唇。
這是把他當戀愛顧問了？可他這輩子連戀愛都沒談過，連跟陌生人說話都要心理建設半天，哪會知道送什麼定情禮物？
但看著王面那雙寫滿了「幫幫我」的眼睛，他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三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送他一個，」周平緩慢地、認真地思考著，「一看見就能想到你的東西。」
他頓了頓，又補充：「這樣……他就算見不到你，也會想起你。」
王面怔住了。
一看見就能想到他的東西。
他看著周平，對方已經移開了視線，低頭繼續擦那個已經擦了三遍的杯子，耳尖有點泛紅，像是說了什麼了不起的話似的。
王面忽然笑了。
「周平，」他站起身，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真是個天才。」
周平沒抬頭，耳尖更紅了。
「周平，你這頓飯我請了。」
周平：「……本來就是你自己點的。一共十五塊……」
「等我脫單了，請你喝喜酒。」
周平：「…………」
他目送著王面步履輕快地推門離去，背影都透著「我要去幹大事了」的興奮勁兒，默默的站在櫃檯後，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那片暖黃色的路燈下，低頭繼續擦拭那根本不需要再擦的杯子。
他想起王面說的「要脫單了」。
又想起王面說「他不開竅」。
那個被喜歡的人……會是什麼樣子呢？
是不是也會像王面這樣，明明那麼厲害、那麼驕傲，卻在喜歡的人面前，變成一副傻兮兮、又認真又可愛的樣子？
他不知道。
但他是真心地，希望王面能得償所願。
（當然，等後來知道王面喜歡的人究竟是誰之後，他就不一定這麼想了……）
---
自那以後，假面小隊的成員們發現，隊長開始了一項秘密工程。
「隊長，你在看什麼？」漩渦湊過去。
「沒什麼。」王面收回視線，神色如常。
漩渦狐疑地撓了撓頭。
然後是某些夜晚，王面的房間會亮燈到很晚。
第二天早餐時他依舊精神奕奕，看不出熬夜痕跡，但細心的薔薇注意到，他手邊多了一個從不打開的木盒。
「隊長，盒子裡是什麼？」薔薇隨口問。
王面頓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難得露出一種近乎緊張的神色。
但只是一瞬，他便恢復如常，甚至還笑了一下：
「機密。」
薔薇：「……」
她看著隊長耳尖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可疑的紅暈，決定不問。
……
某天深夜，王面靜靜端詳掌心裡的成品，良久，彎了彎嘴角。
那不是他慣有的、痞里痞氣的笑。
是極輕極軟的一抹弧度，像春雪初融，像深夜裡終於等到黎明。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他低下頭，指尖輕輕撫過那份禮物的表面。
小孩的生日，快到了。
這一次，他要送他一樣東西。
一樣他一看見，就會想起王免的東西。
——至於這份耗時數月、傾注了無數心血的禮物究竟是什麼——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見過沈青竹剛烈決絕的樣子，見過他彆扭心軟的樣子；
見過他桀驁不馴、天不怕地不怕，也見過他獨自扛著無人知曉的孤獨與重壓。
他想送他的，從來不是什麼貴重之物。
而是一個錨點。
一個無論何時何地，只要看到它，就會想起他的錨點。
一份屬於王免，而非王面的，
沉甸甸的心意。
生日還沒到。
可他已經，等不及要把這份心意，送到那個不開竅的小孩手裡了。
小劇場——
問王面為什麼會知道沈青竹生日？
王面理直氣壯表示:作為以前的教官關心一下。自己帶的兵，有問題嗎？
作者:沒問題，沒問題，你開心就好。
王面冷哼:不僅我開心 ，我那小孩也要開心 。
作者:這是 拽哥多少歲生日?
王面後知後覺:19歲啊。
作者:……所以拽哥在剛成年的那個新年就被這畜生染指了 。
王面不自在:……咳咳，我會負責！
王面繼續:對了，趕緊把小孩給我寫開竅。然後答應我表白，最後我們幸福的在一起。
作者:你有病吧!
【那個，其實我這兩章都是三千多個字……╭(╯ε╰)╮】
表面上看，假面小隊任務照出，神秘照清，戰績依舊漂亮得無可挑剔。
隊長大人依舊是那個令行禁止、靠譜到讓總部放心的王牌機動隊核心。
但假面小隊眾人心裡門兒清——
隊長不對勁。
不是以前那種要死不活、低氣壓壓死人的不對勁。
是一種……詭異的、飄忽的、時不時盯著窗外傻樂還自以為沒人發現的、春心蕩漾式不對勁。
漩渦私下跟薔薇咬耳朵：「你說隊長是不是中邪了？」
薔薇面無表情：「不是中邪。是發情。」
檀香嘴角抽搐：「嚴謹點，是單相思導致的間歇性情緒亢奮，伴隨注意力渙散和自言自語傾向。」
月鬼：「他昨天問我『你覺得紫色和藍色哪個更適合當定情信物的主色調』。」
眾人沉默三秒。
星痕：「……你們說他問的是誰？」
眾人再次沉默。
天平依舊微笑，什麼也不說。
於是事情還得從頭說起。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非常適合思考人生的夜晚——其實也就是個普通的傍晚，王面同志結束了某次並不算太累的任務，在回程路上突然心血來潮，拐去了那條老街。
三舅土菜館。
店裡沒什麼客人，周平正在櫃檯後安靜地擦杯子，白熾燈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整個人像一幅構圖乾淨的水墨畫。
風鈴響了一下。
周平抬頭，看到來人的臉，眼睫輕輕動了一動。他沒說話，但轉身去了後廚。
片刻後，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放在王面慣坐的那個位置上。
王面「噗」地一下把自己砸在椅子上，整張臉埋進交疊的手臂里，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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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沒理他，繼續擦杯子。
「……周平啊。」鹹魚發出沉悶的聲音。
周平瞥他一眼。
「我要脫單了。」鹹魚說。
周平擦杯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向王面，那張清秀柔和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真實的困惑，像是聽到了某種違反物理定律的陳述。
「……？」他沒說話，但眼神很到位：你在說什麼夢話。
王面抬起頭，雙手托腮，那張過分俊俏的臉上帶著一種「你快問我啊你快驚訝啊」的明示表情。
周平沉默了一會兒，配合地開口：「……所以？」
「所以我有喜歡的人了！」王面宣布，理直氣壯，像在匯報重大戰果。
周平把擦乾淨的杯子放好，又拿起另一個。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驚訝。
他的性格向來如此——不是冷漠，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社交對他來說像一門需要逐字翻譯的外語，每一個「然後呢」「所以呢」都是他努力表達「我在聽」的方式。
「……哦。」他想了想，又補充，「恭喜。」
王面臉上的神采立刻垮了一半，下巴重新擱回手背上，蔫蔫的：「恭喜什麼啊，人還沒追到呢。」
周平：「……」
他放下抹布，認真地看著王面，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那你剛才說『要脫單了』。」周平的聲音很輕，但帶著難得的疑惑。
「那不是快了嘛！」王面理不直氣也壯，「遲早的事！」
周平沉默了。他不太理解這種「還沒開始就宣布勝利」的邏輯，但他識趣地沒有追問。
他只是看著蔫在桌上、完全沒了平日那副遊刃有餘模樣的王面，
心想：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會變成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所以，」周平頓了頓，像是在腦內艱難地組織句子，「你遇到什麼問題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他知道王面特意跑來，肯定不只是為了宣布這個。
果然，王面立刻坐直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雙眼放光：
「他不開竅！」
周平：「……？」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憤：「我在他心裡的形象到底是有多欠揍啊。」
周平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他在認真思考——他確實在努力幫朋友想辦法。
良久，他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調子：
「你……不能天天見他嗎？」
王面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拖得又長又沉：
「見不到啊。他不在我這邊，在……很遠的地方。而且他還有自己的事要忙，忙的還都是些……很危險的事。」
他沒說具體是什麼，周平也沒問。
又是一陣沉默。
王面忽然想起什麼，眼睛又亮了起來：「對了！他快過生日了！」
他盯著周平，目光灼灼，像學生盯著唯一可能透露考題的老師：「我該送什麼？」
周平：「……」
他垂下眼睫，輕輕抿了抿嘴唇。
這是把他當戀愛顧問了？可他這輩子連戀愛都沒談過，連跟陌生人說話都要心理建設半天，哪會知道送什麼定情禮物？
但看著王面那雙寫滿了「幫幫我」的眼睛，他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三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送他一個，」周平緩慢地、認真地思考著，「一看見就能想到你的東西。」
他頓了頓，又補充：「這樣……他就算見不到你，也會想起你。」
王面怔住了。
一看見就能想到他的東西。
他看著周平，對方已經移開了視線，低頭繼續擦那個已經擦了三遍的杯子，耳尖有點泛紅，像是說了什麼了不起的話似的。
王面忽然笑了。
「周平，」他站起身，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真是個天才。」
周平沒抬頭，耳尖更紅了。
「周平，你這頓飯我請了。」
周平：「……本來就是你自己點的。一共十五塊……」
「等我脫單了，請你喝喜酒。」
周平：「…………」
他目送著王面步履輕快地推門離去，背影都透著「我要去幹大事了」的興奮勁兒，默默的站在櫃檯後，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那片暖黃色的路燈下，低頭繼續擦拭那根本不需要再擦的杯子。
他想起王面說的「要脫單了」。
又想起王面說「他不開竅」。
那個被喜歡的人……會是什麼樣子呢？
是不是也會像王面這樣，明明那麼厲害、那麼驕傲，卻在喜歡的人面前，變成一副傻兮兮、又認真又可愛的樣子？
他不知道。
但他是真心地，希望王面能得償所願。
（當然，等後來知道王面喜歡的人究竟是誰之後，他就不一定這麼想了……）
---
自那以後，假面小隊的成員們發現，隊長開始了一項秘密工程。
「隊長，你在看什麼？」漩渦湊過去。
「沒什麼。」王面收回視線，神色如常。
漩渦狐疑地撓了撓頭。
然後是某些夜晚，王面的房間會亮燈到很晚。
第二天早餐時他依舊精神奕奕，看不出熬夜痕跡，但細心的薔薇注意到，他手邊多了一個從不打開的木盒。
「隊長，盒子裡是什麼？」薔薇隨口問。
王面頓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難得露出一種近乎緊張的神色。
但只是一瞬，他便恢復如常，甚至還笑了一下：
「機密。」
薔薇：「……」
她看著隊長耳尖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可疑的紅暈，決定不問。
……
某天深夜，王面靜靜端詳掌心裡的成品，良久，彎了彎嘴角。
那不是他慣有的、痞里痞氣的笑。
是極輕極軟的一抹弧度，像春雪初融，像深夜裡終於等到黎明。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他低下頭，指尖輕輕撫過那份禮物的表面。
小孩的生日，快到了。
這一次，他要送他一樣東西。
一樣他一看見，就會想起王免的東西。
——至於這份耗時數月、傾注了無數心血的禮物究竟是什麼——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見過沈青竹剛烈決絕的樣子，見過他彆扭心軟的樣子；
見過他桀驁不馴、天不怕地不怕，也見過他獨自扛著無人知曉的孤獨與重壓。
他想送他的，從來不是什麼貴重之物。
而是一個錨點。
一個無論何時何地，只要看到它，就會想起他的錨點。
一份屬於王免，而非王面的，
沉甸甸的心意。
生日還沒到。
可他已經，等不及要把這份心意，送到那個不開竅的小孩手裡了。
小劇場——
問王面為什麼會知道沈青竹生日？
王面理直氣壯表示:作為以前的教官關心一下。自己帶的兵，有問題嗎？
作者:沒問題，沒問題，你開心就好。
王面冷哼:不僅我開心 ，我那小孩也要開心 。
作者:這是 拽哥多少歲生日?
王面後知後覺:19歲啊。
作者:……所以拽哥在剛成年的那個新年就被這畜生染指了 。
王面不自在:……咳咳，我會負責！
王面繼續:對了，趕緊把小孩給我寫開竅。然後答應我表白，最後我們幸福的在一起。
作者:你有病吧!
【那個，其實我這兩章都是三千多個字……╭(╯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