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舊夢魘，新微光，黎明前的救贖
擺脫王面後，沈青竹並未直接返回【信徒】據點。
他需要一點時間平復心情，整理思緒，也讓自己身上那些新鮮的傷口在周平的簡單處理下不至於在回去的路上顯得太過狼狽。
他專挑僻靜無人的小巷穿行，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籠罩著城市，只有遠處天際線隱隱透出灰白。
就在他準備轉向通往據點方向的街區時，一陣不同尋常的拉扯和叫罵聲從前方巷口傳來。
聲音有些耳熟。
沈青竹腳步一頓，閃身隱在拐角陰影處，悄然望去。
只見前方昏暗的路燈下，小八正被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女人死死拽著胳膊。那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但眼神渙散瘋狂，臉上髒污不堪，嘴裡反覆念叨著：
「我兒子……是我兒子……你是我的孩子……跟我回家……」
小八臉上毫不掩飾地寫滿了極度的厭惡、煩躁，還有一絲被觸碰逆鱗般的、難以克制的恐懼。
他用力想甩開女人的手，聲音因為激動和厭惡而拔高：「放開我！你不是我媽！我沒你這樣的媽！你TM就是個瘋子！精神病！滾開啊！」
那女人被他激烈的抗拒刺激到，非但不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抓撓，另一隻手竟然高高抬起，朝著小八的臉就要扇下去！
動作狠厲，完全不像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更像某種積壓已久的、扭曲的暴戾。
小八瞳孔一縮，下意識想格擋還擊，但身體卻因為童年的陰影和極致的厭惡而有一瞬間的僵硬。
就在那巴掌即將落下之際，一隻骨節分明、帶著未愈細小傷痕的手，穩穩地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阻隔。
沈青竹不知何時已從陰影中走出，擋在了小八身前。
他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紫眸，打量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
確實，那眉眼輪廓和小八有幾分相似，血緣關係無法否認。
這就是那個在丈夫侵犯兒子時非但不阻止、反而握著兒子的手殺死丈夫、徹底摧毀小八童年的「母親」。
沈青竹對她沒有絲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厭煩。
「滾。」
他吐出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混亂的寒意。
那女人被突然出現的沈青竹嚇了一跳，手腕被攥住動彈不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渾濁的眼珠轉了轉，似乎認不出這是誰，但被阻撓的憤怒讓她更加癲狂。她開始掙扎，聲音尖利地哭喊：
「還我兒子！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搶我兒子！小八！小八我是媽媽呀！跟媽媽回家！」
她時而哭訴，時而威脅，狀態極不穩定，分不清是病症發作還是純粹的耍無賴。
沈青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小八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害怕戰鬥，而是深植於骨髓的、對這段扭曲血緣和可怕過往的條件反射般的恐懼與憎惡。
他不用回頭，也能想像小八此刻眼中翻湧的、足以噬人的恨意——對這個賦予他生命卻又親手將他推入地獄的女人。
沈青竹沒有鬆開女人的手腕，反而用另一隻手，向後探去，準確地握住了小八緊握成拳、微微顫抖的手腕。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輕輕捏了捏，傳遞著一個簡單的信號：
我在，沒事。
然後，他重新看向那個瘋女人，聲音更冷，如同淬了冰：
「這位女士，如果你再繼續騷擾，我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四個字，如同某種禁忌的咒語，瞬間擊潰了女人癲狂的表象。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極致的恐懼，仿佛看到了什麼最可怕的東西。
她觸電般甩開沈青竹的手（沈青竹順勢鬆開），雙手抱住頭，蹲下身，整個人蜷縮起來，嘴裡發出神經質的、含混不清的喃喃：
「不要……我沒有病……我不要去……不去精神病院……我不是瘋子……不是……我沒有……沒有……」
趁著她被恐懼攫住、暫時失去攻擊性的間隙，沈青竹毫不猶豫，一把拉住還有些發愣的小八的手腕，低喝一聲：「走！」
兩人迅速轉身，朝著與女人相反的方向，快步離開，很快便消失在小巷深處。
一直跑到遠離那片區域、一處偏僻角落，沈青竹才鬆開手。
小八幾乎是在被鬆開的瞬間，就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氣，背靠著冰冷的磚牆，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不是因為奔跑的勞累，而是那種從靈魂深處泛上來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窒息感。
他雙手抱住頭，手指深深插入發間，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像一隻被殘酷記憶的夢魘死死扼住喉嚨的幼獸。
剛才強撐的厭惡和兇狠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被強行勾起的創傷性恐懼和無助。
沈青竹站在他面前，沉默地看著。
這是第一次，他看到這個總是笑得沒心沒肺、活蹦亂跳的小八，露出如此脆弱崩潰的一面。
那些平日裡用張揚和跳脫掩蓋的傷痕，在此刻血淋淋地暴露出來。
他蹲下身，伸出手，不是安慰地拍肩，而是有些強硬地、但力道輕柔地捧起小八低垂的臉，強迫他抬起頭。
小八臉上全是淚水，混合著灰塵，狼狽不堪。
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痛苦、迷茫和一種深不見底的絕望。
他望著沈青竹，聲音哽咽破碎：
「十四哥……為什麼……為什麼還會遇見她……為什麼……命運要這麼對我……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是我……」
他的質問沒有答案，只有無盡的委屈和悲傷。
沈青竹看著他，紫眸中倒映著小八痛苦的容顏。
他想起不久前，在周平那間安靜的麵館里，隨手翻了幾頁小說，裡面有一句話，不知為何就記在了心裡。
此刻，看著眼前這個被命運反覆蹂躪、卻依然努力想要抓住一點點光亮的少年，那句話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中。
他依舊捧著小八的臉，目光認真而專注，一字一句，清晰地對他說道：
「命運給了你一個很低的起點，」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黎明前格外清晰，仿佛帶著某種力量，
「也許……」
他頓了頓，望進小八淚眼朦朧的眸子深處，
「是為了讓你，演一個絕地翻盤的故事。」
小八怔住了。
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忘記了流淌。
他呆呆地望著沈青竹，望著那雙透過面具、卻仿佛能直抵人心的紫色眼眸。
那雙眼睛裡沒有虛偽的同情，沒有空洞的安慰，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和一種……堅定的相信。
此刻，東方天際，第一縷晨光終於刺破了沉重的夜幕，魚肚白迅速蔓延，金色的朝陽即將噴薄而出。
微熹的晨光恰好從沈青竹身後斜斜照來，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朦朧而溫暖的金邊。
在小八模糊的淚眼中，戴著狐狸面具的十四哥，逆著初升的朝陽站在那裡，身後是漸漸亮起的天空，身前是依舊晦暗的角落。
而他身上，仿佛真的散發出一種不屬於這個黑暗世界的光芒——不是神性的璀璨，而是人性中不屈的、想要撕裂命運枷鎖的、微弱卻執拗的光。
那光芒並不耀眼，卻在此刻，無比真實地，照進了小八冰冷絕望的心底。
絕地……翻盤的故事？
小八忘了哭泣，只是怔怔地看著沈青竹，看著那光芒，一個模糊卻前所未有的念頭，如同種子，悄然落入了被淚水浸透的心田。
【大家看出來嗎 ，這章和前兩章應該能看出來咱拽哥在成長 ，已經逐漸顯示出來一個保護者的姿態。】
他需要一點時間平復心情，整理思緒，也讓自己身上那些新鮮的傷口在周平的簡單處理下不至於在回去的路上顯得太過狼狽。
他專挑僻靜無人的小巷穿行，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籠罩著城市，只有遠處天際線隱隱透出灰白。
就在他準備轉向通往據點方向的街區時，一陣不同尋常的拉扯和叫罵聲從前方巷口傳來。
聲音有些耳熟。
沈青竹腳步一頓，閃身隱在拐角陰影處，悄然望去。
只見前方昏暗的路燈下，小八正被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女人死死拽著胳膊。那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但眼神渙散瘋狂，臉上髒污不堪，嘴裡反覆念叨著：
「我兒子……是我兒子……你是我的孩子……跟我回家……」
小八臉上毫不掩飾地寫滿了極度的厭惡、煩躁，還有一絲被觸碰逆鱗般的、難以克制的恐懼。
他用力想甩開女人的手，聲音因為激動和厭惡而拔高：「放開我！你不是我媽！我沒你這樣的媽！你TM就是個瘋子！精神病！滾開啊！」
那女人被他激烈的抗拒刺激到，非但不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抓撓，另一隻手竟然高高抬起，朝著小八的臉就要扇下去！
動作狠厲，完全不像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更像某種積壓已久的、扭曲的暴戾。
小八瞳孔一縮，下意識想格擋還擊，但身體卻因為童年的陰影和極致的厭惡而有一瞬間的僵硬。
就在那巴掌即將落下之際，一隻骨節分明、帶著未愈細小傷痕的手，穩穩地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阻隔。
沈青竹不知何時已從陰影中走出，擋在了小八身前。
他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紫眸，打量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
確實，那眉眼輪廓和小八有幾分相似，血緣關係無法否認。
這就是那個在丈夫侵犯兒子時非但不阻止、反而握著兒子的手殺死丈夫、徹底摧毀小八童年的「母親」。
沈青竹對她沒有絲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厭煩。
「滾。」
他吐出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混亂的寒意。
那女人被突然出現的沈青竹嚇了一跳，手腕被攥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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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濁的眼珠轉了轉，似乎認不出這是誰，但被阻撓的憤怒讓她更加癲狂。她開始掙扎，聲音尖利地哭喊：
「還我兒子！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搶我兒子！小八！小八我是媽媽呀！跟媽媽回家！」
她時而哭訴，時而威脅，狀態極不穩定，分不清是病症發作還是純粹的耍無賴。
沈青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小八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害怕戰鬥，而是深植於骨髓的、對這段扭曲血緣和可怕過往的條件反射般的恐懼與憎惡。
他不用回頭，也能想像小八此刻眼中翻湧的、足以噬人的恨意——對這個賦予他生命卻又親手將他推入地獄的女人。
沈青竹沒有鬆開女人的手腕，反而用另一隻手，向後探去，準確地握住了小八緊握成拳、微微顫抖的手腕。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輕輕捏了捏，傳遞著一個簡單的信號：
我在，沒事。
然後，他重新看向那個瘋女人，聲音更冷，如同淬了冰：
「這位女士，如果你再繼續騷擾，我們不介意現在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四個字，如同某種禁忌的咒語，瞬間擊潰了女人癲狂的表象。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極致的恐懼，仿佛看到了什麼最可怕的東西。
她觸電般甩開沈青竹的手（沈青竹順勢鬆開），雙手抱住頭，蹲下身，整個人蜷縮起來，嘴裡發出神經質的、含混不清的喃喃：
「不要……我沒有病……我不要去……不去精神病院……我不是瘋子……不是……我沒有……沒有……」
趁著她被恐懼攫住、暫時失去攻擊性的間隙，沈青竹毫不猶豫，一把拉住還有些發愣的小八的手腕，低喝一聲：「走！」
兩人迅速轉身，朝著與女人相反的方向，快步離開，很快便消失在小巷深處。
一直跑到遠離那片區域、一處偏僻角落，沈青竹才鬆開手。
小八幾乎是在被鬆開的瞬間，就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氣，背靠著冰冷的磚牆，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不是因為奔跑的勞累，而是那種從靈魂深處泛上來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窒息感。
他雙手抱住頭，手指深深插入發間，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像一隻被殘酷記憶的夢魘死死扼住喉嚨的幼獸。
剛才強撐的厭惡和兇狠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被強行勾起的創傷性恐懼和無助。
沈青竹站在他面前，沉默地看著。
這是第一次，他看到這個總是笑得沒心沒肺、活蹦亂跳的小八，露出如此脆弱崩潰的一面。
那些平日裡用張揚和跳脫掩蓋的傷痕，在此刻血淋淋地暴露出來。
他蹲下身，伸出手，不是安慰地拍肩，而是有些強硬地、但力道輕柔地捧起小八低垂的臉，強迫他抬起頭。
小八臉上全是淚水，混合著灰塵，狼狽不堪。
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痛苦、迷茫和一種深不見底的絕望。
他望著沈青竹，聲音哽咽破碎：
「十四哥……為什麼……為什麼還會遇見她……為什麼……命運要這麼對我……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是我……」
他的質問沒有答案，只有無盡的委屈和悲傷。
沈青竹看著他，紫眸中倒映著小八痛苦的容顏。
他想起不久前，在周平那間安靜的麵館里，隨手翻了幾頁小說，裡面有一句話，不知為何就記在了心裡。
此刻，看著眼前這個被命運反覆蹂躪、卻依然努力想要抓住一點點光亮的少年，那句話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中。
他依舊捧著小八的臉，目光認真而專注，一字一句，清晰地對他說道：
「命運給了你一個很低的起點，」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黎明前格外清晰，仿佛帶著某種力量，
「也許……」
他頓了頓，望進小八淚眼朦朧的眸子深處，
「是為了讓你，演一個絕地翻盤的故事。」
小八怔住了。
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忘記了流淌。
他呆呆地望著沈青竹，望著那雙透過面具、卻仿佛能直抵人心的紫色眼眸。
那雙眼睛裡沒有虛偽的同情，沒有空洞的安慰，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和一種……堅定的相信。
此刻，東方天際，第一縷晨光終於刺破了沉重的夜幕，魚肚白迅速蔓延，金色的朝陽即將噴薄而出。
微熹的晨光恰好從沈青竹身後斜斜照來，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朦朧而溫暖的金邊。
在小八模糊的淚眼中，戴著狐狸面具的十四哥，逆著初升的朝陽站在那裡，身後是漸漸亮起的天空，身前是依舊晦暗的角落。
而他身上，仿佛真的散發出一種不屬於這個黑暗世界的光芒——不是神性的璀璨，而是人性中不屈的、想要撕裂命運枷鎖的、微弱卻執拗的光。
那光芒並不耀眼，卻在此刻，無比真實地，照進了小八冰冷絕望的心底。
絕地……翻盤的故事？
小八忘了哭泣，只是怔怔地看著沈青竹，看著那光芒，一個模糊卻前所未有的念頭，如同種子，悄然落入了被淚水浸透的心田。
【大家看出來嗎 ，這章和前兩章應該能看出來咱拽哥在成長 ，已經逐漸顯示出來一個保護者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