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霧中復刻，兩隻吵鬧麻雀
風停了。
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像有人在天上猛地拉上了一扇看不見的窗。
剛才還吹得人睜不開眼的狂風，此刻連一絲餘韻都沒留下，只有衣擺還在慣性里輕輕晃著，證明那陣風確實存在過。
遲述洺一號最先反應過來。
他眨了眨眼，目光從宋臨沂臉上移開，習慣性地往身側掃了一眼——那是遲述洺平時站的位置。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見了自己。
不對，是看見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一樣的作訓服，一樣被風颳亂的頭髮，一樣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的慢動作。
「我操——！！！」
一號的聲音劈叉了，他猛地往後退了半步，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
他伸出手，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對面那個人，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時候已經變了調：「你你你你你——你是誰？！」
二號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
他的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
聽見一號的聲音，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喉嚨里飄出來時帶著一種做夢般的飄忽：
「……不是，我眼花了？還是這鬼地方終於開始讓我出現幻覺了？」
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向同一個方向。
宋臨沂。
那目光里的意思很統一——隊長，你說句話。
宋臨沂站在隊伍最前面，一隻手還保持著方才擋風的姿勢，懸在半空，忘了放下。
是的，剛才一陣大風吹過，他們所有人都閉了眼，結果再睜眼時眼前就有兩個遲述洺了。
他看著面前這兩個人——同樣的身高，同樣的體型，同樣的作訓服，同樣的髮型，同樣的表情——他的腦殼開始疼了。
他從小最討厭玩一種遊戲就是找不同。
兩幅圖擺在一起，讓你找哪裡不一樣。他每次都能把眼睛看瞎，最後發現答案是「左邊那朵雲比右邊那朵胖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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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遊戲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人類智商的一種侮辱。
可現在，生活跟他開了一個比找不同更離譜的玩笑——不是兩幅圖，是兩個人。
這兩個人，從頭髮絲到鞋帶扣，沒有任何區別。
宋臨沂緩緩放下手，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三圈。
第一圈：確認。是兩個。不是眼花，不是幻覺，是確確實實有兩個遲述洺站在那裡。
第二圈：確認。沒有區別。從表情到站姿，從那句「隊長」的尾音上揚的角度——一模一樣。
第三圈：確認。他看不出來。他什麼都看不出來。
宋臨沂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他轉過頭，看向其他隊員。
那幾個人站成一排，姿態出奇地統一——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後仰，腳尖朝著遠離風暴中心的方向。
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寫著幾個大字：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宋臨沂：「……」
然後他把目光投向了隊伍最後方從頭到尾沒有動過的安若眠。
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救救孩子」的無聲吶喊。
安若眠對上那道目光，沉默了一瞬。
她本來不想管的。這種事，誰攤上誰倒霉，她又不是隊長，沒必要攬這燙手的山芋。
可宋臨沂那眼神——堂堂特戰大隊上校，此刻看她的表情，像一隻被主人遺棄在雨夜裡的大型犬。
安若眠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往前走了兩步。
兩個遲述洺同時轉過頭，看向她。
那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裡，寫著一模一樣的期待。
安若眠沒有看他們。她走到宋臨沂身側，站定，目光平視前方那片灰白色的霧。然後她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今天是我們來迷霧的第幾天了？」
兩個遲述洺同時愣了一下。
一號率先開口，語氣隨意：「不知道啊，安姐。我從不記那玩意。」
二號緊隨其後，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安姐，這裡哪來的時間概念？連太陽都看不見，你讓我數星星還是數月亮？」
安若眠噎了一下。她想說「數數日子不行嗎」，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那兩個回答，都找不出任何差別。
安若眠的表情沒有變化。可她的餘光，已經瞟向了宋臨沂。
那人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一種介於「我就知道會這樣」和「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經歷這些」的複雜神色。
安若眠收回目光，在心裡又嘆了口氣。
她換了個問題。「小洺，要是有一天隊長和你說『你完了』，你覺得——他是什麼意思？」
兩個遲述洺的表情，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絲微妙的不同。
一號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是在思考，是真的在回憶——回憶自己最近有沒有犯什麼事，回憶宋臨沂上一次說這句話是什麼場景。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往事。
然後他開口了，更像是在宣判自己的刑期：「廢話，隊長肯定要記我仇了給我加練了唄。」
他頓了頓，表情帶上了一種壯士斷腕的悲壯。
「我估計，你們又要和以前一樣，為我送行了。」
安若眠的眼皮跳了一下。她沒有評價，目光轉向二號。
二號的表情和一號截然不同。他的眉頭沒有皺，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他開口了，帶著幾分笑意：「要是隊長這樣說，那肯定和我鬧著玩的啊。」
他頓了頓，那雙眼睛彎起來，亮晶晶的，是不忍拒絕的真誠。然後他拖長了調子，一字一頓：
「是吧，我那——」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憋什麼大招。
「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帥氣多金的——隊長大人？」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同時，他沖宋臨沂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只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自信——仿佛他說的是宇宙真理，不容置疑。
安若眠沉默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宋臨沂。
宋臨沂也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兜里，可他的腦子裡，此刻正在經歷一場風暴。
「你完了」——加練，送行。這是遲述洺。
「你完了」——鬧著玩，然後拍馬屁。這也是遲述洺。
因為那個混蛋，兩件事都幹過。
而且都幹得理直氣壯，幹得天經地義，幹完還能一臉無辜地問他「隊長，我是不是你最愛的小寶貝」。
宋臨沂閉上眼睛。
宋臨沂睜開眼，目光落在面前那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身上。
安若眠站在他身側，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決定不再問了，因為她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她分不出來。
她堂堂國一隊戰術核心，能在三秒內分析出敵人的薄弱點，能在十秒內製定出完整的突圍方案——可她分不清這兩個遲述洺。
安若眠往後退了一步，退到其他隊友身側。
那幾個人的動作整齊劃一：我們什麼都沒看見，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只是路過的背景板。
她一開始沒有退。不是因為勇敢，是因為宋臨沂還在前面站著。
那個人的背影，在灰白色的霧光里，顯得有點孤單。
一號和二號也沉默了。
兩個人站在那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說話了。
那沉默是種尷尬，也是一種不安。因為他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對方不只是長得像。對方的反應、語氣、說話的方式，甚至連拍馬屁的角度和力度——都和自己一模一樣。
不是模仿。模仿會有破綻，會有用力過猛的痕跡。可對方沒有。對方的一切都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自然得像呼吸。
一號想：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號想：我該不會是複製人吧？
兩個人同時看向宋臨沂，那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裡，寫著同一句話：隊長，你倒是說句話啊。
宋臨沂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兩個遲述洺面前，然後他伸出手，同時拍在兩個人的肩膀上。
「你們兩個——」
「都給我跟上。」
兩個遲述洺同時愣了一下。然後同時點頭。然後同時邁步。
然後同時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聲，兩個額頭結結實實地磕在一起，兩個人同時往後彈了半步，同時捂住額頭，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同時抬頭，同時看向對方——然後同時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你走路不看路啊？」一號捂著額頭，瞪著二號。
「你才不看路，明明是你往我這邊歪的！」二號不甘示弱，同樣捂著額頭，同樣瞪著對方。
安若眠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腳下那條被霧吞沒的路。然後她跟上了隊伍。
身後，兩個遲述洺還在拌嘴。聲音不大，你一句我一句的，像兩隻搶食的麻雀。
「你學我說話。」
「你才學我說話。」
「你複讀機啊？」
「你才複讀機。」
「……」
「……」
「你能不能閉嘴？」
「你先閉嘴我就閉嘴。」
「……」
「……」
迷霧在面前緩緩分開，又在身後緩緩合攏。
天地間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沒有盡頭的混沌。
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像有人在天上猛地拉上了一扇看不見的窗。
剛才還吹得人睜不開眼的狂風，此刻連一絲餘韻都沒留下，只有衣擺還在慣性里輕輕晃著，證明那陣風確實存在過。
遲述洺一號最先反應過來。
他眨了眨眼，目光從宋臨沂臉上移開，習慣性地往身側掃了一眼——那是遲述洺平時站的位置。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見了自己。
不對，是看見了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一樣的作訓服，一樣被風颳亂的頭髮，一樣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的慢動作。
「我操——！！！」
一號的聲音劈叉了，他猛地往後退了半步，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
他伸出手，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對面那個人，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時候已經變了調：「你你你你你——你是誰？！」
二號的反應幾乎一模一樣。
他的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
聽見一號的聲音，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喉嚨里飄出來時帶著一種做夢般的飄忽：
「……不是，我眼花了？還是這鬼地方終於開始讓我出現幻覺了？」
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向同一個方向。
宋臨沂。
那目光里的意思很統一——隊長，你說句話。
宋臨沂站在隊伍最前面，一隻手還保持著方才擋風的姿勢，懸在半空，忘了放下。
是的，剛才一陣大風吹過，他們所有人都閉了眼，結果再睜眼時眼前就有兩個遲述洺了。
他看著面前這兩個人——同樣的身高，同樣的體型，同樣的作訓服，同樣的髮型，同樣的表情——他的腦殼開始疼了。
他從小最討厭玩一種遊戲就是找不同。
兩幅圖擺在一起，讓你找哪裡不一樣。他每次都能把眼睛看瞎，最後發現答案是「左邊那朵雲比右邊那朵胖了一圈」。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這種遊戲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人類智商的一種侮辱。
可現在，生活跟他開了一個比找不同更離譜的玩笑——不是兩幅圖，是兩個人。
這兩個人，從頭髮絲到鞋帶扣，沒有任何區別。
宋臨沂緩緩放下手，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三圈。
第一圈：確認。是兩個。不是眼花，不是幻覺，是確確實實有兩個遲述洺站在那裡。
第二圈：確認。沒有區別。從表情到站姿，從那句「隊長」的尾音上揚的角度——一模一樣。
第三圈：確認。他看不出來。他什麼都看不出來。
宋臨沂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他轉過頭，看向其他隊員。
那幾個人站成一排，姿態出奇地統一——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後仰，腳尖朝著遠離風暴中心的方向。
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寫著幾個大字：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宋臨沂：「……」
然後他把目光投向了隊伍最後方從頭到尾沒有動過的安若眠。
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救救孩子」的無聲吶喊。
安若眠對上那道目光，沉默了一瞬。
她本來不想管的。這種事，誰攤上誰倒霉，她又不是隊長，沒必要攬這燙手的山芋。
可宋臨沂那眼神——堂堂特戰大隊上校，此刻看她的表情，像一隻被主人遺棄在雨夜裡的大型犬。
安若眠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往前走了兩步。
兩個遲述洺同時轉過頭，看向她。
那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裡，寫著一模一樣的期待。
安若眠沒有看他們。她走到宋臨沂身側，站定，目光平視前方那片灰白色的霧。然後她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今天是我們來迷霧的第幾天了？」
兩個遲述洺同時愣了一下。
一號率先開口，語氣隨意：「不知道啊，安姐。我從不記那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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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眠噎了一下。她想說「數數日子不行嗎」，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那兩個回答，都找不出任何差別。
安若眠的表情沒有變化。可她的餘光，已經瞟向了宋臨沂。
那人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一種介於「我就知道會這樣」和「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經歷這些」的複雜神色。
安若眠收回目光，在心裡又嘆了口氣。
她換了個問題。「小洺，要是有一天隊長和你說『你完了』，你覺得——他是什麼意思？」
兩個遲述洺的表情，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絲微妙的不同。
一號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是在思考，是真的在回憶——回憶自己最近有沒有犯什麼事，回憶宋臨沂上一次說這句話是什麼場景。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往事。
然後他開口了，更像是在宣判自己的刑期：「廢話，隊長肯定要記我仇了給我加練了唄。」
他頓了頓，表情帶上了一種壯士斷腕的悲壯。
「我估計，你們又要和以前一樣，為我送行了。」
安若眠的眼皮跳了一下。她沒有評價，目光轉向二號。
二號的表情和一號截然不同。他的眉頭沒有皺，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他開口了，帶著幾分笑意：「要是隊長這樣說，那肯定和我鬧著玩的啊。」
他頓了頓，那雙眼睛彎起來，亮晶晶的，是不忍拒絕的真誠。然後他拖長了調子，一字一頓：
「是吧，我那——」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憋什麼大招。
「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帥氣多金的——隊長大人？」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同時，他沖宋臨沂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只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自信——仿佛他說的是宇宙真理，不容置疑。
安若眠沉默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宋臨沂。
宋臨沂也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兜里，可他的腦子裡，此刻正在經歷一場風暴。
「你完了」——加練，送行。這是遲述洺。
「你完了」——鬧著玩，然後拍馬屁。這也是遲述洺。
因為那個混蛋，兩件事都幹過。
而且都幹得理直氣壯，幹得天經地義，幹完還能一臉無辜地問他「隊長，我是不是你最愛的小寶貝」。
宋臨沂閉上眼睛。
宋臨沂睜開眼，目光落在面前那兩個一模一樣的人身上。
安若眠站在他身側，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決定不再問了，因為她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她分不出來。
她堂堂國一隊戰術核心，能在三秒內分析出敵人的薄弱點，能在十秒內製定出完整的突圍方案——可她分不清這兩個遲述洺。
安若眠往後退了一步，退到其他隊友身側。
那幾個人的動作整齊劃一：我們什麼都沒看見，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只是路過的背景板。
她一開始沒有退。不是因為勇敢，是因為宋臨沂還在前面站著。
那個人的背影，在灰白色的霧光里，顯得有點孤單。
一號和二號也沉默了。
兩個人站在那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說話了。
那沉默是種尷尬，也是一種不安。因為他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對方不只是長得像。對方的反應、語氣、說話的方式，甚至連拍馬屁的角度和力度——都和自己一模一樣。
不是模仿。模仿會有破綻，會有用力過猛的痕跡。可對方沒有。對方的一切都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自然得像呼吸。
一號想：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號想：我該不會是複製人吧？
兩個人同時看向宋臨沂，那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裡，寫著同一句話：隊長，你倒是說句話啊。
宋臨沂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兩個遲述洺面前，然後他伸出手，同時拍在兩個人的肩膀上。
「你們兩個——」
「都給我跟上。」
兩個遲述洺同時愣了一下。然後同時點頭。然後同時邁步。
然後同時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聲，兩個額頭結結實實地磕在一起，兩個人同時往後彈了半步，同時捂住額頭，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同時抬頭，同時看向對方——然後同時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你走路不看路啊？」一號捂著額頭，瞪著二號。
「你才不看路，明明是你往我這邊歪的！」二號不甘示弱，同樣捂著額頭，同樣瞪著對方。
安若眠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腳下那條被霧吞沒的路。然後她跟上了隊伍。
身後，兩個遲述洺還在拌嘴。聲音不大，你一句我一句的，像兩隻搶食的麻雀。
「你學我說話。」
「你才學我說話。」
「你複讀機啊？」
「你才複讀機。」
「……」
「……」
「你能不能閉嘴？」
「你先閉嘴我就閉嘴。」
「……」
「……」
迷霧在面前緩緩分開，又在身後緩緩合攏。
天地間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沒有盡頭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