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相隔千里，遙遙念
自從上次和安卿魚深夜澡堂相遇，沈青竹每次和安卿魚對視都覺得有點心虛，而安卿魚則是很喜歡看這齣熱鬧。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半年過去。
集訓營的最終考核在緊張激烈的氛圍中落下帷幕，各項成績匯總排名，終於在這天清晨公布了。
各新兵的歸處也已經確定。驚呼、嘆息、興奮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遠在另一處執行外勤任務的【假面】小隊臨時駐地。
王面剛結束一場小規模清剿行動，灰斗篷上還沾著些許未散的塵埃。
他走進臨時通訊室，接通了與滄南集訓營的加密線路。
「袁教官，忙呢？」王面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任務後的鬆弛。
「王面？你小子怎麼有空聯繫我？」袁罡的聲音有些意外，但隨即瞭然，「怎麼，關心你那幫『得意門生』的最終考核結果？」
王面低笑一聲，也不繞彎子：「嗯，聽說今天出成績。這屆苗子怎麼樣？」
提到這個，袁罡在通訊那頭的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分，透著掩飾不住的滿意和一絲感慨：
「不得不說，王面，你們當年那屆是妖孽，這屆……也不遑多讓！整體質量太高了！有幾個小子，放往年妥妥都是能直接進特殊小隊預備役的料！」
「哦？」王面挑了挑眉，來了興趣，「具體說說。」
「林七夜，綜合評分95，第一。」袁罡報出這個名字時，語氣都鄭重了幾分，
「除了射擊項目扣了點分，其他項目——格鬥、體能、禁墟掌控與運用、戰術理論、實戰模擬……幾乎全是頂尖！這小子，簡直是個全能的怪物！」
95分……
王面面具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這個分數……有點耳熟。
他當年在集訓營最終考核，好像也是……95分？
「嘖，」王面心裡莫名鬆了口氣，還有閒心調侃自己一句，「還好還好……95啊，跟我當年一樣的分數。差點以為這小子要破我記錄，那我這老臉往哪擱？」
他語氣輕鬆，但心底對林七夜的評價又拔高了一層。
能和他當年持平，這小子未來的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其他人呢？」王面繼續問，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第二名是沈青竹。」袁罡說到這個名字，語氣變得有點古怪，甚至帶上了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揶揄，「呦呦呦，王隊長，不愧是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兵啊？」
王面：「……少廢話，說重點。」 他忽略掉袁罡的調侃，但心跳卻莫名快了一拍。
「沈青竹，綜合評分92。」袁罡報出分數，然後頓了頓，似乎在忍笑，「實力沒得說，禁墟【氣閩】的開發和實戰應用評價極高，格鬥和體能也是頂尖。主要扣分項嘛……」
「是什麼？」王面追問。
「咳，」袁罡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小子，你也知道那小子的脾氣 ……他對著監控攝像頭，比了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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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面：「…………」
通訊器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袁罡壓抑不住的悶笑聲。
「然後呢？」王面扶額，聲音有點無力。他幾乎能想像出當時監控室里某些古板教官瞬間黑如鍋底的臉色。
「然後？然後監控室當場就炸了！」袁罡樂不可支，「好幾個教官拍桌子說要扣他紀律分、作風分！最後還是我好說歹說，考慮到他實戰表現確實無可挑剔，才只象徵性扣了點『戰場禮儀』和『態度』分。不然以他的表現，衝上95完全有可能。」
王面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是該誇他心理素質好、臨場不忘挑釁，還是該罵他腦子缺根筋、關鍵時刻犯二？
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評價。他扶了扶額，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這果然很「沈青竹」。
不過……92分，第二。這個成績，放在任何一屆都是頂尖中的頂尖。
王面心底深處，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覺的驕傲和欣慰悄然泛起。
不愧是他……帶出來的兵。雖然過程雞飛狗跳，雖然那小子總是能氣得他牙痒痒，但這份成績單，確實漂亮。
兵隨將領草隨風嘛。王面有點不要臉地想。
通訊那頭的袁罡還在感慨：「這屆真是人才濟濟啊……百里塗明靠著禁物和……嗯，獨特的戰術思維，也擠進了前十。曹淵嘛，發揮穩定。那個安卿魚就更不用說了，雖然沒參加常規考核，但他提交的幾份研究報告和獨立完成的幾個小任務，評價都是S級……」
袁罡絮絮叨叨地又說了幾個表現突出的新兵名字和情況。
王面聽著，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半年前那些鮮活的面孔。
林七夜的沉穩堅韌，百里胖胖的跳脫搞怪，曹淵的沉默爆發，安卿魚的冷靜神秘……以及，那個總是一臉桀驁，卻會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驚人能量和彆扭溫柔的……
沈青竹。
半年了。
不知道那小子變了沒有？是不是還那麼嘴毒？訓練有沒有偷懶？身上的刺有沒有被磨平一些？……或者，有沒有……那麼一點點，想起過某個遠在他處、偶爾會「騷擾」他一下的討厭前輩？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
王面忽然覺得，有點想親眼看看那群脫胎換骨的小傢伙們，如今是什麼模樣了。
看看他們眼中是否褪去了最初的青澀，染上了屬於守夜人的堅毅鋒芒。
他當然不會承認，這份突如其來的「想念」里，某個人占了相當大的比重。
「……行了，情況我知道了。辛苦袁教官。」王面打斷了袁罡，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我這邊還有任務，先掛了。」
「行，你們也注意安全。」袁罡叮囑道。
結束通訊，王面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面具的邊緣。
片刻後，他轉身走出通訊室，找到了正在休整或保養裝備的隊員們。
漩渦正在努力擦掉錘子上的污漬（雖然那是薔薇的錘子），天平閉目養神，月鬼在擦拭短劍……
王面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他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接下來一個月，我們需要調整一下任務節奏。」
隊員們紛紛抬起頭，看向他。
「把原定未來三個月的常規外勤和巡邏任務清單拿出來。」王面繼續說道，「篩選出優先級高、耗時相對可控的。我們加加班，爭取……在一個月內，把它們全部完成。」
隊員們：「…………」
一陣詭異的沉默。
漩渦動作僵住了，天平睜開了眼。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帶著難以置信和「隊長你是不是瘋了」的眼神，看向王面。
一個月……幹完三個月的活兒？
隊長，你知道那些任務清單有多長嗎？知道有些任務多麻煩嗎？知道連續高強度的外勤會死人的嗎？！
漩渦：「……隊長你說什麼？一個月完成三個月的活？！是我耳朵出問題了還是你被古神囈語污染了？！」
薔薇：「隊長，你瘋了？這種強度，你是想累死我們然後繼承我們的禁物嗎？」
「隊長……」星痕顫巍巍地開口，「你……受什麼刺激了？」
王面面不改色，理由冠冕堂皇：「集訓營那邊新兵畢業，各小隊都需要補充新鮮血液，後續我們可能會有協同任務。我們提前把積壓的任務清一清，方便後續安排。」
這個理由……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薔薇眯起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王面看似平靜的語調下的急切？
月鬼抱臂，涼涼地開口：「隊長，你想提前回去見什麼人吧？」
檀香默默點頭，表示附議。
王面：「……多做事，少八卦。」 他轉身離開，灰斗篷揚起一個略顯倉促的弧度。
留下身後幾個表情各異、內心瘋狂吐槽的隊員。
漩渦哀嚎：「我就知道！肯定是想回去看那小子了！」
薔薇翻白眼：「見色忘友！」
檀香冷笑：「呵，男人。」
天平開始默默計算一個月內完成三個月工作量的可行性與隊員猝死概率。
而大步離開的王面，面具下的耳根，微微泛著不易察覺的紅。
他才不是想見某人。
他只是……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前輩和隊長，關心後輩的成長而已。
對，就是這樣。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半年過去。
集訓營的最終考核在緊張激烈的氛圍中落下帷幕，各項成績匯總排名，終於在這天清晨公布了。
各新兵的歸處也已經確定。驚呼、嘆息、興奮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遠在另一處執行外勤任務的【假面】小隊臨時駐地。
王面剛結束一場小規模清剿行動，灰斗篷上還沾著些許未散的塵埃。
他走進臨時通訊室，接通了與滄南集訓營的加密線路。
「袁教官，忙呢？」王面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任務後的鬆弛。
「王面？你小子怎麼有空聯繫我？」袁罡的聲音有些意外，但隨即瞭然，「怎麼，關心你那幫『得意門生』的最終考核結果？」
王面低笑一聲，也不繞彎子：「嗯，聽說今天出成績。這屆苗子怎麼樣？」
提到這個，袁罡在通訊那頭的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分，透著掩飾不住的滿意和一絲感慨：
「不得不說，王面，你們當年那屆是妖孽，這屆……也不遑多讓！整體質量太高了！有幾個小子，放往年妥妥都是能直接進特殊小隊預備役的料！」
「哦？」王面挑了挑眉，來了興趣，「具體說說。」
「林七夜，綜合評分95，第一。」袁罡報出這個名字時，語氣都鄭重了幾分，
「除了射擊項目扣了點分，其他項目——格鬥、體能、禁墟掌控與運用、戰術理論、實戰模擬……幾乎全是頂尖！這小子，簡直是個全能的怪物！」
95分……
王面面具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這個分數……有點耳熟。
他當年在集訓營最終考核，好像也是……95分？
「嘖，」王面心裡莫名鬆了口氣，還有閒心調侃自己一句，「還好還好……95啊，跟我當年一樣的分數。差點以為這小子要破我記錄，那我這老臉往哪擱？」
他語氣輕鬆，但心底對林七夜的評價又拔高了一層。
能和他當年持平，這小子未來的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其他人呢？」王面繼續問，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第二名是沈青竹。」袁罡說到這個名字，語氣變得有點古怪，甚至帶上了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揶揄，「呦呦呦，王隊長，不愧是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兵啊？」
王面：「……少廢話，說重點。」 他忽略掉袁罡的調侃，但心跳卻莫名快了一拍。
「沈青竹，綜合評分92。」袁罡報出分數，然後頓了頓，似乎在忍笑，「實力沒得說，禁墟【氣閩】的開發和實戰應用評價極高，格鬥和體能也是頂尖。主要扣分項嘛……」
「是什麼？」王面追問。
「咳，」袁罡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小子，你也知道那小子的脾氣 ……他對著監控攝像頭，比了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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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面：「…………」
通訊器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袁罡壓抑不住的悶笑聲。
「然後呢？」王面扶額，聲音有點無力。他幾乎能想像出當時監控室里某些古板教官瞬間黑如鍋底的臉色。
「然後？然後監控室當場就炸了！」袁罡樂不可支，「好幾個教官拍桌子說要扣他紀律分、作風分！最後還是我好說歹說，考慮到他實戰表現確實無可挑剔，才只象徵性扣了點『戰場禮儀』和『態度』分。不然以他的表現，衝上95完全有可能。」
王面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是該誇他心理素質好、臨場不忘挑釁，還是該罵他腦子缺根筋、關鍵時刻犯二？
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評價。他扶了扶額，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這果然很「沈青竹」。
不過……92分，第二。這個成績，放在任何一屆都是頂尖中的頂尖。
王面心底深處，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覺的驕傲和欣慰悄然泛起。
不愧是他……帶出來的兵。雖然過程雞飛狗跳，雖然那小子總是能氣得他牙痒痒，但這份成績單，確實漂亮。
兵隨將領草隨風嘛。王面有點不要臉地想。
通訊那頭的袁罡還在感慨：「這屆真是人才濟濟啊……百里塗明靠著禁物和……嗯，獨特的戰術思維，也擠進了前十。曹淵嘛，發揮穩定。那個安卿魚就更不用說了，雖然沒參加常規考核，但他提交的幾份研究報告和獨立完成的幾個小任務，評價都是S級……」
袁罡絮絮叨叨地又說了幾個表現突出的新兵名字和情況。
王面聽著，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半年前那些鮮活的面孔。
林七夜的沉穩堅韌，百里胖胖的跳脫搞怪，曹淵的沉默爆發，安卿魚的冷靜神秘……以及，那個總是一臉桀驁，卻會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驚人能量和彆扭溫柔的……
沈青竹。
半年了。
不知道那小子變了沒有？是不是還那麼嘴毒？訓練有沒有偷懶？身上的刺有沒有被磨平一些？……或者，有沒有……那麼一點點，想起過某個遠在他處、偶爾會「騷擾」他一下的討厭前輩？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
王面忽然覺得，有點想親眼看看那群脫胎換骨的小傢伙們，如今是什麼模樣了。
看看他們眼中是否褪去了最初的青澀，染上了屬於守夜人的堅毅鋒芒。
他當然不會承認，這份突如其來的「想念」里，某個人占了相當大的比重。
「……行了，情況我知道了。辛苦袁教官。」王面打斷了袁罡，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我這邊還有任務，先掛了。」
「行，你們也注意安全。」袁罡叮囑道。
結束通訊，王面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面具的邊緣。
片刻後，他轉身走出通訊室，找到了正在休整或保養裝備的隊員們。
漩渦正在努力擦掉錘子上的污漬（雖然那是薔薇的錘子），天平閉目養神，月鬼在擦拭短劍……
王面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他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接下來一個月，我們需要調整一下任務節奏。」
隊員們紛紛抬起頭，看向他。
「把原定未來三個月的常規外勤和巡邏任務清單拿出來。」王面繼續說道，「篩選出優先級高、耗時相對可控的。我們加加班，爭取……在一個月內，把它們全部完成。」
隊員們：「…………」
一陣詭異的沉默。
漩渦動作僵住了，天平睜開了眼。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帶著難以置信和「隊長你是不是瘋了」的眼神，看向王面。
一個月……幹完三個月的活兒？
隊長，你知道那些任務清單有多長嗎？知道有些任務多麻煩嗎？知道連續高強度的外勤會死人的嗎？！
漩渦：「……隊長你說什麼？一個月完成三個月的活？！是我耳朵出問題了還是你被古神囈語污染了？！」
薔薇：「隊長，你瘋了？這種強度，你是想累死我們然後繼承我們的禁物嗎？」
「隊長……」星痕顫巍巍地開口，「你……受什麼刺激了？」
王面面不改色，理由冠冕堂皇：「集訓營那邊新兵畢業，各小隊都需要補充新鮮血液，後續我們可能會有協同任務。我們提前把積壓的任務清一清，方便後續安排。」
這個理由……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薔薇眯起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王面看似平靜的語調下的急切？
月鬼抱臂，涼涼地開口：「隊長，你想提前回去見什麼人吧？」
檀香默默點頭，表示附議。
王面：「……多做事，少八卦。」 他轉身離開，灰斗篷揚起一個略顯倉促的弧度。
留下身後幾個表情各異、內心瘋狂吐槽的隊員。
漩渦哀嚎：「我就知道！肯定是想回去看那小子了！」
薔薇翻白眼：「見色忘友！」
檀香冷笑：「呵，男人。」
天平開始默默計算一個月內完成三個月工作量的可行性與隊員猝死概率。
而大步離開的王面，面具下的耳根，微微泛著不易察覺的紅。
他才不是想見某人。
他只是……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前輩和隊長，關心後輩的成長而已。
對，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