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三人同行赴九華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薄霧還沒散盡。
遠處傳來腳步聲。
他抬起頭，看見縱天驕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一身紅色。是鮮亮的、張揚的、像一團火似的紅，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登山靴。
頭髮扎得利落，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
整個人像一把剛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林七夜看著他走近，目光在那件紅衣上停了一瞬。
好看是真好看。顯眼也是真顯眼。
林七夜拉開車門，彎腰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縱天驕拉開副駕駛的門，剛要往裡鑽——
后座的門先開了。
縱天驕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緩緩轉過頭，看見一個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上，手裡還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客廳等早飯。
安卿魚穿著深灰色的薄外套，眼鏡片上泛著晨光，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抬起頭，對上縱天驕那張寫滿震驚的臉，彎了彎嘴角。
「早。」他說。
縱天驕轉頭看向林七夜，那眼神里寫滿了「你帶他來的？」
林七夜握著方向盤，同樣轉過頭，看了一眼后座的安卿魚。
那眼神里也寫滿了「你怎麼在這」。
安卿魚對上那兩道目光，眨了眨眼。那表情無辜極了，無辜得讓人想揍他。
「不介意多帶一個人吧。」他頓了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畢竟要是兩個人偷偷出去……挺像去約會的。」
車裡安靜了一瞬。
縱天驕的臉，從震驚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出去？」帶著一種不科學的困惑，還有幾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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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魚放下咖啡杯，推了推眼鏡。嘴角那抹笑意卻深了幾分。
「秘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縱天驕臉上，那雙通透的眼眸裡帶著一種溫和。
「就像誰都有秘密，不是嗎？」
縱天驕噎了一下。
然後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繫上安全帶，動作一氣呵成。
車窗外的晨光越來越亮，霧氣在陽光里慢慢散去。
車子駛上主路，引擎聲悶悶的，輪胎碾過路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縱天驕靠在椅背上，頭微微偏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
他今天話很少。
不對，應該說——他今天上車之後話很少。
林七夜方向盤在他手裡轉了個彎，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路，兩邊的樹光禿禿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幕下交錯。
安卿魚坐在后座，手裡那杯咖啡已經喝完了，杯子擱在座位旁邊的杯架上。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靠著車窗，目光落在縱天驕的背影上，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車裡安靜了大概十分鐘。
「你們說——」
縱天驕忽然開口了，帶著一種刻意的輕快，像在打破什麼讓人不自在的沉默。
林七夜的餘光掃了他一眼。
「九華山上面有沒有賣烤腸的？」
林七夜：「……」
安卿魚在后座輕輕笑了一聲。
縱天驕從後視鏡里瞪了他一眼：「笑什麼？我認真的。爬那麼高的山，到了山頂不得吃點東西補充補充能量？」
林七夜握著方向盤，面無表情：「你是去辦事還是去郊遊？」
「辦事和郊遊不衝突。」縱天驕說得理直氣壯，「再說了，誰說辦事就不能順便郊遊了？效率最大化，懂不懂？」
林七夜沒接話。
縱天驕也不在意，繼續說：「我查過了，九華山那邊風景不錯，山頂的視野特別好，天氣好的話能看出去好幾十里。要是能趕上日出就更好了——」
「我們出發的時候日出已經過了。」安卿魚的聲音從后座飄過來，不緊不慢的。
縱天驕噎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安卿魚對上他的目光，彎了彎嘴角，那笑容乖巧極了。
縱天驕轉回頭，沉默了兩秒。
「那就看日落。」他說，語氣篤定得像在做什麼重大決定，「日落也行。山上日落肯定好看。」
林七夜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縱天驕的話匣子像是被打開了一樣，再也合不上了。
他從烤腸聊到山頂的風，從山頂的風聊到九華山的歷史，從九華山的歷史聊到他小時候爬山的經歷——說他七歲那年跟劉老頭去爬山，爬到一半走不動了，劉老頭說「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買水」，結果他一等等了兩個小時，以為劉老頭不要他了，蹲在路邊哭了半天。
「後來呢？」安卿魚問。
「後來劉老頭回來了，手裡拎著兩瓶水，還有一袋包子。」
縱天驕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彎著，眼睛裡帶著一種柔軟的光，「他說路上看見賣包子的，就排隊買了幾個。包子還是熱的。」
車裡安靜了一瞬。
林七夜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安卿魚也沒有說話。
縱天驕的話越來越多。
他聊劉老頭的拿手菜，說老頭做的紅燒肉一絕，肥而不膩，入口即化，他小時候能吃三碗飯。
他聊孤兒院的老槐樹，說那棵樹比院子的年紀還大，夏天都會掉一地的小黃花，踩上去軟軟的，像地毯。
他聊那些孩子們，說有個小丫頭特別愛哭，每次哭都要他哄，他一哄就不哭了，別人哄都沒用。
「那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安卿魚說。
縱天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那笑容很大，帶著幾分得意，還有幾分理所當然。
「那必須的。」他說。
林七夜聽著他滔滔不絕，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這人今天話太多了。
不是說縱天驕平時話少，而是今天這說話的密度和頻率，明顯比平時高了一大截。像是在刻意填滿每一秒的沉默，像是不給自己留任何空隙去安靜。
林七夜沒有說破。
他只是在縱天驕說到第不知道幾個話題的時候，從後視鏡里看了安卿魚一眼。
安卿魚也在看縱天驕，察覺到林七夜的目光，微微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一眼很短。
然後安卿魚移開了目光，車子又開了近半小時。
遠處傳來腳步聲。
他抬起頭，看見縱天驕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一身紅色。是鮮亮的、張揚的、像一團火似的紅，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登山靴。
頭髮扎得利落，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
整個人像一把剛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林七夜看著他走近，目光在那件紅衣上停了一瞬。
好看是真好看。顯眼也是真顯眼。
林七夜拉開車門，彎腰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縱天驕拉開副駕駛的門，剛要往裡鑽——
后座的門先開了。
縱天驕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緩緩轉過頭，看見一個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上，手裡還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客廳等早飯。
安卿魚穿著深灰色的薄外套，眼鏡片上泛著晨光，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抬起頭，對上縱天驕那張寫滿震驚的臉，彎了彎嘴角。
「早。」他說。
縱天驕轉頭看向林七夜，那眼神里寫滿了「你帶他來的？」
林七夜握著方向盤，同樣轉過頭，看了一眼后座的安卿魚。
那眼神里也寫滿了「你怎麼在這」。
安卿魚對上那兩道目光，眨了眨眼。那表情無辜極了，無辜得讓人想揍他。
「不介意多帶一個人吧。」他頓了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畢竟要是兩個人偷偷出去……挺像去約會的。」
車裡安靜了一瞬。
縱天驕的臉，從震驚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出去？」帶著一種不科學的困惑，還有幾分警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安卿魚放下咖啡杯，推了推眼鏡。嘴角那抹笑意卻深了幾分。
「秘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縱天驕臉上，那雙通透的眼眸裡帶著一種溫和。
「就像誰都有秘密，不是嗎？」
縱天驕噎了一下。
然後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繫上安全帶，動作一氣呵成。
車窗外的晨光越來越亮，霧氣在陽光里慢慢散去。
車子駛上主路，引擎聲悶悶的，輪胎碾過路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縱天驕靠在椅背上，頭微微偏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
他今天話很少。
不對，應該說——他今天上車之後話很少。
林七夜方向盤在他手裡轉了個彎，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路，兩邊的樹光禿禿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幕下交錯。
安卿魚坐在后座，手裡那杯咖啡已經喝完了，杯子擱在座位旁邊的杯架上。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靠著車窗，目光落在縱天驕的背影上，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車裡安靜了大概十分鐘。
「你們說——」
縱天驕忽然開口了，帶著一種刻意的輕快，像在打破什麼讓人不自在的沉默。
林七夜的餘光掃了他一眼。
「九華山上面有沒有賣烤腸的？」
林七夜：「……」
安卿魚在后座輕輕笑了一聲。
縱天驕從後視鏡里瞪了他一眼：「笑什麼？我認真的。爬那麼高的山，到了山頂不得吃點東西補充補充能量？」
林七夜握著方向盤，面無表情：「你是去辦事還是去郊遊？」
「辦事和郊遊不衝突。」縱天驕說得理直氣壯，「再說了，誰說辦事就不能順便郊遊了？效率最大化，懂不懂？」
林七夜沒接話。
縱天驕也不在意，繼續說：「我查過了，九華山那邊風景不錯，山頂的視野特別好，天氣好的話能看出去好幾十里。要是能趕上日出就更好了——」
「我們出發的時候日出已經過了。」安卿魚的聲音從后座飄過來，不緊不慢的。
縱天驕噎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安卿魚對上他的目光，彎了彎嘴角，那笑容乖巧極了。
縱天驕轉回頭，沉默了兩秒。
「那就看日落。」他說，語氣篤定得像在做什麼重大決定，「日落也行。山上日落肯定好看。」
林七夜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縱天驕的話匣子像是被打開了一樣，再也合不上了。
他從烤腸聊到山頂的風，從山頂的風聊到九華山的歷史，從九華山的歷史聊到他小時候爬山的經歷——說他七歲那年跟劉老頭去爬山，爬到一半走不動了，劉老頭說「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買水」，結果他一等等了兩個小時，以為劉老頭不要他了，蹲在路邊哭了半天。
「後來呢？」安卿魚問。
「後來劉老頭回來了，手裡拎著兩瓶水，還有一袋包子。」
縱天驕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彎著，眼睛裡帶著一種柔軟的光，「他說路上看見賣包子的，就排隊買了幾個。包子還是熱的。」
車裡安靜了一瞬。
林七夜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安卿魚也沒有說話。
縱天驕的話越來越多。
他聊劉老頭的拿手菜，說老頭做的紅燒肉一絕，肥而不膩，入口即化，他小時候能吃三碗飯。
他聊孤兒院的老槐樹，說那棵樹比院子的年紀還大，夏天都會掉一地的小黃花，踩上去軟軟的，像地毯。
他聊那些孩子們，說有個小丫頭特別愛哭，每次哭都要他哄，他一哄就不哭了，別人哄都沒用。
「那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安卿魚說。
縱天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那笑容很大，帶著幾分得意，還有幾分理所當然。
「那必須的。」他說。
林七夜聽著他滔滔不絕，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這人今天話太多了。
不是說縱天驕平時話少，而是今天這說話的密度和頻率，明顯比平時高了一大截。像是在刻意填滿每一秒的沉默，像是不給自己留任何空隙去安靜。
林七夜沒有說破。
他只是在縱天驕說到第不知道幾個話題的時候，從後視鏡里看了安卿魚一眼。
安卿魚也在看縱天驕，察覺到林七夜的目光，微微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一眼很短。
然後安卿魚移開了目光，車子又開了近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