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人入局，舊人歸隊
廢墟之上，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陳牧野正要上前詢問安卿魚的來歷和意圖，有人卻比他動作更快。
王面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稍前的位置，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饒有興致的打量，目光在安卿魚身上流轉，尤其是在對方那雙清澈卻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
王面覺得，這屆滄南市的新人和「路人」，質量高得有點離譜。
而他，作為【假面】小隊隊長，一個（自認為）眼光毒辣且懂得為組織發掘人才的優秀前輩，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
「這位……安卿魚同學，是嗎？」
安卿魚聞聲轉過頭，平靜地看向王面，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實力不錯，能力很出色。」王面給出了相當高的評價，「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守夜人發展？」
他這話一出，旁邊假面小隊的幾人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檀香小聲嘀咕：「來了來了，隊長又開始『忽悠』了……」
薔薇扶額：「又要禍害了……」
天平：「不過這小子確實邪門，隊長眼光還行。」
星痕：……（默認）
月鬼:隊長的嘴……功能挺全。
林七夜也有些意外地看向王面，沒想到他會直接向安卿魚拋出橄欖枝。
不過想想安卿魚剛才展現的能力，似乎也不奇怪。
安卿魚聞言，幾乎沒有猶豫：「沒興趣。」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王面臉上的笑容不變，似乎早有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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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物沒那麼容易被說動。
他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了地上癱著的韓少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意味的弧度。
「別急著拒絕嘛。」王面慢悠悠地說，伸手指了指韓少雲，「你要是加入守夜人，這個人……就歸你研究了。」
韓少云：「……？？？」
我踏馬還在這呢！問過我的感受嗎？！韓少雲內心咆哮，但只能悲憤地聽著自己被當成「入職禮物」討價還價。
果然，安卿魚那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倏地亮了一下。他那張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名為「心動」的波動。
幾秒鐘後，安卿魚推了推眼鏡，看向王面，簡潔地吐出兩個字：
「可以。」
這就……同意了？
就因為一個「研究素材」？
假面小隊眾人再次沉默，看向自家隊長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愧是你」的複雜情緒。
這挖角手段，簡單粗暴，但直擊要害啊！
「歡迎加入。」王面笑著伸出手。
這時，旁邊早就按捺不住的百里胖胖立刻擠了過來，胖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一邊掏口袋一邊說：「兄弟！歡迎歡迎！以後就是自己人了！要不要來塊勞力士當見面禮？我這兒還有……」
他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伸過來的一隻手臂不輕不重地推開。
曹淵無情擋開胖胖，自己則向前一步，伸出手，語氣相對平穩：「我叫曹淵。歡迎。」
比起胖胖的咋咋呼呼，曹淵這已經算是偽裝得相當「矜持」和「正式」的歡迎了。
安卿魚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安卿魚。」
沈青竹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想著自己要不要上去歡迎一下。
他正猶豫著，卻發現安卿魚並且主動朝他走了過來，同時伸出了那隻乾淨修長的手。
沈青竹愣了一下，看著遞到面前的手，再彆扭下去反而顯得矯情。
他暗自「嘖」了一聲，伸出自己的左手。
「沈青竹。」他報上名字。
兩手相觸，一觸即分。
而就在這短暫的接觸中，安卿魚那雙仿佛能解析萬物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沈青竹在抬手時，因為動作幅度稍大而將左邊袖口往上帶起了一小截，露出的手腕處一抹不甚明顯的紅痕。
那紅痕邊緣不算清晰，顏色偏深，不像是新鮮擦傷或利器劃傷，形狀也有點奇怪，倒像是……某種外力造成的瘀痕？或者是……
安卿魚的思緒飛快轉動了一下，但由於只是一瞥，袖口很快又落回去遮住了痕跡，他無法確定那具體是什麼。
可能是剛才戰鬥中不小心撞到的吧？他如此想著。
陽光依舊明亮，廢墟上的硝煙漸漸散去。
只是沒人注意到，安卿魚在轉身前，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沈青竹插在兜里的左手手腕方向。
————
假期結束，滄南市的短暫喧囂歸於平靜。
新兵們帶著各自複雜的心緒和（某些人）身上的隱痛，重新集結，返回了那座令人又恨又念的集訓營。
營地里似乎一切如舊，但又有些不同。
最大的變化，莫過於多了一位名叫安卿魚的「特殊成員」。
鑑於其展現出的驚人能力，以及王面的強力推薦，守夜人高層經過快速評估，特批安卿魚無需參與常規的新兵集訓。
他被分配了一間設備齊全的獨立實驗室，時間自由安排 ，只需定期匯報進展，並承諾在營地和守夜人需要時提供支援即可。
當其他新兵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時，安卿魚往往安靜地穿行於實驗室與資料室之間，偶爾會出現在訓練場邊緣，感興趣的駐足幾分鐘。
他的存在，與熱火朝天的訓練氛圍格格不入，卻又無人質疑——畢竟，能徒手拆了【無界空域】的人，有點特權也是應該的。
而為期三個月的「特聘教官」生涯，也終於到了尾聲。
【假面】小隊完成了他們的威懾與指導任務，即將返回他們原本的駐地。
離別前夕，氣氛有些微妙。
新兵們對這群手段百出、留下無數「心理陰影」的魔鬼教官感情複雜，既有擺脫「魔爪」的慶幸，也隱隱有一絲對強大前輩的敬畏和不舍。
假面小隊集合在營門口，準備登車。
袁罡代表集訓營說了幾句官方的感謝和勉勵之詞。
王面作為隊長，也簡單地對全體新兵說了幾句，無非是「繼續努力」、「未來可期」、「守夜人的未來在你們手中」之類的套話，聲音透過面具，平穩而官方。
然而，當他走到相熟的新兵面前，挨個進行最後的「叮囑」時，畫風就開始跑偏了。
對林七夜，他拍了拍肩膀，意味深長：「雙神代理人，路還長，控制好力量。」
對百里胖胖，他笑了笑：「百里家的小少爺，禁物雖好，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對曹淵，他點了點頭，「和尚，沒事別隨便切換大號。」
對安卿魚，他特意多說了兩句：「韓少雲……嗯，悠著點研究，留口氣。」
最後，他停在了沈青竹面前。
沈青竹抱著胳膊，一副不耐煩樣子，但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別處。
自從酒吧那夜後，兩人之間除了固有的針鋒相對，還多了層難以言喻的尷尬和某種說不清的張力。
王面看著他那副故作鎮定的模樣，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揚起。
他微微俯身，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帶著點痞氣和不正經的語調：
「小孩。」
沈青竹瞪他：「幹嘛？」
「以後出任務，嘴巴別那麼毒。」王面慢悠悠地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該慫也得慫。別總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樣子，真把自己作死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壓低聲音：
「……可就沒人對我『負責』了。我還得大老遠跑來給你收屍，多麻煩。」
「你！」沈青竹咬牙切齒：「王面！你死了老子都不會死！嘴巴那麼欠，四處樹敵，小心哪天被人套麻袋敲悶棍！到時候……老子才懶得給你收屍！」
王面被他這反應逗笑了，低低的笑聲從面具下傳來。
他直起身，搖了搖頭，似乎很無奈：「行行行，我注意。你也……好自為之。」
眼看登車時間快到，王面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後退半步，提高了音量，用足以讓附近其他新兵和教官聽見的、一本正經的「教官口吻」說道：
「新兵沈青竹，鑑於你在近期……呃，表現優異，特批准你額外休息兩日，暫不參與高強度訓練。恢復後，自覺補上進度。」
這話一出，周圍的新兵都看了過來，眼神里充滿了羨慕（不用訓練！）和疑惑（拽哥又幹啥了？）。
沈青竹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混蛋，是讓他緩一緩身上那些還沒好利索的「後遺症」！
他臉上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別開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份「特殊照顧」：「……算你還有點良心。」
王面眼底笑意更深，不再多說，轉身走向等候的車輛。
車輛發動，緩緩駛離營門，揚起淡淡的塵土。
新兵們站在原地目送，心情各異。
沈青竹看著那輛載著某個討厭傢伙的車越來越遠，心裡莫名空了一下，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下，暗罵自己矯情。
陳牧野正要上前詢問安卿魚的來歷和意圖，有人卻比他動作更快。
王面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稍前的位置，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饒有興致的打量，目光在安卿魚身上流轉，尤其是在對方那雙清澈卻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
王面覺得，這屆滄南市的新人和「路人」，質量高得有點離譜。
而他，作為【假面】小隊隊長，一個（自認為）眼光毒辣且懂得為組織發掘人才的優秀前輩，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清了清嗓子，主動開口：
「這位……安卿魚同學，是嗎？」
安卿魚聞聲轉過頭，平靜地看向王面，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實力不錯，能力很出色。」王面給出了相當高的評價，「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守夜人發展？」
他這話一出，旁邊假面小隊的幾人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檀香小聲嘀咕：「來了來了，隊長又開始『忽悠』了……」
薔薇扶額：「又要禍害了……」
天平：「不過這小子確實邪門，隊長眼光還行。」
星痕：……（默認）
月鬼:隊長的嘴……功能挺全。
林七夜也有些意外地看向王面，沒想到他會直接向安卿魚拋出橄欖枝。
不過想想安卿魚剛才展現的能力，似乎也不奇怪。
安卿魚聞言，幾乎沒有猶豫：「沒興趣。」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王面臉上的笑容不變，似乎早有預料。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這種人物沒那麼容易被說動。
他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了地上癱著的韓少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意味的弧度。
「別急著拒絕嘛。」王面慢悠悠地說，伸手指了指韓少雲，「你要是加入守夜人，這個人……就歸你研究了。」
韓少云：「……？？？」
我踏馬還在這呢！問過我的感受嗎？！韓少雲內心咆哮，但只能悲憤地聽著自己被當成「入職禮物」討價還價。
果然，安卿魚那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倏地亮了一下。他那張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名為「心動」的波動。
幾秒鐘後，安卿魚推了推眼鏡，看向王面，簡潔地吐出兩個字：
「可以。」
這就……同意了？
就因為一個「研究素材」？
假面小隊眾人再次沉默，看向自家隊長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愧是你」的複雜情緒。
這挖角手段，簡單粗暴，但直擊要害啊！
「歡迎加入。」王面笑著伸出手。
這時，旁邊早就按捺不住的百里胖胖立刻擠了過來，胖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一邊掏口袋一邊說：「兄弟！歡迎歡迎！以後就是自己人了！要不要來塊勞力士當見面禮？我這兒還有……」
他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伸過來的一隻手臂不輕不重地推開。
曹淵無情擋開胖胖，自己則向前一步，伸出手，語氣相對平穩：「我叫曹淵。歡迎。」
比起胖胖的咋咋呼呼，曹淵這已經算是偽裝得相當「矜持」和「正式」的歡迎了。
安卿魚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安卿魚。」
沈青竹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想著自己要不要上去歡迎一下。
他正猶豫著，卻發現安卿魚並且主動朝他走了過來，同時伸出了那隻乾淨修長的手。
沈青竹愣了一下，看著遞到面前的手，再彆扭下去反而顯得矯情。
他暗自「嘖」了一聲，伸出自己的左手。
「沈青竹。」他報上名字。
兩手相觸，一觸即分。
而就在這短暫的接觸中，安卿魚那雙仿佛能解析萬物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沈青竹在抬手時，因為動作幅度稍大而將左邊袖口往上帶起了一小截，露出的手腕處一抹不甚明顯的紅痕。
那紅痕邊緣不算清晰，顏色偏深，不像是新鮮擦傷或利器劃傷，形狀也有點奇怪，倒像是……某種外力造成的瘀痕？或者是……
安卿魚的思緒飛快轉動了一下，但由於只是一瞥，袖口很快又落回去遮住了痕跡，他無法確定那具體是什麼。
可能是剛才戰鬥中不小心撞到的吧？他如此想著。
陽光依舊明亮，廢墟上的硝煙漸漸散去。
只是沒人注意到，安卿魚在轉身前，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沈青竹插在兜里的左手手腕方向。
————
假期結束，滄南市的短暫喧囂歸於平靜。
新兵們帶著各自複雜的心緒和（某些人）身上的隱痛，重新集結，返回了那座令人又恨又念的集訓營。
營地里似乎一切如舊，但又有些不同。
最大的變化，莫過於多了一位名叫安卿魚的「特殊成員」。
鑑於其展現出的驚人能力，以及王面的強力推薦，守夜人高層經過快速評估，特批安卿魚無需參與常規的新兵集訓。
他被分配了一間設備齊全的獨立實驗室，時間自由安排 ，只需定期匯報進展，並承諾在營地和守夜人需要時提供支援即可。
當其他新兵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時，安卿魚往往安靜地穿行於實驗室與資料室之間，偶爾會出現在訓練場邊緣，感興趣的駐足幾分鐘。
他的存在，與熱火朝天的訓練氛圍格格不入，卻又無人質疑——畢竟，能徒手拆了【無界空域】的人，有點特權也是應該的。
而為期三個月的「特聘教官」生涯，也終於到了尾聲。
【假面】小隊完成了他們的威懾與指導任務，即將返回他們原本的駐地。
離別前夕，氣氛有些微妙。
新兵們對這群手段百出、留下無數「心理陰影」的魔鬼教官感情複雜，既有擺脫「魔爪」的慶幸，也隱隱有一絲對強大前輩的敬畏和不舍。
假面小隊集合在營門口，準備登車。
袁罡代表集訓營說了幾句官方的感謝和勉勵之詞。
王面作為隊長，也簡單地對全體新兵說了幾句，無非是「繼續努力」、「未來可期」、「守夜人的未來在你們手中」之類的套話，聲音透過面具，平穩而官方。
然而，當他走到相熟的新兵面前，挨個進行最後的「叮囑」時，畫風就開始跑偏了。
對林七夜，他拍了拍肩膀，意味深長：「雙神代理人，路還長，控制好力量。」
對百里胖胖，他笑了笑：「百里家的小少爺，禁物雖好，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對曹淵，他點了點頭，「和尚，沒事別隨便切換大號。」
對安卿魚，他特意多說了兩句：「韓少雲……嗯，悠著點研究，留口氣。」
最後，他停在了沈青竹面前。
沈青竹抱著胳膊，一副不耐煩樣子，但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別處。
自從酒吧那夜後，兩人之間除了固有的針鋒相對，還多了層難以言喻的尷尬和某種說不清的張力。
王面看著他那副故作鎮定的模樣，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揚起。
他微微俯身，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帶著點痞氣和不正經的語調：
「小孩。」
沈青竹瞪他：「幹嘛？」
「以後出任務，嘴巴別那麼毒。」王面慢悠悠地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該慫也得慫。別總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樣子，真把自己作死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壓低聲音：
「……可就沒人對我『負責』了。我還得大老遠跑來給你收屍，多麻煩。」
「你！」沈青竹咬牙切齒：「王面！你死了老子都不會死！嘴巴那麼欠，四處樹敵，小心哪天被人套麻袋敲悶棍！到時候……老子才懶得給你收屍！」
王面被他這反應逗笑了，低低的笑聲從面具下傳來。
他直起身，搖了搖頭，似乎很無奈：「行行行，我注意。你也……好自為之。」
眼看登車時間快到，王面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後退半步，提高了音量，用足以讓附近其他新兵和教官聽見的、一本正經的「教官口吻」說道：
「新兵沈青竹，鑑於你在近期……呃，表現優異，特批准你額外休息兩日，暫不參與高強度訓練。恢復後，自覺補上進度。」
這話一出，周圍的新兵都看了過來，眼神里充滿了羨慕（不用訓練！）和疑惑（拽哥又幹啥了？）。
沈青竹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混蛋，是讓他緩一緩身上那些還沒好利索的「後遺症」！
他臉上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別開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份「特殊照顧」：「……算你還有點良心。」
王面眼底笑意更深，不再多說，轉身走向等候的車輛。
車輛發動，緩緩駛離營門，揚起淡淡的塵土。
新兵們站在原地目送，心情各異。
沈青竹看著那輛載著某個討厭傢伙的車越來越遠，心裡莫名空了一下，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下，暗罵自己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