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沈青竹至上主義和隱於煙火的上校身份
安卿魚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眾人凝重的臉，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沒事，」他說，語氣輕描淡寫，「我的魚種一直跟著他。可以找到他。」
……
林七夜緩緩轉過頭，看著安卿魚。
那張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怔愣，從怔愣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你為什麼不早說？」
安卿魚只是笑笑不說話。
林七夜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剛才在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滿腦子都是「古神教會會不會已經得手了」「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而安卿魚就安安靜靜地，他早就知道。他什麼都知道。他就是不說。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他想，如果安卿魚一開始就說了魚種的事，他根本不需要王面帶路，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王面趕回假面駐地。
可現在，晚了。
林七夜忽然覺得，安卿魚變了。以前的安卿魚，雖然也聰明，雖然也總是能猜到別人的心思，可那時候的他更多是冷靜、克制、恰到好處。
現在的他，依然冷靜，依然克制，依然恰到好處——可那份恰到好處的底下，分明藏著一種蔫兒壞蔫兒壞的、看透了一切卻不點破的、讓人牙痒痒的東西。
——
車子駛上主路，窗外的景色從荒野漸漸過渡到城郊，又從城郊變成市區。
車子在路邊停下來。
眾人下車，一扇鐵門靜靜地立在那裡，門兩側各站著一位持槍的哨兵，身姿筆挺，目光如炬。
軍事管理區，閒人免進。
百里胖胖站在人群後面，踮著腳尖往裡瞅了一眼，又縮回來，壓低聲音：「這地方……比咱總部還氣派啊。」
安卿魚目光落在那扇鐵門上。他沒有說話，但他心裡清楚——這個地方，比守夜人總部有過之而無不及。
守夜人總部靠的是禁墟和神秘力量。
可這個地方，它靠的是實打實的鋼鐵、混凝土、精密的布防和訓練有素的士兵。
兩種體系，兩種力量，兩種截然不同的守護方式。
而此刻，他們要憑著手裡的禁墟，硬闖進這片不屬於他們體系的領地。
最後林七夜用魔法陣傳送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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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哨兵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他們只覺得眼前的光線晃了一下，帶起幾粒浮塵。
哨兵甲眨了眨眼，看向哨兵乙。「你剛才看見了嗎？」
哨兵乙面無表情：「看見什麼？」
哨兵甲沉默了片刻。「……沒什麼。」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那十幾個人已經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基地內部某處。
林七夜睜開眼，魔法陣的光芒緩緩熄滅。
他抬起頭——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一個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幾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規章制度和一幅巨大的軍事地圖。
桌上散落著文件、水杯、和幾支沒蓋帽的筆。
而他們面前，站著幾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
最前面那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肩上扛著上尉軍銜，眉宇間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英氣。
此刻他的嘴微微張著，那雙沉穩的眼睛裡，盛滿了震驚。
他身後站著幾個人——一個女兵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味；
還有幾個年輕士兵，表情各異，都已經下意識把手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空氣凝固了。
那個最先開口的年輕軍人——塵時——喉結滾動了一下，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喃喃自語：「我艹……有生之年，我居然看見巫師了。」
林七夜:……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解釋——身後那個女兵忽然吹了一聲口哨。
那聲口哨清脆又響亮，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毫不在意，目光從夜幕小隊眾人臉上一一像是在欣賞什麼好看的風景。
然後她嘴角彎起一個大方的弧度。
「這麼多帥哥，還有位漂亮的小姐姐啊，」她的目光在迦藍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你們是神仙嗎？可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啊。」
她說完，臉上的表情從篤定變成動搖，從動搖又變回篤定。
「不過沒關係，我可以一邊唯物，一邊欣賞美好事物。不衝突。」
她身後一個年輕士兵探出頭來，笑了笑：「巧了萱姐，我是英雄主義，不信這些。」
另一個士兵也跟著接話，語氣隨意：「我集體主義。也不信這些。」
「我是現實主義。」又一個聲音加入，帶著幾分調侃。
「切，」角落裡傳來一聲輕哼，帶著幾分不屑和得意，「我可是馬克思主義者。你們那些主義，在我這兒都得往後稍稍。」
幾個士兵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來勁，像一群被點燃了話匣子的麻雀。
塵時的眉頭皺了一下，正要開口讓他們安靜——
人群後方，一道聲音弱弱地飄過來，不響，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那我是沈青竹至上主義者。」
整個房間，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聲音同時消失了。那幾個剛才還在爭論什麼主義的士兵瞬間閉上了嘴。夜幕小隊眾人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到同一個方向。
王面站在人群後方，沈青竹身側半步的位置。
對上那些或震驚或無語或「你在說什麼」的目光，那張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真誠。
夜幕小隊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曹淵閉上眼睛，雙手合十。不是念佛經，是在替自己默哀——他就不該來。
沈青竹站在王面身側。尷尬的能扣除三室一廳。
然後他不動聲色地、極其自然地、像是腳自己有了想法一樣——一腳踩在了王面的腳面上。
王面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了那副無辜的笑。
沈青竹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已經轉向了那幾個軍人：「我們來找縱天驕和宋臨沂。」
那幾個軍人的表情變了。
女兵嘴角的笑意收了起來，眉眼間的慵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審視的神情。
「你們和宋上校什麼關係？」
宋臨沂，那個因為雞腿能被趕出自己家的人，被縱天驕損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人——是上校？特戰大隊大隊長級別的存在？
胖胖的嘴張成了O型。曹淵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林七夜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個人低調得不像話，從沒提過自己的軍銜，從沒提過自己的職務，他只是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端著水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偶爾被縱天驕氣得翻白眼，偶爾被王面氣得想罵人。
像一個普通的鄰家大哥。
可他是上校。特戰大隊的上校。那是需要仰望的高度。
林七夜收回思緒，看著女兵:「朋友。」
女兵再次開口:「你好，我叫魚稚萱。」她下巴朝身側那個年輕軍官揚了揚，「這是我們二隊的隊長，塵時。」
塵時往前邁了一步。他站定在林七夜面前，肩上的軍銜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開口了，聲音平穩，帶著不卑不亢的沉穩。「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是宋隊的朋友？」
林七夜他有什麼證據？
他沉默了。
身後，一隻手伸過來。沈青竹從林七夜身側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和宋臨沂的對話框，然後把手機遞給塵時。
塵時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段對話，最後一條消息是宋臨沂發的：「你小子別學壞了。」
上一條是沈青竹發的：「老宋，縱天驕說他當年打遍天下無敵手，是不是吹牛？」
再往上，是更早的聊天記錄，斷斷續續的，那些對話里有一種東西，塵時很熟悉——是信任。
塵時身側，一個年輕士兵探出頭來，看著沈青竹，他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我叫南茗。宋隊帶著一隊出任務去了，至於你們找的縱天驕——」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被我們關禁閉室去了。」
夜幕小隊眾人：「？？？」
「沒事，」他說，語氣輕描淡寫，「我的魚種一直跟著他。可以找到他。」
……
林七夜緩緩轉過頭，看著安卿魚。
那張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怔愣，從怔愣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你為什麼不早說？」
安卿魚只是笑笑不說話。
林七夜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剛才在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滿腦子都是「古神教會會不會已經得手了」「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而安卿魚就安安靜靜地，他早就知道。他什麼都知道。他就是不說。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他想，如果安卿魚一開始就說了魚種的事，他根本不需要王面帶路，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王面趕回假面駐地。
可現在，晚了。
林七夜忽然覺得，安卿魚變了。以前的安卿魚，雖然也聰明，雖然也總是能猜到別人的心思，可那時候的他更多是冷靜、克制、恰到好處。
現在的他，依然冷靜，依然克制，依然恰到好處——可那份恰到好處的底下，分明藏著一種蔫兒壞蔫兒壞的、看透了一切卻不點破的、讓人牙痒痒的東西。
——
車子駛上主路，窗外的景色從荒野漸漸過渡到城郊，又從城郊變成市區。
車子在路邊停下來。
眾人下車，一扇鐵門靜靜地立在那裡，門兩側各站著一位持槍的哨兵，身姿筆挺，目光如炬。
軍事管理區，閒人免進。
百里胖胖站在人群後面，踮著腳尖往裡瞅了一眼，又縮回來，壓低聲音：「這地方……比咱總部還氣派啊。」
安卿魚目光落在那扇鐵門上。他沒有說話，但他心裡清楚——這個地方，比守夜人總部有過之而無不及。
守夜人總部靠的是禁墟和神秘力量。
可這個地方，它靠的是實打實的鋼鐵、混凝土、精密的布防和訓練有素的士兵。
兩種體系，兩種力量，兩種截然不同的守護方式。
而此刻，他們要憑著手裡的禁墟，硬闖進這片不屬於他們體系的領地。
最後林七夜用魔法陣傳送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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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哨兵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他們只覺得眼前的光線晃了一下，帶起幾粒浮塵。
哨兵甲眨了眨眼，看向哨兵乙。「你剛才看見了嗎？」
哨兵乙面無表情：「看見什麼？」
哨兵甲沉默了片刻。「……沒什麼。」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那十幾個人已經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基地內部某處。
林七夜睜開眼，魔法陣的光芒緩緩熄滅。
他抬起頭——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一個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幾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規章制度和一幅巨大的軍事地圖。
桌上散落著文件、水杯、和幾支沒蓋帽的筆。
而他們面前，站著幾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
最前面那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肩上扛著上尉軍銜，眉宇間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英氣。
此刻他的嘴微微張著，那雙沉穩的眼睛裡，盛滿了震驚。
他身後站著幾個人——一個女兵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味；
還有幾個年輕士兵，表情各異，都已經下意識把手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空氣凝固了。
那個最先開口的年輕軍人——塵時——喉結滾動了一下，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喃喃自語：「我艹……有生之年，我居然看見巫師了。」
林七夜:……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解釋——身後那個女兵忽然吹了一聲口哨。
那聲口哨清脆又響亮，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毫不在意，目光從夜幕小隊眾人臉上一一像是在欣賞什麼好看的風景。
然後她嘴角彎起一個大方的弧度。
「這麼多帥哥，還有位漂亮的小姐姐啊，」她的目光在迦藍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你們是神仙嗎？可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啊。」
她說完，臉上的表情從篤定變成動搖，從動搖又變回篤定。
「不過沒關係，我可以一邊唯物，一邊欣賞美好事物。不衝突。」
她身後一個年輕士兵探出頭來，笑了笑：「巧了萱姐，我是英雄主義，不信這些。」
另一個士兵也跟著接話，語氣隨意：「我集體主義。也不信這些。」
「我是現實主義。」又一個聲音加入，帶著幾分調侃。
「切，」角落裡傳來一聲輕哼，帶著幾分不屑和得意，「我可是馬克思主義者。你們那些主義，在我這兒都得往後稍稍。」
幾個士兵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來勁，像一群被點燃了話匣子的麻雀。
塵時的眉頭皺了一下，正要開口讓他們安靜——
人群後方，一道聲音弱弱地飄過來，不響，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那我是沈青竹至上主義者。」
整個房間，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聲音同時消失了。那幾個剛才還在爭論什麼主義的士兵瞬間閉上了嘴。夜幕小隊眾人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到同一個方向。
王面站在人群後方，沈青竹身側半步的位置。
對上那些或震驚或無語或「你在說什麼」的目光，那張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真誠。
夜幕小隊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曹淵閉上眼睛，雙手合十。不是念佛經，是在替自己默哀——他就不該來。
沈青竹站在王面身側。尷尬的能扣除三室一廳。
然後他不動聲色地、極其自然地、像是腳自己有了想法一樣——一腳踩在了王面的腳面上。
王面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了那副無辜的笑。
沈青竹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已經轉向了那幾個軍人：「我們來找縱天驕和宋臨沂。」
那幾個軍人的表情變了。
女兵嘴角的笑意收了起來，眉眼間的慵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審視的神情。
「你們和宋上校什麼關係？」
宋臨沂，那個因為雞腿能被趕出自己家的人，被縱天驕損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人——是上校？特戰大隊大隊長級別的存在？
胖胖的嘴張成了O型。曹淵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林七夜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個人低調得不像話，從沒提過自己的軍銜，從沒提過自己的職務，他只是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端著水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偶爾被縱天驕氣得翻白眼，偶爾被王面氣得想罵人。
像一個普通的鄰家大哥。
可他是上校。特戰大隊的上校。那是需要仰望的高度。
林七夜收回思緒，看著女兵:「朋友。」
女兵再次開口:「你好，我叫魚稚萱。」她下巴朝身側那個年輕軍官揚了揚，「這是我們二隊的隊長，塵時。」
塵時往前邁了一步。他站定在林七夜面前，肩上的軍銜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開口了，聲音平穩，帶著不卑不亢的沉穩。「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是宋隊的朋友？」
林七夜他有什麼證據？
他沉默了。
身後，一隻手伸過來。沈青竹從林七夜身側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和宋臨沂的對話框，然後把手機遞給塵時。
塵時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段對話，最後一條消息是宋臨沂發的：「你小子別學壞了。」
上一條是沈青竹發的：「老宋，縱天驕說他當年打遍天下無敵手，是不是吹牛？」
再往上，是更早的聊天記錄，斷斷續續的，那些對話里有一種東西，塵時很熟悉——是信任。
塵時身側，一個年輕士兵探出頭來，看著沈青竹，他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我叫南茗。宋隊帶著一隊出任務去了，至於你們找的縱天驕——」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被我們關禁閉室去了。」
夜幕小隊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