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天降臥底被戀愛腦幹沉默了
王面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那東西——那長著嬰兒細牙、咧到耳根的笑臉——正朝著他，身體還蹲在原地，腦袋卻已經轉了完整的一百八十度。脖子擰成麻花狀，皮膚卻光滑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它張開嘴，那張嘴裂開的弧度超出了人類能理解的範疇，露出裡面層層疊疊的、密密麻麻的、像碎玻璃一樣閃著光的細牙。
王面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強行壓制著鎮定，「……媽的，什麼鬼東西。」
他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腳步很輕，卻在這死寂的空曠里格外清晰。
那東西的頭跟著他的移動緩緩轉動，依舊沒有五官，只有那張嘴，笑得越來越開，越來越開，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吞進去。
「鬼娃。」
一道聲音從街道盡頭飄過來。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
王面抬起頭。
街道盡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少女。她穿著一身暗色的衣袍，黑色直發到肩膀。那雙眼是淺灰色的，像冬天結了薄冰的湖面，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身後，還站著一個人。年輕的男人，身形修長，背著一柄幾乎有他半人高的狙擊槍。
他面無表情，目光卻始終落在王面身上。
那蹲在地上的東西——鬼娃——動作頓了一下。它伸出手，在臉上一抓，像撕紙一樣，把那張沒有五官的人皮面具從臉上扯下來。
面具底下的臉，是一張奶娃娃的面孔。任誰看了都想捏一把的那種可愛。
可它穿著一條紅裙子，此刻脖子還是擰的。詭異得讓人不知該害怕還是該笑。
它——她——聽見少女的話，終於把腦袋轉了回去。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抬起頭，那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看向王面。
王面的脊背繃得更緊了。
然後，那奶娃娃笑了。她張開兩隻小短手，朝王面撲過來，嘴裡喊著：「哥哥——！我們來接你啦——！」
王面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讓。
那奶娃娃撲了個空，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轉過頭，看著王面。那雙大眼睛裡，盛滿了委屈。
「哥哥……」她的聲音帶著鼻音，小嘴癟了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要落下來，「你果真都不記得了……我們是古神教會的啊。你可是我們安排進守夜人的臥底啊……現在，我們來接你回家。」
她說完，眼淚「啪嗒」一聲掉下來，砸在地上。那聲音很輕，卻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司小南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
安排進守夜人的臥底？她的目光落在王面臉上，落在那雙沒有任何波瀾的淺色眼眸里。
他信了嗎？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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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這個小孩，演技是真的好。
眼淚說來就來，委屈說演就演，那表情，那語氣，如果不是她早就知道古神教會的底細，她可能真的會信。
冷軒站在她身側，沒有說話。
此刻，街道中央，王面看著面前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奶娃娃，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了。
「你們趕緊走吧。」他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失憶的人。「首先，我失憶了，除了我媳婦，我誰也不信！」
司小南的眉頭皺了一下。媳婦？王面哪來的媳婦？
冷軒的眉頭也皺了一下。王面……結婚了？什麼時候？
王面沒注意到暗處那兩道震驚的視線。他繼續說：
「其次，就算我真是古神教會派來的臥底——」
鬼娃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頭已經微微抬起來了。
「那我為什麼一定要回去呢？」王面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我回去了，我就要和我媳婦分開了。對我百害而無一利。」
空氣安靜了一瞬。
鬼娃的眼淚還掛著，嘴微微張著，一時竟沒接上話。
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困惑，又變成了「這人在說什麼」的茫然。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似乎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段話。
暗處，冷軒的表情凝固了。他轉過頭，看了司小南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兩個字：
離譜。
司小南對上他的目光，同樣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這真的是王面？他是不是失憶了，腦子也跟著瓦特了？滄南神戰後的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面還在輸出：
「最後，我媳婦現在大概在著急找我。我不想讓他久等，也不想讓他看見你們。所以——」
他抬起頭，看著鬼娃，看著站在街道盡頭的少女，看著少女身後那個背著狙擊槍的青年。
「你們可以走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那奶娃娃那張粉雕玉琢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陰沉的、帶著幾分狠厲的神色。
她想起上級的命令——就算綁，也要將王面帶回去。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化。那股屬于禁墟的力量，正在蓄勢，準備撲向獵物。
就在這時——
「咔。」
很輕的一聲響。像什麼東西碎了。
鬼娃的動作頓住了。冷軒握槍的手指微微收緊。司小南的目光猛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王面也轉過頭。
街道旁，一道裂縫正在蔓延。像有人拿刀在空氣中劃開一道口子。
然後，一隻手從裂縫裡伸出來。
黑髮，凌亂的，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紫色的眼眸，先往左看了一眼，又往右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從裂縫裡鑽了出來，穩穩地落在地上。
沈青竹拍了拍身上粘上的一些灰，抬起頭。
他的目光先落在王面身上——那人站在街道中央，完好無損。他的眉頭鬆了一下。
然後他的目光移開了。落在那條街道的暗處——那裡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小女孩，穿著紅裙子，臉上掛著淚痕，正瞪大眼睛看著他。
沈青竹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看看司小南，又看看冷軒，又看看那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扎著兩個小揪揪，臉蛋圓圓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沈青竹的目光在司小南和冷軒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嘴角動了動，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純粹的、發自本能的困惑：
「你們……有孩子了？
那東西——那長著嬰兒細牙、咧到耳根的笑臉——正朝著他，身體還蹲在原地，腦袋卻已經轉了完整的一百八十度。脖子擰成麻花狀，皮膚卻光滑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它張開嘴，那張嘴裂開的弧度超出了人類能理解的範疇，露出裡面層層疊疊的、密密麻麻的、像碎玻璃一樣閃著光的細牙。
王面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強行壓制著鎮定，「……媽的，什麼鬼東西。」
他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腳步很輕，卻在這死寂的空曠里格外清晰。
那東西的頭跟著他的移動緩緩轉動，依舊沒有五官，只有那張嘴，笑得越來越開，越來越開，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吞進去。
「鬼娃。」
一道聲音從街道盡頭飄過來。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
王面抬起頭。
街道盡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少女。她穿著一身暗色的衣袍，黑色直發到肩膀。那雙眼是淺灰色的，像冬天結了薄冰的湖面，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身後，還站著一個人。年輕的男人，身形修長，背著一柄幾乎有他半人高的狙擊槍。
他面無表情，目光卻始終落在王面身上。
那蹲在地上的東西——鬼娃——動作頓了一下。它伸出手，在臉上一抓，像撕紙一樣，把那張沒有五官的人皮面具從臉上扯下來。
面具底下的臉，是一張奶娃娃的面孔。任誰看了都想捏一把的那種可愛。
可它穿著一條紅裙子，此刻脖子還是擰的。詭異得讓人不知該害怕還是該笑。
它——她——聽見少女的話，終於把腦袋轉了回去。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抬起頭，那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看向王面。
王面的脊背繃得更緊了。
然後，那奶娃娃笑了。她張開兩隻小短手，朝王面撲過來，嘴裡喊著：「哥哥——！我們來接你啦——！」
王面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讓。
那奶娃娃撲了個空，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轉過頭，看著王面。那雙大眼睛裡，盛滿了委屈。
「哥哥……」她的聲音帶著鼻音，小嘴癟了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要落下來，「你果真都不記得了……我們是古神教會的啊。你可是我們安排進守夜人的臥底啊……現在，我們來接你回家。」
她說完，眼淚「啪嗒」一聲掉下來，砸在地上。那聲音很輕，卻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司小南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
安排進守夜人的臥底？她的目光落在王面臉上，落在那雙沒有任何波瀾的淺色眼眸里。
他信了嗎？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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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這個小孩，演技是真的好。
眼淚說來就來，委屈說演就演，那表情，那語氣，如果不是她早就知道古神教會的底細，她可能真的會信。
冷軒站在她身側，沒有說話。
此刻，街道中央，王面看著面前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奶娃娃，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了。
「你們趕緊走吧。」他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失憶的人。「首先，我失憶了，除了我媳婦，我誰也不信！」
司小南的眉頭皺了一下。媳婦？王面哪來的媳婦？
冷軒的眉頭也皺了一下。王面……結婚了？什麼時候？
王面沒注意到暗處那兩道震驚的視線。他繼續說：
「其次，就算我真是古神教會派來的臥底——」
鬼娃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頭已經微微抬起來了。
「那我為什麼一定要回去呢？」王面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我回去了，我就要和我媳婦分開了。對我百害而無一利。」
空氣安靜了一瞬。
鬼娃的眼淚還掛著，嘴微微張著，一時竟沒接上話。
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困惑，又變成了「這人在說什麼」的茫然。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似乎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段話。
暗處，冷軒的表情凝固了。他轉過頭，看了司小南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兩個字：
離譜。
司小南對上他的目光，同樣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這真的是王面？他是不是失憶了，腦子也跟著瓦特了？滄南神戰後的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面還在輸出：
「最後，我媳婦現在大概在著急找我。我不想讓他久等，也不想讓他看見你們。所以——」
他抬起頭，看著鬼娃，看著站在街道盡頭的少女，看著少女身後那個背著狙擊槍的青年。
「你們可以走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那奶娃娃那張粉雕玉琢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陰沉的、帶著幾分狠厲的神色。
她想起上級的命令——就算綁，也要將王面帶回去。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化。那股屬于禁墟的力量，正在蓄勢，準備撲向獵物。
就在這時——
「咔。」
很輕的一聲響。像什麼東西碎了。
鬼娃的動作頓住了。冷軒握槍的手指微微收緊。司小南的目光猛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王面也轉過頭。
街道旁，一道裂縫正在蔓延。像有人拿刀在空氣中劃開一道口子。
然後，一隻手從裂縫裡伸出來。
黑髮，凌亂的，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紫色的眼眸，先往左看了一眼，又往右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從裂縫裡鑽了出來，穩穩地落在地上。
沈青竹拍了拍身上粘上的一些灰，抬起頭。
他的目光先落在王面身上——那人站在街道中央，完好無損。他的眉頭鬆了一下。
然後他的目光移開了。落在那條街道的暗處——那裡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小女孩，穿著紅裙子，臉上掛著淚痕，正瞪大眼睛看著他。
沈青竹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看看司小南，又看看冷軒，又看看那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扎著兩個小揪揪，臉蛋圓圓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沈青竹的目光在司小南和冷軒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嘴角動了動，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純粹的、發自本能的困惑：
「你們……有孩子了？